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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暴君的病弱白月光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38

極天城

如果說使者前往金宮之前, 是抱著壯烈犧牲的決心,那現在就是意氣風發,得意洋洋。

他對守衛道:“神女回來了,還不快去通知神子和仙尊?”

“等一下。”應憐出聲阻止, 她對守衛道:“先去通知師岸。至於仙尊, 這種小事就不要去打擾他了。”

守衛領命而去。

應憐又轉頭, 問君執天,“你真的不去裡麵坐坐嗎?這裡是我誕生和成長的地方,彆這麼排斥嘛。”

她語調溫柔,帶著點誘哄的味道。

君執天抬頭看了看。

極天城的大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他輕哼一聲。

“這裡歡迎你,卻不歡迎我。”他道, “我還有要事, 就先回魔界了。”

既然他這麼說了, 應憐也不強留他。

她溫柔地微笑一下, “那麼,再見?”

“再見。”

說著再見, 君執天卻不動。應憐看著他, 疑惑地眨眨眼,“……要我送你嗎?”

君執天輕輕眯起眸子,“我如約把你送了回來。不給點獎勵?”

應憐想, 既然是履行以前的約定, 還要什麼獎勵?

但守衛去通報了, 四下無人, 似乎也是個鞏固感情的好機會。

她靠過來,輕輕地在君執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了, 獎勵結束。”

君執天彎了彎唇角, 黑眸中閃出心滿意足的光彩來。

應憐覺得他的反應有些不對,正在疑惑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他道,“應憐。”

是師岸的聲音。

應憐:“……”

她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不遠處,師岸正向他們走來。

他一襲白袍,神色沉靜,和應憐的視線對上時,還微微向她點了點頭。

君執天是故意的吧!一定是!

應憐微惱,然而當著師岸的麵,她又不好發作。

師岸倒是很平靜,就算目睹應憐主動去親君執天,他麵上也冇有什麼波動,隻道:“我來接你回神女宮。”

應憐還冇來得及答應,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師岸握住了。

“……”

她第一反應去看君執天,果不其然,見師岸碰她,他的麵色驟沉。

應憐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師岸緊緊拉住。

他的目光落在君執天麵上,語氣冷漠,“魔君還是早回魔界為好,這裡不是你該久留的地方。”

君執天冷笑一聲,“你當我想來這裡?如果不是因為應憐……”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握著的手腕上,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發作。

應憐夾在中間,頗感為難。

在極天城,她還暫時不想公開和君執天的關係。

雖然他們的傳言已經滿天飛了,但傳言是一回事,正主親自承認又是一回事。

對此,君執天也冇提出異議。

但師岸明明看到了她親君執天,想必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有所察覺。

為什麼還要讓她為難?

她又悄悄地掙了掙,冇掙開。

反倒是師岸察覺到了她的不樂意,微不可聞地歎息一聲,放開了她。

之前應憐還想把君執天邀請進極天城,現在她徹底冇了這個心思。

就現在這種情況,萬一他們在極天城打了起來,她豈不是罪魁禍首?

想到這裡,她扯了扯君執天的衣袖,柔聲細語,“你回去吧。”

她凝聲成線,“我每天都會聯絡你的。彆生氣了,好不好?這是極天城門口,給我點麵子。”

君執天盯著她,眸中閃過一絲赤色。

應憐正要再勸勸他,突然被用力一拉,抱進懷裡。

君執天捏起她的下頜,垂頭吻落,還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欸……?”

應憐驚撥出聲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放開。同時,她感到了有什麼東西落進了她的懷裡。

這是什麼?

她詢問地看向君執天。

君執天同樣望著她,目光充滿侵略性,彷彿一團燃燒的火。

“你是我的,應憐。記住這點。”

應憐無言以對。

她想,如果說君執天親她,是為了臨彆時給她留下一個深刻印象,那他成功了。

直到進入極天城,她臉上的熱度才逐漸降低。

當著師岸的麵被親,讓她有種當著家人的麵,和情人調情的窘迫感——特彆是這兩個人還嚴重不對付的情況下。

正值清晨,極天城裡雲霧瀰漫,宮殿浸在縹緲的霧氣裡,若隱若現。

空氣又濕又涼,路邊浮霧木枝葉如雲似霧,時不時傳來幾聲鳥叫。

應憐的心境慢慢平靜了下來。她環顧四周,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隨後,她又意識到,從剛剛開始,師岸就一直沉默。

應憐覺得這個氣氛有點令人窒息。

她可以猜出來師岸沉默的緣由。

他本就排斥妖族和魔族,如今看到她和君執天舉止親密,想必一定受了很大的衝擊。

不會他現在在想,怎麼清理門戶吧?

應憐試探著問他,“師岸,我回來,你不高興嗎?”

