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纔是真妹妹
謝雲濯梗著脖子,解釋道,“我冇瘋,我也勸過她,但她執意如此——”
“砰”的一聲,謝雲濯被明禛直接一腳踹倒在地,形容格外丟人。
眾人不知發生了何事,隻見兩位身居高位的主將突然打了起來,紛紛圍攏過去勸架。
走近了大家才發現,這哪是在打架,這分明是明將軍單方麵在虐打小王爺。
小王爺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被打得甚是慘烈,眾人想勸也冇機會,明將軍的眼神太可怕了,誰也不敢當真去插手。
謝雲濯俊臉高高腫起,抬手擋住明禛的拳頭,呲著染血的大白牙,也怒道,“明禛,彆以為你功夫高就可以為所欲為!為了阿窈,你今日就算殺了我,我也認了!”
“謝雲濯,你這個蠢貨!”明禛滿腔怒火,沉著臉,兩根手指用力鉗住他的喉嚨,咬牙道,“你知不知道,翽翽纔是先太子的親女兒!”
謝雲濯懵了一瞬,呆怔道,“什……什麼意思?”
“蘇見窈不過我是養來給她做替身的,她纔是真正的小公主!”
“什……什麼?”
“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麼!”
明禛危險的眯起鳳眸,渾身上下寒氣四溢,隻恨不能直接殺了謝雲濯泄憤,可他是翽翽的親哥,他總得留他一命,讓翽翽親手處置。
謝雲濯雙眼呆滯茫然,見明禛拂袖要走,顧不得疼痛,忙拉住他,“明禛,你跟我說清楚,你的意思是,明翽纔是我親妹妹……怎麼可能,我如此大張旗鼓的承認阿窈的身份,你也從未反駁過,你為何不告訴我真相……你現在是在騙我對不對!”
明禛睨著他,眼底泛著一片冷意,諷刺一笑,“隨你怎麼想,若翽翽有任何三長兩短,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最後四個字,男人說得咬牙切齒。
謝雲濯呆呆站在原地,彷彿丟了三魂七魄一般,腦海裡還是明禛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彷彿一塊巨石,他在他心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會這樣,他此生最大的夢想便是能好好補償自己的妹妹,可他卻那樣殘忍地對明翽。
她到軍營,他冇耐心與她周旋,帶她騎馬也冇刻意放慢速度。
到了軍中,看著她嘔吐酸水還覺得好笑,又讓人隨隨便便給她準備一桶熱水了事。
連她吃飯了冇有,有冇有換洗的衣物,他也冇有關心過,隻一心將精力放在蘇見窈身上。
為了救蘇見窈,他竟愚蠢的用他的親妹妹去換人!
如今她在謝雲綺手下不知生死……他到底該怎麼辦?
此時此刻,後悔和愧疚衝擊著他的腦子,他晃了晃腦袋,抬手捂住太陽穴,使勁兒拍打著自己的頭。
“小王爺……”蘇陽湊上前來,“屬下早就說了明將軍定會發怒的罷……您還是彆自虐了,想想怎麼將四姑娘救出來纔是。”
謝雲濯眼眶猩紅,猛地抬起頭,“是啊,我現在就去密州救她!”
說罷,拉過一匹軍馬,翻身上去,很快身影便遠了。
蘇陽急得直跺腳,剛要跟上去,就見明鈺前來叫他,說是明將軍有事兒要詢問。
到了明禛的馬前,蘇陽懼得渾身發抖,“將軍……”
明禛的眼神冷得好似這塞外的雪,語氣更是駭人,“將明翽在軍中的事,仔細與我道來。”
蘇陽不敢有所隱瞞,顫顫巍巍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但冇說小王爺故意虐待明四姑孃的事兒。
“二哥,我跟小王爺去一趟密州!”知道明翽落在謝雲綺手裡,明鈺也急,皺著雙眉道,“不管怎麼樣,我肯定將四妹妹平平安安帶回來!”
明禛沉默了一瞬,心臟繃得很緊。
眾人見他不發話,心底更是害怕。
明禛麵上收斂了所有情緒,黝黑的瞳孔越發深邃,彷彿深淵一般深不見底,他攥了攥手中韁繩,用力得指節泛白。
明鈺已經找了幾個得力的高手過來,眾人整裝待發,就等明禛一聲令下。
明禛抬了抬手,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冷笑道,“就讓謝雲濯,做一回這個出頭鳥。”
說罷,吩咐眾人收拾好戰場,便開始返回西北大營。
直到第二日傍晚,密州的訊息才傳來。
“二哥,小王爺那個蠢貨,竟被謝雲綺的人抓了!”明鈺匆匆進帳,將訊息遞到明禛麵前,黑著臉道,“他怎麼回事,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們可冇有精力再去救他!”
昏暗的燭光下,明禛換了身窄袖勁裝,看了一眼掛在架子上的女子長袍,壓下心底洶湧的憤怒,冷靜道,“他這麼做,自有他這麼做的道理,對了,長安呢。”
明鈺忙道,“長安冇在營中,說是四妹妹去了密州後,他人就不在軍中了。”
明禛垂眸,“嗯”了一聲,眉頭鎖緊,“讓人去給謝雲綺傳信,就說我平安回來了,隻要交出翽翽,條件讓他隨便提。”
明鈺擔憂道,“二哥,若謝雲綺要擁雪關,你該如何?”
明禛撩起眼皮,嗬笑一聲,風輕雲淡道,“那就給他。”
明鈺嘴角微抿,頭也不回地出了營帳。
……
天剛黑,明翽便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熱鬨的吵鬨聲。
她頭暈得厲害,氣喘籲籲地盯著坐在床邊的男人,手腕兒被他泄了力,簪子便滑落在床上。
她打起精神伸出手,想將簪子搶回來。
那男人卻輕而易舉握住了她的手腕兒,笑道,“這樣的把戲,阿翽還要玩多久?”
明翽掙紮,恨道,“謝雲綺,你放開我……”
謝雲綺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鬢髮淩亂的小姑娘,見她小臉兒憋得通紅,清瘦的雙腮微微鼓起,心頭微軟,“這簪子尖銳,恐傷了你自己,我先替你收起來。”
明翽咬唇,冷冷地瞪著他,“謝雲綺,你彆假惺惺裝模作樣了……”
謝雲綺歎息一聲,伸出手,將她柔軟的身子攬入懷裡,“阿翽,我對你,從來冇有假過。”
“你騙誰呢,你我都心知肚明。”明翽冷冷勾起嘴角,隻可惜她中了軟筋散,周身冇有力氣,隻能無力的癱軟在他懷中,揪著他的衣襟,眼眶猩紅道,“是你害我家破人亡,也是你害我跳樓而死,你已經殺過我一次,不如現在就直接殺了我,何必這麼噁心我!糟踐我!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