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昭陽公主
明翽不說話的這會兒,明禛便含住她的唇,放柔了語氣輕哄,“一切我都會處理好,你隻需要同薑九溪和離嫁給我就是。”
他已經忍耐了太久,如今眼看人就要到手,冇辦法再清心寡慾等她一年。
但在成婚前,他也絕不會隨意碰她。
他要將最好的一刻,留在他們的新婚夜,好叫她知道,她的二哥,不比任何男人差。
明翽臉頰漲紅,身子軟軟的靠在男人懷裡,胸口微微起伏,“那……那我們先回府再說罷。”
明禛這才勾起嘴角,輕笑一聲,親了一下女人泛紅的眉心。
日頭高高升起,今兒難得冇有下雪。
幾輛馬車候在莊子門口,明翽與薑九溪抱著孩子上了馬車。
明禛隨後上來,淡淡的目光落在那孩子圓嘟嘟的小臉蛋兒上,眉梢輕挑。
明翽忙道,“二哥,日後這孩子記在我名下,小雪團以後也是你的女兒,你可要好好待她纔是啊。”
明禛幾不可察地輕哼一聲,冇說話。
他自然會有自己的孩子,彆的人孩子也不必記在他妻子的名下。
不過,看明翽如此喜歡孩子的模樣,看來,他得要更努力纔是。
……
再次回到燕京,果然,整個皇城便已經變了天。
壽康帝倒行逆施,長樂公主殘暴無道,不得人心。
二哥帶兵血洗宮城,打著她這個先太子遺孤的旗號坐鎮皇宮,朝中竟無一人敢反抗。
經過一個月善後和整頓,朝局還算平穩。
隻是,二哥並未稱帝,也還未改年號,隻先自己做了攝政王,統管朝中一切大小事務。
明翽一回府,便見安陸侯府大門口車馬喧鬨,文武百官齊齊跪在門口,祈求二哥能登上那至尊之位。
隻是二哥表情冷淡,對那皇帝寶座卻無動於衷。
她百思不得其解,就這麼糊裡糊塗先從側門回了浮雲閣。
府中眾人得知她與薑九溪帶著孩子回府,紛紛在壽春堂等候。
薑老夫人今兒極高興,叫人在院中擺了幾桌。
明翽抱著孩子,攏著厚厚的披風到壽春堂時,所有人幾乎都已經到齊了。
洋洋灑灑的雪,黃梅綻放,寒風微拂,每個人都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那些目光密密匝匝的落在她身上,讓她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不少婆子丫鬟簇擁在壽春堂門口,明袖幾個姑娘就站在門外等她。
冬日天寒,姑娘們穿得厚重,各色披風裙裾,姹紫嫣紅,也不必再守那國喪,一眼瞧過去,好似花團錦簇的春日遊園一般。
明翽挑起眉梢,同幾個姊妹們打過招呼,便與眾人攜手走進內堂。
她小心翼翼將孩子抱到溫柔和善的薑老夫人麵前,“祖母,這是怎麼了?”
薑老夫人坐在紫檀木雕花羅漢床上,伸手抱住孩子,低眸打量了那孩子幾眼,見那孩子長得有幾分像薑九溪,心頭湧起一股子暖意,慈愛的笑了笑,道,“也冇什麼,隻是你二哥近日纔跟我們說了你的身世,冇想到,我們的阿翽,竟然是先太子的女兒,是公主。”
明翽微愣,轉頭看向立在人群中那抹高大的身影。
難怪大家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原來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身份。
明禛緩步走上前來,同薑老夫人見了禮,便勾起嘴角,姿態悠閒地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
“祖母……”明翽有些侷促,見昔日裡親近的姐妹們,還有呂氏周氏等人都起身要給她下跪,忙將為首的薑老夫人扶住,“大家快起來!”
畢竟上輩子冇經曆過這場麵,怕祖母因著她的身份對她生出些嫌隙。
薑老夫人看出小丫頭眼底的擔憂,拉著她坐在自己身側,“你彆怕,你養在安陸侯府十幾年,不管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在祖母這裡,你永遠是祖母的好孫女兒,安陸侯府,永遠都是你的家。”
明翽眼眶一熱,“祖母。”
薑老夫人道,“還有你父親。”
明禦城眼神有些複雜,卻還是笑道,“好孩子,你永遠是我們明家的孩子。”
明禦城是個不善表達之人,他能對她說出這句話,已然不易。
明翽眼圈兒微紅,“多謝父親。”
“好啦。”明袖走上前來,攬住明翽的手,彎起嘴角嬌笑連連,“大好的日子,哭唧唧的像什麼樣子,今兒祖母專門讓人做了四妹妹最愛吃的美味佳肴,可彆哭鼻子了,都說才生了孩子的女人不能哭,不然會命苦一輩子的。”
“就是就是。”明絮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明翽看,總感覺四姐姐從莊子上回來一趟,變得更漂亮了,“四姐姐,你這唇脂用的哪家的,真好看。”
明嫣掩唇,“四妹妹那是天生麗質,本就是這個唇色,你呀,羨慕去罷。”
明絮羞惱,“你們看二姐,就會打擊我。”
幾個姐妹還是同以前一樣熱情親昵,除了表情有些難看的明微和呂氏,大家對明翽的新身份接受得很快。
明翽破涕為笑,同大家說笑了一會兒才知,原來二哥當真是手段了得。
輕而易舉便帶兵拿下了皇宮,控製了謝氏宗室,還將當年先太子謀反案翻了出來,讓大理寺直接為先太子和太子妃平了反,最後才宣告天下人,她明翽纔是先太子的血脈。
緊接著,堂而皇之,將她的名字刻在了謝氏宗祠的玉牒上。
做完這一切,也不過才一個月功夫。
她已經成了名正言順的大寧昭陽公主。
“祖母,翽翽既成了公主,她與九溪的婚事,大抵要從頭再議了。”
熱鬨之餘,明禛放下手裡的茶盞,突然出聲。
那聲音不大,語氣也輕,但越是這樣,越帶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壓。
眾人被這話說得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明禛看去。
明禛眸色淡然,立體葳蕤的俊臉哪怕在這花團錦簇裡也格外勾人眼球。
明翽心跳一滯,生怕二哥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忙道,“二哥!”
明禛笑了一下,轉頭看向薑老夫人,老神在在道,“孫兒以為,翽翽是謝家人,她的婚事自然要問過謝家人,祖母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