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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確實擺了些更好的瓷器，那掌櫃卻冇有引著他往那邊去，反而帶著他走到一處空桌前。
“客官稍等，我去去就來。”
片刻後，掌櫃的捧著個不小的盒子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打開了蓋子，露出裡邊的東西。
竟是一套琉璃酒器，一隻盛酒壺並六隻酒杯，另有一隻扁圓的溫酒壺。
“客官請看，此乃京城近兩個月極為流行的琉璃酒器，雖不能直接坐爐加熱，這溫酒壺中加入滾燙的熱水卻是可行的。”
該說不說，這套酒器對愛喝酒的人來說，確實挺有吸引力的。
可洛敬川不愛喝酒啊！
應酬喝夠了，現在能不喝酒他是滴酒不沾。
“這琉璃確實有意思，可惜我不喜酒水，這套酒器到我手裡，有些糟蹋了。”
掌櫃詫異了一瞬，似是冇想到他人高馬大的一個漢子，居然不喝酒。
洛敬川對這種眼神坦然接受，這就跟他穿越前應酬不抽菸的時候一個樣，那群人看他跟看怪物似的。
也就是菸酒全不沾在應酬場上玩不轉，不然他酒也不會喝一口，菸酒必須選一樣，他隻能選酒了。
“倒是在下看走眼了，客官稍候。”
畢竟是一家鋪子的掌櫃，詫異過後，掌櫃麵不改色，告了個不是，捧著那盒子走了，冇過多久，又捧著個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回來，同樣的一番小心動作。
這回裡頭裝的不是酒器了，是一套茶器。
一隻西施壺，六隻茶盞，一隻公道杯，一隻茶海，一套蓋碗，另外還配了兩隻大肚窄口花瓶，隻是那花瓶也就巴掌大小。
洛敬川粗略看了一眼，估計花瓶口能插兩枝細桃枝就不錯了。
“這套茶器倒是不錯，不知這蓋碗可有多一套？”
酒不喝，茶還是可以喝一喝的，不過家裡倆人，隻有一套蓋碗誰用啊！
總不能一個用蓋碗，另一個用茶盞吧，那多不好。
他絕對不是嫌棄茶盞太小，喝一口潤個唇，茶盞就空了。
“這……確實冇有。”
掌櫃有些為難，這些都是整套整套來的，盒內都做好了分格鋪了軟布嵌好了的，單獨的他屬實找不著，但瞧著洛敬川的樣子，又確實想買，隻差一套蓋碗。
他不願放棄這麼一筆大生意，便拱了拱手道：
“雖無單獨的琉璃蓋碗，卻有一套薄胎透光蓋碗，以在下拙見，倒也勉強能湊一對，客官可要一觀？”
真湊不上也冇辦法，洛敬川點了下頭。
“那便看看，若合適便要了。”
又是盞茶的功夫，掌櫃捧了個小了許多的木盒出來。
盒內軟布裹著一套三才蓋碗，看著大小和那套琉璃的三才蓋碗差不多，乍一看是霧濛濛的白，細看又帶了點兒天青，杯口蓋沿都薄薄一層，杯身則是一叢翠竹，細長的竹葉打著旋兒將落未落。
一套是琉璃，一套是薄胎白瓷，怎麼也稱不上一對，洛敬川對掌櫃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給震了一下，倒也冇點破。
“價錢怎麼說？”
掌櫃聞言一喜，笑容滿麵。
“這琉璃茶器在咱們整個關陽都是獨一份兒的，客官好眼光！我也不瞞您，這琉璃就兩套，您都看過了，另一套就是方纔的酒器，所以這價格……”
他頓了頓，見洛敬川神色未變，定了定心，聲音小了點兒，緩緩伸出兩隻手指。
“兩千兩銀子……”
洛敬川：？
他麵色不改，心裡已經被臥槽刷屏了。
他單知道古代琉璃貴，也做好很貴的準備了，但兩千兩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就一套玻璃茶具嗎！還不是高硼矽玻璃，連直接加熱都不行！憑什麼要他兩千兩！怎麼不去搶啊！
他垂了眼瞼，衝掌櫃勾了勾手指，掌櫃不明所以，還是靠近了些。
“這琉璃是你東家自有的琉璃窯燒的？”
雖說陶坊有私營的，但能拿出琉璃的陶坊，多半背後和朝廷有點兒關係，比如這個王爺那個皇子的，甚至背後可能直接就和皇帝掛鉤了，畢竟是斂財之物，讓私人掌握了，皇帝會睡不好的。
掌櫃一臉純良，笑而不語。
“這套琉璃茶器姑且給我留著，替我給你們東家傳個話，如何？”
洛敬川見他不答，對自己的猜測多了幾分把握，同樣笑得純良。
“就說我手裡有套方子，能讓這琉璃直接坐爐不炸，且淨透度更接近水晶。”
“當真？”
掌櫃心下大駭，努力穩住了心神，再次觀察起洛敬川來，除了氣度不似常人，其他的……
嗯，怎麼看都是個普通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有這種方子嗎？
“以你東家的權勢，我若信口開河與送死何異？”
洛敬川拍了拍他的肩，冇再看那套琉璃茶器，隻指了指那套薄胎白瓷蓋碗。
“這個我要了，給我包好。”
比起那套琉璃茶器，這套薄胎白瓷蓋碗的價格就顯得親民多了，隻要三百兩銀子。
洛敬川這回掏錢掏得相當痛快，畢竟他真不會燒瓷，知道玻璃怎麼燒製都是他高中化學學得好。
再次心頭暗恨，學什麼核物理，早知道學化學去了！
樓下，阮青竹選了一套蘭花花樣的碗盤，六隻飯碗六隻盤子兩隻湯碗以及六隻湯匙。
阮雪和趙無生轉了一圈，最後也隻買了隻陶爐，說是方便冬日能一直有熱水喝。
那些瓷器餐具個個價值不菲，對他們家來說，超預算了，不值當的。
洛敬川覺得陶爐是不錯，也跟著要了兩隻，加上阮青竹選的碗盤，一併付了銀子。
陶爐便宜，不過二百文，那套碗盤卻要五兩銀子。
付錢的時候，洛敬川冇敢讓阮青竹看見，先哄著人捧著那套蓋碗出去了，才從錢袋裡拿了三張百兩的銀票出來。
倒也不是怕阮青竹說他亂花錢，主要怕阮青竹知道那蓋碗三百兩，以後就不用它喝水了，那就很冇必要。
“若東家有了回信，不知我該去何處尋公子？”
不知不覺，掌櫃對洛敬川的稱呼已經變了。
“百花鎮清河村燕然山腳下，洛敬川。”
洛敬川拎著那套餐具和他擺擺手，走得利落。
“我在家中掃榻相迎，靜等掌櫃的好訊息。”
——
*古代琉璃的主要成分為 鉛鋇（Pb?O?+BaSO?），熔點在800-1000℃
現代玻璃的主要成分為 鈉鈣（Na?CO?+CaCO?）或硼矽，熔點在1400-1700℃
此外還有其他差彆，所以，古代琉璃和現代玻璃不是一個東西，但本文劇情需要，就當是一個東西好了，冇在第一章開頭寄存腦子的寶寶們，此處大腦寄存處分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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