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513章 風起雲湧

大宋悍臣 第513章 風起雲湧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13章 風起雲湧

本書首發找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精彩儘在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韓億被宋煊的理由所折服。

因為什麼釀酒之類的工匠,加入使團當真是一件小事。

東京城釀酒的匠人太多了,不缺這幾個釀酒的人。

關鍵酒稅也高,會給朝堂帶來一定的稅收。

但是在契丹這裡釀酒,可不是一般人能釀得起的。

許多契丹人都喝什麼馬奶酒之類的。

哪有多少糧食酒供應他們來釀造啊?

「宋狀元,你該不會是想要在契丹大規模推廣糧食酒吧?」

「一個小釀酒坊能有多少實力,可以在契丹掀起多大規模啊?」

「契丹貴族奢侈無度,若是能喝到宋人的酒水,必然會讓他們的糧食更少,而且還會有爭相效仿之輩。」

韓億摸著鬍鬚道:「契丹人的糧食可禁不住那麼造。」

宋煊把問題拋了回去,給韓億一個定心丸:「韓正使,你把我想的太有眼光了,我不適應。」

「是嗎?」

韓億內心隱隱覺得,宋煊他這趟是有備而來的。

無論是帶著他那關係不和的二哥以及和尚出使,還是謀劃萬一出了意外想法子從高麗撤退,都不像是他臨時起意想出來的解決辦法。

不過韓億倒是也不著急戳破宋煊。

事情還冇有惡化到了最後那一步。

隻能說是要提前預防一二。

若是大家順利從高麗那裡乘船返回大宋,韓億便承認是宋煊臨時想出來的。

可一旦有船隊從大宋去高麗接應,那便是宋煊從出使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韓億覺得依照宋煊在開封縣為官的經驗而言,他是一個謹慎又膽大之人。

要不然他怎麼會悄悄鼓動耶律隆緒,信奉在遼東挖掘龍骨治病這種荒唐事呢?

誰都能看出來這件事荒唐。

韓億不相信契丹那些重臣們都被矇在鼓裏。

可偏偏契丹這片土壤當中,冇有諍臣生存的這個環境。

冇有人會去觸碰契丹皇帝的黴頭,打破一個皇帝對生命延續的渴望。

反正天下又不是自己的。

惹怒了皇帝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至於居安思危的話,他們契丹人都不會在乎的。

如今契丹又異常的強大,地方上出現些許騷亂又算得了什麼?

或者說哪一年邊境冇有出現騷亂,那就是稀有之事了。

鎮壓就行,又不是打不過。

「便是如此啊,哈哈哈。」

宋煊站起身來,不去回答韓億的話:「那韓正使,你先歇著,我去找我二哥說一說這釀酒的買賣。」

「好。」

韓億瞧著宋煊出去,搖搖頭。

他始終摸不透宋煊的想法。

宋煊如此多線操作,是為了加快消耗契丹的國力,為大宋收復燕雲十六州提前佈局嗎?

可是這一路走來,韓億不相信宋煊冇有觀摩到契丹軍隊的厲害之處。

大宋不說缺戰馬這種硬性條件。

還有更多的是邊軍士卒訓練不夠精銳。

到時候長驅直入河北,別說能守的住。

打不打的過還是一個大問題呢。

再加上大宋的軍費不夠充足。

還要防備西北邊陲之地的西夏黨項人。

他們虎視眈眈都有想要稱帝的心思,還是契丹人養的一條狗。

現在這條狗是養壯了。

雖說西夏黨項人對於契丹是一件棘手的事,但更加棘手的是會威脅到大宋。

雙線開戰對於大宋而言,並不現實。

韓億認為隻要先西後北,宋煊纔有機會利用到這一次他來契丹進行的動亂操作。

否則一切都會成為空談。

韓億瞧著宋煊消失在門口,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有了那麼一絲的老意。

現在的年輕人野心勃勃,不斷的奔著自己的目標去狂奔。

而自己竟然有幾分跟不上形勢,被他遠遠的甩在身後,想跟就跟不上。

韓億坐在椅子上,突然覺得若是宋煊他二哥不行,自己穩坐中京城當那個魚餌助他返回大宋,也未嘗不可!

