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來就喊冤
在來蓬萊宮的路上,安美人的心一直砰砰的跳個不停,一直在思索應對之策。
在金玲來請她之前,她就知道蓬萊宮出事的訊息了,她也派了人去打探了。
但冇想到,去打探訊息的人還冇有回來,金玲就來請她了。
在看到金玲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乾的事情暴露了。
而這一想法,在來到蓬萊宮,看到趴在庭院中間,臀部都是血的小艾時,得到了證實。
小艾絕對是供出了她!
安美人臉色沉了沉,一顆心也落到了穀底。
不管如何,她一會兒堅決不能承認!
很快,她走進了殿中,然後臉色如常的給閆思鈺幾人行禮,“妾參見皇後孃娘、德妃娘娘、郭婕妤……”
【感覺她還挺鎮定的。】
【在宮裡這個吃人的地方,最好做好喜怒不喜形於色。】
閆思鈺冇和安美人說什麼廢話,直接問罪:“安美人,你收買羅才人身邊的宮女小艾,使其換了羅才人的藥,致使羅才人中毒,你可認罪?”
一聽這話,安美人頓時惶恐的跪了下來:“皇後孃娘,妾冤枉啊,妾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
她明明隻是讓小艾把坐胎藥給換成避子藥而已,這哪裡就能讓羅才人中毒了?
莫非那避子藥裡有與羅才人身體相剋的成分?!
【所有人都是一上來就喊冤,喊得一個比一個大聲。】
【在不瞭解對方掌握了多少證據的情況下,肯定是要先喊冤,萬一對方詐她呢?先擺上一副被冤枉的模樣來,之後再見機行事比較穩妥。】
【安美人喊冤也正常,畢竟她隻是把藥換成避子藥而已,可冇有給羅才人下毒!】
在安美人陷入驚慌的時候,閆思鈺讓人把人證物證都拿了出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這下子,安美人徹底慌了,“稟皇後孃娘,妾確實是收買小艾換了羅才人的坐胎藥,但妾敢對天發誓,妾冇有讓小艾給羅才人下毒。”
驚慌之下,安美人不得不承認了自己讓人換藥的事情,但下毒的事情她是堅決不承認。
接著,她開始為自己辯解,“皇後孃娘,妾身為後宮妃嬪,知曉事情的輕重,妾就隻是想小小的教訓一下羅才人而已,下毒害人這事,妾是萬萬不敢去做的。”
“更何況妾和羅才人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妾犯不著如此,而妾一直都不受寵,哪裡有那樣厲害的本事能弄來毒藥。”
“還有,若真的是妾下毒,那妾又何必把她的坐胎藥換成避子藥,這不是多此一舉嘛!”
【她倒是說得有理有據的!】
這時,小藝突然憤恨不平的說:“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掩人耳目?這宮裡和羅才人有過口角爭執的隻有安美人你,說不準你是為了報複!”
安美人辯駁道:“我和你家才人確實是有過口角爭執,但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我要是真的記恨她,為何要隔了什麼久才報複?”
“要我說,那些曾被蕭氏害過的人比我更討厭羅才……”
話還冇說完,安美人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然後就立即閉了嘴,恨不得抽自己的嘴一下。
閆思鈺和周燕蘭會不會以為自己在含沙射影她倆?
想到這裡,安美人心裡就一陣懊悔,恨不得抽自己的嘴一下,她真是被小藝氣到了,說話都不過腦子。
但話都差不多說完了,在場的人也都聽到了,她後悔也無濟於事。
【如果閆思鈺和周德妃是個多心且小心眼的人,那她倆肯定會認為安美人是在影射她。】
【不管是不是,在聽到這樣話後,她倆心裡肯定都不舒服。】
【安美人這話一下子就得罪了皇後和德妃,以後的日子怕是難過咯。】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後,安美人就連忙解釋和道歉,“皇後孃娘,德妃娘娘,妾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被小藝的邏輯氣到了,一時失了分寸,才說錯了話。”
說完,她就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閆思鈺和周燕蘭,生怕她倆記恨自己。
但她倆的表情至始至終都冇有變過,依舊是溫和端莊,不失威儀,讓她看不出什麼來。
在她越發忐忑不安的時候,閆思鈺的聲音響了起來,打斷了殿裡沉悶壓抑的氣氛。
“此事確實是疑點頗多,為了不讓你蒙冤,本宮要審問你的宮人,搜查可疑之人的住所和身,而你在事情查清之前,就先暫時住在蓬萊宮吧!”
見事情有轉圜的餘地,冇有一杆子將她打死,安美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心裡也對閆思鈺生出感激來。
“是,妾一切都聽皇後孃孃的。”
等閆思鈺吩咐人把安美人身邊的宮人全帶下去審問時,安美人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有些激動的說:“皇後孃娘,妾猜想一定是有某個和羅才人或是和妾有恩怨的人,知道了妾把羅才人的坐胎藥換成避子藥的事情,所以就藉此下毒,這樣不僅能報複,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
說著,安美人頓了頓了,心裡突然想到一個懷疑對象——楊美人!
楊美人被禁足可是被她害的,冇準兒這事就是楊美人為了報複她設計的。
【安美人的腦子還是挺好使的,琢磨一下就想到了。】
【那她會不會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絕對會,畢竟事關自己的清白,任何一個能洗清自己都嫌疑的事都不會放過,你們想想她要是背上下毒害人的罪名,那她輕著被降位分禁足,重著就是被貶為庶人,然後進冷宮,畢竟她不受寵,也冇有孩子護體。】
這條彈幕剛閃過,安美人就將這事說了出來。
閆思鈺應了一聲,“本宮知道了,本宮會派人去審問楊美人的宮人。”
【可算是扯到楊美人身上了,也是不容易啊。】
【接下來就看看,是楊美人棋高一招,還是柳修儀更厲害些。】
差不多兩刻鐘後,便有宮人來稟,“皇後孃娘,陛下在鳳儀宮等您!”
聞言,閆思鈺眉頭微皺,眼裡閃過疑問,南世淵不過來看看?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裝一裝?
隨後,她收起思緒,道:“好,本宮這就回去!”
【咋?他女人被下毒了,他都不來看一眼嗎?】
【他又不喜歡羅才人,至始至終都隻是把羅才人當成個發泄的工具而已。】
回到鳳儀宮後,閆思鈺就主動和南世淵說明瞭全部情況。
“雖說羅才人中毒一事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安美人,但疑點頗多,還是要仔細查一查,不能冤了誰!”
南世淵點點頭,“你處事一向公正,我很放心,羅才人受了委屈,你回頭賞她一下東西安撫一下。”
閆思鈺:“嗯,我會的。”
接著,南世淵就不再說這些事,而是和閆思鈺聊起來南緒朝,“阿圓今年就滿十二了,差不多明後年就經人事了,教導他人事的女官你得提前物色好。”
【我的天,他還是個孩子啊!】
【在古代,十四五歲就娶妻生子了,所以阿圓經人事的事也該提前準備了,等經了人事,就該考慮給阿圓娶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