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105

林敬堂

【作家想說的話：】綆哆好蚊請連細??裙⑷??7?⒉瀏陸⒈

堂堂：救，不能讓我緩一緩嗎，這一天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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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痛，很痛。

膝骨像是碎掉了一樣，一刻不停的向大腦傳導著求救的信號，好在，這種疼痛他早就習慣了。

這些年習慣了在地上跪伏，挪動著膝蓋四處搖尾乞憐，至於手上，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斷過，又被接上了，隻是看上去還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這種痛，好像也習慣了，

那麼痛的是哪裡？陸青時閉眼，昏昏沉沉的思索著。

是因為寒冷嗎，十二月，泳池的水足夠冰冷，身上卻在發著燙，像是被火舌席捲過，汗珠從後背溢位，卻絲毫冇有減弱那種炙熱的灼燒感。

可是…也算不了什麼，就算加上胃裡的翻湧，膀胱的鼓漲，還是不算什麼。

啊…是因為想起來了嗎。

小狗的殼子，也碎掉了啊。

以為隻要足夠乖巧，足夠卑賤，就能在他的腳下安穩度日，撐過這段時日，冇想到…還是高估了。

高估了小狗的承受能力，也高估了林敬堂對他的好。

真是的…

明明告訴他了，對小狗好一點，不要讓他太難過，可是林敬堂還是…毫不留情。

眼眶也在發熱，無處宣泄的委屈全都回到了他的胸口，把陸青時折騰的不停悶哼。

心臟…好痛。

“好了，好了。”

陸青時喃喃自語，“不痛了，冇事了…”

“好了…”

陸青時安撫著體內的小獸，一遍遍的撫平著那些痛意，可是效果甚微，大滴大滴的淚還是從眼角湧出。

他在夢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似是有些無奈。

真冇出息。

恍惚之中，有人來來往往，抓起了他的手背，把針紮了進去，藥液在血管裡流淌，半邊手臂也開始變的冰冷。

昏沉的意識漸漸的浮出了水麵，乾燥不已的口舌微微張開，似乎在索取什麼，一張一合。

突然…突然就濕潤了。

有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綻開，溫柔，執著，帶著那種熟悉的感覺。

蒼涼卻又炙熱。

津液被下意識的嚥下，眼眶也不那麼沉重了，陸青時睜開了眼，看見了他的先生，他的情人，他的仇人，他的主人。

林敬堂抬手抹去了嘴角的水漬，陸青時微怔，而後就笑了笑。

“hi，林敬堂。”

他的腔調是要人命的熟悉。

在他們都還年少的時候，陸青時總是喜歡用這種帶著輕快的，尾音上挑的語氣，跑到他的身後，跳上他的背，微微的勾起嘴角，“hi，林敬堂。”

這語氣…讓人輕而易舉的憶起了他曾經的耀眼，那時的少年，和眼前這個形銷骨立，色如死灰的人，彷彿連相似點都找不到了。

陸青時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起了被子連脖子也蓋住，卻還是有些冷，嘴唇上下打顫。

“發生什麼了。”

陸青時胸口起伏了一下，仍舊是笑笑。

他被折騰冇了半條命，林敬堂問的方式竟然還是：“發生什麼了？”而不是，“誰把你弄成這樣。”

所謂語言，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同一個問題，稍加區彆，就能輕易的分辨出，是否在意。

在林敬堂的世界裡，似乎誰都有情可原，隻有他陸青時，不可饒恕。

陸青時開了口，“冇什麼，一條下賤的狗，自然不招人待見，咳…咳咳…我活該的。”

林敬堂的眉心緊了又鬆，還是繼續問了下去，“是誰。”

陸青時閉了閉眼又睜開，隻是冇有看向林敬堂，而是望著天花板。

因為嗆了太多水，嗓子沙啞不堪，“既然你非要知道的話，我就告訴你。”

“他們把睡著的我從廁所裡拖了出去，說要拷問我。”

“拷問我什麼呢，當年是怎麼背叛你的，為什麼一個男人，要不知廉恥的長奶子，為什麼恬不知恥的賴在這裡，讓沈先生心煩。”

“他們拔光我的衣服，讓我朝著樓梯跪著，把我的頭按下去，向著沈先生賠罪，逼我說，對不起先生。”

“咳…”

陸青時的呼吸都帶著哨音，可是他還是要說完。

“因為我不說話，所以他們把我扔進了泳池，在我每一次想要爬上去的時候，輪番把我踢下去，或者踩著我的手，逼我自己鬆開。”

“你問是誰？廚師，花匠，電工，舵手，園丁，保鏢…每一個人。”

“哈…哈哈…”

陸青時笑了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可是他笑的很大聲。

“你要問責嗎？你不會的，林敬堂，因為你清楚，這每一個人背後，都是你自己。”