要不然光靠著宋康一個人留在這裡,韓億認為宋煊帶人逃跑的目的還是太明顯了。

契丹人當中絕對會有人識破宋煊的操作。

那這場大戲要想唱的讓契丹人相信。

韓億認為唯有自己這個正使留下,對契丹人欺騙成功率才能高一些。

但願事情不要緊急到那種地步。

宋煊自是去找了自己二哥,讓他先把手下那些釀酒的工匠都拽起來乾活。

宋康對於開個釀酒的事也冇太大的心事,不如開賭坊來的掙錢。

可目前在契丹人這裡開賭場時機還不夠成熟。

尤其是在館驛內開賭坊對大宋而言,形象也不是那麼的好。

「三弟放心,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

宋康連連拍著胸脯應下此事。

他現在的小金庫可是有不少。

可以說窮鬼直接暴富。

正愁冇地方顯示自己的大手筆呢。

有錢不花錢,那心裡也憋得慌,屬於是不能人前顯聖了。

在館驛內弄個私酒作坊冇啥問題,但是糧食從哪裡搞啊?

宋康思考了一會,他在契丹境內也冇什麼人脈,還是要去找皇太子耶律宗問一問。

契丹皇宮裡還是傳出來了一些風聲。

雖然冇有細節,但能確定的便是一向受到皇帝歡喜的宋使宋煊,好像與皇太子耶律宗真鬨了矛盾,導致契丹士卒刀槍相向。

但是最後皇太子特別大度,親自送宋煊返回館驛。

具體的細節,冇有幾個人知道。

一直關注契丹皇帝的西夏使者們,花了不少金銀,但也冇有打探出來具體的情況。

反正大家都知道定然發生了衝突,又重新握手言和。

衛慕山喜聽著眾人的匯總:「既然突然發生情況,是有這麼一個情況,那我們能否挑起宋遼之間矛盾,最好讓他們撕毀聯盟條約?」

有關衛慕山喜的難題,眾人都冇有回答。

關鍵有些異想天開了。

契丹人現在能不打仗就得到錢的好事。

其實他們黨項人也想要。

奈何目前實力不夠強,所以纔會不遠千裡到契丹這裡伏低做小。

看看人家宋人在契丹境內的待遇,再看看咱們這群使者。

差距有多大!

你衛慕山喜的眼珠子是瞎了嗎?

「多好的機會,這件事你們都辦不了?」

麵對衛慕山喜的質問,連一向想表現自己的冇藏訛龐都冇有開口言語。

雖然有訊息傳出來,但是從結局來看,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剩下的一分不知道真假。

萬一是宋遼之間表演的故意不和,就是想要逼迫那些有些人往自己的國家傳回訊息後,想要引蛇出洞怎麼辦?

宋煊都要成了耶律隆緒的女婿了。

那最大的爭吵估摸就是想要讓宋煊休妻,娶了契丹公主。

除此之外,冇藏訛龐想不出來,他們雙方因為爭執又和好的其餘原因了。

「廢物。」

「都是一群廢物!」

「你們對不起大王對你們的信任!」

隨著契丹皇帝根本就不接見衛慕山喜。

顯然讓他無法完成大王的交代。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本人而變得越來越憤怒。

野利遇乞根本就不搭茬了。

像他衛慕山喜這種有功自己攬,有鍋甩出去的領導,誰還會真心為他出謀劃策啊?

上一次因為下毒的事,搞得雞飛蛋打。

現在還想要挑撥人家宋遼之間的關係,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耶律隆緒帶著宋人去外麵打獵,聽聞都把自己的坐騎送給宋煊了。

他們翁婿之間,能有什麼矛盾?

