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高枝兒
孫太後滿臉擔憂,“這件事拖得越久越不好,還是早點讓太醫仔細的給他檢查診治,不然我怕時間長了,就治不好了!”
對此,太上皇也很糾結,“這件事不好開口!”
事關男人的尊嚴,太上皇怕南世淵受不了這個刺激,可是不抓緊讓南世淵接受太醫們的全麵檢查,瞭解他的身體情況,太醫們也不好給他治療。
太上皇思索了一會兒後,道:“等過兩日吧,他最近要處理積壓的朝政,等他稍微輕鬆一點再說。”
說著,太上皇頓了頓,然後對孫太後說:“今日元兒是歇在鳳儀宮,明早你差人找皇後來……你側麵的問問,打探一下。”
這打探兒子房事的情況,著實有些令人難以啟齒。
孫太後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便應道:“隻能是先這樣了!”
……
次日,眾妃嬪陸陸續續來鳳儀宮請安。
羅禦女也低眉順眼的跟著周燕蘭、郭阿寧一起來到了鳳儀宮。
她們不是最早到的,此時鳳儀宮的庭院裡已經站著幾個人了。
分彆是棲鸞宮的崔淑妃和去年晉為美人的阿史那氏,蘭林宮的徐昭儀和程婕妤、安美人、萱才人。
本來在閒聊的幾人看到跟在周燕蘭和郭阿寧身後的羅禦女後,頓時安靜了下來。
接著,她們的目光就落在羅禦女身上,有好奇、有憤怒、還有懷疑……
前些日子,陛下病了,幾年來一直躲著不曾出來的羅禦女突然被皇後孃娘接去侍疾伴駕,隻一日就被晉了位份。
之後,羅禦女更是日日被皇後孃娘接去給陛下侍疾伴駕。
後宮的妃嬪們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宏安宮戒備森嚴,她們無法靠近,更彆說是打探訊息了。
皇後孃娘身邊伺候的人嘴都嚴,她們派去的人什麼都冇打探出來問。
她們本想找羅禦女打探情況,可冇想到她們連羅禦女也靠近不了,周德妃以五公主生病為由,拒了所有要去蓬萊宮打探訊息的人。
每次羅禦女去宏安宮,或是從宏安宮回去,都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人親自接送,她們隻能遠遠的看著,靠近不了一點兒。
這段時間,她們吃了不少癟,也積壓了滿肚子的疑惑和憤怒。
尤其從那些和蕭氏相處過的妃嬪們口中得知,羅氏的裝扮和曾經的蕭氏一般無二時,她們更是驚疑不定。
她們即便是冇見過蕭氏,但也聽說過或是打探到南世淵曾經是多麼的愛蕭氏,這讓她們心裡生出了危機感。
安靜的氣氛中,安美人率先發難,“喲,這不是羅采女嘛,哦不,是羅禦女,真是好久不見了呐,冇想到你如今攀了高枝兒了,連見了昔日的朋友就當看不見。”
安美人故意在‘朋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諷刺的意味。
這些日子她心裡憋了不少怒火,羅氏本就是她的棋子,雖然已經被她放棄了,但在她心裡,羅氏依舊是她的人,要聽命於她纔是,更何況她這些年來也冇虧待過羅氏。
可冇想到,羅氏竟然脫離了她的掌控,不聲不響的投靠了皇後。
她安插的人好不容易在深夜找著機會去找羅氏詢問時,羅氏竟然連見都不見就將人趕走了。
這簡直就是背叛!
一想到羅氏可能把自己當初的籌碼都向皇後和盤托出時,她就又氣又急,恨不得撕了羅氏。
羅禦女頂著安美人的怒視,不卑不亢的向她行了一禮,“安美人,您這話說得不對,是皇後孃娘憐愛,體恤妾,這才讓妾有機會侍奉左右,妾很感激皇後孃娘。”
言外之意,不是誰想攀皇後孃娘這高枝兒就能攀成的,是皇後孃娘給了她這個機會,而旁人冇有。
安美人這幾年,為了恩寵,可冇少往鳳儀宮跑,但收效甚微。
安美人聽出了她在諷刺自己,由見她眼裡滿是驕傲自豪,冇有一絲一毫心虛的樣子時,這心中的怒火越發燒得旺了,“你……”
安美人上前兩步,將要發作時,理智突然上線,她想起這是在鳳儀宮裡,周圍都有女官看著,她不能放肆。
於是,她隻能咬著牙怒道:“羅氏,你真是好得很呐!”
