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
雖然隻是一個一觸而逝的吻, 但應憐能感覺到親上去的那一刻,君執天的身體僵了一下。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嚴格地說,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彆人?冇想到會是在此時此刻。
應憐一邊想著,一邊試探著更加深入一點。
隻是她剛有了類似的苗頭, 還冇徹底付諸實施, 君執天就反應了過來。
後腦被扣住, 他反客為主地親了過來,加深了這個吻,和她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應憐睫羽顫了顫,輕輕地用雙臂環住他。
雙唇交接之餘,天機鏡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應憐置若罔聞, 氣得它在應憐的識海裡上躥下跳。
“你現在不聽我的, 以後有你後悔的!我要稟報天道, 你不務正業……”
應憐煩不勝煩,抽空問天機鏡, “你剛剛在說什麼?”
“我說, 這是一個好機會。”天機鏡的聲音聽著懨懨的,“哼,現在這個機會錯過了, 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它說的“好機會”, 是讓應憐執行任務, 去殺君執天。
應憐卻一點都不想理睬它。
此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匕首化為火焰, 已經和她合二為一。
心口靈核的位置, 此刻正被一團明亮的火焰包裹著。
由於禁製的存在, 並不痛。
應憐試著去感應它,同樣也得到了迴應。
也就是說,未來她可以試著操控這一小團道源的力量嗎?
這個發現可謂十分重大,應憐頓時不想理睬什麼任務了。
她對天機鏡道,“鏡中世界已經呈現崩潰之兆,你也不要勉強維持了,不如先讓我們出去,再徐徐圖之。”
天機鏡:“……”
說得有道理。但現在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現在不動手,怎麼想都是一種浪費啊!
正敷衍天機鏡的功夫,應憐唇上又被咬了一口,這一次不輕不重。
她忍不住輕呼一聲,這才發現君執天已經放開了她。他似笑非笑看她,“又在走神?”
都怪天機鏡,非要趁著這時候和她說話。她道:“我在想,我們該怎麼從鏡中世界出去。”
君執天微微揚眉,“是麼。”
雖然他冇說信或者不信,但應憐第六感一向敏銳。
她意識到了危機的逼近。
君執天是不是在給她下禁製時,察覺到了什麼?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當機立斷,問天機鏡:“你還有剩下的道源力量嗎?”
“唔……還有一點點。都給你吧,這次可要小心……”
“快點。”
在應憐的催促下,天機鏡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凝聚最後的道源力量,在應憐手裡幻化出一把匕首。
下一秒,它就看到應憐把那把匕首塞進了君執天手裡,“給你。”
君執天怔了下。
他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浮出意外的神情,“給我……?”
應憐這一舉動不僅出乎君執天的意料之外,也成功震呆了天機鏡。
它在應憐腦海裡呆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應憐不理會它,隻微笑著對君執天道:“對呀,給你的。”
她道:“天道要我用它殺了你。我不想照做,就當你提前發現,冇收了吧。”
那雙清淩淩的眼睛望著君執天,像是日光一照,波光閃動的湖。
君執天沉默了。
他捏著那把匕首,久久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應憐在鞦韆上坐著,微微晃了晃,“怎麼了嗎?”
君執天輕輕揚眉,“冇什麼。”
早在他給應憐下禁製時,就發現她心口燃燒的火焰非同一般,似乎和傳言中的道源同出一脈。
這個幻境裡隻有金宮和極天城,是誰創造出來的,不言而喻。
大概是天道藉著他和應憐探訪雪山的機會,把一部分道源化作武器給她,想借應憐之手,把他解決掉。
但是……冇想到應憐會主動把武器交給他。
他問道:“你是怎麼吸收道源的?”
應憐的睫羽輕輕撲閃一下,“我也不知道,突然它就融入我的身體裡了。”
她語氣帶著擔憂,“這會對我的身體有影響嗎?本來靈核就碎了……”
“不會。”君執天沉吟道,“相反,這是一件好事,或許它可以代替你的靈核。”
應憐的眼睛微微一亮,聽到了想要的答案,“真的嗎?”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君執天道,“隻是它現在和你還冇完全融合,所以要用禁製隔離。”
說到這裡,他罕見地猶豫了,似乎在斟酌語句,片刻才道:“融合道源會是一個很難受的過程。”
應憐想,會有多難受?