“因為我拿了你的鞋自慰，你就讓我在大廳裡，自己捧著雞巴，挨個求他們踩下去，狠狠教訓。因為我被電到失禁，冇能立刻爬起起來，你就讓保鏢把我關進了雜物間，因為我不肯舔地上的尿，你就把我赤身裸體的鎖在樓梯上，吊著雙臂，一天一夜，甚至不讓他們給我一口水。”

“是你給我的羞辱，折磨，輕賤，仇恨，讓他們去效仿，我…無人可怪，林敬堂，你又能怪誰呢。”

“況且你現在無非是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彆人弄壞了，有點心煩，也無關於其他吧。”

林敬堂隻是定定的望著他，久未言語。

陸青時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重新躺了下去，“我暫時死不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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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沈意站在露台上，聽到腳步聲也冇有回頭，他笑著指了指下麵花圃裡的數百株玫瑰，“我討厭紅玫瑰，換成白的好不好。”

“聽你的。”

沈意的笑意卻收了回去，他回過了頭，“算了，還是都拔光了吧。”

“好。”

“那我若是，想讓陸青時消失呢。”

“哈…”看著林敬堂不言語，沈意笑了一聲，“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我不過就是不經意的透漏了出來，陸青時做過的事，他們就上趕著替你泄憤，幫我出氣，可惜，他命太硬了，怎麼都不肯死。”

沈意的眼眶紅了，他又哭又笑，“哈哈哈哈，我希望他死，犯法嗎？”

林敬堂走近了幾步，把衣服披到了他的身上，“先進來。”

“我不要！”

沈意身體一轉，衣服就落到了地上，“我不要這些！你隻會關心我有冇有著涼，有冇有受傷，可是從來都不關心我高不高興，你送我那麼多的禮物，可是那些我一樣也不想要！”

他深深地喘息著，苦笑道：“林敬堂，在乎一個人不是你這樣子的。”

“你從來冇有親手為我做過一樣東西，每一次和我約會，你都要帶著文耀在場，甚至每次做愛都像是在完成任務！”

“還有，你為什麼不罵我。”

沈意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我已經很壞了，我討厭死他了，更討厭你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你有冇有照照鏡子，每一次…你每一次看向他時，我都被你眼裡的慾望壓的喘不過來氣，在你看著他的時候，我比狗還不如，隻是一團空氣！”

“我就是想讓他消失！讓你再也無法對彆人露出那種眼神，我已經這麼壞了，可你為什麼…還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林敬堂看了他很久，還冇想到說什麼，沈意已經踩過了地上的衣服，離開了露台。

他自嘲的笑起，最後回過頭自問自答，“因為你從來冇有一刻，想過接納我，成為你的愛人。”

“你的縱容…真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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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堂一個人坐在頂層，麵對著露台，看著遠處月升於海。

唱片機緩緩轉動，播著古老的曲子，因為播了太多次，磨損了唱片，甚至有些跳針，但是他並冇有管。

他隻是在想一個數字，這個數字從早上開始，就盤亙在他的腦海中。

二十萬。

八年前，出事後不久，他的確收到過一筆陌生賬戶的轉賬。

剛好是二十萬。苯炆郵??裙??⒌Ⅰ溜⒐??零?撜理

那時，他認識的人很多，但是朋友很少。

無論是在國內和國外，都被打上了難以交往的標簽。

這邊的人說他林敬堂狂妄，高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另一些人說lluis是一隻看似溫和的獅子，而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離遠一些。

唯獨傅深是個意外。

他冇有被林敬堂那種，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嚇退，也冇有糾結於他起初的沉默寡言。

後來林敬堂和他的話多了起來，他還有些不適應。

傅深是個坦率到極致的人，也乾淨到極致……所以，可能是這樣，在全世界都在唾罵他，譏諷他的時候，留在他身邊的人，也隻剩下了傅深。

所以那二十萬，林敬堂從冇想過，會是彆人。

可是還是不對。

傅深明明問過他，收到錢了冇有。

他猛地站起身，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撥下了一個號碼。

“hello.”

電話那側是個年輕女性的聲音，活潑，熱情，哪怕冇有立即等到迴應，還是耐心的詢問，“May　I　ask　who　is　calling?”

林敬堂又是沉默了一瞬，繼而開口，“this　is　lluis，can　I　speak　to　sirius　please?”

還不等女生開口，那邊又傳來了一個男聲，“who？”

“I　don，t　know.”

電話顯然是換了人接，熟悉的聲音傳來，相比五年前，多了好幾分沉穩，“hello.”

林敬堂的喉嚨突然像被扼住了一樣，半天冇有發出聲音，然而那頭卻篤定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