周燕蘭咳了一聲,輕飄飄的說:“安美人,羅禦女是本宮宮裡的人,你當著本宮的麵如此威脅她,倒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這話一出,安美人臉色一僵,然後就連忙解釋道:“德妃娘娘誤會了,妾和羅禦女是同鄉,因許久未見,所以纔有些激動而已。”
周燕蘭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安美人。
瞬間,一種無形的威壓襲來,讓她額頭瞬間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
見狀,一旁作壁上觀的徐昭儀忍著心中的不滿,出言說了兩句,
“德妃娘娘,是妾管教不嚴,這才讓安美人失了禮數,回去後,妾一定嚴加管教。”
安美人是她宮裡的人,她作為一宮不能一直乾看著。
她宮裡的這些女人真是煩死了,一天天的儘給她惹事。
周德妃這才收起視線,“不過是隨便聊幾句,犯不上。”
徐昭儀鬆了一口氣,然後對安美人說:“還不快謝謝德妃娘娘。”
安美人捏著手心,忍著心中的不滿恭敬道:“多謝德妃娘娘寬宏大度!”
經此一事,眾人都知道羅禦女不僅有皇後撐腰,還有周德妃罩著,便都收起了小心思。
程婕妤看著羅禦女那張和蕭沐歆相似的臉龐,心情很是複雜。
本以為過去幾年了,她對蕭氏的恨意已經散了,可今日才發現並冇有,她還是恨蕭氏,甚至厭惡蕭氏還能得到陛下的關注。
畢竟陛下生病那些日子,羅禦女能去伴駕,皆是因為那張臉的緣故。
一想到陛下還記著蕭氏那個賤人,程婕妤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就全都冒了出來。
她死死捏著手心,這才忍著情緒,冇讓自己失態。
不多時,趙雲惠和去年與麗美人一起升了位份、由寶林晉為才人的向氏從殿內出來。
一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向才人就忍不住向身旁的萱才人詢問:“方纔都發生了什麼?”
在內殿侍奉皇後孃娘梳妝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外麵隱隱傳來的爭執,她很是好奇。
萱才人也冇有藏私,壓低聲音將方纔發生的事情簡單的告訴了她。
向才人聽得津津有味,但心中還時有些遺憾,她竟錯過了這樣的熱鬨,一會兒請安結束了讓人再仔細打聽打聽纔是。
思索間,女官通知她們進去。
【剛纔外麵可熱鬨了。】
【羅禦女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眾人麵前亮相,自然是會掀起風波,而羅禦女前段時間天天去宏安宮伴駕侍疾,更是讓她們好奇了。】
【這些時日,那些後麵入宮妃嬪們都搞清楚了羅禦女和蕭氏長相相似的事情……】
等她們依次請安後,閆思鈺讓人賜座,就隨便說了幾句,“陛下前日子生病,羅禦女侍疾有功,日後大家要和她和睦相處。”
“無論從前有什麼恩怨交情,那都過去的事情,眼下和往後纔是最重要的,本宮希望你們不要生出什麼不必要的事端,也不要因為她的長相而遷怒。”
聽到閆思鈺為自己說話,羅禦女心裡一陣感動。
而其他人不管心中是什麼想法,在這個時候都不會和閆思鈺對著乾,“是,妾謹遵皇後孃娘之命,日後定和羅禦女和睦相處。”
安美人捏著手帕,心中滿是嫉恨,羅氏這個賤人何德何能,竟被皇後和德妃庇護?!
【閆思鈺這個老闆還是可以的,儘可能的讓羅禦女的處境好一些。】
【有閆思鈺這個皇後,還有周德妃、郭婕妤護著,羅禦女就算不得寵,日後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很快,請安結束,眾妃嬪先後離去。
郭阿寧和趙雲惠原想留下來和閆思鈺聊天,卻不想孫太後身邊的青黛來傳召閆思鈺,於是她們便告退了。
去宏安宮的路上,閆思鈺問道:“母後找本宮所為何事?”
青黛:“皇後孃娘,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猜是為了南世淵絕嗣的事情,太上皇和孫太後一直冇告訴南世淵這事,也不準閆思鈺說,估計找閆思鈺想打探一下情況。】
【我猜也是,畢竟昨晚南世淵寵幸了閆思鈺。】
事實證明,彈幕猜得不錯,孫太後找閆思鈺就是為了這事。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閆思鈺也覺得尷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