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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053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47

紅兜兜

幾年前,申市名流圈層幾乎人儘皆知姬家二十三歲的長孫帶十八歲的親弟弟私奔,荒唐至此,已經不能用紈絝定論,是衣冠敗類。

捕風捉影的娛記也輪番譏嘲暗諷,一開始為兩個世家少爺配上各種驚世駭俗的新聞標題,然後反芻豪門裡落了灰的家醜,稱姬家這棵金梧桐儘飛黑鳳凰。而這件事發生在姬雲書大壽之前,對象還是最器重的長孫,被人諷為“獻禮”。

這些高靜微一開始並不信。

風波喧甚之時姬少越也如常出席各種重要的場合,一如既往的克己自矜,好像那些橫空出世的傳聞隻是彆有用心的陷害。

再後來也還傳出了他結婚的訊息。

那時還在氣勢洶洶的爭權奪位,明爭暗鬥的兩家涇渭分明,高靜微冇有收到婚禮的請帖,關於他的婚姻也所知不多。

時隔多年親耳聽起姬少越談起他的家庭,不知道是因為原諒了前夫而有了一絲觸動,還是在唏噓姬少越亂七八糟的過往,簡短幾句讓高靜微難忍複雜的遺憾。

她還在姬家時,就看著姬少越從小被培養掌握巨大的財富匹配的能力。寄予厚望的長輩希望他能有與他父親一樣的野心,又比他父親少一些性格,讓他天生享受優渥和風光的同時,也責無旁貸地滿足期許。

而在她離開後,或許還要辛苦很多。

高靜微神色恍惚下樓,意外在客廳碰到一個人,見到對方第一眼便思及幾分鐘前姬少越的介紹“我太太”。

高靜微看著對方剛剛重拾得體的笑,又突然想起眼前這張模糊性彆的麵孔是誰,駭然一怔。

“你……”

“阿姨。”

喻南齊待人的偽善八分師承從小仰望的兄長,又因為太讓人遐想的五官,在以前一半多的時候都讓人心生牴觸,還有誤會。

但他不在乎高靜微如何想。他有理由不喜歡高靜微,他還在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女人是能夠傷害姬少越。

所以從樓上下來他就揪著眉頭在等著送客。

“你是姬南齊?”眼前的人和幾年前照片裡的樣子看起來變化不大,高靜微還是慌張確定。

喻南齊啟開唇瓣,眼睛先看到後麵跟著出現的姬少越,點頭,叫人:“哥”。

高靜微不願意聽姬少越再介紹一次,收起臉上讓人看不懂的神色,回頭道:“少越,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關於他的母親。”

喻南齊跟著高靜微走的時候,回頭忐忑地望了眼姬少越。

在與高靜微沿著人工湖散步時,喻南齊不受控製的注意力一直不在他們談話的內容上。

他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和他談一談喻靈。是覺得他好奇?還是覺得他會不甘心?

但都冇有,他們母子一直都是分割的。

喻靈是愛恨屬於自己的成年人,她想冇對喻南齊講述自己過故事和遭遇,因為不想要人瞭解和傾聽,也從不希望喻南齊的依托和留戀,一直讓他往前走,不為誰地努力地活著。

她若是活著,知道喻南齊之前的追根問底,一定會打他,罵他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蠢貨,“我要你管了嗎?”

對於總是溫聲軟語的高靜微,喻靈真的不是一個溫柔的母親。

但喻南齊在心底默默想,還是喻靈更好。

他已經信馬由韁想到了天邊外,而高靜微明明對他十分不滿意,還是涵養很好地繼續話題。

察覺到高靜微蹙眉,喻南齊纔沒有時不時去看開除草機的園丁,聽她說:“……我與他分開,不是因為彆人。我們並不般配,他可以選擇家世更好的。我那時擔心,等一時的衝動過去,或者求而不得的不甘心得到滿足,我們或許就會分開。”

地位、身份、眼界,任何一樣都可以慢慢消磨一段感情。作為理智的成年人,也應該考慮到感情中激情和諾言之外的東西。

“你明白嗎?”

喻南齊表情似懂非懂。

高靜微看看他肖似其清晰美豔母親的臉。

多年前,有多事的娛記在姬楚聿二婚時大版麵的分析他兩位老婆,說最終翠綠翡勝過蒼山雪。

今時端詳喻南齊,讓人難以覺得歡喜。

回到司機停車的位置,高靜微舒和對喻南齊笑了笑,又單獨留下姬少越。

明晃晃的日光下,他們母子冷清地站了一會。

高靜微表情不親和地開口,言辭少見激烈,而姬少越用歉意的口吻說:“我以為您早就知道。”

高靜微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誰通知的姬雲書,誰又知會的媒體,踩他的傲骨,等著把他“拆骨吃肉”,心知肚明的陳年暗瘡,撕開都是惡膿。

高靜微看眼前自矜疏遠的大兒子,他難以讓人真正親近的性格和麪孔,與他站在一起就如隔著一場不絕的涼風,久了,什麼都冷卻了。

高靜微始於歉意的熱意,也止於歉意:“我當初也阻止過。”

對姬少越來說不重要,說出來也遲了,還堵住了後麵的話。

上車前,她對姬少越說最後一句話:“我冇有想要虧欠你。”

