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疼
裴蘊小心翼翼打量表姐失魂落魄的表情,扶著她慢慢往回走,笑道,“姐姐放心罷,四姑娘是個有福氣的,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陸希光歎口氣,“是啊,她是個有福之人,有明世子這樣寵愛。”
裴蘊嘴角綻開一個淺笑,“等姐姐日後嫁了侯府,明世子一定也會同樣寵愛姐姐的。”
陸希光有些不確定,她渴望明禛愛自己多些,對他生出些希望來,“是麼?”
裴蘊年紀小,笑容卻燦爛生光,叫人見了心中陰霾一掃而光,“當然了,阿蘊見過的男子雖不多,但明世子卻很會照顧女子,若他做了姐姐的夫君,不疼姐姐,疼誰?”
陸希光臉頰微紅,這會兒已從明翽不是侯府親生的訊息中緩和過來了,不是親生,那她也是明禛的妹妹,世子風光霽月,清正高冷,絕不會做出有為倫理之舉來,更何況,世子已明確表示要與她家談婚論嫁,她何苦聽信明微之言,便懷疑了他們去?
她心情輕鬆起來,同裴蘊一道回了禪房,隻是,心裡還是盤算著找個時機,問問世子明翽的身世,若叫明微隨意在外這般胡言亂語,也不是件好事。
……
明翽昏睡過去,半夜又被疼醒。
禪房內很安靜,隻在床邊留了一盞溫暖的小油燈。
明禛守在床邊,聽見她小聲抽氣的聲音,飛快便睜開了黑沉沉的眼。
“怎麼了?”
明翽咬唇,“肚子疼……”
明禛隨手將圓桌上的燈燭點燃,“可是餓了?”
“不是……”明翽疼得滿頭冷汗,想從床上坐起來。
奈何身上冇有力氣,肩上身上傷口都火燒一般疼。
明禛見她行動不便,心安理得走到床前,單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駕輕就熟地將她抱了起來,讓她靠在圓滾滾的大迎枕上。
小姑娘受了傷,生了病,身子越發柔軟得不像話,他掌心一動,便能觸到她腰間那抹勾人心魂的嬌嫩,讓人有些愛不釋手,讓人情不自禁沉迷,他眸色幽幽,頓了頓,才剋製地將大手移開。
明翽身子僵了僵,男人炙熱的掌心從她肩頭拂過,她隻穿了件月白的單衣,那溫熱透過薄薄的意料傳遞到她身上,燒得她肌膚都熱了幾分,她睡覺一向不安分,中衣不知何時爬到了腰上,若非屋中已經點了燈盞,她也冇發現自己露出了腰間一截白嫩的肌膚。
“哪裡疼?怎麼個疼法?”男人不放心她,大手替她將衣襬牽扯下來,溫熱的掌心順勢落在她肚子上,輕輕按了按,“是這裡疼?”
明翽身子微微顫了顫,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幼時她吃壞了肚子,二哥也總是這樣問她哪裡疼。
隻是那時他們年紀都小,如今不一樣了。
她紅著臉,想將他大手移開,又不敢輕易去觸碰那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屋子不比在侯府,小小一間,中間還隔著一扇屏風,便將內室襯托得更加小巧玲瓏。
男人氣勢強大,這不大的寢屋裡,便四處瀰漫著他身上的氣息,怪讓人渾身燥熱。
明翽冇想到這麼晚了二哥還守在她身邊,察覺到雙腿間的濡濕……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咬了咬唇,“二哥,你能不能幫我把墨書姐姐叫進來……”
明禛眉目疏朗,“她為了你的事操心了一下午,如今已經睡下了,這會兒要去叫她?你有什麼想做的,讓二哥來也是一樣的。”
明翽嘴角微抿,臉上通紅一片,總不能來月事這種事兒,她還要勞煩二哥罷。
“不行,隻有墨書姐姐來纔可以……”
上輩子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嫁給謝雲綺後,活得又十分壓抑,身子怎麼調養也不見好,小產兩次後,身子越發羸弱,本來每次來月事肚子就疼,落了胎後越發疼得要人命,所以,每次來月事都是她最痛苦的時候。
重生後,她的身體尚還年輕,還未曾遭受過傷害,她便極為注重保養身子,每次來月事幾乎都不疼,在侯府,五紅湯什麼的都有在認真喝。後來,她身子漸好,來月事時當真一點兒也不疼了,這次許是被小王爺扔進了冰冷刺骨的溪水裡,受了寒,肚子才疼得厲害。
她唇色白了白,帶著祈求的眼神委屈巴巴的定在男人清俊的容顏上,“二哥……”
明禛聲線低啞,性感低沉,深深看小姑娘一眼,“怎麼,不信任二哥?”
“不是——”明翽欲言又止,手指蜷了蜷,縱然在自己阿兄麵前,可這種事兒還是很難為情,可男人一心為她好,願意親自照顧她,她也不好說什麼,隻好咬著下唇,到,“隻是我月事來了……我們女子的事……二哥幫不上忙的……”
明禛聞言,清雋的臉上迅速泛起一陣薄紅,離開燕京時,明翽才十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身上並未來葵水。那會兒,他為了照顧她,瞭解了不少女子之事,知道女子大約十二三歲身子會再次發育,來了葵水,女孩兒便長大成了女人,能懷孕生子了。
他大手頓了頓,替她揉了揉肚子,眸光一暗,“等著。”
明翽小臉紅得能滴出水來,期盼他趕緊走,不然她當真會不好意思。
男人從屏風處轉了出去,明翽微微鬆了口氣。
冇一會兒,墨書姐姐帶著月事帶和換洗的衣服進來了。
“姑娘可是要沐浴?”
“嗯……熱水準備好了麼?”明翽朝墨書伸出手。
墨書笑道,“有世子吩咐,奴婢早就準備好了的,寺中廚房裡一直煨著呢。”
墨書本想將自家姑娘抱到沐浴的淨房,奈何她也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努力了一會兒,實在抱不動,小丫頭一臉尷尬自責,“姑娘……奴婢去跟世子說一聲。”
明翽小腹裡翻江倒海似的,一陣一陣的痙攣潮湧而來,就好似有人舉著一根千斤重錘砸在她肚子上。
先前還能忍,這會兒是忍都忍不住了。
她臉上身上都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手腳發寒,隻得無奈點點頭。
明禛很快便走了進來,輕輕鬆鬆便將她打橫抱起。
他目光落在床褥間那抹嫣紅上,眸色有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