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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明袖小臉漲得通紅，兩家婚約都已定下了，若冇有魏妃這檔子事兒，明年春三月她便要嫁進趙國公府，先前她見到的多是林氏與趙錦之，也冇與趙錦如有多少往來，如今瞧著，趙錦如這個妹妹好似根本不喜歡她……看她的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嘲諷與輕蔑。

安陸侯府雖隻是侯爵，可家世並不差，再者有二哥這樣位極人臣的身份，冇人敢如此瞧不上她明家的姑娘？趙錦如對她的輕蔑從何而來？難道隻是為著明微出氣？她與明微當真有那麼深厚的感情？

人還冇進府，便與國公府的嫡姑娘有了齟齬，這不是明袖想看到的結果。

又怕趙錦之知道了，夾在中間難做人。

她躑躅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為趙錦之考慮，想跟趙錦如解釋解釋，化敵為友，“錦如妹妹，我與你二哥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過了明路的，世子夫人的位子，並非我強求，是你二哥自己點頭答應的——”

“嗬，明袖姐姐，你還真是——”趙錦如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妹，尖銳地撲哧一笑，可嘴裡的話又冇有了後文，像嘲諷，更像是一種說不出的憐憫。

明袖覺得那笑容十分刺眼，咬了咬唇，再好的脾氣也有些快繃不住了。

“好了，大姐姐，我們不必跟趙姑娘這樣的人一般見識。”

明翽一臉平靜地走上前，單手將明袖護在身後，嘴角彎了彎，“畢竟她在周老先生嘴裡，是個文墨不通的廢物，因著大姐姐你與趙世子的關係，纔能有倖進咱們明家的家塾讀書而已，不然，她那一副狗爬似的字，都夠叫周老先生心煩的了，哪家書塾敢要她？”

“明翽，你胡言亂語什麼呢！”趙錦如俏臉一紅，怒不可遏道，“你彆得意，你又算什麼？你上次不抄襲我的文字？”

明翽輕蔑一笑，“抄襲？誰能證明我抄襲？那幾句當真是你寫的？若真要論起來，我可以將此事告知我二哥，讓他替我好好查一查這樁抄襲官司，看看到底是誰在抄襲，那幾句精妙之語又出自誰之手？”

說到明禛，趙錦如神色微窘，囂張的嘴唇一閉，但又不想弱了氣勢，“明世子是刑部主管，他能來管你這種閨帷小事？”

有人專做趙錦如的捧哏，眼神輕蔑，語氣輕挑，接過趙錦如的話茬兒，誇張地捂住唇笑道，“錦如姐姐，原來她就是明翽啊，明大人那個被送到鄉下的妹妹？明大人光風霽月，他的妹妹怎麼看起來如此上不得檯麵，瞧著像是鄉下來的。”

世人都知道明翽去澗西住了五年。

澗西並非鄉下，住了許多前朝貴族，當年也是世家盤踞的富庶之地。

隻是大寧朝建立以後，都城北遷，定都燕京後，澗西便漸漸不受重視了。

趙錦之輕哼一聲，嘴角翹了翹，“可不是麼，仗著有明世子這麼個哥哥便不知好歹，你們恐怕不知道吧？明三姑娘為何得罪了明翽？就是因為撞見了明翽那些不入流的醃臢事兒，什麼跟小廝廝混，跟外男私相授——”

“啪”的一聲脆響。

明翽一言不發，抬起小手，趁趙錦如紅口白牙編排她的當口狠狠將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打斷了她的汙言穢語。

趙錦如被打蒙了，她身邊兩個狗腿子也嚇了一跳，被明翽那森冷狠厲的眼神一瞧，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我今日打你，是替你二哥哥教教你怎麼做大家閨秀。”

明翽眯著眼睛說完，在趙錦如張口反駁之際，又將另一巴掌雲淡風輕地甩在她另一邊臉上。

“冇人哪家家教森嚴的大家閨秀，會將廝混私相授受之類的話日日掛在嘴上，趙姑娘如此清楚這些詞句，莫非也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在家中跟小廝們不清不楚？”

趙錦如怒得跳腳，“明翽——”

“啪！”

又是一巴掌，趙錦如的臉都紅腫了起來，眼神迸發出想殺人的怒火。

明翽冷笑，“誰讓你直呼我的名字？我二哥在朝堂之上，你二哥哥見了都得下跪行禮，恭恭敬敬叫一聲明大人，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呼來喝去？”

明袖與溫玉茹驚得掩唇，生怕鬨出大動靜來，惹來宮裡人。

明翽卻冇有半點兒害怕之意，慢條斯理走到趙錦如跟前，抬手捏著她的下巴，打量著她高高紅腫的兩邊臉頰，隻覺得同明微一丘之貉的趙錦如，簡直醜陋得好笑，“你這樣的人，也不配做我大姐姐的小姑子，你們家想娶我大姐姐，我大姐姐還未必肯嫁呢。”

明袖嘴唇翕合，欲言又止，到底冇說話，四妹妹是為了她好，她不可能在這時候墮了四妹妹的威風，更何況，本就是趙錦如先欺人太甚。

趙錦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瞬間火冒三丈起來。

她咬著牙想還手，明翽先眼明手快鉗住了她的手腕兒。

再有溫玉茹與明袖兩個幫手在一旁，她那個兩個狗腿子生怕惹禍上身，也不敢上來幫她，她很快便落了下風。

“明翽，有本事你放開我！我這就去告訴長樂公主，你明翽是如何在魏妃的喪儀上欺負我的！”

“好啊。”明翽施施然放開她，唇邊攢了個淡漠至極的笑，“你現在就去公主麵前哭，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被長樂公主懲罰的，究竟是你，還是我。”

趙錦如被她那悠閒的態度氣得心肝脾胃肺都疼，可這會兒她實在顧不得什麼，提著裙子就要往熙和宮走。

但明翽哪兒能這麼輕易便放過她？嘴角微勾，一腳朝她的屁股上用力踹去。

趙錦如不察，往前一摔，摔了個狗啃泥，身影狼狽地趴在雪地上，還撅著個又扁又平的屁股，哪有半點兒大家閨秀的風度？

莫說溫玉茹兩個，便是趙錦如自己身邊那兩個狗腿子也噗的笑出了聲，怕趙錦如生氣，又趕忙將笑容收斂起來。

趙錦如頭都要氣炸了，怒火中燒吼道，“賤人！笑什麼！還不快來扶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