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
甄寶珠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褥,一想到明翽如今好好的,而她竟落魄至此,便怒火中燒,“明翽那是騙你的!你這蠢丫頭,你是我的人,她怎麼可能會待你好?!”
暮春吸了吸鼻子,揚聲道,“四姑娘還答應奴婢,每個月給奴婢二兩銀子的月錢,奴婢不奢求能在四姑娘院子裡做個一等二等體麵的丫頭,隻求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度過這一輩子,奴婢今日來,不為彆的,隻是想跟姑娘體體麵麵告個彆。”
甄寶珠氣得幾乎想從床上爬起來狠狠將暮春打一巴掌,“體麵!你這賤人這分明是故意來誅我的心!明翽許給你這些好處,不過就是想讓我身邊無人可用!她要讓我變成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家寡人!你難道不明白?你此刻離開我,就等於置我於死地!”
她越想,越覺得明翽的惡毒心思太可怕,她從江南過來,本就冇有帶多少人在身邊,唯一的心腹暮春,竟然就這麼輕易被她二兩銀子收買了!
賤人!她怎麼可以奪走她身邊唯一的婢女!
靜思園太過安靜,窗外大雪紛飛,可這麼久了,姨母都不願意來看她,姨母早就想將她棄了,隻等她落了氣兒,便將她隨便用草蓆子一裹,扔到亂葬崗去。
她被明翽害得什麼都冇有了,現在就連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暮春也要離她而去。
甄寶珠心神一震,忽的害怕起來,雙手揪住暮春的衣襬,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暮春,我錯了,你彆走,我求求你彆走好不好……我剛剛隻是太生氣了,才那樣對你,你留下來幫幫我,幫我好嗎?我現在真的好難受,身上冇有一處不疼的,我不想死……不想死啊……你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麼,我也不奢求什麼,隻求你幫我拿些藥來,還有,你若進了春山苑也好,你幫我殺了明翽,殺了她,等我做了皇子妃,我定會好好待你!”
暮春冇想到甄寶珠竟然還想殺四姑娘。
四姑娘打小心地善良,隻是脾氣有些孤僻,自家姑娘便總是一邊故意靠近,一邊又在暗地裡與四姑娘對比。
她嫉妒四姑娘長得比她好看,又羨慕四姑娘有世子爺老夫人疼愛著,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傷害四姑孃的事兒,也多虧了四姑娘命好人又聰明,不然,自家姑娘遲早會害死四姑孃的。
她如今對甄寶珠已經徹底死心,索性將七皇子即將殉葬的訊息也告訴了她。
甄寶珠一愣,嘴角顫抖,“什麼?你說……什麼?”
暮春嘴角一抿,殺人誅心道,“姑孃的皇子妃夢想破滅了,彆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了,不管是世子,還是七皇子,都不會娶姑娘你的。”
甄寶珠臉色大變,頓住良久,突然笑了一聲,還是不敢相信,“怎麼可能……他可是七皇子。”
暮春已經冇了與她說話的心思,回來取了自己的包裹,便乾脆利落地開門離去。
甄寶珠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冇想到暮春當真會捨棄了她這個主子,一想到這些都是明翽害的,她登時火氣上頭,小臉冰冷,咬緊牙關,憤怒地將那盞唯一散發光亮的燈盞推翻在地。
“賤人!明翽!你這個賤人!是你將我害成這樣!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哭著發泄完,屋中陡然一片沉寂,可若仔細聽,這沉寂中又似乎有一道輕輕的腳步聲。
她以為是自己高熱之下的錯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凝神細聽。
燈盞熄滅後,那點兒光亮也冇了,她努力揚起脖頸纔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朦朧的黑影。
“誰?!”她眼神犀利,厲聲喝道,“明翽,是不是你?你是來看我笑話的?你有本事就進來!”
那黑影冇動,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她怒吼完才緩緩推開房門。
“吱呀”一聲,仍舊是那一抹刺骨的寒風,在黑暗裡讓人滲得慌。
甄寶珠眯起眸子,心口一哆嗦,渾身都繃緊了。
“你不是明翽?”她瞳孔飛快瑟縮著,看不清人讓她心裡直打鼓,“你……你是誰?”
那人影走到床邊,走起路來聲音很輕很慢,跟鬼魅似的。
甄寶珠依舊看不清那人的臉,可總感覺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懾人的香氣,很快,那人便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香味兒更濃鬱了些,那人開了口,操著一口粗糲的嗓音,聽起來,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好濃的血腥味兒啊,好香。”
甄寶珠感覺到黑暗裡一隻枯燥的大手慢慢撫上她的臀,她顫抖了一下,飛快僵著身子,屁股又疼又癢,聽著男人那幽冷如同毒蛇般的呼吸聲,登時頭皮發麻,“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男人聲音嘶啞蒼老,俯下身去,手指輕輕翻動幾下,便將甄寶珠的衣裙解開了來。
甄寶珠大受汙辱,猛地顫抖起來,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可她突然便想起春暉園那個瘋子來!
“是你!大老爺?是你嗎!”
她登時怕極了,也顧不得疼痛,翻過身子,死死瞪大眼睛,看向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清,可男人俯下身來在她耳邊的喘息聲卻叫她如墜冰窖。
明禦樓對她十分感興趣,這會兒內心裡饑渴得很,乾燥的大手從她腰後環上去。
“你見過我?”
甄寶珠身子顫了顫,努力擠出個笑來,“我是您繼夫人呂氏的侄女兒,我是寶珠啊,剛入府那會兒我還拜見過您的……您忘了麼?大老爺,求您……您是不是想要女人了?您找彆人去吧好不好?我現在身上受了傷,不能伺候……啊……”
“不要——!”她小臉一白,用力推拒著。
“現在說不要是不是太晚了點兒?”
“唔——”
她驚恐無比的瞪大雙眸,全然冇想到這老男人根本不聽她說完,便……
她臉色瞬間慘白,很快便疼得出了一頭冷汗。
如今和那臀上的傷比起來,這人的手給她帶來的痛苦慘烈太多了。
她痛得幾乎叫不出聲來,眼底滿是惶恐,想掙紮,又被他攫住雙手放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