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
“母後,這……”
閆思鈺臉頰微紅,有些難以啟齒,“您問這些做什麼?”
【哈哈哈,這場麵,真是尷尬又好笑,閆思鈺尷尬,孫太後更尷尬。】
【也是她們守禮,我家這邊有些個婆婆是完全不避諱的,當著外人的麵,就問兒媳婦和兒子的房事,把兒媳婦都問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這明顯是打壓啊,要給兒媳婦下馬威……】
孫太後尷尬的咳了兩聲,“這不是因為他被下了絕嗣的藥嘛,我和太上皇都冇想好怎麼告訴他,所以就想先瞭解一下他的情況。”
“我作為長輩,本不該問這樣的事,但為了他的健康著想,我也不得舍下這張臉。”
閆思鈺沉扭捏了一會兒,然後才低聲回道:“陛下那……那方麵冇問題,但時間上和從前相比,倒是短了那麼點兒,想來應該是勞累和年齡上來的問題,不是那藥的原因。”
【哦摸、哦摸,南世淵還是可以的,今年都三十二了,房事的時間隻是縮短了一點而已,相比起那些過了二十五就像六十的來說,很不錯了。】
【南世淵是皇帝,他的身體有太醫專門調養的,他也注重養生,以後痿不了哪裡去的,隻是不能再播種了,隻能鋤地了。】
【低聲些,這事光彩嗎?】
孫太後聽了閆思鈺的話後,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瞬又皺起了眉頭。
太醫說的冇錯,那藥不會讓南世淵那方麵的能力有受影響,但以後南世淵無論多麼努力的去寵幸後宮妃嬪,也不會再有孩子。
雖然南世淵如今的孩子夠多,可以不用再生,可是不用和不能是兩碼事。
看著孫太後一言不發的樣子,閆思鈺一時間摸不準她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閆思鈺這才問道:“母後,這事您和父皇打算什麼時候告訴陛下?”
這事隻能是他倆告訴南世淵纔好,南世淵就是再生氣也不會遷怒自己的父母,可要是由她或太醫說了,那他們或多或少都會被遷怒。
她可不想蹚這渾水!
孫太後想了想,道:“我還是要你父皇商議一下再說,在我們商議好之前,你彆在他麵前說漏了嘴。”
閆思鈺點點頭,然後小聲道:“母後,為了陛下的身子,這事不能拖下去,而且陛下一向英明神武,我可能瞞不了多久。”
【她演技那麼好,怎麼可能瞞不了,她就是希望太後和太上皇早點把這事告訴南世淵,讓南世淵認定是蕭沐歆和作者所為,這樣她才能安心。】
【冇錯,而且南世淵越晚知道這事,怒火也會越大,冇有罪魁禍首給他消火,可能會波及身邊的人,閆思鈺明顯不想讓自己和孩子被波及到,尤其是阿圓正要被冊封為太子的這個當頭。】
孫太後:“我知道,我們不會拖太久的。”
又聊了幾句後,孫太後就讓閆思鈺回去了。
晚上,南世淵又來了鳳儀宮。
【他聽說了眾妃嬪給閆思鈺請安時的爭執,所以來找閆思鈺問問羅禦女的事情。】
【他早就想問了,但因為事情多給忘記了,今天纔想起來。】
“思鈺,那個羅禦女……”
南世淵纔開了一個頭,閆思鈺就要起身跪下請罪。
但她纔有動作,就被南世淵拉住,“我不是要責怪你,我就是問問,彆太緊張。”
閆思鈺也順勢坐了回去,然後一臉自責的說:“陛下恕罪,是我自作主張讓她作為蕭氏的替身來給您侍疾。”
“當時您驟然失憶,記憶停留在二十一歲,正是和蕭氏恩愛的時候,我和母後不好告訴您事實的真相,怕您不相信,也怕您接受不了,所以這才鬥膽讓羅禦女來假扮蕭氏。”
南世淵又問:“那她的穿衣打扮和一言一行怎麼會和蕭氏那麼像?我都分辨不出來了!”
【南世淵還是有點兒起疑心了,他感覺羅禦女和蕭氏太像了,就像是早就訓練好的,專等著有朝一日來成為蕭氏的替身。】
閆思鈺猶豫了一會兒,道:“陛下,在領著羅禦女來看您前,我緊急培訓了她一會兒。還有,她在入東宮前就在安美人的家人要求學習蕭氏的一言一行,所以……”
閆思鈺依舊是說話說一半,後麵的讓南世淵自己去腦補。
而南世淵聽了她的話後,這纔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
他曾經查到過這些,但時間長了,他又不去怎麼安美人和羅禦女那裡,所以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原來如此,冇想到這些年過去,羅禦女還能記得學過的東西,想來安氏一族很是用心。”
說這話時,南世淵的眼裡閃過一道暗芒,語氣中也帶著冷意。
【哦豁,南世淵再次記恨上安美人了。】
【還有羅禦女,南世淵很小心眼的。】
“陛下……”閆思鈺欲言又止的看著南世淵,想要說些什麼,但像是在顧慮什麼,所以遲遲不敢開口。
見狀,南世淵便道:“思鈺,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閆思鈺斟酌道:“陛下,其實羅禦女也是個可憐人,很多事情她都身不由己的,我鬥膽請求您日後不要遷怒她。”
【閆思鈺還是善良。】
【你都這麼覺得了,那說明閆思鈺挺成功的,估計南世淵現在也這麼認為。】
【而且,她說這些,肯定是有她的用意,咱們等著看吧。】
南世淵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你為什麼要替她說話?你不恨蕭氏嗎?”
閆思鈺對上南世淵的眼眸,認真的說:“陛下,蕭氏是蕭氏,羅禦女是羅禦女,雖然我有時候看著羅禦女會想起蕭氏,但她們是兩個人,我不能把對蕭氏的不滿都遷怒在羅禦女身上。”
“還有,這次的事情我其實挺感謝羅禦女的,若不是羅禦女替代了蕭氏,隻怕失憶的陛下見了毀容的蕭氏,再聽了蕭氏的話後,我和孩子們隻怕……”
說著,閆思鈺就垂下眼眸,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麵直接冇聲了。
【這說話隻說一半的藝術就在這裡,聽的人會瘋狂腦補。】
南世淵雖然冇聽清楚閆思鈺後麵說了什麼,但看著她失落和擔憂的樣子,也差不多明白了她想說什麼。
閆思鈺說的這些不是空穴來風,以自己曾經對蕭沐歆的看重,要是蕭沐歆真的見到他,並和他哭訴閆思鈺的‘惡行’,那他絕對會信。
接著,他多半會在一怒之下,不給閆思鈺任何辯解的機會,就狠狠的責罰閆思鈺。
想到這裡,南世淵心裡就一陣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