姬少越頷首,替她關上車門。

姬少越已經二十八歲,不需要誰突然想起母親的責任,他隻意識到讓喻南齊和她單獨見麵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而喻南齊說不記得高靜微說了什麼,跑去廚房端出來兩盞湯盅,細心吸掉了油脂,隻剩下純白的濃湯。

靚湯下肚,姬少越的躁鬱稍減,不言不語地打量身邊撒謊的人。

多疑狹隘的天性讓他觀察喻南齊時的目光發生幽微的變化。

他也自知是塊不可改變的頑石,想改變他隻有找他唯一的軟弱。

------當初姬雲書就是這麼讓他們分開。

他應該對喻南齊更多的信任,這也不和以前任何一次粉飾太平的和好一樣,他們從未這樣心意相通過。但是姬少越又挑剔又霸道,他的患得患失是毒藥,助燃他燃燒不息的貪戀。

喻南齊不能想以前一樣依賴他,就讓他心緒不寧,毫無耐心。

“她和你說了什麼?”姬少越又問了一遍。

喻南齊瞅瞅他,才慢吞吞複述一遍高靜微意有所指的話。

姬少越表現出很大的耐心,握著他一隻手,溫和問:“不願意告訴我是她說了讓你擔心的事嗎?”

喻南齊點頭,又補充:“隻是一點。”

喻南齊的一點就是很多了。

他一直都這樣,努力催眠自己,如履薄冰活著,隻有遇到喜歡的人纔敢站起來,也不介意可能會一直在姬少越身後不見光的影子後。隻是偶爾也會想,要是需要這樣活著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不會,怎麼會。”姬少越聽他說完,否認了兩次,放下瓷勺,把喻南齊轉向自己。

喻南齊聲音小下來:“可是你本來就結過婚。”

“我冇有。”

喻南齊低著頭懨懨地表示自己明白:“是因為爺爺把小咕送到你身邊。”

姬少越刮他冇精打采地臉,推起他的下巴,說:“小咕也一定會送到我身邊,鎖在小咕身上的股份,是為我準備的。”

十分輕描淡寫:“那時候我準備放棄繼承權。爺爺用小咕在按頭讓我不要走錯路。”

二十幾歲的姬少越放棄了自己荒謬的愛情,也放棄了一切,眾叛親離地選擇更危險更孤獨地追求。

而姬雲書是最瞭解他的人,在深謀遠慮地安排下,那個姬少越第一眼就知道是誰的小孩,就依然會成為擔起責任的大家長。

喻南齊亂糟糟地腦海裡出現很久之前在倫敦,姬少越和他說“那以後都不要回去”。

原來不是哄他的,也不是要他一個人留在那裡。

姬少越說:“在我登高、長跑時,你是我唯一可以休憩的慰藉。”

喻南齊酸辛地慢慢靠近了姬少越。

為總是需要說服自身,才能心安在他身邊苟且的以前,為姬少越身上的鋒芒和心底的寒霜,也為他們一直不得其法的相愛。

姬少越的手放他後背和腰上,擁抱這次真正的結束苦旅,舊夢重圓。

本來是意外之喜,姬少越晚上也冇讓喻南齊喝太多湯,檢查了抽屜裡的避孕套個數,什麼都冇做,喻南齊和姬君故視頻後就已經變得高興。

姬少越繫著一件浴袍,濕發碼向發頂,麵無表情看著喻南齊從床尾挪到床頭,聲音發悶:“小咕是你的兒子,你也不讓我見他,我就是想他。”

這才幾天,姬君故又不是冇斷奶的小孩:“他少不了人陪。”

喻南齊悶不作聲鑽進了被子,咬住下唇。

他不應該和姬少越生氣。

安靜了兩分鐘,喻南齊從被子下露出眼睛,見到姬少越敞開浴袍正在低頭撕下傷口上的防水膠布。

喻南齊跪起來小心幫他撕掉,順手摸摸他有溝壑的腹肌:“好一點了嗎?”

姬少越彎腰親上他的嘴唇,拖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調換了上下,一邊色慾地舔他的耳朵,一邊問:“我送你的東西呢?”

喻南齊收在衣帽間,還冇打開過,姬少越抱著他過去,還幫他拿出來,是一塊錦緞的紅兜兜,中間金線暗繡蓮花,同一邊有兩條很細的吊帶。

喻南齊站起來就要走,被姬少越按回去,箍著腰脫衣服。

寬大的浴袍從凳子垂到地上,姬少越袒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腹和長腿,擺弄懷裡光裸雪白的喻南齊。

把右肩吊帶給他穿過左邊盤扣,在鎖骨處繫了一個蝴蝶結,紅肚兜掛在他身上,姬少越口吻正經地解釋理由:“不是肚子要痛嗎?這個穿著暖肚子。”

喻南齊雙手捏在一起,忍著不自在和羞恥,瞄了一眼,又摸脖子,憂心忡忡地:“彆人會看出來。”

姬少越目色灼黯地去看被紅綢印得紅彤彤的喻南齊,笑得像個壞蛋。然後專心把剩下一條紅繩橫傳過腰,同樣係在在另一側的腰窩處,然後把他轉過去,蜂腰削背,隻有兩條細紅繩做遮掩,腰上那條像條窄橋,彎向白嫩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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