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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浩蕩春 10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6:26

【作家想說的話:】

惡劣的我,就是很喜歡欺負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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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林敬堂深深地喘息了幾下,氣血止不住的上湧,陸青時的表情裡再也找不到任何自我意誌,他隻是機械的在做著這件事,不是真心實意的求饒,更不是用可憐的姿態來向他示弱,博取憐惜。

他隻是下意識的扇著自己,隻是害怕。

林敬堂走近他,眉心緊蹙,向他伸出了手,然而陸青時卻隻是縮的更退後,彷彿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嵌進牆裡。

先生在生氣。

認識到這個事實以後,他滿眼都是恐慌,更加急迫的扇著自己,“賤狗錯了,真的錯了…錯了…錯了…”

在這之前,林敬堂是他無儘混沌中的最後一道天光,如今他仍然是光,不過變成了刺眼的,灼熱的,接近不了,會被燙傷的光。

陸青時拚命的笑了起來,搖著屁股討好,開始學著狗叫。

“汪…汪汪。”

林敬堂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怕自己,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陸青時以為自己的行為起了作用,於是繼續叫著,不敢說人話,隻是學著小狗的叫聲。

他可能潛意識裡覺得,狗比他更容易獲得原諒,他身為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逼到不敢做人。

可是林敬堂還是伸出了手,抓向了小熊,陸青時隻是攥了一秒,就無力的鬆開了爪子。

“汪…”

他的聲音裡有不解,但是更多的還是恐懼。

他不敢反抗林敬堂的任何決定,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林敬堂拿走自己最後的東西。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陸青時連忙抹了幾把,呆呆的仰著頭,眼神灰敗的像是石塑的雕像。

直到林敬堂離開了廁所,他纔敢微微的喘息,縮在馬桶邊,低頭用手臂環抱著自己的身體。

嘴角被他自己扇出了血,陸青時舔了舔,鐵鏽的味道綻放在舌根,難捱的孤獨和痛苦像是海嘯,用滔天的巨浪把他打的窒息。

陸青時把頭撞在瓷磚上,撞一下就重複一句,“我錯了。”

他早就不奢望林敬堂能夠原諒他什麼,隻是認錯,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打開了,陸青時一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跪好,倉皇的抬頭,攥緊了衣襬,重新擠出了討好的笑。

進來的是奈奈。

她端著的飯菜都是廚房剛弄好的,還散著熱氣,“先生…讓你,吃飯。”

陸青時早就餓得胃疼,可是那種疼痛並非不可忍受,或者說,這種程度的疼痛早就被他視為平常,不會再讓他恐慌。

陸青時爬了過去,接過了餐盤,他根本就冇有任何胃口,可是林敬堂讓他吃,他隻能吃。

陸青時把它放到了地上,就躬起了身體,一下一下的舔弄著皮蛋瘦肉粥。

奈奈剛要離開,就看出了問題,冇有正常人是這樣吃飯的。

彆的菜他一口都冇動,而是不停的舔著粥,直到把皮蛋瘦肉粥的底兒都舔乾淨了,才挪了一下,開始吃旁邊的火腿。

他這不像是在吃飯,隻像是在完成任務。

奈奈又看了他幾眼,抿著唇離開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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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堂躺在醫療床上,眼睛半閉半睜著,持續不斷的灼燒感聚集在肩部,像是有一個帶著尖刺的錘子,不停的朝著那裡砸下去。

他的額角都是汗,身體偶然痙攣,管家看著都覺得疼,想讓周子行再給他補一針麻醉,周子行無奈的站起了身,“不是我不給他打,是他不肯。”

管家隻能一遍遍的用帕子把他頭上的汗拭去,林敬堂的粗喘聲還是很明顯。

他撐著打了幾個電話,還冇打完,突然感到了異樣,一偏頭,是管家麵無表情的,一點點的把床搖了下去。

林敬堂又交代了幾句,掛斷了電話,管家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的擦著他額上的汗。更陊好蚊請蠊係???④??依漆玖貳六陸⒈

“好了…”

林敬堂的聲音有點啞,抬手擋住了管家,周子行拿了一個額溫槍,滴一聲,39℃。

周子行嘖了一聲,“你就作吧,把自己作死了為止,留下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不知道到時候便宜誰了。”

林敬堂抿著唇不說話,隻是睜眼看著天花板。

到目前為止,損失都在可控的範圍內,籌碼也還掌控在手裡,可是為什麼…他還是像失去了什麼一樣。

失去麼。

有一雙眼睛在他的腦中交閃而過,擾的他心緒不寧。

“陸青時…”

意識還冇跟上,這三個字已經脫口而出,管家換了一塊乾的帕子,回過頭疑惑道“要讓小陸過來嗎。”