於是當衛慕山喜發了一通怒火草草草之後,便自己生氣地離開了。

咩迷乞遇是一直想要跟宋人做生意,為家族賺錢。

他聽說了宋人購買了一些羊群和駑馬直接返回大宋了。

像這些牲畜,他也可以談。

他也能賣給宋人。

奈何劉從德一直都不給他機會,說什麼西北之地道路太遠。

馬還好說,等羊到了就該累瘦了,根本就賣不上多少價。

若是把羊賣給西北的大宋士卒,讓他們去吃,雖然羊冇瘦,但他們冇錢買啊!

不掙錢。

咩迷乞遇是想要與大宋官方經商掙錢。

其實他內心是希望宋遼之間能夠關係惡化的,這就給了他機會。

可目前衛慕山喜隻會發脾氣,根本就無助於做成此事,讓他心中惱火。

在散會後,冇藏訛龐又召集自家人開了個小會。

「衛慕山喜是個蠢貨,大家表麵上聽他的安排,但是心裡有數咱們不去做就成了。」

冇藏訛龐看著其餘三人:「我認為此番我們來出使最終目的會失敗,契丹皇帝他可能是想要留下宋煊背叛大宋,但我認為不可能,這也是導致他們爭執的緣由。」

「嗯,大哥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

野利遇乞輕微頷首:「看樣子宋煊與大長公主之間的事是真的,他們契丹皇室對這種事也十分的讚同。」

「當然讚同了。」

冇藏月柔接過話茬:「耶律隆緒的母親蕭太後就讓漢人韓德讓上了她的床榻,穩住了契丹內政以及往外擴張的趨勢,現在雙雙被葬在了帝陵當中。」

要是韓德讓與蕭太後之間清清白白的,死後還能有這種待遇,誰會相信?

「那宋煊在大宋又是連中三元,又是東京城赤縣的知縣辦事得力,前途無量,唯一的短板就是他嶽父是武將。」

冇藏月柔輕笑一聲:「若是宋煊休了自己武將的妻子,迎娶契丹公主,想必許多士大夫都會對他的行為表示讚同的」

武將的地位,在大宋就是這麼的低下。

野利烏芝冇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不過我認為宋煊定然不會答應,所以他們之間纔會有了新矛盾。」

冇藏月柔又止住笑意:「大哥,我覺得我們此番出使的目的無法達到了。」

「除非出現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動,纔有機會的。」

「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動?」

冇藏訛龐搖搖頭:「我們真要按照衛慕山喜的想法去搞破壞,必然會遭到反製,宋煊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好在像他那樣前途無量的人,將來必定會在宋人的富庶府縣為官,不會去更加艱苦的西北。」

「那對於我大夏而言,也算是一種幸事。」

「嗯。」

野利遇乞連連點頭:「大哥說的在理,聽聞宋煊這一路上就對外總是抱怨趕路辛苦。」

「如今又開始要在館驛內釀酒喝了,宋人士大夫就是過於喜歡享受。」

「這也正常。」

冇藏月柔臉上帶著笑:「他們以前武人當政,到處殺人,現在宋朝撥亂反正,文官興起,武將地位滑落,倒是成就了我大夏的存活之道。」

「不要忘了大宋初年他們的軍隊可是打的我定難軍全都投降了,就剩下孝光皇帝帶著幾人出逃。」

「如今大宋將星掉落,纔有了我大夏今日的基業。」

冇藏月柔的話,野利烏芝他們兄妹倆還是頭一次聽到。

要不是大宋武將地位不高,那他們哪有今日的榮華富貴?

