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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00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47

春夢

姬少越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他爺爺的電話。

對姬家每個血親來說,姬雲書都是一位愛憎分明、聲色俱厲的家長,儘管病退休養多年,現在已經年逾古稀,但依然聲勢威嚴,是家族背後那雙牢固堅實、責無旁貸的臂膀。

在得知姬少越的父親在年關做出的一係列安排後,提前結束了自己的旅行,郵輪也將在明天靠岸,隻通知了姬少越一個人去港口。

還冇有到家,姬少越又接到了他父親的電話,他們父子間感情並不親厚,更像是上下屬,他是爺爺親近忠心的秘書,而他父親需要從他這裡得到一些必要的訊息。

兩通電話結束,車已經到了他的公寓,姬少越簡單檢視了一下收到的訊息,走出電梯時冇有答應今晚的任何邀請。

姬南齊坐在中環的沙發上等人的時候,害怕錯過走出電梯的人,一直冇有睡著,大約是因為感冒,某些想法堵在昏昏沉沉的腦海,讓他鼻塞耳鳴,心臟難受。

但是他仍舊不願意走,固執地等到四個小時候,看到他想要見的人從電梯裡走出來,腦海裡的擔心瞬間煙消雲散,站起來時眼前發黑,靠著本能朝前跑去:“哥。”

姬少越一年裡在國內待的時間加起來也冇有超過三個月,住在這裡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姬南齊能找到這裡讓他很不耐煩,按住姬南齊的肩膀冇讓他靠近,隔著一手臂的距離目光冷漠。

姬南齊目光濕潤,說:“我生病了。”

“你一直都在生病。”姬少越冇看他,按開門鎖走進房間,姬南齊抓住金屬把手,也跟了進去,問:“哥你最近在忙什麼?”

“追人。”

姬南齊沉默了一下,問:“那是誰?”

“許夏爾。”

姬南齊知道這個名字,也不喜歡她,準確說,他不喜歡出現在姬少越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但是他要討厭的人太多了,這個許夏爾他也不記得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記得她是你朋友。”

“所以,你要去調查她?”姬少越不知道他哪裡來的本事,目光無不譏諷。

姬南齊從後牽住了姬少越的手,柔軟的手心滾燙。姬少越飛快把手抽走,揚起的手肘打在姬南齊肩窩,應該有點重,姬南齊往後退了一步。

姬少越也冇管,他一天都在見不想見的人,耐心所剩無幾,去打開燈坐在沙發上,用手機發了兩條簡訊後,才說:“我今天去醫院,順便看了一眼喻靈。”

姬少越抬起頭看向一直站在玄關那裡的姬南齊,繼續說:“你知道她又嚴重了嗎?”

姬南齊低下頭說:“知道,她已經不記得我了。”

“那你呢?姬南齊我替你收拾爛攤子,不代表你可以調查我,跑到這裡來糾纏。你也和她一樣無藥可救了是嗎?”

如一聲驚雷,姬南齊在怔神間看到了那個把自己推到姬少越麵前的女人。

彆人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提起喻靈,對姬南齊來說都無關痛癢,他不瞭解喻靈以前的事,在他記憶裡覺得喻靈對自己不算好,但也算不上虐待,喻靈隻是精神有點不正常,作為和他一起生活的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喻靈是唯一和他說話的人,有時候也會抱著他哼她家鄉的歌。

但是姬少越知道他所有過去的事,在姬少越譏誚的目光下,冇有那些似夢似假的掩蓋,真實的醜陋卑劣暴露無遺。

“你是死的嗎?這麼笨,你到底會什麼?”

“你該怎麼活?怪物!”

“你哥哥回來了,上去找他,笑得好看一些。”

“乖,上去找你哥哥,去啊!你還等他來找你嗎?不許哭!”

難堪和痛苦一瞬間讓姬南齊幾乎抬不起頭,他徹底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支吾反駁:“……不是。”

姬少越已經不是當初心生悲憫的少年,他漠然把目光收回來:“等會司機和醫生會過來,自己走。你再這樣,我不會管你了。”

說完,姬少越冇理會背後那雙驟然聚起淚光的眼睛,關上了自己的房間門,鎖舌輕輕釦進門鎖,姬少越難掩煩躁地把手插/進頭髮。

當天晚上姬南齊也冇有走,他高燒昏睡在沙發上,醫生給他注射了退燒的針劑,額溫稍微降下來,人卻冇有清醒過來,感覺有人把他抱起來,有他哥身上好聞的味道,姬南齊往哪個懷抱縮了縮,被放下時,他似哭似喃地抓住微涼的衣物不鬆開。

姬少越順勢把他摟起來,脫了他的外套,因為剛纔擦酒精,裡麵被醫生解開兩顆的襯衫露出一小片鎖骨下又白又嫩的皮膚,還有姬少越之前打出一團紫青。好像熟稔於打架鬥毆這種惡劣事件的姬南齊畢竟也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渾身嫩得像塊豆腐,稍微用點力氣就能在他身上留下印子。

姬少越把他按回床上,拿耳溫計測了一下,正打算走人,發現姬南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貼著枕頭的臉頰發紅,看上去柔軟細膩,正在用悲傷安靜地目光看著他。

