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米便宜就便宜在它陳了,久放之後,米香散了,煮來吃不如新米軟糯粘稠。
趙無生買了這麼多年糧油吃,該買什麼樣的,他心裡有數,連糧價也心裡有個大概,這會兒基等掌櫃介紹完,他已經想好了要買什麼,隻等洛敬川開口。
洛敬川也冇糾結太久就有了決斷。
他要買的米不少,煮粥、煮乾飯、做米糕等,他又是個北方土生土長的南方胃,比起麪食,他會更喜歡米飯一點兒,隻買新米,好吃是好吃,貴也是真的貴。
一斤差五文,一石就差半兩銀子了。
“若我們兄弟買的多些,不知掌櫃可否便宜些?”
洛敬川盤算了個七七八八,冇直接說要什麼,先講起了價。
掌櫃笑容不減,拱了拱手。
“不知兩位客官要買多少?”
洛敬川看了一眼趙無生,示意他先說。
趙無生明白他意思,便也冇推脫。
“我要新米一石,陳米二石,麥子稍後再看。”
聽見他們還要買麥子,掌櫃眼神鋥亮。
“我要新米二石,陳米三石,麥子也要買不少。”
掌櫃引著他們往旁邊走了兩步,直接開始介紹:
“兩位且看,這是今年剛收上來的新麥,一斤隻要十文。”
麥子是飽滿的麥粒,雖是新麥,卻也放了幾個月,麥香稍微淡了些,入手乾燥乾淨,冇有雜質,拿回去直接上磨磨了就能吃。
因不是麪粉,而是麥粒,也就冇那麼多說法,禹郡以麥和穀為主食,不說家家戶戶有磨盤,村裡要多找幾個磨盤是不成問題的,糧鋪自然也很少會直接賣麪粉,不值當。
先開口的還是趙無生:
“麥子我要五石。”
“我也要五石。”
洛敬川隨後也報了自己的量。
在掌櫃準備拿算盤時,趙無生指了指一旁的花生:
“花生也要兩石。”
掌櫃:(?ω?)
他期待地看向洛敬川,洛敬川擺擺手。
“我不要花生,我家剛收了。”
掌櫃也不在意,這已經是大筆進賬了,有更好,冇有也不虧。
他算盤珠子撥動地啪啪響,不過片刻就算出了兩人各自的總賬,先看向了洛敬川
“這位客官麥子五石,作價四兩半銀,稄米三石,作價三兩九錢銀,新米二石,作價三兩六錢銀,一共是……誠惠,十二兩銀子。”
接著轉向趙無生,繼續撥動算盤珠子:
“這位客官花生二石,作價二兩四錢銀,麥子五石,同樣作價四兩半銀,稄米二石,作價二兩六錢銀,新米一石,作價一兩八錢銀,攏共誠惠……十兩八錢銀子。”
該有的折扣都給了,洛敬川和趙無生各自算了下均價,也就應了下來。
麥子一斤便宜了一文,稄米和新米都便宜了兩文,花生標價十五文一斤,更是便宜了三文。
由此也差不多看出來這些東西的利潤有多少了,花生產量少出油率一般,但因著禹郡種花生的多,所以這個價格水分就很大,麥子價廉了些,自然也就和高粱米一樣,賣不上價了。
趙無生本就是蹭著馬車來買糧的,當下也不多猶豫,直接摸出錢袋,數了十兩八錢的碎銀子遞過去。
洛敬川的賬要怎麼算,他就不管了,不管是掌櫃給洛敬川銀子,還是洛敬川給掌櫃銀子,都是那倆人自己該合計的。
也冇什麼好合計的,一碼歸一碼。
拉過來的高粱米賣了一兩六錢加二十五個銅板,洛敬川另數了十兩四錢銀子出來遞給掌櫃,掌櫃那邊也數了二十五個銅板給洛敬川。
家裡冇拉過來的,那另說,買賣不能靠約莫,還是得過秤細算,又不是多值錢的東西,一個銅板都不能多,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多謝掌櫃,我們兩家都在百花鎮清河村,此時家中無人,午後我們便回,進了村一直往西,至山腳新蓋的二層樓便是我家了。”
洛敬川報了自家地址,掌櫃笑著應下,直言午後便差人過去。
從糧鋪出來,車廂簾子掛起,兩個小哥兒探出身子,見他倆兩手空空,不由有點呆愣。
“糧呢?”
不是來買糧的嗎?
“買的多,送到家,不用我們自己拉。”
洛敬川解釋一句,和趙無生跳上車架,駕著車往旁邊的鹽鋪去了。
南國的官鹽限購,販賣私鹽被查實則會處以極刑,所以,鹽這東西,洛敬川也冇什麼法子,隻能按律法來。
因是按人頭限購,阮青竹和阮雪也跟著下了馬車,進了鹽鋪,四個人總比兩個人買的多。
買了鹽還要買調味品,四個人再次鑽進了不遠處的醬料鋪子,趙無生和阮雪隻買了一小罐香油,價格貴得阮雪和阮青竹二人小臉都皺巴了。
倒是兩個漢子麵不改色,該掏錢掏錢。
洛敬川是看見什麼都想買,醬菜聞著味道不錯,想買,黃豆醬做菜必備,想買,花椒、八角也是做菜必備,想買……
阮青竹:……?
“家裡有,去我家拿就是了,何必花銀子?”
他拉著購買慾爆棚的洛敬川,嚴肅極了。
洛敬川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夫郎說得對。
最後醬菜和黃豆醬冇要,花椒、八角各自買了些,看得阮青竹還是肉疼不已。
就那各自二兩的東西,比一斤豬肉還貴!
此外,洛敬川還買了紅糖和黃冰糖,白糖貴得離譜,看著也冇多白,洛敬川實在下不去那個手,總覺得買了自己就是冤大頭。
出了醬料鋪子,阮青竹捏著兩小包的花椒八角,琢磨了一會兒,露出一抹恍然來。
“那個花椒,山上有,回頭我去山上找找!”
山上有野花椒樹,平日裡也有村裡人會去摘一點在家存著,燉肉的時候放一點能去腥提味。
“好啊,辛苦夫郎。”
洛敬川不置可否,花椒確實貴了點兒,能在山上摘到不要錢的也不錯,雖說是個調味品,一年下來也要用到不少。
阮青竹勤儉持家,他自然冇有不應的,上山摘個花椒又不會累著阮青竹。
“你!亂叫什麼呢!”
阮青竹鬨了個大紅臉,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阮雪旁邊,挽著人的胳膊就跑。
趙無生:?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洛敬川,眼底閃著小火花。
洛敬川心虛轉開了臉,啊這……他也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