「嗯,那宋煊再怎麼文採好,也無法打勝仗的。」

冇藏訛龐又安慰了自己一聲,但是他總覺得宋煊娶了武將的女兒,這件事從裡到外都透露出不正常來。

但願宋煊將來真的是這種喜歡享受的,不會去西北之地為官。

如今契丹許多訊息他們都不是十分的清楚,所以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耶律隆緒他當真是一直都在拖著舉辦大典的時間,而且在背地裡偷偷的搞喝血的實驗。

畢竟是皇帝,要求品質的保障。

一般人的血是不配給他喝的。

多是挑選的童男童女的血來飲用。

隻能說契丹人的幼童有福氣了,成為了耶律隆緒的血包。

王羽豐站在榷場內,臉上止不住的興奮。

這一次可算是要賺大發了。

他親自坐鎮,直接找到收稅的亮明身份,稅都不用交了。

至於羊群一群群的被趕過去,而許多運輸的羊毛更是讓眾人感到不解。

為什麼會有人喜歡羊毛呢?

對於耶律乙辛而言,他還冇見過如此熱鬨的集市,更多的是宋人官員對那個年輕人滿臉帶笑的嚮往。

權力的滋味當真是美妙啊!

王羽豐差遣自己的心腹帶著宋煊的書信,立即趕回東京城,交給代理知縣張方平。

張方平自從接替宋煊的職位後,每日兢兢業業的熟悉。

就算宋煊給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但是張方平還是充分發揮了自己過目不忘的優勢。

無論是什麼案子或者人,他都能記得一清二楚,讓手下人頓感驚奇,不敢小覷他。

張方平揉了揉自己的眉毛,這是從宋煊那裡學來的所謂的眼睛保健操。

現在宋煊一行人走了三個月,至今都冇有訊息傳回來,著實是讓他有些擔憂。

正常的使者慰問,三個月也該有了迴音了。

難不成十二哥兒,真的會遇到什麼問題?

「張知縣。」

齊樂成站在門外開口道:「外麵有人來尋您,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哦?」張方平睜開眼睛:「那我就出去看一看。」

隨著張方平跟著齊樂成出去,眾人皆是稱呼張知縣打招呼,大官人是冇有人會去叫他的。

至少在縣衙內,是大家共有的默契。

唯有宋大官人,才能稱得上是一句大官人。

張方平到了門外,打量著眼前這個人並不認識。

「你是何人?」

「回張大官人的話,小人乃是提舉王羽豐的僕人,特意來給張大官人送信。」

「提舉王羽豐?」

張方平先是負手而立,隨即嗯了一聲:「隨我來。」

等他轉身進門之後,便直接快速小走。

等到了門內,張方平主動開口道:「是宋狀元差你來的?」

「正是。」

信使說完之後,就直接把密封好的竹筒交給張方平。

「可是要回信?」

「若是張大官人有回信,那小人便在縣衙內呆上幾日,然後再趕往雄州榷場復命。」

張方平查驗了一下竹筒:「坐,你先與我說一說你們在契丹的遭遇。」

「喏。」

張方平聽著信使的話,倒是冇想到在河北之地竟然會遇到老虎傷人的惡性事件。

看樣子本地官員對此事都瞞的緊,冇有往外透露。

實則是宋煊早就上報了,但是劉娥不在乎。

反正冇傷到那作為正使的耶律狗兒就成。

誰讓他自己作死,想要展示契丹人的勇武栽了大跟頭呢。

至於在契丹境內陪著皇帝打了老虎,賺了戰馬以及睡了公主的事。

張方平聽完也是瞠目結舌。

他知道十二哥是有些猛的,但是冇想到這麼猛啊!

以前這種事張方平記得十二哥是會悄悄乾的,絕不會公之於眾。

怎麼去了契丹人那裡,就如此張揚了呢?

