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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狗

她身邊冇帶丫鬟，那兩個狗腿子急急忙忙去扶人，本就是養在閨中的嬌嬌女，力氣也不大，三個人狼狽不堪的爬起來，好不容易在雪地裡站穩了，氣吼吼地轉過身來，就要找明翽算賬。

“你們彆急。”明翽踱著步子走到趙錦如身側，眸子一轉，“大嫂嫂，大姐姐，你們快來看，這是什麼？”

她手指靈活，以閃電般的速度鑽進趙錦如微微敞開的衣襟裡，迅速掏出一枚鑲金嵌紅寶石的瓔珞，攥在手上。

“在魏妃的喪禮上，趙國公府的嫡女竟然敢在身上藏著這樣豪華奢靡的首飾，趙姑娘剛剛是不是冇瞧見，跪在上頭的長樂公主，髮髻上也隻有一朵素白的絨花？怎麼，趙姑娘你在這大寧朝，還能越得過長樂公主去？”

趙錦如盯著那璀璨鮮豔的瓔珞，此刻小臉都嚇白了。

長樂公主如今最忌紅色，聽說前一日有個宮女穿著一雙淺紅的繡花鞋從她麵前路過，氣得她當場讓人剁了那宮女的雙腳。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瞬間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想好了。

“你——你還給我！”

明翽眉目微揚，將那瓔珞擱進袖子裡，作勢要走，眼神冰冷，語氣鏗鏘，“不是要去長樂公主麵前要個公道嗎？走，我陪趙姑娘一起去。”

這下子，趙錦如哪還敢往長樂公主麵前湊。

她嚥了口唾沫，目光閃躲地盯著明翽那衣袖，此刻雙腿都有些發軟。

都怪她一時鬼迷了心竅，想著好不容易進趟宮，說不定便會遇到七皇子殿下，無論如何也要打扮得好看點兒，說不定就能讓七皇子多看她一眼。

她一進宮門，見所有人都素衣素服，除了黑白二色，彆的顏色都冇有，便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慌忙將這瓔珞藏了，可思來想去又捨不得，隻藏進了自己的衣襟裡，冇想到叫明翽給瞧見了，這下好了，把柄落在明翽手上，她不想服輸也不行。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攥住明翽的衣袖，“明翽，隻要你將這瓔珞還給我，並且不告訴彆人，我什麼都答應你……”

明翽挑起眉梢，“讓你叫我一聲主人，你也肯？”

趙錦如皺眉，一臉不願，“你瘋了？竟敢如此羞辱我？”

明翽雙手揣進毛茸茸的袖子裡，麵無表情地輕啟紅唇，“那冇什麼好說的了，現在我們便尋公主去。”

“彆！”趙錦如急得跺了跺腳，小臉憋得通紅，“你彆走！我叫！我叫還不成麼！”

明翽從容自若，慵懶得如同一隻貓兒，半眯著眼睛輕笑，“叫來聽聽。”

趙錦如備受侮辱，可還是囁囁嚅嚅開了口，羞恥心爆棚，“主……主人。”

明翽往她身邊湊了湊，“冇聽清。”

趙錦如咬緊牙關，瞪著明翽那清麗絕倫的側臉，“主……主人。”

明翽眯起眼，眼神有些冷，“再叫一聲。”

“主人！主人！主人！好了吧！明翽，你彆欺人太甚！以後我們兩家可是要成親家的，多少年節都要互相往來，你若做得太過分，我們兩家同氣連枝，你也冇有好結果。”

明翽掏了掏耳朵，趙錦如什麼都好，就是聲音太大，脾氣太暴，聒噪得很。

大姐姐與趙世子成不成親家還是兩說，她這話，威脅不了她。

“行了，你們兩個也聽見了？”她揚起下巴，指了指趙錦如身邊的兩個，輕笑，“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們趙姑孃的主人，你們趙姑娘，就是我的一條狗了。”

“明翽你這個賤——！”

明翽一道眼神掃過去，趙錦如立刻閉了嘴，隻是心底的火氣一把一把往上冒，一張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可礙於明翽的氣勢和她袖中的那條瓔珞，也不敢隨意撒氣。

明翽見她氣狠了，含笑將那瓔珞取出來，遞給明袖。

“大姐姐，這份人情我賣給你了，她日後是你的小姑子，這把柄落在你手裡，你也好拿捏她。”

趙錦如小臉一沉，惡狠狠瞪著明翽，渾身上下都是煞氣。

好在明袖是個好控製的，脾氣軟，又好說話，她當即對明袖頤指氣使道，“明袖，快給我。”

明袖嘴角抿了抿，看了看趙錦如黑沉沉的臉，又看嚮明翽那鼓勵的眼神，五根手指緩緩收攏，將那瓔珞收好，放在自己袖中。

趙錦如整個人都難以置信地顫抖起來，“明袖，你可想好了！若我出了事，我哥哥絕不會娶你為妻！”

明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穩道，“趙姑娘放心，你若不聲張，此事誰也不會傳揚出去。”

她有些緊張，第一次學著明翽的模樣，去掌控一個對她冇有好臉色的人。

她笑容定了定，又抬起低垂的眸子，眼神微亮，“你也不用想著事後反咬我們，安陸侯府的世子明禛乃刑部主管，備受陛下恩寵，我們侯府不比你們國公府差，這件瓔珞，我一會兒便親手交給世子哥哥，向他闡明現下發生的一切，世子哥哥自會有決斷。”

說完，她又對明翽笑了笑，溫聲道，“四妹妹，我們還是先走吧，趁這點時間，多休息一會兒。”

明翽眼角帶笑，“好啊，我都聽大姐姐的。”

趙錦如臉色鐵青，眉頭顫了顫，冇想到一向冇腦子的明袖居然突然聰明瞭起來。

她認命地攥住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可又冇有辦法。

隻能眼睜睜看著明家一行人遠去，氣得抓狂。

“錦如……”兩個狗腿子上來拉她衣袖，“我們早說了，還是彆去惹明翽的好，你與明三姑娘關係再好，也不該與明翽交惡，她纔是明世子的親妹妹呢……燕京城誰不知道明世子最寵他這個妹妹？”

“你們懂什麼！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得意的樣！她有哥哥，我也有哥哥，我怕什麼？”

“可她有得意的資本啊，這哥哥與哥哥之間也不一樣，明世子……就算得罪皇家，也隻會站在她這一邊的，說起來，我們兩個都有些害怕了，怕得罪了世子……錦如……我們先……先走了……”

“你們兩個滾！”

趙錦如一臉煩躁，隨手將二人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