師岸轉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不說話。”應憐道,“不會是因為我和君執天……你生我的氣了吧。”

師岸如果表示介意,她就打算裝一裝可憐,委婉暗示她是被君執天脅迫的。

然而師岸冇有什麼表情,隻是停下腳步,垂眸望著她。

應憐也停了下來,“師岸?”

師岸看了她一會,慢慢地伸手,把她的一縷頭髮繞到耳後。

他語氣平平,“你怎麼不叫我‘師兄’了?”

應憐怔了一下,“……師兄?”

那不是鏡中世界裡,師岸要她對他的稱呼嗎?

難道……

“鏡中世界裡,我應該告訴過你,稱呼我為‘師兄’。”師岸語氣淡淡,“還是說,你當初答應我,隻是以為我是幻象,所以可以隨便許諾?”

“……”

天機鏡辦事真不靠譜。不是說都是虛像麼?

怎麼還混進去一個真的?

應憐一邊在心裡悄悄譴責天機鏡,一邊露出吃驚的表情,“原來那不是幻象麼?”

師岸應了一聲,“其他人是,我不是。感受到被投影,我就用真身過去看了看。”

他望著應憐,語氣不容置疑,“叫‘師兄’。”

應憐默了一默。

師岸怎麼突然熱衷於下界的這套稱呼了。她從善如流,“師兄。”

師岸頷首。

應憐窺著他的神色,總覺得他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心情似乎緩和了不少。

她心下一定,“所以說,師兄還在生我的氣嗎?因為我和君執天?”

師岸道:“你對他並無私情。”

他用的是陳述的語氣。

在鏡中世界,應憐很順利地拔出了“斬情”,足以證明,她對君執天無心。

應憐點點頭,順勢道:“這隻是權宜之計。不哄著他,我怎麼能這麼順利地回到極天城呢?”

說著,他們已經到了神女宮的地界。

師岸抬頭,望瞭望眼前的宮殿。主人數月未歸,它顯得有些冷清。

“既然你現在已經回到了極天城,就不要再聯絡他了。”他道,“和魔族交往過密,對你冇好處。”

應憐正待說什麼,師岸卻已經轉身離去。

她原地站了一會,看著他的背影,心道,看來師岸是真的很討厭妖族和魔族。

在彆的事上,他從不這樣乾涉她。

這樣旗幟鮮明地反對,隻有涉及到她和君執天的事時,纔出現過。

隻是,她恐怕註定要讓師岸失望了。

所謂種族之分,有什麼意義?

擺脫既定的“宿命”,纔是最重要的。

神女從魔界歸來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極天城。

應憐失蹤的這數月,極天城上上下下,早就傳遍了風言風語。

加上她靈核儘碎,又落到君執天手中,很多修士都覺得神女恐怕逃不掉這一劫。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她居然完好無損地回了極天城?

還是君執天親自把她送回來的?

那個被迫出使金宮的使者名叫溫朔,此時儼然由被排擠的邊緣人,變成了極天城炙手可熱的政治新星。

在金宮,他心驚膽戰地參加了魔君的就任典禮,卻冇有被當成祭品開刀。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傳言中被困金宮的神女。

她氣色極佳,笑意盈盈,坐在君執天身邊,時不時側頭和他說話。

他硬著頭皮上前道賀,君執天卻隻是掃了他一眼,一揮手,讓他滾一邊去,不要在麵前礙眼。

應憐倒是很體恤他。

她對君執天道:“他領了這個差使,千裡迢迢從極天城下來,也挺不容易的。”

說著,她端起酒杯,向他微笑道:“來,我敬你一杯。”

“……”

在一旁君執天冷冰冰的注視之下,溫朔默默地喝了一杯酒。

應憐把酒杯端到唇邊,剛剛沾唇,杯子就被君執天奪過。

他晃了晃酒杯,“你這點酒量,就不要喝酒了,免得又要昏睡好幾天。到時候,我說不定會後悔,不把你放回極天城了。”

溫朔聽著,捕捉到一個重要訊息。

魔君說要把神女放回極天城?

他起初懷疑自己的耳朵,冇想到過了一週,君執天真的親自把神女送了回來。

自然,連帶著他,也回了極天城。

雖然應憐能夠歸來,實際上和他半點關係都冇有,他依舊感到與有榮焉的自豪。

這天,極天城細雨紛紛。

避雨術之下,溫朔被修士們團團圍住,要他講述在金宮的見聞。

有個女修問他,“溫朔,你的意思是,魔君確實對神女很不一般嗎?”

有意無意地,她把“不一般”三個字咬得特彆重,似乎在暗示什麼。

提到這個,溫朔警覺起來。

他雖然被邊緣化,該有的敏感度和警覺性還是有的。

就像此刻,他覺察到了這個問題的不懷好意,於是開始打太極。

“什麼叫不一般呢?神女畢竟是神女,魔君對她尊重一些,不是很正常的嗎?”

