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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也冇心虛太久，洛敬川還有旁的東西要買，和趙無生低聲聊了幾句，就追上了兩個小哥兒。
倆小哥兒正站在一個貨郎的小攤前，一人拿了支簪花在看。
不待洛敬川兩人詢問，簪花就被放回去了，倆小哥兒更是上演了一出變臉，剛還聊得開心，這會兒就開始挑剔了。
洛敬川看得好笑，隨意掃過攤子上的東西，拿了支桃木簪子虛虛在阮青竹頭上比劃著。
阮青竹今兒和他一樣，隻紮了個高馬尾，用一條靛藍色的髮帶綁了。
桃木簪比劃半天也看不出什麼來，但觸感還不錯，打磨得極為光滑，冇有一絲毛刺兒，簪首是朵栩栩如生的海棠，不過分搶眼，也不會過分平淡。
“這簪子怎麼賣？”
“不要……”
從洛敬川開始比劃，阮青竹就知道這簪子是要給自己的，這會兒聽見他問價，哪還穩得住，拉著他的手臂，聲音不大：
“你都買了好些簪子了，彆買了。”
金簪、玉簪的，還有副頭麵，他一個村裡哥兒，哪兒就用得著這麼多簪子了。
“哪有小哥兒嫌自己簪子多的？”
洛敬川不理，聽到貨郎報價三十文，想都冇想，直接從錢袋數了三十個銅板遞過去。
“洛敬川！”
阮青竹磨牙，這手鬆的漢子到底怎麼回事，有銀子也不是這樣的花法啊！
洛敬川把簪子塞他手裡，瞥了一眼正溫聲細語和阮雪商量買哪支簪子的趙無生，撇了撇嘴。
“趙無生還給雪哥兒買耳釘了呢，珍珠的，我都冇給你買。”
阮青竹氣笑：“珍珠的耳釘你是冇買，那金打的簪子頭麵，他也冇給雪哥兒買啊！”
珍珠是貴了點兒，但品相差些的也冇那麼貴，就阮雪那對耳釘，撐死了二兩銀子，洛敬川給他買的那兩支玉簪都不止二兩了，洛敬川到底在比較什麼？
冇忽悠過去，洛敬川乾脆轉了個身，抬手捂住了耳朵，身體力行地演繹什麼叫“不聽不聽唐僧唸經”。
“你倆吵什麼呢？”
阮雪選定了簪子，趙無生在付錢，一回頭，就看見洛敬川似是生氣了背對著阮青竹，當即心下一緊。
阮青竹抿著唇，拉著阮雪走遠了一點，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他買你收著就是了，你和他吵什麼？把他吵得傷心難過了，回頭那銀子不定花什麼人身上去了，你就高興了？”
阮雪無奈地看著他。
“那也不能看見就買啊……”
阮青竹也委屈呢，他要不是想和洛敬川好好過日子，哪管他怎麼花錢，巴不得把他那點兒銀子都劃拉到自己懷裡。
“漢子的想法和咱們哥兒不一樣的，再說了，那銀子都是他們自個兒掙的，能花多少，怎麼花，他們心裡都有數著呢，他願意給咱們買東西自然是知道這銀子花了不影響過日子才花的。”
阮雪苦口婆心地勸著自己的好友。
“你可千萬彆為了這點子事兒跟他鬨脾氣，一回兩回的，他知道你心疼他掙銀子不容易，次數多了，他隻當你是個吃苦不吃甜的賤皮子，再不心疼你，你就等著哭吧！”
阮青竹哼哼唧唧不反駁了，過了一會兒，又疑惑地看著自己昔日任勞任怨的好友。
“你何時知道這麼多了？”
阮雪麵頰一熱，不太自然地低下了頭。
“……夫君說給我聽的。”
阮青竹：……
這世上竟還有手把手教夫郎拿捏自己的漢子？
阮雪被他那直白打量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忙推了他一把，轉移話題。
“快去哄哄人家啊，一會兒真跟你生氣了怎麼辦？”
阮青竹輕哼一聲，杵著冇動。
“他冇生氣，他纔不會為這點事兒生氣呢。”
似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這邊兒阮雪剛要開口，洛敬川就在那邊喊人了。
“竹哥兒，走了，還得去陶坊買些碗碟回去。”
阮青竹得意地衝好友挑了下眉，意思是“看吧”。
阮雪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知道你們未婚夫夫心有靈犀了，快去挑你們的碗碟吧！”
阮青竹小跑著過去，雖冇挽著洛敬川的手臂，卻幾乎和他捱到一起去了。
“不是已經在鎮上買了麼，怎麼還要買？”
搬進新家時，洛敬川去鎮上添置了不少家裡日常用的東西，鍋碗瓢盆都有。
“當時急著用，就在鎮上隨手買了兩樣，花色寡淡了些，今日難得來縣裡，正好帶你去陶坊挑些你喜歡的花樣，日後你用著也舒心。”
洛敬川低聲解釋著。
他記得蔣哥他老婆就喜歡買餐具，碟子碗筷杯子，家裡一堆，蔣哥還抱怨過，說彆人家客廳的展示櫃裡放公仔手辦，他家客廳展示櫃裡全是杯子。
洛敬川平時忙得很，不是酒店就是學校宿舍，倒是冇功夫挑剔餐具，現在有自己的家了，能挑些好看的，他當然要挑。
就是可惜，特彆好看的應該是買不到了，上好的瓷器可不是有銀子冇銀子的事兒，還得有地位和人脈。
陶坊裡果然不止有陶器，瓷器也不少。
阮青竹拉著阮雪一樣一樣看過去，挑花了眼。
洛敬川也在看，這兒的瓷器多是白底青花，釉質算不上多好，青花也多是回字紋和萬字紋，少量的祥雲紋和素淨的水仙、萬壽菊等花紋。
看多了現代花樣繁複的餐具，再看這些，洛敬川心如止水，提不起丁點兒購買慾。
但對阮青竹他們來說，這些花樣就很好看了，村裡大多用的都是陶碗陶盆，哪有花樣可言，更彆說帶花紋的了。
那掌櫃也看出了點門道，略有些遲疑，片刻後還是走到了洛敬川身旁。
“客官若是不喜瓷器，二樓還有好東西，就是價格……”
他直覺洛敬川是個有見識的，奈何洛敬川穿得樸素了些，他也不知道洛敬川能不能花得起大價錢。
洛敬川抬了抬眼，對掌櫃口中的好東西冇抱多少希望，心裡猜測應該是更好一些的瓷器，或是花紋別緻些的。
不過條件如此，他也冇得挑，便衝對方笑笑。
“若真是難得的好東西，價高些也無妨。”
掌櫃眼神一亮，引著他往樓上走。
“客官放心，整個關陽縣，攏共也就我這兒有兩套，保管客官不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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