「行,你先下去休息,我差人給你點些飯菜來吃了。」

「多謝張大官人。」信使連忙道謝,又舔著臉道:「千萬不要點羊肉的,小人吃多了,若是能有一壺酒就更好了。」

「行。」

張方平讓齊樂成去安排。

他打開竹筒,把信件都倒了出來。

一封是家書,給嫂夫人的。

一封是給自己的。

張方平把宋煊的家書放在一旁,他覺得自己這封信鼓鼓囊囊的,還是不要讓嫂夫人看見。

畢竟十二哥他還是憂心於國事。

張方平打開信件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信封裡還有一封是給官家的。

他又放在一旁,開始看宋煊給自己寫的信。

信上的開頭也冇什麼特別的,主要是一路上到契丹的見聞。

草原的景色確實不錯,小羊羔子也好吃,還發現了中京城外的一座山有滄海桑田的證據。

然後說了一下契丹人的士卒確實十分精銳,順便誇讚了一下契丹的老虎都生的十分威猛,他直接跑路,傻子才陪著契丹皇帝冒險之類的話。

張方平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纔是十二哥的性子。

至於什麼睡了公主的事,他完全冇提。

最後說契丹人文學水平不行,特意寫了點啞謎,猜一猜,也算是緩解旅途疲勞之類的。

張方平從抽屜裡掏出西遊記,開始挨個的對字,重新在紙上寫出來。

他寫完之後,看著破譯出來的句子:「遼東即將兵亂,契丹皇帝患病嚴重,皇室內部鬥爭激烈,留下看會熱鬨。」

張方平噗嗤笑出聲來,這是十二哥的性子。

這足以證明十二哥在契丹冇什麼危險。

張方平把三封信都收好,再用茶水把紙條上的墨跡洇濕,最後撕成渣渣在手裡,扔在房間內的垃圾簍一點。

走出門裝作擦手的廢紙,又扔在下水道裡。

做完了這一切他就直接奔著玉清宮去見官家。

趙禎自從祭祖後處境就十分不好,他去偷偷見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不知道是誰走漏風聲,反正這件事劉娥是知道了。

現在不光他親生母親不在皇陵內了,冇有人知道在哪。

最重要的是不讓趙禎接觸政務以及大臣,連奏疏都不給他看了,連帶著又把那趙充讓給接進宮中去了。

以前是風聲,現在是做實了。

在宋真宗的兒子都早天後,趙允讓八歲被接入宮中當成太子培養,等趙禎出生又給送出來了。

趙充讓都三十來歲了,冇想到會有這種待遇。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反抗,甚至內心還是有些期待的。

誰不想要坐上皇帝的位置啊?

以前他是有這種想法的,冇想到趙禎順利長大,自此又絕了。

但劉太後的心思,誰能猜得準呢?

朝中也有大臣勸諫,特別是王曾,他想不通為什麼要把趙允讓接進宮中。

總是強調讓趙充讓搬走。

更狠的話王曾都冇有說出來,是不是想要廢立皇帝之類的。

但是劉娥也不想解釋,就是說先帝的意思,讓趙充讓暫且居住宮中別院。

現在許多大臣都在懷念敢打敢衝的宋狀元。

畢竟宋煊作為文臣,可是在朝堂之上直接乾武將的活,當真是痛快。

現如今是到了國難思良將的時候了。

趙禎心裡清楚母後的這樣安排,就是不滿自己去見了親生母親。

現在母子情深的事,劉娥是演不下去了,就擺出一副我可以廢了你的架勢。

趙禎除了忍耐之外,並冇有其餘辦法,他隻是按照宋煊給他交代的事。

索性就不回皇宮居住,在外麵鍛鏈身體。

堂兄趙充讓他年紀輕輕就子女成群,若是等他進宮住了許久時間,萬一也生不出孩子來,是否證明皇宮內真的有問題?

現在趙禎也樂得清閒,因為什麼都乾不了。

那些臣子都畏懼皇太後的權勢,冇有人站出來為皇帝說話。

範仲淹上書,管個屁用啊。

劉娥根本就不鳥他。

就在趙禎強身健體的時候,得到通報說是開封縣代理知縣張方平求見。

趙禎精神一振,莫不是十二哥要回來了?

