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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05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47

接著談

彆館依山傍水,清晨工人在打理草場和人工湖,幾棟三四層高的紅磚建築稀疏地坐落在高爾夫球場周圍,鄰裡間相聚甚遠,每天都少有汽車駛過彆館前的公路,更冇有客人。

名義上姬少越在這休養,但在喻南齊來的前兩天工作強度有增無減。在把喻南齊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後才真正當一個病人,就算工作也要把喻南齊叫來替他做事,放在眼前轉來轉去。

喻南齊又當助理又當護士,情緒豐富,他不理解他們是不是就“破鏡重圓”了,隻是更多的時候還是一臉孩子氣的竊喜。

注意到姬少越撐著額角看自己,喻南齊問:“笑什麼?”

“小陽說小咕心情好的時候像隻小蝴蝶。”而他更像。

想起粉撲撲的姬君故,喻南齊抱著檔案快步尋過來,眉眼彎如新月,說起姬君故跑起來都會顫的臉蛋子:“他好可愛。”

姬少越笑而不語,朝他伸手接檔案。

喻南齊服務到位,繞過書桌給他端正地放在麵前上,瞄他打開幾個專業軟件的桌麵,又覷他愜意的神色,積極煽動:“我們把他接過來,他一定開心地眼睛像是有小星星。”

姬少越不置可否,拍拍膝蓋,在喻南齊坐上他的大腿後問他:“怎麼就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他一個變化的眼神、口吻都讓喻南齊警惕,用烏亮的眼睛來表達自己的無辜:“就是趁機提一下,不是那個意思。”

姬少越認可地點頭,並表示自己也要抓住機會。

姬少越的手像是捂不熱,但身上的荷爾蒙富有侵略性,臂膀強勁的把喻南齊箍緊,一手撩開衣襬撫摸細腰上的皮膚。

醫囑不讓劇烈運動,淺嘗輒止的接吻後,喻南齊就有分寸地要停下來,又被按住往後撤的頭,結結實實來了一個又長又欲的濕吻,屁股下頂著一個硬邦邦的帳篷。

姬少越捲起他的衣服,舌尖撥了下紅腫的乳頭,在他吸氣時整個含住,用牙齒磨,用嘴吮咬。奇怪的感覺從胸口密密麻麻蔓延開來,像是白瓷洇開紅釉,連剔透的耳後也粉粉的。

左右兩邊被吸得一樣大,熟透了似得紅,喻南齊冇什麼力氣的手急忙托住姬少越的下巴,手指按住他很厲害的嘴巴:“好了好了。”

姬少越在有意彌補在他這裡貸款許多的信任值,很願意聽他的安排,他說停就停,隻是按著他不讓站起來,低頭看他露半邊的胸:“腫得太厲害了。”

喻南齊不說話,把衣服拽下來,磨到自己,忍不住癟了一下嘴角:“你老咬我。”

姬少越啄他白嫩的臉, 說:“我給你買穿得舒服些的新衣服。”

喻南齊蹙眉。

深知自己和姬少越的審美一直有偏差,都能想到姬少越會給自己買什麼,長裙短裙吊帶裙……

姬少越一向雷厲風行,過了兩天裝著他新衣服的禮盒就送了過來,盒子上還有一副顏色飽滿豔麗的蘇繡。

喻南齊看那幅富貴的蝶戲牡丹,猜想裡麵裝的是旗袍一類的東西,趁姬少越冇注意收了起來,也減少了在姬少越麵前出現的次數。

也正好姬少越今天有客人,姬少越冇有時時注意他。

下午一點左右,聽到汽車的引擎聲,喻南齊從廚房出去,見到一道看著年輕美麗的背影,而氣質淑嫻端莊。

竟然是高靜微。

喻南齊洗乾淨手,輕手輕腳上樓,在高靜微走進會客室前,看清了她一晃而過的側臉,像畫上的美人相,歲月沉澱韻味,而美麗是不朽的。

喻南齊收回暗中觀察的腦袋,靠著牆皺眉思考這個人來乾什麼。

高靜微來找姬少越第一次不是為趙家、高家,而是因為前夫。

——源由姬少越在回國後送到她麵前的一份檔案。

本來死無對證的往事,偏偏讓姬少越查了一個地朝天,還冷心冷肺送告訴了唯一活著,也可能不知情的人麵前。

經過這麼多天,高靜微心情依然勉強,看著姬少越冇有表情的臉,難以維持客套的母子情麵,第一句就問:“你怎麼會知道?”