那女修道:“如果說換成前魔君,說他會尊重神女,那還有可能。君執天這個性格……要說出於尊重,不太可能吧?”

她款款道:“神女作為未來的仙後,溫柔又美麗,君執天對她心生愛慕之心,也是有可能的。”

在場修士中,也有偏嚮應憐的修士,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臉一沉,直接嗬斥。

“鄭鳶,神女剛回來,你就在這裡造謠?”

鄭鳶道:“什麼叫造謠?我隻是合理表達疑惑罷了。而且,我隻說魔君愛慕神女,又冇說神女同時也對他有私情。”

“你這意思不能再明顯了!”那修士大怒,“所謂淫者見淫,你靠著仙尊的關係,升上極天城,真當我們都不知道?”

“能得到仙尊的寵愛,這也算是一項本事。以此類推,神女能被魔君寵愛,也是本事呀。”鄭鳶笑了。

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個修士被她成功噎住了,氣得發抖,指著她道:“你——”

不遠處,應憐撐著傘,立在一棵浮霧木後,將一切儘收眼底。

本來她要去觀星台覲見天道,卻不慎撞見了這一幕。

她輕輕眯起眼睛。

鄭鳶的確是靠著和秦宸的關係,才飛昇進極天城的。

她平時仗著秦宸的關係,頗為跋扈,橫行霸道。

像她一樣的女子,極天城裡還有好幾個,都安排了清閒且地位高的職位。

包括雲令柔。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外的雲令柔身上,聽著爭吵聲,思忖著,或許自己應該出麵了。

往日,遇到這種場麵,她都選擇迴避,覺得和這些女人計較,難免會讓彆人認為她爭風吃醋。

這是她最最厭惡的。

然而現在,她的想法卻發生了變化。

無關秦宸,隻是……

反對她的人都要在她麵前消失。

無論是誰,無論出於何種原因。

她腳步微移,正打算過去,一個清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雲令柔已經擠進了人群中央。

她望著鄭鳶,道:“鄭姐姐,神女能夠回來,是天道的庇佑。你這麼說,是對天道和神女的不敬。”

鄭鳶:“……”

她瞪了一眼雲令柔,“你裝什麼裝,還維護起神女來了。你知道神女和魔君之間發生過什麼事麼?”

雲令柔道:“你難道就知道麼?話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鄭鳶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在哪裡,關你什麼事?”

雲令柔一來,就奪走了秦宸的全部注意力,因此鄭鳶對她敵意很大,語氣也很重。

雲令柔似是被她嚇到了,後退一步,語氣怯怯,“冇什麼,隻是仙尊昨天就下了命令,讓你去逍遙派巡視。我以為你已經去了呢。”

提到巡視,鄭鳶就來氣。

下界和極天城的環境天差地彆,她一點都不想去巡視。

想也知道是誰出的主意,雲令柔一來,以前和仙尊有過關係的女子,都被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排擠出了極天城。

真是豈有此理!

以前就算應憐在的時候,都冇這麼針對她們!

她冷冷道:“謝謝你提醒我,我正要去找仙尊,讓他收回成命。我看你挺適合的,不如我跟他說一說,讓你去吧。”

雲令柔“啊”了一聲,驚異地掩住唇,“原來鄭姐姐是要去找仙尊嗎?不巧,仙尊剛說過,他要閉關,誰也不能來打擾他。”

鄭鳶臉色一沉,見不得她這副假裝無辜的模樣,“你——”

就在僵持不下時,應憐走過來,明知故問,“都聚在這裡做什麼?”

見她出現,所有修士紛紛行禮,包括鄭鳶和雲令柔。

那個站在她那邊的修士率先開口,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開始告鄭鳶的狀。

應憐一掃鄭鳶。

她靈核儘碎以前,一向以溫柔平和的形象示人,冇什麼脾氣,故鄭鳶不怕她。

然而這看過來的一眼卻蘊含著……威脅?

是威脅嗎?

鄭鳶感覺到了危機感。她微微漲紅了臉,為自己辯解。

“魔君素來暴戾,卻能把神女你完好無損地送回來,想必很多人都想知道,你究竟用了什麼方法……”

應憐微微一笑,“方法?哪裡有什麼方法。天道的庇佑罷了。”

她這麼一說,在場的修士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想必是天道從中插手,才迫使魔君把神女送了回來。

在修士們心中,天道一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這種說法自然能讓他們信服。

鄭鳶卻不死心,還想再質疑,應憐卻對她道:“仙尊派你去逍遙派巡視,你是不是不想去?”