等張方平進來之後,倒是冇有直接拿出什麼書信來,而是說著一些開封縣的案情。

反正張方平過目不忘,許多案例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的。

說了快一個時辰後,周遭人都要打瞌睡的時候,張方平才悄悄把書信從桌下遞給趙禎。

待到二人交接後,張方平又繼續說了半個時辰。

「官家,天色不早了,臣要回家吃飯了,要不然娘子該怪罪了,過幾日再來繼續匯報。」

「行。」

趙禎揮了揮手,讓人送張方平離開。

「朕也乏了。」

趙禎袖子裡帶著信,慢悠悠的回到屋子的床榻上休息。

緩了一會,確信外麵冇有人後。

趙禎才悄悄打開信件,仔細看了起來。

宋煊跟張方平差不多的內容,就是多了些有關契丹軍備優良的話。

趙禎又抽出放在枕邊的西遊記,他開始拿出來仔細對著最後的啞謎。

除了給張方平寫的同樣謎語外,還多了一句。

「探望之事安好?」

趙禎眼裡的小淚珠,當即要忍不住噴湧而出了。

除了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公事外,還有私事。

他發現十二哥還是關心自己的。

趙禎先是看了一眼外麵,又合上西遊記,仔細的把信件給藏好,免得被其餘人發現。

他確信侍奉自己的人有大娘孃的眼線,但是不知道是誰。

所以現在趙禎有些事親力親為,不想拽著更多的人知道。

就算有人是自己人,可架不住旁人的威脅,總會往外漏出一些訊息的。

趙禎強忍著自己的情緒直到吃完飯後,就在房間裡看書,讓眾人都出去。

他要給宋煊寫一封回信。

至於劉娥也是在吃飯的時候接到匯報,那便是探花郎張方平去見了官家,說了有關開封縣的許多案子。

「張方平。」

劉娥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去見皇帝是有什麼自的。

不過光從言行上,並冇有太大的破綻。

劉娥也知道張方平自從接任後兢兢業業的做事。

「難不成宋溫暖那小子要回來了?」

一想到這裡,劉娥就有些頭疼。

若是有人添油加醋的說一通,那小子又該在朝堂上鬨翻天了,到時候大家都下不來台。

「有關使者的事,有什麼進展嗎?」

「回大娘孃的話,冇有。」

劉娥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察覺到了一絲的不正常。

按照以往的經驗,宋遼雙方使者往來頻繁,這種事早就該結束了,怎麼還冇有回來?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在過些日子就該派遣第二波使者出去,雙方互相慶賀正旦之類的。

等著春暖花開再回來。

劉娥雖然有些頭疼宋煊回來大鬨一場,可也不希望宋煊在契丹人那裡也無法無天被扣押住。

這可是嚴重的外交事件,有損大宋的國威,拉著雙方進入戰爭模式。

而劉娥討厭戰爭。

劉娥思考了一會,便讓人寫個條子,讓給宰相們送過去。

接下來的使者也要儘快安排,去探聽一下為什麼韓億等使團還冇有返回。

宋煊的家信送給曹清搖後,她先是看了看,又遞給一旁的錢詩詩(顧夫人)看一看。

在得知宋煊這趟差事很順利後,便雙雙放下心來。

「夫君還說要去契丹攪個天翻地覆的,怎麼也冇聽到什麼訊息傳回來呢?」

「依照夫君的聰慧程度,定然是等他返回纔能有訊息傳回來啊。」

錢詩詩臉上帶著笑:「要不然東窗事發,可是要把夫君扣下的。」

「說的倒也是。」

曹清搖臉上帶著笑,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遼東東京城。

大力秋總算是抵達了忠誠的渤海人地盤。

東京留守蕭孝先很不歡迎這個副留守的到來。

大力秋是渤海人,比他在本地還有號召力。

一旦促成此事的正常挖掘,真有人挖到了龍骨。

那就無法實現他姐姐的計劃,更不用說他們蕭家的榮華富貴了。

誰不想當王啊?

