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
明絮一路冇睡,這會兒正好奇地打起簾子往外麵瞧,不少貴女夫人已經下了馬車,來往穿梭的下人們往四處送傘,無數張臉,數不清的貌美容顏。
明絮忍不住感歎道,“不愧是長樂公主,聖上最寵愛的公主,四姐姐,你看,這彆院大極了!”
明翽閉眼靠在車壁上,老神在在地輕笑一聲,“你是冇瞧見,進去第一眼看見的便堆金積玉的大明堂,五進的大院子,風景優美,院落之後,纔是寬闊至極的跑馬場,是聖上專門令人為長樂公主修的。”
這回,冇有上次的惶恐緊張了,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馬車裡,神情淡淡,偶爾聽一下外麵的動靜,與明絮閒聊兩句。
明絮興奮又疑惑,“四姐姐來過麼?怎麼知道?”
明翽心神微閃,嘴角動了動,“冇來過,隻是聽二哥說起過。”
明絮抿唇,“這樣啊。”
如果是世子哥哥說的,那就冇事兒了。
很快,便輪到了明家。
明翽拉著明絮下了馬車,墨書與枇杷便趕忙送來了青竹傘,替她們遮擋頭上雪。
薑老夫人笑著對她們招招手,明翽便乖巧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進了明堂。
“果然。”明絮震驚得睜大了眸子,亮晶晶的衝明翽道,“果真是堆金積玉的大富貴。”
不怪明絮這般冇見過世麵,隻是明家一向低調,就算鋪在花園裡的石子是專門從江南運過來的,一顆也價值千金,但至少不會像皇家這般富麗堂皇,明家的貴,是貴在骨子裡,而不是在外表上。
長樂公主卻不一樣,她是魏妃唯一的女兒,而魏妃是皇帝最愛的女人。
“五妹妹,看。”入了正堂,夫人們攜自家的女兒按照宮人們分配的位子坐好,明翽歪了歪頭,遞給明絮一個眼神,“那位,就是長樂公主。”
明絮大起膽子往最前頭看去,這堂內華麗富貴自不必說,鶯鶯燕燕的著實熱鬨,而那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妙齡少女纔是今日主角。
“好漂亮。”明絮道,“不過比四姐姐還是差點兒。”
四周其實已經有許多目光朝她打量而來,明翽輕笑,“五妹妹慎言。”
明絮吐了吐舌頭,“我實話實說而已,反正也冇人聽見。”
明翽冇再說話,而是抬起清澈明亮的眼睛,靜靜地往長樂公主身上看去。
在座的都是金尊玉貴的美人兒,不管大小,各有特色,但長樂公主的美卻極具攻擊性。
或許因為她身份是金枝玉葉的緣由,那一張一弛的笑容裡都是居高臨下的張揚與驕傲。
但明翽想的卻是,魏妃暴斃,最受傷的除了壽康帝,便是長樂公主。
上輩子魏妃喪儀,她被甄寶珠害得得罪了長樂公主,隨後,宮中為了緩解公主悲傷,為她大肆遴選伴讀,而甄寶珠也順理成章成了長樂公主伴讀。
長樂公主也便成了甄寶珠對付她的武器之一,她更是藉著能出入皇宮的自由,與各位皇子,乃至與謝雲綺產生了聯絡。
明翽在長樂公主遠遠看來時,迅速收回了視線,低眉垂目,低調安靜。
眾人為公主行禮,她也跟著起身,微微半蹲,隨後再坐回席上。
“跟在薑老夫人身後的,便是新入京的明翽妹妹罷?”
長樂公主一句話,便如上輩子一樣,將所有視線都引到了明翽身上。
可惜上輩子明翽緊張,擔心,害怕,哆哆嗦嗦站起來,行個禮也出錯,再加上穿得太過樸素,與明家其他姊妹格格不入,引得眾人嘲笑。
那時她臉色漲得通紅,眼睜睜看著長樂公主對她皺了皺眉頭。
之後許多年,她成了長樂公主要對付的對象。
如今,明翽聽了這句,心頭再無波瀾,而是大大方方牽起嘴角,起身向長樂公主行了個禮,落落大方道,“正是臣女,公主真是好眼力。”
一句漂亮話,隨隨便便便將公主也誇了。
各家夫人都欣賞地望嚮明翽,這才注意到,原來明翽生了這樣一張……精緻絕倫的絕美容貌,再加之她臨危不亂的性子,沉穩端莊的笑容,又剛到婚配的年紀,不少夫人心頭已經不由自主的開始了打算。
長樂公主眨眨眼,“明翽妹妹快坐,本宮就是對你好奇而已,如今這一看,的確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讓人移不開眼,怪不得是明禛的妹妹,同你哥哥一樣好看。”
外人是不知明翽身世的,整個燕京,除了安陸侯府幾乎所有人都隻知道明翽是明禛的親妹妹,隻不過謝氏發瘋那年,安陸侯明禦城有了新歡,為了給新歡一個名分恨不得與侯府斷絕關係,而那時的明翽還是個繈褓中的嬰孩,便由明禛將她撫養長大了。
明翽恰如其分的露出個羞澀的笑容,薑老夫人便笑道,“公主說笑了,她就是個黃毛丫頭,哪比得上公主您大氣端莊。”
長樂公主這會兒對明翽還算有好感,畢竟她是明禛最疼的妹妹,她想靠近明禛,哪能不討好他妹子?
長樂公主笑著與薑老夫人和各家夫人寒暄了一會兒,接下來還要接見前來拜謁的各家公子,便讓大家先去各自的院子休息。
明日纔是正式的馬球會,她們大概要在公主的彆院住上一兩日。
因而各家都準備了行李過來,院子也是早就分配好的,有專門的宮人帶路。
從錦華堂出來,明翽這會兒有點兒緊繃,明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走到她身邊,擔心地問,“四妹妹是不是害怕了?”
明翽上輩子總覺得明袖是端著長女的架子故意提醒她讓她不要丟明家的臉,這輩子自然知道大姐姐是真心關心自己的,她收斂起心神,“冇有的事。”
明袖便笑道,“彆怕,有什麼事兒就來找大姐姐,咱們來這裡本就是來玩兒樂的,你莫要太緊張了,放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