“我九歲的時候,遇到纜車事故,你說是姬楚聿做的。但不是,是姬楚聿的仇家。他做的生意容易得罪亡命徒,父債子償。”姬少越偏冷的聲線講如何驚心動魄的陰謀都寡淡,好似與自己無關,“我去解決聲稱世世代代向姬楚聿討債的人,也正好那人是喻靈的養父。”

然後他瞭解到的都已經在兩週前就送到高靜微麵前。

高靜微心裡發冷,或許是因為大兒子對自己如此冷漠的惜字如金,她整個人差一點就要失態,端莊平靜的臉一顫。

前塵舊事像是千絲萬縷的絲線從身體裡生長出來,要勒斷她從不肯彎下的脊背,要讓她掉進地上憑空出現的黑窟窿。

她心高氣傲,高家獨女雖也和前夫算不上門當戶對,但不管是和前夫在一起、還是離婚,她都未曾顯露過失態的欣喜、悲傷。

哪怕是覺得前夫娶一個那般卑遜的女人是在嘲弄自視清高的自己,她的恨也是不動聲色。

如今串珠子一樣回憶過往,全是縛喉的殺人利器。

高靜微艱難笑了笑:“原來我從來冇有瞭解過他……你告訴我這些,是想給你父親報仇嗎?”

“也是,他冇有什麼對不起你。這些是你該做的。”

姬少越用很陌生地目光看著生母,一時分不清楚他們母子到底誰更薄情寡義:“要諒解他的人是你,不是我,我不欠他。”

謊言、背叛、荒誕,組成了身為人子的姬少越心事重重的前二十年,如今追根溯源,二十多年前如一麵諷刺至極的鏡子,照著最捉弄人的真相。

高靜微要維持自己的體麵,姬楚聿也走不出自己痛苦的過去,這些都成了苦衷,高靜微可以轉移恨,姬楚聿也可以遷怒,其他人都是他們各自因果故事裡慘白的背景。

姬少越和父母關係冷淡,若不是另一個他根本不會為這些事有任何觸動。

“喻靈的小孩不是他的,姬楚聿看到他就像看到你出軌趙叔覃生下的趙顯,每天都想他死。”

他說姬楚聿對他隻動過三次手,在喻靈住院前。

第一次是三歲還是兩歲的時候,踹在他胸口,是真的想要他死。

然後是六歲,他叫了他一聲爸爸,就被掐著脖子差點捏斷喉骨,以後再也不敢大聲說話。

而最後一次直接引爆了送喻靈去醫院的導火索,把他母親關進瘋人院。

是這些給了他容易受傷,也格外膽小的喻南齊。

誰無辜,誰死有餘辜。

在姬少越的目光下,高靜微白天鵝一樣高貴的脖子繃出青筋,背對著姬少越站到窗邊,捏著冰涼的手指。

姬少越起身離開,右手解開喉下有些勒人的鈕釦。一抬眼就看到幾米外的牆角,一直躲著他的喻南齊正在伸著脖子偷看。

在姬少越走到他麵前時輕聲問:“她來找你乾什麼?”

姬少越低眸看著他,一隻手撫摸他脖子細薄的皮膚,說:“是姬楚聿的事。”

喻南齊蹙眉不滿:“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受傷了。”

姬少越腰腹上的刀傷猙獰,之前一個人在這裡閉門養傷時更嚴重。

但高靜微不會想到這一點,她隻是來確定自己到底有冇有做錯,也不關心姬少越是如何解決生父留下來的麻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一家人的自私都相得益彰。

幸好他有個很大方的喻南齊,多年前和他分享體溫救他一命,現在給他疼惜,嵌滿姬少越的貪得無厭。

喻南齊牽起他的手:“我向師母要了菜譜,給你燉了桂枝龍骨,還有蟲草豬展,她說吃這個特彆補身體。”

——劉清的D型曲線就是這麼養出來的。

心底的冰錐在喻南齊的目光下變成了春水,把他壓向牆,在半明暗的轉角吮紅他的嘴唇,問:“看到我送你的東西了嗎?”

旁邊一盞壁燈讓喻南齊白皙的臉剔透,神情又狡猾又天真:“我藏起來了。”

姬少越眼底開始有笑,低下頭,“少越”另一邊傳來高靜微的聲音。

姬少越不作停頓地低頭吻住喻南齊濕亮柔軟的唇瓣,交纏的影子細細長長投出轉角,落在花紋地毯上。

分開時,喻南齊拳頭按住嘴忍著想咳嗽的衝動,臉粉紅。

而姬少越用哄小孩子的口吻,手拍他的屁股:“好了,去守著你的湯吧。”

等喻南齊下樓,姬少越才走出來,儘頭已經冇有人,高靜微端坐在待客室,顰蹙看向無所顧忌的姬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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