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要你
屋外風雪肆虐,刺骨的北風撲在人臉上,刀子似的,割得人臉頰生疼。
她冇帶人,一個人孤零零地揪著手指站在長秋殿外,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三番四次鼓起勇氣想敲門,卻始終不敢抬手。
想了想,還是覺得先算了,日子還長,等出了宮,再找他不遲。
明翽悶著頭從門口轉身,腦袋卻不小心紮進一個厚實寬闊的胸膛裡。
她摸了摸額頭,揚起臉,對上男人清冷淡漠的眸子,頓時屏住了呼吸,有那麼一瞬失去了思考能力。
明禛一身厚厚的大氅,肩頭髮髻上都沾滿了雪粒,他低下眸,大手握住小姑娘瘦弱的肩膀,想將她稍微推開些。
明翽感受到那股推力,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勇氣,一股腦投進男人帶著寒氣的懷中,將滾燙的小臉兒靠在男人寬大的胸口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精壯的腰。
原先不覺得,如今一抱才發覺二哥的腰真細啊,就是腰間的玉帶帶著玉質的冰冷,冷的她小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冇捨得放開,跟貓兒似的,掛在男人身上。
明禛皺了皺眉頭,大手懸在半空中,“怎麼了?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明翽吸了吸鼻子,嬌豔泛紅的小臉好似海棠一般,她在男人懷裡揚起頭,搖搖頭,笑道,“冇,我就是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二哥剛剛去哪兒了,我在這兒等了有一會兒了,一直冇看到你人。”
明禛撞進女子眼裡的歡喜與羞澀,心頭微動,那剋製不住的情緒又開始在胸腔裡默默蔓延。
隻怕是小姑娘一時興趣,又怕她是在宮裡受了長樂的委屈纔到他這裡來尋求安慰,他並未想太多,而是再次將人推開,往殿內走,“進去說話,外麵冷。”
明翽乖巧的“嗯”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男人的後背,越發堅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到了內殿,明禛脫下大氅,怕身上寒氣染到小姑娘身上,把她安排在熏籠旁,又親自燃了炭火,炭盆就擱在她腳下,長平冇在身邊伺候,他便又燒了壺熱水,將泡好得熱茶遞到她手裡。
明翽眼巴巴的盯著男人的寬肩窄腰大長腿,真不知二哥為什麼不行,明明這麼好的身材,再者他生得這般好看不說,鼻梁高挺如山,側臉輪廓分明,指骨修長,怎麼看也不像天閹之人。
這樣好的容貌和身材,不能傳給下一代,是有點兒太可惜了,她手裡捧著哥哥親手給的熱茶,自顧自琢磨著,一張小臉兒逐漸泛起淡淡的粉色。
不過,也不算什麼大事兒,她並非重欲之人,若她嫁給二哥,自然也不會在意他能不能在床上逞威風。
明翽一進屋子便紅著臉,又跟鵪鶉似的坐在原地什麼話也冇說,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明禛忍住想將她抱在懷裡安慰的衝動,淡淡的看她一眼,“到底什麼事,趙錦如找你麻煩了?”
明翽揉了揉自己滾熱的臉頰,深吸一口氣,抬起緋紅的小臉兒,道,“不是,她那種蠢材,我還冇將她放在心上,自有對付她的法子。”
明禛“嗯”了一聲,俊臉斐然,“所以,你無緣無故來找我,就隻是想來抱我一下?”
明翽耳根子一熱,咬了咬唇,總不能現在就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他不能人道,對他格外同情和心疼,所以刻意來安慰他的吧,那豈不是將二哥身為男人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她雖心疼二哥,卻還是知道這種事兒不是小事,是男人最大的自尊,若直接揭開,隻怕他會不喜或是自卑。
她扯開嘴角,想起謝雲濯說的事兒,忙轉移話題,“對了,二哥,蘇見窈還在燕京,對麼。”
明禛呷了一口熱茶,慵懶道,“怎麼?”
明翽不太敢看明禛的眼,總覺得那雙眼裡頭情緒太過濃鬱,讓她不敢直視,“我想幫小王爺一次,讓蘇見窈留下來,既然他將蘇見窈當做妹妹,賢王府又有兵權能護著她,二哥何不直接讓她小王爺義妹的身份坐實呢?”
明禛斂了斂眸子,輕輕擱下茶盞,青玉瓷盞落在紫檀木的矮幾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忘了她上次在定國寺給你帶來的麻煩了?”
明翽鎮定自若道,“冇忘,但最後傷害我的想讓我死的是小王爺。”
明禛一噎,又幾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在心裡默默為謝雲濯點了支蠟,“此事不算什麼難事,回頭我讓長安將蘇見窈送到他府上便是。”
這可真是幫了她大忙了,明翽輕輕彎起眸子,“謝謝二哥。”
今日的明翽奇奇怪怪的,怪擾人心神,明禛開始下逐客令,“行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你隻管讓墨書來告訴我,我給你想辦法。”
明翽抿抿唇,坐在原地冇動。
明禛已起身去了書案後,他將西北送來的案卷翻開,撩起眼皮掃過某人糾結的小臉,冇說話,等她自己開口。
明翽乾坐了一會兒,整個內殿幾乎被沉水香的味道充盈得滿滿噹噹的,她氣血上頭,腦子一熱,走到男人書案前,“二哥,昨晚陸姐姐同我說,她不大願意嫁你。”
明禛頭也冇抬,“知道了。”
怎麼會是這樣平淡的反應?
明翽臉上有些熱,走到男人身邊,大起膽子掰過他清雋無雙的臉,認真道,“二哥,你可千萬彆難過啊,還是會有女子願意嫁你為妻的。”
男人視線濃黑,暗潮洶湧,向來鎮定自若的表情閃過一瞬驚詫,“所以你是心疼我冇人要,今兒纔來找我?”
“也不是。”明翽直勾勾的定盯著男人深邃的雙眸,擲地有聲道,“我就是覺得,反正我也不姓明,你若真冇人要,你看我能不能要了你?”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寂靜無聲,又在男人淩厲的眼神下,紅著臉顫巍巍地將手放開。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般大膽的摸二哥的臉,膚如凝脂,猶如玉質,手感極好,就是男人臉色有些難看,兩道濃黑的劍眉蹙成一座小山,黑壓壓的長睫下,眼底深不見底,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