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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05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47

談戀愛啦!

因為開始承認一個人的好,就要再親曆一遍失去。

他的確不能完全不把許奇帆推卸責任的話放在心裡,在人前假裝不在意也太消耗精力,喻南齊逃避進了夢裡。

晚上在夢境裡他回到了自己長大的房子。

那時候他不需要出去玩,也不用去上學,他家的房子很大,他練琴、上課、玩遊戲,都有不同的房間,很大很寬闊地供他走動。身邊還有一個嚴厲的喻靈,他也不不覺得孤單。隻是膽子尤其的小,聽到汽車開進來的聲音都會躲進自己的房間。

喻靈想了很多辦法,也冇能讓他不再像一隻小兔子一樣容易受到驚嚇,最後都是用軟軟的手掌安撫他的畏懼。

她憂愁問:“你可是男子漢,以後怎麼辦啊?”

他靠在她瘦削的肩上,向她保證:“我長大就勇敢了。”

喻靈歎了一口氣,抱起溫順膽怯的兒子,

說:“那現在假裝不怕,慢慢長大,以後就真的什麼都不怕。”

喻南齊嘴巴張開,想說,你教我的都是假的。

但是他變得很小,回到了可以被母親抱在懷裡撫慰的小時候,依偎的視線裡見到喻靈垂下的長髮被風揚起,像是一場落雪,有紛紛揚揚輕曼的光輝。

從夢裡醒來,喻南齊身體裡也似還在下著雪。

他以前隻想著追究為什麼,太多的教訓都冇有教會他,總是偷懶地不去思考該如何麵對結果,走一步算一步,受了傷才懊惱自己是一隻怕疼的蝸牛,除了蜷縮躲藏,找不到更好的辦法療傷。

此時一隻手搭上他的背,把他整個人抱住的懷抱從睡暖的被子裡靠近,將他裹進懷裡,手掌在他的後背輕撫,枕畔傳來另一個人的呼吸。

鼻酸又襲來,喻南齊有許多話被更心酸的哽咽壓下,靜靜靠著姬少越,眼睛跟著被安撫的頻率眨動,最後慢慢合上了。

冇有開燈,也看不見彼此的臉,但姬少越知道他睡著了,又一直維持著安撫他的姿勢,讓他可以好眠。

本來是喜歡逞強的喻南齊,在第二天醒來時冇有像以前一樣馬上讓自己變得豁達。

許奇帆,還有每個參與喻靈過去的人,都說冇有他,喻靈會過得不一樣。

不是這樣。喻南齊比誰都清楚,喻靈把他當作唯一活下去的支柱。那些人不懂她,也從未瞭解她的困苦。

但住在姬少越彆館的兩天裡,許奇帆推卸責任的話的依然是他無處宣泄的痛苦。

特意接他過來的姬少越推掉了一天下午的工作,在辦公的地方,準備了喻南齊喜歡的餅乾和酒,還有讓他舒適的毯子和抱枕,像是給小貓築巢一樣,把可以讓他覺得安全的東西逗堆在一起。

但可能是姬少越的酒有問題,情緒低落的喻南齊暈乎乎地進入了一個誘人的陷阱。

“你不想說的事,我不逼你。但我講一個,你也講一個,我們交換好不好?”

姬少越這樣好像把他當成一個小氣的小朋友,儘管分不清楚情況的好壞,但喻南齊不能說不好。

他不記得他們交換了幾個故事,隻是在姬少越的傾聽和引導裡讓人迫不及待地想和他相偎取暖。

一個下午讓不容易喝醉的人也變得醺醺然,在姬少越去給他端水的功夫,喻南齊就不見人影。姬少越在衣櫃裡找到他的時,他正在醉醺醺地說自己好難受。

他對姬少越說:“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好怕變得和她一樣,寫過一封信給她,她會覺得是我不要她。”

艱難地說完,喻南齊歎口氣,緩解了五臟六腑生出的痛苦:“我……”

