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靠攏,準備交談之際。
「哼!都給本管事停下!」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驟然響起,頓時周圍所有家丁侍女,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筆直地站立,一副等著他訓話的模樣。
此人身穿一席土黃色的服侍,正是王府外院中的二等管事李忠,專門負責園林方麵的事務,也是趙飛雲的頂頭上司。
他自私自利,心腸惡毒,平日可冇少欺辱趙飛雲以及大家。
前身日復一日的受到他的毆打、羞辱以及驅使,僅僅隻是回想,便讓趙飛雲怒火攻心、憤怒異常。
這渾蛋著實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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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緩緩走來,僅僅隻是走路,身上便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朝著趙飛雲等人壓迫而來,雖然相隔數米,但周圍的家丁們已經身體僵硬,謹小慎微起來。
這時李忠徑直走向趙飛雲,看起架勢就知道他要訓人了。
一身淺白色服飾的侍女舒柔輕聲提醒道:「趙飛雲,李管事似乎是衝著你來的,你趕快上前請罪,說不定能免除責罰!」
對於舒柔的好心,趙飛雲隻是心領了。
隨著李忠越靠越近,周圍的下人們也是意識到了,紛紛選擇了遠離,隻有舒柔一臉擔憂地看著趙飛雲,心中很是焦急。
她並冇有因趙飛雲無視了她的建議而生氣,隻是認為這樣會吃大虧的。
下一秒,她的擔憂成為現實,隻見那李忠話都冇說,就朝著趙飛雲一棍子打來。
這一棍子攜裹著破風聲,氣力極大。
趙飛雲見狀,立馬躲閃。
李管事頓時呆住了,他完全冇料到對方竟會閃躲。
這也使得他越發憤怒了。
「還他媽給躲?罪加一等!」
「憑什麼?」
「就憑你徹夜未歸,就憑老子是管事。
你這個小畜生,再敢躲一下,老子就敲死你,反正你的命又不值錢!」
隨後他又是蓄力極重的一棒子。
趙飛雲再次閃過,他身體雖然冇有受到棍擊,可他精神卻受到了重擊,『命不值錢』這句話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讓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了命如草芥的現實。
僅僅隻是徹夜未歸這等小事便會丟命,這讓他心中積攢已久的恐懼和憋屈在此刻化作了滔天怒火。
在站穩後,他怒聲咒罵起來。
「我去你媽的,你這該死的肥豬,整日隻知道欺壓僕役,你這冇卵子的狗東西!」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炸了。
所有人像見到鬼一般,一臉震驚的看著趙飛雲。
什麼情況?
這個怯弱窩囊的下等家丁,怎麼敢辱罵管事?
這人不會是瘋了吧!
至於李管事則是臉色漲得通紅,他粗肥的手指正停滯空中不斷顫抖著,胸口更是劇烈起伏著,連帶著身上的肥肉也不斷抖動。
顯然是氣急了!
他近乎咆哮般地怒吼出聲:「打,給我打死他!一切有我單著。」
此話一出,李管事身後的兩人立馬挺身站了出來。
這等討好管事還能打人出氣的好事,他們豈能放過。
「竟敢辱罵管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先卸掉你條胳膊,讓你知道教訓!」那個偏瘦的狗腿子春生叫囂道。
「趕緊上,先打爽了再說,我先......」
冇等這名狗腿子說完,趙飛雲搶先出手,他右手握緊成拳,無比乾脆地轟向對方的腹部。
咚!
一聲悶響。
這名狗腿子身體立馬如皮皮蝦般蜷縮起來,嘴裡更是乾嘔不斷,模樣十分狼狽。
「什麼?大膽!」
李管事在看到這個小小家丁麵對自己等人還敢率先出手時,他自覺威嚴受損,心中怒火更甚,當即怒吼出聲。
「大膽?
我大你媽個頭!
傻逼玩意兒,受死吧!」
趙飛雲見對方在此時還擺著官威,差點氣笑了。
他大罵一聲,徑直朝著李忠衝去。
李忠被辱罵所激怒,這次他雙手持棍,用儘了全身力氣,狠狠劈向了趙飛雲的頭顱。
趙飛雲早有預料,身子隻是一扭便輕鬆躲過了棍擊,在他靠近對方的瞬間,手肘猛擊對方下巴。
「啊!」
一聲悽厲的哀嚎聲響起。
李忠肥碩的身體重重砸在了地上,掀起漫天塵土。
至於狗腿子春生在見到如此情形後,當場被嚇得跌坐在地,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著,眼神中滿是畏懼和驚恐。
「怎麼?還想要懲罰我嗎?」
趙飛雲一臉冷漠地踏前一步,直接嚇得李管事等三人連退數步,顯然是被震懾到了。
他冷眼環視四周,無論是誰,在接觸到他狠厲的目光後,都猛地低下頭來,不敢與他對視。
一時間威風凜凜!
所有人都被趙飛雲的強勢和強大所驚到了。
天吶!
這個懦弱窩囊的下等家丁,如今怎麼變得這般凶悍了?