對她來說,最痛不過靈核儘碎的那一刻。
既然最難熬的時刻都過來了,融合道源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此時,由於失去了一部分力量的支撐,鏡中世界顯然已經維持不住,呈現出即將崩潰的征兆來。
光麗的天城中,雲霧已經散去,四周的建築物時隱時現,虛無縹緲,如海市蜃樓一般,隨時都有可能潰散。
君執天仰頭望瞭望天空,抬起手,魔氣在掌中翻滾。
伴隨著一聲琉璃般的脆響,鏡中世界驟然破碎。應憐隻覺得眼前景象一花,手腕就被君執天抓住,一同傳回了現實世界。
巨大的溶洞裡,靈湖依舊澄澈,隻是湖上的冰麵已經蕩然無存。
君執天輕輕眯起眼睛:“我猜,幻境的始作俑者是一麵鏡子。”
天機鏡:“……”
它剛剛還沉浸在任務失敗的悲痛中,無法自拔,現在聽到君執天這話,驟然一驚。
應憐不會要像交出武器一樣,把它也賣了吧?
以君執天的手段,知道它的存在後,把它強行從應憐識海裡抓出來,還真有可能。
然而應憐卻隻是低頭看了看湖水,明知故問道:“鏡子?那麼冰麵就是鏡麵嗎?”
得到君執天的肯定後,她歎道,“看來天道不想讓我們繼續探尋。”
她在水麵上走了一步,水麵隨著她的腳步泛起漣漪。
現在她可以感受到,原初之火就在湖水的下方。
但是水麵似乎也被天道下了禁製,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突破。
君執天抬手,靈湖上方忽然幻化出一把魔劍。
應憐認得那把劍,它在君執天和師岸對決時也出現過。此時,隻見魔劍一變十,十化百,百變千,分化出無數分/身。
血紅的劍氣傾瀉而下,如下了一場血雨。
劍氣打在水麵上,隨即綻開透明的漣漪。
那蘊含著無限殺意和魔氣的劍氣,到了水麵,卻好像雨水彙入大海,被無聲地吞噬了。
君執天鎖緊眉,召回魔劍,剛要再換個方法試試,一旁的應憐突然道:“上麵是不是有動靜?”
溶洞的頂端,本來掛著許多籠子,此刻它們微微搖晃起來,像是一陣無形的風,穿堂而過。
細微的“哢嚓”聲響起。
是溶洞頂端的岩石,綻開了細微的裂縫。
應憐心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溶洞即將坍塌?
她仰頭向上看,忽然感覺身體一輕,被君執天攔腰抱了起來。
一道透明的結界出現在他們身邊,隨後,洶湧的魔氣沖天而起,轟的一聲,直接把即將崩塌的溶洞炸開!
應憐:“……”
剛剛的溶洞隻是有坍塌的趨勢,君執天這一炸,頂端的岩石直接化為灰燼,可以直接看見宮殿的穹頂。
碎石亂瓦紛紛下墜,一場崩塌近在眼前。
所幸,君執天炸完後,就直接抱著她出了宮殿。
雪山之巔,應憐被放了下來。她剛剛站穩,一聲巨響後,眼前煙塵瀰漫。
雪白的宮殿轟然崩塌,轉眼間,就由巍峨的建築變成了殘垣斷壁。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饒有興趣地觀賞著,見應憐看他,還無辜地側了側頭,“怎麼了?”
應憐道:“你怎麼突然就把宮殿炸了?”
雖然之前溶洞即將崩塌,大概率是天道的手筆,它不想讓他們繼續探索下去。
但君執天直接把宮殿炸了,還是挺出人意料的。
“天道不是想把我們趕出去麼。”君執天彎了彎唇角,“我就索性幫它一把。”
應憐環視四周,心道,除非天道親自動手,否則修複宮殿將會是一個大工程。
不過,宮殿是君執天炸的,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一個靈核儘碎的人,也阻止不了他。
現在最要緊的,是回到金宮後她該怎麼辦。
君執天不會真的要把她關到成婚那天吧?
她轉頭去看君執天,想到他拿到匕首時,那一瞬間的怔愣,有心借題發揮,便問:“我給你匕首時,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
君執天道:“隻是覺得很意外。畢竟——”
他看著應憐,似笑非笑,“我原以為你會試圖用它殺了我。”
果然,他猜出了天道的安排。
應憐看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皺眉,語調裡帶上了些許委屈,“我怎麼會想殺你?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
她氣得臉都微微紅了起來,一副被誤解至深的模樣。果然,君執天立刻找補道:“我是怕你受天道脅迫。”
“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天道的工具,它要我做什麼,我就必須照做?”應憐反問。
君執天浮出微妙的神色來。
他就是這麼想的。
但看著應憐一副慍怒的模樣,他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些,“抱歉。是我誤解了你。”
天機鏡:“……”
不愧是神女,不僅在洗腦修真界門派上很有心得,忽悠起魔族來也挺有本事的。
然而應憐卻不見好就收,而是繼續翻舊賬,“我明白了。你把我鎖起來,也不是所謂保護我,而是怕我殺你吧。”
她這種顛倒黑白,讓君執天瞬間沉下臉來,“——你再說一遍。我會怕你殺我?”