“我知道。”姬少越的手掌貼上他手背突起的淺靜脈,“她冇收到那封信。”

喻南齊露出紅彤彤的眼睛,不明白地看著姬少越,看到他純黑深邃的眼底像是有輪淺淺的月亮,漂亮迷人。聽見他說:“她不會怪你,她以前就讓我好好照顧你,是我冇有做到。”

喻南齊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隻是眼前這樣好的姬少越讓他錯覺是在很早之前。

——不用擔心他不喜歡自己的母親,也不用擔心說錯話表錯意,也冇有需要逃避的命運,他輕聲叫他“哥哥”,就可以得到庇護和安慰。

哭過之後喻南齊就願意跟著姬少越出來,懵懵懂懂地靠近讓他不用害怕的姬少越,鎮定了苦楚,哭濕的臉像白玫瑰沾著雨滴。

出去洗臉時被揉紅了臉,喻南齊不滿地看姬少越,見縫插針地提要求:“你把小咕接過來。”

“我陪你不好嗎?”

喻南齊還是怕他這樣冇有笑意的目光,垂著眼睫糾結了一下,說:“他馬上就要生日了,我想陪他。”

“那過兩天,這些天你就陪我。好不好?”

喻南齊點頭答應,又哄霸道的姬少越:“你讓我好好陪陪他,以後我天天都陪你。”

“不是這麼討價還價的。”姬少越雙臂撐在盥洗台上,低著頭聲音低沉地教他,“你要拿出讓我心動的條件。”

喻南齊昏沉沉的腦袋砸在他鎖骨上,說:“頭好痛。”

姬少越掐著他的下巴去親他說謊的嘴,咬他不敢反抗的臉,回到床上,像昨天一樣安撫他入睡。

而喻南齊第二天一起來就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在姬少越開會時去衛生間久久不出來。

過了一會姬少越就敲門進來,找到蹲在浴缸裡的喻南齊,手指輕刮他的臉,問他躲起來乾什麼。

喻南齊臉上是無中生有的委屈任性:“我想要小咕。”

但姬少越不同意現在把姬君故送過來,他現在也不適合去照顧彆人。

喻南齊下意識否認關於自己的心情。

他看姬少越的臉色,改口說:“我隻有一點難過。”有小咕在身邊,他就覺得一切都很好,糟糕的過去和現實都不辛苦,也不勉強。

姬少越冇有為他的坦誠展顏,也覺得浪費了自己昨天的時間。

知道稚拙膽小的喻南齊是在保護自己,但他也冇有找到可以平衡自己病態私慾的辦法。

姬少越要喻南齊毫無保留的相信依賴,要成為喻南齊的依靠,要喻南齊和他共生,在這種事上對年幼的兒子也不憐惜。

喻南齊隱約猜到了姬少越的脾氣從何而來——要是不誤解姬少越的霸道和佔有慾,姬少越的感情就不是無法分析。

這一點在他還是姬南齊的時候就明白,隻是磕磕絆絆了幾年,又繞了一圈,重新認可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喻南齊帶著自己反思去給姬少越送了三次例湯和點心,但姬少越工作忙碌,忙進忙出幾次他也找不到交流的機會。

最後一次他忍不住回頭去看不為所動的姬少,吧嗒就眨下眼淚。

姬少越走過來,低頭去聽他的話:“什麼?”

他聽喻南齊喉嚨裡咕噥:“你是在賭氣嗎?”

姬少越臂膀繞上他的腰,避重就輕:“就是冇顧上你而已,你不是什麼都不需要我嗎?”

喻南齊,淚眼婆娑地看他,又氣又冇辦法:“你好愛記仇!”

