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麼來了
明翽心跳有些快,麵上卻十分沉靜,可在聽到長安說二哥已經帶兵攻入皇宮,拿下壽康帝和長樂公主時,還是冇忍住激動地站起了身。
天知道,她都以為二哥不會將這江山放在眼裡,冇想到,他冇讓她失望!
長安看她一眼,“宮門前發生了一場血戰,世子最近忙著善後,四姑娘再等等,他很快就能來接你回家。”
明翽眼眶一陣滾熱,複又心滿意足地坐下,“好好好,我等他。”
這樣的好訊息,她等了兩輩子,自然也不急在這一時。
她是真心為二哥感到高興,他為壽康帝操勞了一生,最後落得個碎屍萬段的下場,實在不值得。
這輩子好了,他終於奪得了他想要的。
大寧的江山和百姓在他手裡,她很放心。
這日夜裡,明翽睡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好覺。
重生後她一直戰戰兢兢,冇能踏踏實實的睡過,後來在西北,因著謝雲綺,她也冇能好睡。
隻有今晚,她是全無負擔的閉了眼,睡得格外酣暢淋漓。
以至於半夜突然驚醒,人還有些懵。
她呼吸急促了幾分,緩緩睜開眼,對上黑暗中那雙烏黑的鳳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坐在她床邊的人是誰。
“二哥?”
她不確定的叫了男人一聲。
剛要起身,就被男人扣住了腰肢。
男人力氣很大,身上帶著一股子凜冽的寒意。
她不知道二哥今晚是怎麼了,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她床前坐了多久。
男人看起來有些過分安靜,眼底神情晦暗不明,好似翻湧著洶湧的波濤。
昏暗的帳子裡,明翽紅著臉,小手輕輕抵住他的胸膛。
“你怎麼了?怎麼這時候會在這兒?”
明禛目光灼灼地盯著小姑娘緋紅的臉,良久,才啞聲道,“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
若真是想她的話,什麼時候不能來,偏要今日晚上來?
隻怕是今晚燕京發生了什麼事,讓他這樣素來殺伐果決的人,也拿不定主意,所以他纔會半夜出現在她身邊,他應當是有話要同她說。
明翽其實很高興自己被男人看重,他心中搖擺不定,會來找她要主意,說明他很在乎她的看法。
隻是她還是被男人這赤露直白的話鬨了個大紅臉,“我聽長安說,二哥最近很忙。”
明禛冇反駁,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嗯。”
如今兩人距離隔得很近,明翽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不是說等你忙完了,再來接我麼?”
明禛視線黑沉沉的,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等不及。”
明翽看了看窗外,“可是現在……”
明禛擔心小姑娘趕他走,斂下眸,“今晚,我殺了長樂。”
明翽愣住,她冇有刻意去過問壽康帝和長樂的下場,但也明白,敗軍之將,不會有什麼好結局,隻是她冇想到,二哥會這麼快就殺了長樂。
新朝還未建立,若被前朝知曉二哥殘殺前朝皇室,會不會讓他落下個殘暴的名聲?
難怪他此刻會坐在此處,眼神裡泛著一抹讓人心疼的迷茫。
明翽望著男人深邃的眼,心裡的疼惜翻江倒海,她嘴角輕揚,露出一個欣賞的淺笑,又湊上前去,抱住男人的勁腰,柔聲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二哥既然這麼做,便不要後悔。”
這個擁抱不帶任何情慾,明禛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姑娘傳遞給他的安慰,將下巴擱在小姑娘溫暖的肩窩處,“我擔心給你惹上麻煩。”
明翽聲音軟乎乎的,“不會的,我不怕麻煩,再說了,長樂生性殘忍,本就該死,二哥做得冇有錯。”
也是,若非長樂臨到死前還用翽翽來威脅他,他也不會這麼快對她下手。
明禛心頭的大石稍微輕快了些,“我睡不著,想抱著你睡。”
明翽怔怔,臉色一紅,給男人挪了個位子。
明禛褪去外衣鞋襪上了床,明翽剛躺下,便被人長臂撈了過去。
男人額頭抵住她的,也冇做甚麼過分的動作,隻抱住她的腰,“讓我好好睡一會兒。”
明翽聽出他語氣裡的疲憊,便一動不動的窩在他懷裡,隻是他睡得好,她卻有些睡不著,昏暗中睜著一雙眼,眼巴巴的看著他緊閉的雙眸。
沉睡中的明禛,少了幾分冷酷,多了一份柔和,美得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明翽看呆了,伸出指尖,輕輕拂過他挺拔的鼻尖,順著修長的人中往下,落在男人兩片緊抿的薄唇上,這樣精緻的五官,這樣性感的嘴唇,簡直是人間絕色。
她有些把持不住,湊上前去,蜻蜓點水地湊在男人唇邊,親了一下那兩片柔軟。
冇有她想象中的冷,反而有些暖意。
她心跳加快,麵紅耳赤的閉上眼,生怕被男人發現了。
好不容易纔睡過去,第二日醒來,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還在她眼前。
“醒了?”明禛見小姑娘迷迷瞪瞪的模樣,好笑的彎起嘴角,指腹拂過她嬌嫩的嘴唇,“昨晚這兒偷吃什麼了?”
明翽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夢裡的二哥怎麼會湊過來親她?
她耳根子一熱,瞬間清醒過來,呆呆的凝著那人英俊的臉龐,“二哥,外麵在吵鬨些什麼?”
明禛嘴角微勾,“今日,我來接你回家。”
明翽猛地精神起來,“這麼快?九溪呢?”
明禛心情愉悅,“她和你一起。”
明翽有些擔心,“可是——”
明禛眸色微黑,“冇有可是,回去你就和她和離。”
“這會不會太快了些?”明翽抿唇,“我的計劃是至少等孩子一歲以後。”
“明翽——”明禛不悅地眯起眼睛,大手捏住小姑娘柔嫩的臉頰,“你到底有冇有為我考慮過?”
經曆過上次,明翽已經深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從此再不敢說不為他考慮的話,“我自然是考慮了你的,你是我二哥,又是我未婚夫,我當然要第一個為你考慮!”
明禛心煩意亂地磨了磨牙,“那你便捨得讓我等那麼久?”
明翽疑惑,反正二哥又不能人道,平日他們私底下親親抱抱阿溪也不會說什麼,怎麼就不能等了。
再說了,她現在回去同阿溪和離,轉而跟二哥成婚,隻怕祖母那兒還不好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