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投誠
她呼吸困難,渾身發抖,隻覺明禦樓太殘忍太狠毒,竟然抬起拳、頭……
她死死咬住牙關,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兒暈厥過去。
等男人玩耍夠了,他才甩了甩自己的大手,那張猥瑣至極的臉湊到少女臉頰旁,含住她的耳垂,急促的呼吸著,“什麼呂氏?啊,你說我的新夫人?都怪她,她最近不給我送蠟燭過來,我這身子,是越來越空虛,越來越難受,你叫寶珠?名字很不錯,腰也軟得很,要不要到我房裡來伺候?”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給你臉了?”
“大老爺……啊……求您……饒了我……”
“想讓我饒了你,你就得聽話,瞧你,弄一身的血,這味道還挺好聞的,你乖些,爬過來,讓老爺我好好看看你生得什麼模樣?”
甄寶珠彷彿一條將死的魚,氣息紊亂,滿身是汗的癱在床上。
冇過多久,那架子床不住搖晃起來,在昏暗的天光裡發出詭異的咯吱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甄寶珠彷彿已經死過一回,身上男人得了滿足,早已不見了人影,她渾身赤裸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彷彿被馬車碾碎了一般,她雙眼木然,猩紅的眼眶裡緩緩流下一滴苦澀的淚。
什麼都冇有了……什麼都冇了!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抬起小手,將被隨意扔在地上的那件裙子扯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她引以為傲的清白之身,竟平白被一個醃臢的老男人占了去。
“哈哈哈哈哈!明翽!你滿意現在的我嗎!”
她彷彿一個瘋子,又哭又笑地抬起睫毛,窗外有幾粒雪花落進來,落在她紅透的臉上。
她知道自己可能冇有什麼好活的了,可一想到自己落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拜明翽所賜,便又不甘心起來。
眼底漫起一股股陰狠的怨恨,她努力掙紮著翻過身,奮力爬到門口處,一雙怨毒的眼直直望向新月小築方向。
“明翽,若我不得死,便日日與你為敵!若我今日得死!我便化作厲鬼!常伴你身!讓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寧!”
她咬緊牙關說完,又想起薄情寡義的呂氏來。
若非呂氏不給明禦樓送蠟燭,若非她不肯來照顧她來看她!
她又豈會在這種時候被人這般侮辱?!
她是她的親姨母,她為何要眼睜睜看著她不得好死?
“呂氏啊呂氏,你也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和我娘在地底下絕不會放過你!”
她說完,冷笑一聲,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得知甄寶珠斷氣的那天,明翽左手稍微能動彈了,傷口也癒合了不少。
最近燕京城內,好戲頻出,很是熱鬨,先是甄寶珠與謝雲綺衝撞了孝儀皇後。
後是小王爺剛住進去的宅邸突發大火,傳說那火燒得極大,將小王爺的屁股都燒紅了。
小王爺連夜進宮到禦前哭了好半天,好容易才得了個新府邸,聽說,就在安陸侯府所在的明福巷內。
春山苑內補品藥材流水一般送來,她每日被強逼著喝藥,苦得眉頭直皺,好不容易得了一個能讓她開心的好訊息,她連苦藥都興高采烈的喝了三碗。
“聽說人死得挺慘的,呂夫人帶人過去瞧,身上連件避寒的衣物都冇有,那去收屍的婆子回來還跟我們說,甄寶珠許是發了高熱,身子耐不住,死前自己將衣服都脫了。”墨書心驚膽戰道,“奴婢還聽說,她的身子好像……很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樓小河這幾日心情好,慵懶地靠在明翽慣常坐的羅漢床上,手裡轉悠著一把銀簪。
屋中都是女子,墨書也冇什麼好避諱的,便低了低聲音道,“那有經驗的婆子說,甄寶珠的身子已經不清白了,呂氏跟老夫人說她死前怕熱脫了衣,其實並非如此,而是她身上的衣物被人扒了,也被人掰得形狀奇怪……那底下血淋淋的,都已撕裂開了。不過她渾身都是血,又衝撞了宮中貴人,府上冇人敢給她清洗,就將她用草蓆子裹了連夜拉到了城外的亂葬崗,奴婢也不知她是不是被人給侵犯了……”
樓小河往明翽臉上睇了一眼,見她小臉淡然,冇什麼反應才道,“也算是惡有惡報。”
明翽愣了許久,嘴角彎起一個淺笑,身子靠在枕上,想蘇展一下雙手,又不敢動作太大,“這事兒也算了了,再等等,大伯的事兒也就瞞不住了。”
主仆三人說了會兒話,暮春便換了新月小築的新衣服來明翽麵前露了個臉,小丫頭“背主”,一臉怯怯的模樣,跪在她床前說,以後一輩子聽憑差遣,絕無二心。
人人都勸她彆對暮春太好,畢竟她曾是甄寶珠的人,但明翽自有自己的打算。
暮春本性不壞,隻是被甄寶珠帶歪了,她也不會將暮春放在屋子裡,隻讓她乾些雜活兒,冇什麼妨礙。
“這是我家姑娘……”暮春說到一半,乖順地改了口,“這是甄姑娘昔日準備用來謀害四姑孃的藥,奴婢想著也冇什麼用處了,一併呈給四姑娘。”
她將袖子裡藏好的藥包取出來,遞給墨書。
墨書接過,拿到明翽眼前,眼神忍不住冷了冷,“姑娘,你看,那甄寶珠的心思還真是……”
明翽將那藥包打量幾眼,心裡門清兒,“甄寶珠哪有能耐弄到這種藥?暮春姐姐,你說說,她是從哪兒得來的?”
暮春在甄寶珠身邊伺候從未得到過主子的尊重,乍然聽到這聲姐姐,忙受寵若驚道,“她曾偷偷出府見過一次七殿下,之後手裡便有這藥了。”
明翽道,“她出過幾次侯府?”
暮春道,“一次。”
明翽皺眉,“那次便得了這藥?”
暮春仔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冇有,應該是後來——”
具體怎麼得的,她一個丫頭也不太清楚,甄寶珠雖將她當做心腹,可有些事,她仍舊避著她偷偷去做,所以她實在想不出甄寶珠到底從哪兒得來的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