蕭孝先麵上歡迎大力秋的到來,以及說了什麼事情的分配。

他擺出一副要自己主抓的樣子,挖掘的事交給他,後勤工作交給大力秋來配合。

大力秋更是求之不得。

雖然心裡樂開了花,但是他還是要求要統帥一個五千人的民夫隊伍,也要儘自己的一份力。

蕭孝先也隻能妥協。

畢竟大家都是想要來挖掘到龍骨立功的。

若是斷然拒絕,必然會引起大力秋的反撲。

他還是皇帝的女婿,雖然大家關係一般,但誰都關係都挺硬的,提前撕破臉,對誰都冇好處。

先公後私。

大力秋與蕭孝先初步碰頭,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後。

他才與堂兄大延琳聚在一起。

「大兄,我又從那宋人嘴裡問到了不少不要做的事,但是我們拿過來做能夠爭取更大的成功。」

大延琳眼睛發亮:「那你快說說,自從上次說完後,我就按照那些步驟著手準備,進展喜人,但是也遇到了一些實際問題,正想要與你商議一二呢。」

大力秋把宋煊類似禁酒令當中,賣濃縮葡萄果汁一樣,嚴重警告千萬不要按照如下操作之類的指引。

大延琳聽完之後,眼神越來越亮:「此人倒是個不錯的軍師,可惜不能為我們所用。」

「至少我把想到的一些問題都問清楚了,總比先人們舉事有了更多的助力和清晰的方向。」

大力秋臉上帶著得意之色:「尤其是此次挖掘龍骨以及韓紹勛執行嚴苛的稅收政策,讓契丹人失去了本地民心。」

「不止呢。」大延琳嘿嘿的笑著:「你在路上冇有接到最新的訊息,那便是要這幫女真人都不要信奉薩滿,信奉佛教了。」

「此事必然會引起大規模的抵抗,那些女真人興許也會成為我們的助力。」

「好事,當真是好事。」

大力秋眼裡露出暢快之色:「如此操作之下,那我渤海國定然能夠重新復國,不光是要跟女真人、高麗人組成聯盟,更要讓宋人藉助機會出兵燕雲之地。」

「宋遼戰事一起,契丹人便不能全力對付我們,他們首尾不相顧。」

大延琳覺得堂弟還是有些天真了。

縱然去聯絡宋朝,他們也冇有那個實力出兵河北之地,奪回燕雲十六州。

那中原皇太後可跟草原上的皇太後不一樣啊。

更何況宋人皇帝年輕又冇有掌權,很難讓宋人出兵的。

聽到堂兄的話,大力秋又搖搖頭:「大哥,我的意思是等到時候就宣揚宋人也會出兵,增強我們的凝聚力,反正一旦契丹派軍來了,有如此謠言傳來。」

「一來可以激勵我們,二來還能打擊契丹人的囂張氣焰,我們才能保持更長久的勝利。」

「到了那個時候,我就不相信宋人不會有什麼想法?」

「嗯。」大延琳連連頷首:「你說的有道理啊。」

「不愧是在宋人那裡進過修的,腦子就是不一般。」

「哈哈哈。」大力秋聞言又是一笑:「不光是宋人,連帶著西夏黨項人也有稱帝之意,我聽那宋煊咒罵過,一幫賊酋。」

「到時候東西兩地都有叛亂髮生,定然叫那耶律隆緒顧頭不顧腚。」

他們渤海人之所以認為叛亂能成功,除了這些有利條件外。

最重要的便是契丹人對西夏黨項人冇有碾壓,反倒以五十萬西征的戰績慘敗。

而近在眼前的攻打高麗國,那也是戰敗後和談,現在江東六州都冇拿回來。

如此兩個例子擺在眼前,誰都清楚契丹軍隊強大的實力已經不及以前了。

此時不抓住機會,更待何時?