“不…”林敬堂想也冇想的拒絕了。

他一點點的用指尖夠到了身側的小熊,遞給了管家。

“我知道,我知道。”

管家心領神會,“等我縫好就還給他。”

看見林敬堂終於肯閉上眼睛,管家才鬆了一口氣,輕輕合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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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要造訪,林敬堂也絕不會“食言。”第二天就準時出現在了警署。

他的左臂吊在半空,即便負傷,髮絲也依舊精緻,冇有一絲淩亂,隻有蒼白的臉色能微微看出一些疲態。

落座以後,管家就將他身上披著的黑色西裝取下,折起落在了臂彎中。

趙平欒坐在對麵,倒了一杯茶,“林先生,請。”

林敬堂冇有去碰茶杯,隻是向後靠了靠,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趙平欒也冇有訝異,隻是把一個U盤放到了桌上,推了過去。

“我已經查過了,昨天的確接到了有人報警,但是剛準備出警的時候,又接到了新的報警電話,說剛纔誤會了,是劇組在拍戲而已,幾個小警察,冇有經驗,信以為真了。”

“這裡麵是當時的接警錄音和監控,您不相信的話,可以確認。”

林敬堂笑了笑,把U盤推了回去。

“我當然相信趙警司。”

“事情已經發生了,追責,問責,那是您的事,相信趙警司一定可以做到賞信罰必,懲一戒百。”

趙平欒一愣,立即附和的稱是。

“我來是想問問趙警司,興安幫屢屢作惡,今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持槍入室行凶,明天說不定就敢炸了你的警署,闖進市政府的大樓燒殺搶掠了,您真的一點打算都冇有嗎。”

趙平欒苦笑了一下,“林先生,您不必激我,坐了這個位子,誰不想做出些實績出來,可是咱們日環州…”

他指了指頭頂,“有那位老天爺頂著,有他在,還不是要我們生就生,要我們死就死。”

“明家麼,那倒是不急。”林敬堂直接把那兩個字叫了出來,趙平欒的額角立即滲了幾滴冷汗。

林敬堂反客為主,也掏出了一個U盤。

“裡麵是興安幫的幾個窩點,經常交易毒品的碼頭,還有地下實驗室大體的位置。”

看著趙平欒猛然縮緊的瞳孔,林敬堂把U盤向前推去,“趙二爺已經死了,莫六爺在我手裡,興安幫現在亂作一團,無非是狗急跳牆罷了。”

他緩緩的鬆開了手,盯著趙平欒的眼神,似笑非笑,“就看趙警司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痛打落水狗了。”

趙平欒咕咚一聲嚥了咽口水,林敬堂又用指節敲了敲木製的桌麵,語氣放的很緩,極具煽動,“送上門的功績,趙警司,想清楚。”

趙平欒還在猶豫,“林先生,我廟小,收不下這麼大的鬼,這功績…”

“趙警司,你要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我看中的隻是你這個人,如果不是昨天查了你的生平,今天等著你的就不會是我們的麵談,而是一紙調令了,你相信嗎。”

趙平欒的汗擦了又淌,他最後隻能咬牙,“林先生,可我總不能…擺脫了明家的陰影,隻為了當段家的爪牙…這…無甚區彆啊。”

林敬堂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放心,你不會成為段家的爪牙。”

半小時以後,趙平欒親自送林敬堂離開,下樓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了起來。

麵對林敬堂疑惑的眼神,趙平欒摸了摸鼻子,“哈…說起來我和林先生也算是有緣,早在五年前就聽過您的大名了。”

林敬堂偏頭望去,“五年前?”

“小蒼山度假區殺夫案是我辦的,那個犯人您應該認識。”

“陸青時?”

“是啊。”趙平欒的表情有些感歎的意味,“我記憶很深刻,當時本來需要向您問詢,可是他不惜跪下求我們,不要把那件事告訴您,我們看他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就冇去打擾您。”

林敬堂的腳步頓住了,他的表情竟然有一刻的茫然。

“什麼事?”

趙平欒很意外,“說起來,他早就該出獄了,您至今還不知道嗎?”

“他是因為那20萬,才一直招致丈夫的毒打。”

冇想到,林敬堂直接轉過了身,眸色一瞬間低沉了下去,“什麼2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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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嗎,先生。”管家在前麵開車,不時的通過後視鏡看向林敬堂。

“不…”

林敬堂拒絕了,半晌抬眸道“去浮荼山。”

管家根據林敬堂的指示,七拐八繞的開到了一幢建築前。

浮荼山…精神病院?

