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惑(500珠珠加更)
扶希顏雖未得邵景元的正麵應允,卻也未被他推開。
這份短暫的袒護,催得她心底的不甘與渴望如得了甘霖的野草般瘋長。
柔弱?撫琴賞樂?
既然旁鵝裙90彡779425人都這般看她,她便偏要爭一口氣。
雖然短時間內她未必能硬生生拔高修為,可若能在樂峰大考中展現更多借天地之力殺伐的能力,讓邵景元親眼見得她的進步,他是否便不會再將她視作負累,而是能稍稍另眼相看?
若床笫間再多癡纏幾番,纏得他心軟幾分,說不定他就更不忍將她獨自留在中域?
反正以往他長途歸來,總要將她困在房中折騰許久,那還不如直接帶上她出行。
扶希顏越盤算,越覺得可行。
若是成功了,這一去前線便是數月。
他們將朝夕相對,生死與共,說不定感情也能更進一層。
再者,凶險往往伴隨機緣,那極可能出現的新秘境中,或許便藏著她晉階的契機。
總得試一試。
扶希顏悄悄攥緊了邵景元的衣襟,淚眼婆娑地仰起臉,準備多討幾分憐惜:“景元……”
然而就在這時,玉台上較技的氛圍驟然一變。
原本隻是切磋的兩名劍修不知因何動了真怒,一人劍勢如烈焰,一人劍意似玄冰,兩股氣機相撞,轟地炸開一道刺目白芒。
即使有防護法陣,席間眾人仍齊齊色變。
邵景元將扶希顏放到一旁,身形一動,便帶著幾名世家劍修掠向台上。
他聲量不高,卻帶著被違逆秩序而生的冷冽:“去雲海。”
那兩人早被鬥意衝昏了頭,聞言更不收勢,直接遁作兩道光直衝出宴廳,往殿外的雲海深處去了。
扶希顏心頭一跳。
這樣近距離觀摩元嬰劍修全力交鋒的機會難得,即使她是樂修,也可能從中頓悟一二。
她顧不得遺憾冇被邵景元多抱一會兒,忙不迭起身,提著裙襬匆匆跟隨眾人往外而去。
高空中冷風呼嘯,雲海劇烈翻湧。
兩名劍修已戰至白熱化,劍意每每交擊,厚重雲層就被撕開綿延數丈的裂穀,轟鳴聲震得人心臟狂跳。
邵景元立於雲海邊緣,以神識壓場,免得劍氣波及下方的延城。
幾位同樣實力高深的世家子弟分站在雲宮四周,維持防護陣法的穩定。
賓客們也陸續尋了合適的位置觀戰,卻無人敢靠得太近。
扶希顏站在距離宮門邊緣的三步內,強撐著抵禦劍意的餘波。
然而,雲海風勢極大,卷得她的裙裾飛舞,雲鬢搖搖欲散。
她本就有些恐高,望著那湧動不息的雪白雲體,胃裡更是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恰好一股狂風襲來,扶希顏膝蓋一軟,踉蹌前撲。
“小心。”
一道清朗的男聲自她身側響起,同時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小臂,將她往後輕拉,扶著站穩當了。
扶希顏隻覺那聲音如夕潮般直闖入識海,奇異地蠱惑得心跳驟亂,神思恍惚。
她下意識轉頭,正對上閔伽那雙湛藍的眼眸。
他與她離得極近,銀髮被風吹得微動,眉眼深邃沉穩,唇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
但扶希顏聽不清,她隻看見了閔伽的唇間,那翹起平放的舌尖閃過幽藍繁複的刺青咒紋……
是什麼?
她尚未來得及細想閔伽原來並非隻能靠神識傳音的啞巴,耳邊就嗡的一聲,天旋地轉,身子軟軟地倒進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