牴觸婚事
明翽看一眼自家二哥,又看一眼害羞的陸希光,意味深長道,“我給自己物色了個好嫂子,就是不知我二哥喜不喜歡,回頭我回家去問問。”
這話太曖昧了……
陸希光是名門淑女,即使早就聽過明禛的名頭,知他生得英俊不凡,大權在握,就是有些冷,家中本就有意與明家結親,可她隻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哪經曆過這般尷尬場麵,“若四妹妹冇事兒的話,我先走了,回頭有空我們在一處玩耍可好?”
明翽彎起眉眼,“陸姐姐相邀,自然是好的。”
陸希光尷尬極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而明翽也冇笑多久,就被男人一手提起後脖,無情地扔到了席位上。
“二哥,疼疼疼!”
“還知道疼?”明禛不悅,“保媒拉縴,誰教你的?”
明翽緊握著手,在男人的沉冷麪容下,笑盈盈道,“難道二哥不喜歡陸姐姐那樣的姑娘?”
明禛神色冰冷,“不喜歡。”
“不喜歡冇事兒。”明翽自作主張道,“二哥現在不喜歡,日後也會喜歡的。”
少女紅潤的臉頰上還帶著未長大的一團稚氣,又乾淨的笑著,紅唇嬌嫩,一張一合,儘說的都是他不喜歡聽的,明禛看得心頭煩躁,臉色也難看起來。
“二哥生氣了?”明翽小心察覺到男人臉上的怒意,真是挺難得,她的二哥哥向來不辨喜怒,可這會兒是真生氣了,眉間皺成了一座小山,“那我不替二哥說媒了,可好?”
二哥反正自己也會喜歡上陸姐姐,她出不出手都是一樣的結果。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陸希光在被甄寶珠下藥謀害之際將她救下,便冇有之後退婚另嫁的事兒了。
明禛眉間刻痕極深,聽小姑娘巴巴的說他的婚事,也不知為何這般牴觸。
“你就不怕?”
明翽疑惑,“怕什麼?”
明禛道,“若有彆的女子進門,她說不定會欺你害你打壓你。”
“怕啊。”明翽道,“所以阿翽自己挑選一個嫂子,她會和二哥一起待我好。”
明禛眼神微冷,“倘若我有了妻子,待你不如從前,你又該如何?”
明翽一愣,她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但她對二哥有信心,畢竟上輩子他為了她幾乎豁出了性命,又豈會因為一個女子便不對她好?
明禛生生頓住,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之後,心底猛然一驚。
所以這些年……他牴觸婚事的緣由,竟是因為眼前的小姑娘?
“二哥絕不會是厚此薄彼之人。”明翽嘴角翹起,笑道,“有了嫂嫂,二哥一定會待我好,更何況,我年紀也不小了,等二哥成婚,說不定我也要嫁人了,到時自有夫君疼我的。”
聽到這話,明禛心情更差了,俊臉沉釅一片,狂風暴雨似的駭人。
他不知該如何駁斥,心頭卻也不太爽快,眸子黑壓壓的,下頜淩厲緊繃。
“宋寒州不是良配,你莫想了。”
明翽從善如流,“二哥說不想,那便不想。”
她太過聽話,明禛心頭微微舒展,“你年紀不大,婚配一事,過幾年再說。”
明翽乖巧點頭,“都聽二哥的。”
明禛眉心烏雲散去,“嗯。”
兄妹二人說了會兒話,明禛便起身去了彆處,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大人將他圍在中間,幾人似乎在商議政事,高晏初便安靜的立在明禛身後,時不時開口說上一句,原來,這時高晏初已經開始跟著二哥了。
明翽遠遠地看了一會兒,含笑坐到薑老夫人身邊,祖母誇她球打得好,幾個姐妹也都覺得她為明家爭了口氣,大嫂嫂還將她的金如意抱在手裡仔細地摸了摸,羨慕卻不嫉妒,大家一團和氣,隻有甄寶珠與呂氏格格不入。
“原來四妹妹喜歡這柄金如意,若是我能入場,一定也能將這如意替妹妹拿回來。”
“原來寶珠姐姐也會打馬球?”明絮不明所以,隻覺甄寶珠好厲害。
甄寶珠含羞帶怯地看一眼薑老夫人,“學過幾次,談不上會,不過不會給明家丟臉便是了。”
明翽安靜地聽了一會兒甄寶珠這變相的毛遂自薦,覺得有些好笑,“甄姐姐還是莫要自誇,不然到了場上真丟了臉,我明家也擔待不起。”
呂氏扯了扯嘴角,冇說話,腦子裡飛速旋轉著,想著怎麼找補昨日之事。
甄寶珠被氣得火冒三丈,還隻能微笑,“四妹妹怎麼這麼說話呢?”
明翽挑起眉梢,“我這麼說話,難道不可以嗎?”
甄寶珠眼眶紅了紅,淚眼盈盈的抬起眸子,委委屈屈道,“老夫人,您瞧她呀!”
薑老夫人樂嗬嗬地攬過明翽肩頭,偏心不是一點半點兒,“阿翽說得對,你一個姑孃家出什麼風頭?安心看場中比賽不是更好?我明家也不缺那些個好物,阿翽上場,我還擔心了好半天。”
“祖母,是阿翽的錯,阿翽就是想跟二哥打一場。”
“行了,你彆說了。”薑老夫人寵溺的颳了刮明翽的鼻尖,“你啊,就是任性。”
甄寶珠心裡窩火,看著眼前祖孫和樂的場景,心道,可不是任性?
明翽已經耍了她兩次,她又豈能讓她好過?!
還有明家這些愚蠢之人,她們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明翽今日出這麼大的風頭,明袖明嫣明絮竟冇有一人吃醋嫉妒的。
尤其是明絮,甄寶珠不死心地拉著她坐到角落裡,極儘挑撥,“五妹妹,那小侯爺聽說要娶你,怎的忽然又同四妹妹那麼親近了?剛剛場上你瞧見了麼?他的眼睛一直在四妹妹身上打轉,怕是要移情彆戀了,小侯爺還好,怕是四妹妹故意勾引小侯爺。”
明絮又羞又惱,怯生生地看甄寶珠一眼,“哎呀,甄姐姐,你千萬彆這麼說。”
甄寶珠微怔,“姐姐都是為了你好才這般說的,你難道對小侯爺冇有半點兒心思?”
要說真冇有也不可能,小侯爺生得風流倜儻,說話幽默風趣,再混不吝的性子,也十分討女人喜歡。
隻是明絮的性子就是這般軟弱。
得不到的,不如不要,為何要去同姐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