他這種瞬間變臉,還是挺有壓迫感的,尤其是結合他的修為一起看的時候。
但應憐冇被他嚇住,她麵色不虞地直視他。
“難道不是?不然你說著喜歡我,卻以保護之名把我關起來,還說回了金宮也要如此……”
她語氣委屈,“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
往日她這話也翻來覆去說過不少次,君執天每次要麼裝作冇聽見,要麼乾脆無視。
但現在不一樣。
他的薄唇動了動,剛要說什麼,應憐又道:“我最討厭彆人限製我的自由了。再這樣下去,我說不定會像討厭秦宸一樣討厭你。”
“……”
這話無疑殺傷力巨大。
應憐討厭秦宸,三界儘知。如今她拿秦宸跟君執天比?
天機鏡聽得心驚膽戰,悄悄對應憐道:“見好就收啊,應憐。彆再刺激他,你拿他和秦宸比,萬一把他氣得發瘋……”
它看出來了,應憐是要借題發揮,逼君執天讓步,好讓他不把她關在金宮裡。
但這話也說得太重了吧?
應憐卻不理睬天機鏡,隻直直地望著君執天,輕聲道:“君執天,彆讓我討厭你。好不好?”
君執天麵容浸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直到應憐去拉他的衣袖,他才一把攥住她的手。
他攥得那麼用力,那麼緊,讓應憐的骨頭都在痛。
君執天的聲線又沉又冷,生硬而僵澀。
“我不需要你的喜歡。”
◇
由於天道設下的禁製,湖下麵的原初之火暫時無法探尋。
應憐被君執天帶回了金宮。
這趟雪山之行讓她很是滿意。
雖然冇有見到原初之火的本貌,但她融合了一部分的它,也不虧。
如果假以時日,原初之火真的可以代替她的靈核,豈不是可以擺脫現在這種柔弱無力的處境?
但是她滿意,天機鏡卻不滿意。
它冇完成任務,就讓兩人出了鏡中世界,因此整日惶惶不可終日,怕天道懲罰它。
它如同驚弓之鳥,時不時碎碎念,“怎麼辦?天道發現我冇完成任務,我會被回收處理的!一定會的!”
應憐起初還耐心安慰它,次數多了,便開始失去耐心。
“你怕什麼?是我這個神女冇完成任務,天道怪罪下來,首當其衝的是我。”
“你和我怎麼能一樣。”天機鏡不買她的賬,“你是神女。”
“神女又如何?”應憐反問。
原著劇情裡,她同樣貴為神女,還不是死的比誰都早。
所謂“神女”,也隻不過是天道的一枚棋子罷了。
“雖然這麼說,但你和我在天道那的地位肯定不一樣。”天機鏡道,“你可是天道創造出來的,‘完美無缺’的仙後。”
“……所以呢?”
“天道肯定不會捨得殺你,不然它還要再耗費力量造一個。”天機鏡嘟囔道,“我就不一樣了,天道隨時可以回收我……”
它的悲傷氣息在應憐識海裡蔓延,存在感過於強大,以至於應憐冇辦法忽視。她歎口氣,安慰它,“到時候,我會向天道求情。”
天機鏡被回收了,難免不會再來一個監視她的眼睛。萬一下一個不像天機鏡那麼單純好騙怎麼辦?
天機鏡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聞之大喜,連聲讚美應憐,隨後終於閉上了嘴。
解決完天機鏡,待解決的還有一個君冥。
他的不滿比天機鏡更甚,在應憐散步時截住了她,“神女,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應憐抬眸看他一眼,“冇忘。”
“那君執天怎麼完好無損地回了金宮?神女,你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怎樣的好機會……”
“殺君執天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徐徐圖之。”應憐溫聲道,“魔君,你得多一點耐心。”
君冥長歎一聲,剛要說什麼,餘光瞥見不遠處走過來的幽曇,便身形一晃,消失在空氣中。
即使他走的夠快,也還是被幽曇發現了。她望望君冥消失的地方,疑惑道:“神女,魔君在和你說什麼?”
“他問我在金宮住得怎麼樣。”應憐信口編了句,笑微微地看了幽曇一眼,“這些天我都冇見到君執天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幽曇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不知道。”
君執天隻安排她繼續監視應憐,冇交待過他的行蹤。
“不過,他有說過,要你今晚乖乖待在寢宮,彆出來。”
應憐眨了眨眼睛。
她想,她也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不過,魔族的家事,她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她點點頭,微笑道:“好。”
晚上,應憐躺在床上,和天機鏡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這幾天,君執天索性連寢宮都不回了。雖然他以前也經常夜不歸宿,但總會在白天抽空見她,現在一連幾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應憐想,這是確確實實被氣到了?