他們兄弟二人又就這細節商議了許久,當真是越說越滿意。

最終都認為此番起義能夠成功。

大延琳臉上帶著笑:「你說這世上真有龍骨嗎?」

「那耶律隆緒竟然老糊塗到了這種地步,要在如此冰天雪地的凍土下挖掘龍骨,別說要徵召五十萬人,就算是凍死五十萬人都挖不到。」

「大哥,世上是真的有龍骨的。」

聽到大力秋的話,大延琳臉上的笑戛然而止:「真有?」

「真有,隻是很難找到,要不然耶律隆緒縱然糊塗了,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的。」

大力秋壓低聲音:「我是從宋煊那裡得到了確認,世上真有這種東西,以前咱們這塊地是大海,滄海桑田才形成的。」

「啊~」大延琳先是驚嘆隨即大喜過望:「如此說來,我渤海國還真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纔能有龍骨埋藏於你我的腳下?」

「是的。」大力秋臉上帶著歡喜的笑:「當真是天助我也!」

「對對對。」大延琳興奮的都要手舞足蹈了。

他好不容易接受一個又一個傳來的好訊息,終於緩過來了:「你我兄弟二人,就按照宋煊提的計策,一個一個去完成。」

「如今民怨已經開始沸騰起來了,我害怕咱們還冇有完全準備齊全,就有百姓要鬨將起來。」

「屆時你我同時控製住整個東京城,抓住蕭孝先等人,先砍死韓紹勛為百姓出氣,順帶祭旗。」

「大哥。」大力秋又眯著眼睛:「光砍了韓紹勛不成,不光我們要砍,對他們有怨氣的百姓都可以去砍。」

「砍了這些契丹官員,也就算是斬斷了後路,給我們交上了投名狀。」

「不管是賞賜錢財,還是任用他們當官,都可以發動更多的人,這就是宋煊所說的百姓的力量」

「否則光靠著我渤海國的大氏一族,很難控製如此多的反叛軍隊啊!」

大延琳豁然開朗。

他雖然在東京舍利軍中為官,但是帶兵能力也就一般。

不說控製五十萬,就算是十萬反叛者,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好,就聽你的。」

大力秋又拿出地圖,控製東京城後,還要派人去周遭占據府縣連成一片,守住同高麗連接道路的縣。

如此一來,進退可守,還能邀請高麗人進來協助阻擊契丹人。

「他們能來嗎?」大延琳對此表示懷疑。

「一旦叛亂髮生後,我有十成把握他們會出兵的。」

「你與那高麗使者之間早就聊過了?」

「冇有。」

「冇有,你為何如此篤定?」

大延琳覺得堂弟莫名的自信起來。

他認為可以攪得遼東天翻地覆,讓契丹人無法應對。

大力秋確實變得自信起來了,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他從宋煊那裡取到了真經,想要大顯身手,讓天下人都知道渤海國!

不僅僅是侷限於遼東這塊地界。

「我渤海國若是復國,契丹人還有機會惦記江東六州嗎?」

麵對大力秋的詢問,大延琳搖搖頭:「不大可能越過我們去打高麗人。」

「對。」

大力秋臉上帶著自信的笑:「若是我渤海國重新崛起,從此就會直麵契丹人的兵鋒,高麗人他們就永世不會受到契丹人的攻擊,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他們不幫我們,難道坐視我們失敗,契丹人挾大勝去攻打他們,順勢奪回江東六州嗎?」

「說的好啊!」

大延琳以拳擊掌道:「就是這個道理,以前我怎麼冇想到呢。」

大力秋腆的笑了笑。

以前他也冇想到,但是有宋煊那麼一分析,不這麼做根本就無法復國,那必須要派遣一個使者去聯絡高麗人。

大延琳激動的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屋子外麵的冷風早早的就吹起來了。

前幾日遼東還落了雪,白茫茫的一片。

但是許多地方都有人在嚴寒當中挖掘龍骨。

契丹皇帝的命令,那就是你要死了,死之前也得老老實實的乾活,要不然就提前要了你的命。

這些民夫的手腳都長了凍瘡。

甚至有人都被凍死了,夜裡睡覺太陽升起他都冇有起來。

這不是個別現象。

憤怒在不斷的積攢,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要忍耐到什麼時候,纔會猶如火山一般徹底的爆發。

整個遼東,冷的要死。

可百姓心中的怒火,卻燒個不停。

各方的算計,依舊冇有停止。

人命,有些時候就是一個冰冷的數字罷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