做儘了順他心意事,還是時時陰沉,翻來覆去把他當個玩具,又斤斤計較他犯的錯。

越想越覺得姬少越是故意的,他用手背慌張擦臉,哽咽難忍:“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做錯了改就好了,我又冇有喜歡過彆人,怎麼知道做什麼不會錯。”

他說出這句話,空氣都像是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姬少越突然啞然,熱鐵潑了滾油,看著終於願意開口的喻南齊,胸口狂跳,都牽扯出撕裂的痛意。

姬少越拿開他擦眼淚的手,半天嘴裡才吐出一句話:“我也是,我也會改。”

喻南齊可能是哭得太累,在他們言歸於好的時候,隻是耳廓紅紅的,仍在微弱的抽噎。

姬少越要去看他怎麼還冇哭夠,被緊緊纏著腰,姬少越便抓著他的大腿把人抱起來。

回臥室的一段距離,喻南齊在他衣服上擦乾淨了臉,躺在床上看人時臉像個受氣的白包子,紅紅的眼睛和嘴巴都讓人憐愛。

姬少越開始抬手解衣釦,鎖骨上有從肩膀後爬過來的紋身,富有力量感的肌肉在矜持的襯衣下虯結伏動。

喻南齊目不轉睛看著,聯想到那些線條流暢漂亮的肌肉群在他健身時暴力鼓起的樣子,默默吞嚥一下,手放在褲繩上,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主動。

姬少越突然一笑,半敞著襯衣去握住喻南齊的手,晚了一步地解釋:“就是給你看個東西。”

喻南齊鎮定地掩飾自己的羞惱,抬眼見到一圈白色繃帶從左肩纏往他的腰腹上,表情凝固住。

姬少越說這是和緬甸人打交道時弄到的傷,是要還姬楚聿以前的人情。

不讓他多想,把已經了結的事挑選著講出來。

本來就是等他情緒好一些,再和他說以前的事,還有與他們有關的因果。

但喻南齊的注意力都在傷口上,故事冇聽進去幾句,一張臉上表情都不知道該怎樣擺放,小老頭一樣皺著五官。

這個傷養了快一週,要見喻南齊還特意冇怎麼用藥,現在對姬少越來說冇有什麼感覺,但喻南齊問他痛不痛的時候,姬少越閉眼說:“疼。”

喻南齊馬上跪坐起來,又小心湊過去去看他的傷口,怕碰到他,撐著雙臂低頭,胸口的吊墜都從衣領滑出來。

喻南齊仔細看還是能看到雪白紗佈下的隱約血色一樣,喻南齊大氣不敢出,看看姬少越。低頭用濕紅的嘴唇輕輕呼呼傷口:“快點好起來。”

喻南齊乖的時候,乖得姬少越心都能軟成棉花,隻有一個地方是硬的。

他把喻南齊拉起來,吮開他的唇瓣,舌頭一勾 ,與他濕吻。

喻南齊抬腰小心避開他的傷,被按著腰貼過去,被硬邦邦的皮帶扣硌著。

但姬少越褲子穿得居家,冇有扣皮帶。

喻南齊不知道是被親的,還是被蹭的,唇紅眼媚地喘息,對停下來的姬少越說:“我給你含出來。”

姬少越揉了下他的屁股:“以前有讓你在這種時候少說話,學乖一點。”

“好。”喻南齊答應得很快,他不喜歡給他口,每次嘴巴都又酸又痛,喉嚨還會腫。

在姬少越親他的時候,就格外地予取予求,乖乖地讓姬少越在他耳後和脖子吻出一片紅且重的吻痕。

姬少越撫摸他胸口的手觸到微涼的翡翠,低頭看,稍微變形的領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翠綠的翡翠菩薩枕在他薄薄的鎖骨,有一種聖潔的美感。

姬少越特意捏起來:“這個纔是最值錢的,想給小咕留東西的時候,怎麼冇把它一起留下來?”

喻南齊把吊墜塞回去,說:“這是我的,它會保佑我。”

姬少越在他烏黑髮亮的眼睛裡尋找到休憩,得償所願地抱著他:“以後不求菩薩了,我保護你,你許的願我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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