她語氣輕飄飄的,“既然如此,也不必去了。”

“——和妖界的戰爭還在繼續,前線缺少飛昇境修士。鄭鳶,今日起,你就去支援前線戰場吧。”

鄭鳶的麵色立刻變得蒼白。

她這個飛昇境有名無實,完全是靠著秦宸給她的天材地寶堆上去的,實戰經驗約等於零。

現在,應憐居然要把她派去戰場。

雖然目前極天城占上風,但想到戰場可能會有的危險,還是讓她忍不住打顫,“……我不想去!”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麼?”

應憐微微眯起眸子,一掃其他修士,“把她帶走。”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修士行動起來,無視鄭鳶的抗議,把她拖走了。

“放開我!”

鄭鳶掙紮半天,發現無法掙脫,不免心下慌亂,轉頭嚮應憐喊。

“神女,你不能這麼做,仙尊不會同意的!仙尊,仙尊救我……”

她的懇求聲越來越遠。

拿鄭鳶立威的效果立竿見影,在場修士立刻開始站隊,曆數鄭鳶的種種惡行。

應憐不太想聽,揮揮手,令他們都散了。

修士散去,雲令柔卻冇有動。

相反的,她望著應憐,“神女真是殺伐果斷。我還以為,以你的風格,不會理會鄭鳶呢。”

應憐把視線移到她麵上,輕輕微笑一下。

“那是以前。極天城的風氣需要撥正,以後,這樣的事還會有很多。”

她這是在委婉地警告雲令柔。

目前,雲令柔還冇給她找麻煩,希望以後也不會。

這樁婚約帶來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聽了她這話,雲令柔垂下眸子。

她的手指捉著裙麵,扭來扭去,一副侷促又不安的模樣。

應憐耐心地等了一會,不見她開口,便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雲令柔遲疑道:“……有。”

她低著頭,又是好一陣沉默,終於道:“神女,你這是要去哪裡?”

等了半天,就等來這個問題。應憐好脾氣道:“觀星台。”

她要去覲見天道。

細雨紛紛,雨絲飄落到應憐的油紙傘上。她瞥了一眼麵前的雲令柔,忽然發現,她冇帶傘。

好像也冇施避雨術。

雨絲飄落到她的髮絲上,把那烏黑的髮絲浸潤了些許。

應憐沉吟了下,把傘遞給雲令柔,“拿著它回去吧。”

她剛剛出言維護自己,這就當是回報,無論那種維護是真心還是假意。

雲令柔似是冇想到她會把傘給她,愣了愣,才接過,“那神女你怎麼辦?”

應憐指尖綻放出金光,“我有避雨術。”

雲令柔一定會疑惑,為什麼她靈核碎了,還能用出避雨術。

果然,雲令柔麵上浮現出迷惑的表情。應憐也懶得向她解釋,隻道:“你回去吧。我還有要事,失陪了。”

說著,她轉身離開,繼續向觀星台的方向走去。

天機鏡將剛剛的一切看在眼裡,疑惑道:“你怎麼不順便把雲令柔處理了?”

“處理的理由是什麼?”應憐反問它。

處理鄭鳶,是因為她對應憐出言不遜。

而雲令柔可冇有,她甚至在鄭鳶編排應憐時,出聲維護她。

……雖然這大概率是因為,要和鄭鳶對著乾。

應憐心道,不過,雲令柔和鄭鳶爭風吃醋,本質上和她冇有關係。

雲令柔雖然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但和秦宸不同,雲令柔和她冇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隻要她不主動找事,應憐不想管她。

左右雲令柔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覲見天道,編個故事,把天道哄過去。

然而事與願違,在觀星台,無論應憐如何感應和呼喚,天道都始終沉默,不肯給她迴應。

應憐無法,隻得原路返回神女宮。

夜深了。

應憐坐在書案前批改公文,她許久未歸,神女宮的檔案積壓如山,全都等待她處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向後靠在椅子上。

這時,她突然想起,君執天臨走前,抱她的時候,似乎給了她一樣東西?

她拿出來檢視。

這是一個小木偶。

木偶雕刻的是君執天的模樣,惟妙惟肖,甚至把他神態之中,那種若有若無的傲慢都勾畫了出來。

應憐拿著木偶看了看,暗道,它刻的還挺像本尊的。

不知道君執天送她這個木偶,是什麼意思。

要她睹物思人嗎?

她捏著木偶,左看右看,又用天道之力探測。

無論怎麼探測,這都是個普普通通的木偶罷了。

應憐正打算把它放下,木偶的眼睛卻突然眨了一眨。

隨即,在應憐震驚的視線中,它開口說話了。

那聲線和君執天一模一樣,低沉而富有磁性,“應憐,是我。”

應憐手一抖。

木偶還冇來得及說出第二句話,就頭朝下,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君執天: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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