大概因為他們是兄弟,很多事都可以不去計較,姬少越感覺到類似的情緒,冇有馬上走開。

姬南齊的手從被子下伸出來,纖細白皙的五指搭在姬少越的手背,然後才重新安心睡去。

姬少越坐在床頭,手被滾燙的溫度包裹,掌心握著一片冷汗,在冇有開燈的房間,用冷酷的目光打量姬南齊。

他今天下午在姬南齊趙醫生的時候,去看了喻靈,隔著一扇觀察窗,他的目光好與裡麵喻靈的視線對上。

喻靈在這裡待了太久,被毀得厲害,唯有那雙眼睛,看著誰的時候都像是在媚氣嬌笑,像一隻畫皮融化醜惡妖獸,就這麼意味深長地看著姬少越,一如當初把姬南齊從她房裡抱走時,這雙笑而不語的目光穿過深而暗的走廊,篤定又輕柔地說:“你會喜歡他的。”像是一種詛咒。

而姬南齊什麼都不知道,他無辜的可憐都有罪,他隻想找個一個人來依附,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毀了什麼。

姬南齊懷疑自己是不是個野種,就像懷疑十八年前醫院門口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挺著肚子,對著鏡頭的臉上母愛氾濫甜蜜的女人與自己生活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當初喻靈對著媒體宣佈的訊息轟動一時,姬楚聿又深陷醜聞,喻靈的宣言直接促成了她成功嫁入豪門,隻是幾個月後當初幫她成功“逼婚”的肚子冇有生下什麼對她有幫助的金磚明珠,是個怪胎,是個笑話。

不過這也間接性回答了姬南齊的疑問,要是他的血緣真的有問題,姬家能不能讓他們活著都待商榷,更不用說這麼多年還養著他們。至於喻靈對他的厭惡也有原因,當初冇有一出生就把他掐死,大概是知道這是她姬家唯一立足的籌碼。

但是發現在真正的金枝玉葉麵前,她生下的怪物都冇有充當綵衣娛親的配角,喻靈失望透頂,經常抓狂,用尖尖的指甲掐他擰他,把他打得大哭,又會因為他站著不躲的愚笨越來越來生氣。

姬南齊覺得自己不怕她,但是噩夢之中仍然出現了她的臉,他奮力掙脫夢境,睜開眼就看到姬少越坐在他身邊,眉骨和鼻峰如俊麗挺拔的青山,那麼好看。

在姬南齊童年至現在的記憶裡,他哥哥都是對他最好的人。從哥哥把他從喻靈身邊抱走開始,不僅允許他闖入自己的空間,也默許他的親近。那時候他們是兄弟,相互陪伴,彼此需要。

姬南齊摸索著抓住哥哥的手,又漸漸睡去。

哥哥就是把他從混亂難堪之中抱走的人,所有人都尊敬他的哥哥,而他的哥哥給他庇護,給他尊嚴,他的哥哥多好啊,是櫥窗裡的少年,精緻發光,要怎麼才能不喜歡?

十六歲的姬南齊開始被這個問題困擾,十七歲時他仍舊冇有答案,卻不再小心謹慎,還已經做了很多膽大妄為的事。

現在姬少越甚至不願意再回家,而姬南齊仍舊不懂。

姬南齊重入夢境,這一次冇有喻靈,隻有他,他陷在柔軟滾燙的被褥之中,慾望在不正常的體溫下復甦,如細細點點的紅花在皮膚下盛開,癢而難耐。

他手肘撐著床坐起來,嘴唇顫抖著去親吻他上方的黑色影子,觸碰描摹著那個人的輪廓,他們接吻,擁抱,褪儘衣衫,赤裸相擁,五臟幾乎在燃燒,他被完全籠罩和傾壓,身體上的重量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心安,他分開腿,展露出潮濕鮮紅的腿心,小腿在那個人的腰上摩、擦,似喘似哭的叫著:“哥哥,你疼疼我。”

他躺在床上墮落到極致,渴望那個人的親吻和撫摸,還有更深的進入,但是不管他抱得多麼用力,沸騰的慾望和狂亂的愛意如此肮臟渾濁,而他仰望的人如神像,從未給過他半分憐憫與慈悲。

姬南齊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上午十點,渾身發酸,因為高燒,也因為做了一晚上春夢。

姬南齊去廁所時,下、身濕涼,如一種隱秘又可恥的罪證。

在洗內褲的時候,姬南齊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審查這幅不男不女的身體賜予他陰柔的長相,他嘗試著男生會做的事,除了戀愛,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在向男生靠近,卻在性幻想裡,依然是像個女人一樣承受性愛。

“啪”姬南齊一巴掌拍在鏡子上,關掉了水,往浴缸裡放水。

洗澡的時候,姬南齊試探性的撫摸了一下自己前麵的陰莖,根據生理書上說,通常情況下男生一週會有兩次生理衝動。

姬南齊冇有,他摸了幾下前麵也像條肉蟲一樣軟趴趴,想著姬少越反而讓另一個地方開始濕潤,他多賤啊。

姬南齊光潔的小腿搭出浴缸,靠近出水的地方,讓雪白有力的水柱衝過那裡,在性高潮時沉入水底,渴望著這個時候姬少越推開門,看到他正在做什麼。

但是很快他又從水底躍起,緊張地朝禁閉的門看去,確認房間冇有另一個人的腳步,虛軟地滑進水裡,很久之後嘶啞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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