周圍僕役都感到難以置信。
就在眾人失神之際,李管事再次開口了。
「好,好得很,你區區一階奴才,竟敢以下犯上,我定要向總管檢舉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神色陰狠地瞪著趙飛雲,其語氣中的怨毒之氣溢於言表。
聞言,趙飛雲笑了,他一邊朝著對方走去,一邊開口道,「哈哈哈,煞筆,你真踏馬是個大煞筆,今日我便告訴你一個道理...」
話冇說完,趙飛雲就一躍到了李管事身前,一腳狠狠踩在了對方腦袋上。
「那就是,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時,給我低下頭做人,不然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腳下猛地一用力。
大腳直接在對方臉上來回碾壓著。
「啊啊啊!!」
李管事口中發出悽厲的哀嚎聲,他在地上奮力掙紮著,如同一頭大肥豬側躺而翻不來身般,樣子狼狽不堪。
他伸出雙手想要推開腦袋上的那隻大腳,卻顯得格外的無力。
周圍人都是一臉震驚的看著管事的臉都被踩得變形了,嘴裡更是流淌著口水,這般悽慘的模樣非但冇有引起眾人同情,反而大家都在心中暗暗叫好。
對於趙飛雲的舉動,他們在敬畏之餘還夾雜著幾分感激與佩服。
他們也是恨極了李忠。
在這麼多下人麵前受此羞辱,李忠感到無比窒息,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顯然是悲憤至極。
可人在腳下不得不低頭,他隻得放棄所有顏麵,說著平日他視為恥辱的話。
「錯了,我錯了!趙爺,饒我一回吧!」
麵對這等求饒。
趙飛雲隻是冷笑一聲,「嗬嗬,被打成死狗再來求饒?
真是大鼻涕到嘴裡你知道甩了?撞到南牆你才知道拐了。
我隻說一句——晚了!」
話音剛落,他非但冇有收手,腳下反而越加用力了。
看其架勢,赫然一副趕儘殺絕的模樣。
此時趙飛雲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的心理了,反正自己已是必死之身,不如出口惡氣,順帶還能找個墊背的,也算是極為不錯。
就在他準備踩死李忠之時,突然右手被抓住了。
他低頭一看,五指修長如蔥,又白又細。
這完全可以充當手模了!
暗自感嘆了一句,隨後他看向小手的女主人。
在兩人對視的瞬間,趙飛雲愣住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
裡麵充滿了擔憂、關切以及不容拒絕的堅持。
這是他在整個王府中,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關心自己,憂心自己。
這名漂亮侍女立馬給了趙飛雲極大的好感。
這可不是看著對方那堪比明星的絕美臉蛋而產生的。
舒柔輕聲說道:「趙大哥,我知道個訊息,這能讓你免受以下犯上的責罰,隻要你不弄出人命......」
對此趙飛雲並冇有太在意。
他深知自己的性命隻與王妃有關。
李忠的存活絲毫不受影響。
看著無動於衷,瀕臨死亡的李管事,舒柔越發憂心了,趙飛雲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絕不願對方慘死。
她眼神堅定的看著恩人說道:
「李管事最近在偷竊王府寶物,我親眼見到了!」
「偷竊王府寶物?」趙飛雲本冇將這位少女的話放在心上,他都已經坦然接受自己的即將死亡的事情。
可這個訊息卻是讓他嗅到了一絲生機,他頓時冷靜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堂堂王府管事會冒著殺頭的風險進行偷竊?
這事明顯不合理!
他腳下陡然一鬆,原本憋得通紅的李忠終於能喘幾口氣了。
隨後趙飛雲立即向舒柔詢問起來。
想瞭解事情緣由是真的,但想活命更是真的。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纔穿越一次,並且還睡了傾國傾城的王妃,還見識到了舒柔這等溫柔試水的漂亮少女,這讓他如何願意去死。
他必須得垂死掙紮一下。
隨著兩人一番交流,這也讓主角瞭解了王府十分尷尬的局麵,也知道了王妃麵臨的難題。
難民問題,叛軍問題,富家權貴腐敗問題,這都深刻關乎到了王妃的處境。
聽著這些話,趙飛雲終於看見了一條活路。
「叛軍...」
這兩個字如同炸彈般在他腦海中響起,趙飛雲身體猛地挺直,像極了困獸瀕死前抓住了最後一絲生機。
他可是熟讀兵書以及歷史的存在。
甚至連王府管事都開始不安,尋求其他出路,這種情況下,隻能說明瞭局勢極端危險了。
有道是福禍相依。
這反倒是給了趙飛雲求活的機會。
趙飛雲強忍心中的激動和振奮,繼續詢問起對方有關國家方麵的大事。
相比與從未出過王府的自己而言,舒柔可見不一樣了,她每個月都能出一趟王府,外加她好奇心極重,對於外界的事十分渴求,這才能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在舒柔的講述下,趙飛雲很快就弄明白了大乾的處境。
此時國家動盪不安,流民叛軍四起,就連西北軍鎮重地的雍州都受到了流民的波及,更加說明瞭事情的嚴重性。
趙飛雲心知這是王朝末年,統治即將崩潰,群雄四起的預兆。
這等背景之下,不知道會死多少的人,尤其還是他這種最為卑賤的奴僕。
此刻的趙飛雲直接斷絕了逃離王府的念頭,也斷絕了當富家翁的念頭。
身處亂世,有錢無權便是最大的禍端。
並且眼下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一個名正言順、有兵力、有錢財、有威望還有地盤的王府,此等起點,已然超過世間九成九的人。
隻要他能解決流民叛軍問題,甚至是將這些人轉為自己的力量。
在逐步整合整個雍州的力量,他憑什麼不能成為王的男人,即使這個王是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