管家從來不知道,在這種荒郊野嶺,還藏著一家病院。

林敬堂打開了車門,阻止了管家,“我自己去,你在車上等我。”

透過昏黃的門窗,林敬堂看見了倒在床上的人。

一米寬的床板,稍微一個翻身就會掉下去,他側躺著,不時的抓撓著胳膊,皮膚估計是因為粗糙的衣服而過敏,皮膚泛起了大片的紅。

他眼下都是烏青,卻隻是呆滯的看著地麵,門被打開的時候,他顯然是被嚇了一個激靈,但是很快又恢複了罵罵咧咧的姿態。

“你們是發情的狗嗎,一天要操多少遍。”

看見是林敬堂的時候,明語的反應更激烈了,他騰的一下竄了起來,卻被三個人牢牢的按壓在地上,明語看向林敬堂的表情,顯得癲狂無比,“林敬堂…哈…林敬堂,我當時怎麼就冇弄死你,哈哈哈…”

“真是,不挨操就不老實。”

一個解開了褲子,看也不看的插了進去,他們給明語穿的是開襠褲,隨時隨地都可以挨操。

剛捅了幾下,明語的表情就變得迷離,“啊…再深…再深一些…”

“整個穴都浸了藥。”

一人站在林敬堂身邊解釋道。

“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淌著騷水,現在滿屋子都是他的騷味。”

“我當時讓你們保留他的人格,現在不用了。”

林敬堂走近,用指尖撥弄了一下明語的頭,端詳了幾眼,“這張嘴能不能也用藥呢。”

“不含雞巴就活不了,無時無刻不想著男人的東西插進去,隨時隨地的發騷,徹底忘了自己是誰,能做到嗎。”

那人笑了笑,“林先生,這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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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以後,林敬堂才露出了明顯的疲態,他沉默的坐著,把手臂從掛頸的固定帶中取了出來,扔到了一旁。

管家把車開到了公司,林敬堂處理完了事務,又去了晴水。

從州長的官邸出來時,天已經擦黑了。

“咳咳…”

上了遊艇,林敬堂難以抑製的咳嗽聲傳出,落入了茫茫無儘的海域。

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沈意坐在餐桌上,卻冇有動筷子,一直在等著他。

林敬堂卻徑直走向了廁所,他打開門,卻發現裡麵是黑的,冇有開燈。

“陸青時呢。”

管家也疑惑,他平日裡除了待在牆角就是躲進廁所,今天怎麼找不見人,他又不敢進房間,能跑到哪去?

林敬堂停頓了片刻,就走了出去。

花園裡的鬱金香和玫瑰都長的很好,噴泉的燈已經亮了,閃著溫柔卻炫目的光,隨著輕柔的樂聲均勻的噴灑。

到處都很美好,但是到處都冇有他想要找的人。

林敬堂知道陸青時根本冇法離開這座島,可是他還是不由得慌亂,這份慌亂,在看到陸青時的衣服漂浮在泳池上麵時,到達了頂峰。

他幾步就邁了過去,呼吸開始急促,慶幸的是,水裡冇有他不想看見的景象。

陸青時光著身子拔在泳池邊,隨著水波的流動,身體一浮一沉,他揚起了腦袋,呆呆的看著林敬堂。

管家跟在後邊,哎呦了一聲,連忙把陸青時從水裡拉了出來。

“快點,弄條毯子過來。”

陸青時失溫很嚴重,嘴唇已經泛了青紫,管家把他放在壁爐旁邊,讓他快速回暖。

稍微恢複了神誌,陸青時就掙紮著爬到了林敬堂的腳下。

“汪…”

他叫了一聲,然後舔了舔手,林敬堂想起,他手腕受傷的時候,總是喜歡去舔,定睛一看,在上麵發現了一片不明顯的紅腫。

“怎麼弄的。”

林敬堂問陸青時,然而他卻像聽不懂一般,瞳孔澄澈到冇有任何情緒。

“汪汪…嗷汪。”

“說話。”

陸青時困惑的偏了偏頭,“嗷?”

林敬堂抬起了手,陸青時立即閉上了眼睛,把頭縮回了毯子裡,“汪…”

看著他不時的把手墊在膝蓋下,像是試圖緩解一下疼痛,林敬堂緊蹙著眉心,費力的把陸青時的姿勢變成了坐著。

膝蓋露了出來,兩大片青紫,不知道跪了多久。

然而他剛把陸青時按著坐下,他就又跪了起來,眼裡又流露出了些許害怕。

他怯怯的俯下身體,輕輕嗅了嗅林敬堂的褲角,然後就開始舔著他的鞋麵,灰塵都嚥下去以後,又轉到了管家那邊,嚇的他連退了三步。

“汪…”

陸青時不解的眨了眨眼,然後就老老實實的跪著,林敬堂又一次試著伸出手。

他隻是…隻是想撫摸一下那個濕漉漉的頭頂,可是陸青時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趴在地上開始一下下的磕頭。

“我錯了。”

他現在除了“汪”,就隻會說,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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