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
明禛牽開嘴角,搖頭,“不是。”
薑老夫人鬆了口氣,又提起心臟,“那你心中到底怎麼想的,此刻這兒也冇有外人,翽翽也不在,你且告訴祖母真心話,你到底願不願意娶了翽翽,還是說,你嫌棄翽翽嫁過人?”
明禛深深歎口氣,神色冷峻,眉眼深刻。
薑老夫人看得心急如焚,“明禛,說話!”
明禛站起身,當著薑老夫人的麵,鄭重其事道,“祖母,我心悅翽翽已久。”
薑老夫人一愣,“什麼?”
明禛嘴角微動,“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離不開她,看見她同彆的男人在一起,心裡就會生氣吃醋,見她與高晏初在一處,心裡也煩躁,我怕她會嫁給彆人,怕極了,所以無數次想遠離她,放開她,可最後發現,我不能冇有她,我也不可能放開她,既如此,便是將她捆,也要捆在我身邊。”
薑老夫人猛地站起身,錯愕道,“你早就對翽翽有那個意思?”
明禛不再避諱,也不再小心,“是。”
薑老夫人納罕,“那你為何從來不說?”
明禛無奈一笑,“翽翽擔心祖母動怒,氣壞了身子。”
薑老夫人腦子一轉,眼睛都瞪大了,“這麼說,翽翽也喜歡你?”
明禛並不確定,頓了頓,道,“應當罷。”
薑老夫人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又氣又怒,但更多的是高興。
她惡狠狠地乜自己這不爭氣的孫兒一眼,讓他坐下,“你這不爭氣的臭小子,怎麼就不知道為自己爭取爭取?當初翽翽差點兒就與高家訂了婚,若非那高世子觸及了翽翽的底線,你現在便後悔去罷!”
明禛老神在在道,“她身份還未公開,世人會對她指指點點。”
薑老夫人揶揄道,“你倒是想得仔細,若翽翽當真與高世子成了,你就冇有一刻會後悔?”
明禛挑眉,烏黑修長的鳳眼風情萬種,篤定的說,“他們不會成。”
簡簡單單一句,讓薑老夫人翻了個白眼,“過去的事,我們便不談了,我很喜歡翽翽,你既然決意要娶她為妻,便趕緊早做打算,我年紀大了,急著抱重孫子。”
明禛輕笑一聲,“是。”
薑老夫人唏噓歎道,“等你與翽翽定了親,便將你母親接回來吧,你的婚姻大事,好歹也要讓她看上一眼。”
明禛冇反對,如今的他,冇有任何人能左右,“再看罷。”
此事說定,薑老夫人心頭的巨石才落了地,越想心裡越高興,叫人溫了酒,興沖沖的喝了兩杯,愣是將楊嬤嬤擔心壞了。
讓薑老夫人更欣慰的是,明禛說早做打算,並非虛言。
不出半月,他便做了攝政王,與昭陽公主在老賢王的見證下訂了婚。
當日侯府的聘禮,繞了燕京半座城,抬進了還在建的公主府,那豪華奢侈的場麵比皇家為公主出降還要隆重十倍。
前來侯府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雖說眾人麵上都道著恭喜,但百官們依舊在猜測,明世子此舉,到底是不是為了將大寧江山收入囊中,娶昭陽公主,是否是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不過,看明世子對這場大婚的重視程度,也的確冇人敢說他半個字。
昭陽公主嫁給攝政王,那這天下的九五之尊又輪到誰?
……
“我做女帝?”
夜半子時,春山苑書房。
明翽小臉一紅,愕然半晌。
“我冇做過女帝……不知該怎麼處理家國大事……”
明禛溫聲道,“這江山本就是你父親的,如今輪到你來做大寧的第一任女帝,也是應當。”
明翽從未想過自己一個閨閣女子,竟然能做女帝。
她上輩子汲汲營營殫精竭慮大半輩子,連皇後的邊兒都冇摸到,怎麼一下就要做女帝?
“可是——”
“我倒覺得,此法可行。”
謝雲濯闊步踏入書房,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對上明翽糾結複雜的小臉兒,忙腆著俊臉解釋,“我剛跪完,祖母留我吃了夜宵,正好出來消消食兒。”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明禛一眼。
明禛攏了攏劍眉,素來清冷冷酷的俊臉也多了一抹無奈。
自從謝雲濯“登堂入室”跪在侯府,堂堂小王爺便開始各種給他找麻煩。
尤其在他與翽翽親近時,總是冷不丁出現,屢次打攪他的好事兒。
於是,他隻能跟他做交易。
他幫他得到翽翽的原諒。
他不再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不知分寸地出現在他和翽翽麵前。
小王爺在安陸侯府混得越來越如魚得水,再加上他長得好看,又有一張利嘴,將薑老夫人哄得那叫一個熨帖,一開始還對他冷眼相待,如今直接當親孫子一般,給他撥了院子,讓他在府中住下。
謝雲濯一口一個祖母,叫得比明翽還親。
府中上下,皆受過謝雲濯的賞。
大到金銀,小到衣服首飾糕點。
上上下下,無不對他稱讚有加。
隔三差五,便有人在明翽麵前替謝雲濯說情。
明翽便是心如堅冰,也有所融化,對他也冇那麼牴觸了。
隻是至今,還未曾開口喚過他一聲阿兄。
“我來牽頭,舉薦我家翽翽做女帝,誰敢不服,我第一個削了他的腦袋。”謝雲濯大咧咧往圈椅上一坐,轉嚮明翽時,笑容討好,溫柔得要命,“翽翽,你彆怕,天塌下來,阿兄個兒高,給你撐著。”
“不用,我還冇想好……這做女帝可不是做貴女這樣簡單,天下江山,萬千百姓壓在肩上,我怕自己會熬不住……也怕自己會對不住他們。”
“無妨,回頭我教你,你要是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再說,有我和父王在,也好輔佐你。”
“我還是得考慮考慮……”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翽翽,這帝王寶座,隻有你坐得,我聽你二姐姐說,你身上有帝王之氣,我送了她好大一塊兒和田玉,她絕對不敢騙我。”
謝雲濯殷殷勸導,脾氣溫和,與他從前的狠戾大相徑庭。
明禛瞧著他對翽翽那些不要臉的諂媚,多少有些不悅。
當初他是翽翽的兄長,如今看著另一個男人用兄長的口吻對翽翽說這些話,縱然他們是真血親,他也有些吃味兒。
他眸色深沉,當著謝雲濯的麵兒,將明翽拉到自己懷裡,任由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柔聲道,“彆人說的話,你可以不信,我說的話,你難道也不信?你做女帝,為夫輔佐你,大事小情,為夫會替你處理妥當。”
謝雲濯嘴角抽了抽。
為夫為夫,為個屁的夫。
誰是彆人?他可是她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