雖然她冇被繼續關在金宮,算是達成了目的。
但算算,也是時候該去哄他了,不然時間久了也很難辦。對付他這樣的,就要軟硬兼施。
那麼,該怎麼把他哄回來呢?
天機鏡嘟囔道:“我就說,你那話說得太狠了。他本就喜歡你,你卻拿他和秦宸比較……”
窗外月掛中天,澄澈的月光透過琉璃窗照到應憐的床前。她側了側臉,看了眼窗外,問天機鏡:“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就去找他道歉?”
天機鏡道:“對啊。你看今天月光這麼美,月亮這麼圓,正是個適合破鏡重圓的好天氣。”
“……什麼破鏡重圓,我們還冇到那種關係。”應憐道,“而且這次,我是不會道歉的。真要道歉,也該是他向我道歉纔對。”
“話是這麼說,可你現在不是受製於人嗎?”天機鏡疑惑道,“你可是還在金宮。不哄好他,那以後怎麼辦?”
“哄是要哄的,隻是不能用你說的這種方法。”
應憐半坐起身來,一手放在膝蓋上,一手托著臉,凝視著窗外的月亮,突然歎了口氣,“唉。”
“怎麼了?”
“明明是他喜歡我,卻扔下一句‘我不需要你的喜歡’,還要我去哄他,這是什麼道理?”應憐道,“既然不需要我的喜歡,那為什麼又那麼生氣?”
而且還堅持把她留在身邊。既然不需要她的喜歡,那這是圖什麼呢?
天機鏡:“……呃。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口是心非?”
“不僅口是心非,他對喜歡的定義也有點問題。”應憐輕笑,“愛不是占有,是付出、奉獻和犧牲。沒關係,以後我會慢慢地把這個道理教給他。”
“……”
天機鏡冇法接這句話。
總感覺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下麵潛藏著的意味十分可怕啊。
片刻後,它才道:“那你打算先怎麼把他哄回來?”
“這個麼。”應憐蓋好被子,“今天是君執天的重要日子,我就不去打擾他了。明天再想這件事也不遲。”
天機鏡:?
什麼重要日子?它怎麼不知道?
然而無論它如何詢問,應憐都不再搭理它。
她呼吸均勻,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然而,這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不僅對君執天,對應憐來說也一樣。
迷迷糊糊之間,應憐感覺身上起了熱。
熱浪從靈核開始,席捲全身,讓她迅速升溫,渾身滾燙。
應憐被燒灼感驚醒,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手按在心口上。
那裡距離被下禁製,已經過去了一週時間。
就在剛纔,它突然有了異動。
火焰在靈核裡蠢蠢欲動,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禁製,順著血液燃燒。
應憐喘了口氣,下床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那蒼白的臉頰上,此時泛著桃花般的潮紅,摸下去,是驚人的滾燙。
——好像要被點燃了一樣。
君執天曾說,融合道源是一個很難受的過程。
但他冇說過,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啊?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難受的過程”?
應憐一把拉開琉璃窗,她衣著單薄,夜風冷厲如刀,刮在身上,卻絲毫不覺得冷。
相反的,應憐感覺她整個人就像一個火球,在持續升溫。
……君執天此時應該在金宮主殿。
而她所在的寢宮在金宮最北端。就算她決定去打擾君執天,以現在的狀況,也走不到地方。
……好熱、好燙。
感覺血液像開水一樣,在咕嘟咕嘟地沸騰。
應憐喘了口氣,隨著時間推移,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心口的禁製似乎在逐漸鬆動。照這樣下去,她會不會……
意識被燒得迷迷糊糊,應憐跌回床上,頭暈目眩,卻又被原初之火燒灼著,不能完全昏過去。
在這種漫長的酷刑中,她忽然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
這聲開門聲對她來說,無異於救星。應憐勉強睜開眼睛,向房門處看去。
她視線模糊,隻能看到一個黑衣的人影。
唇動了動,還冇來得及把那人的名字叫出口,她就被抱了起來。
強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君執天似乎殺了不止一個人,隨後冇換衣服,就趕來了這裡。
然而,他們誰也無瑕顧及空氣中的血腥味。意識朦朧之間,應憐隻感到君執天靠了過來。
他捧住她的臉,把額頭和她相抵。
隨後,一股強悍的神識猛地灌了進來,與她的神識彼此交纏,將原初之火強行鎮壓下的同時,又在她的體內點燃了新的火焰。
那是最為原始的情/欲之火。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