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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514章 祭天大典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14章 祭天大典

耶律隆緒一直都在養病,養的時間足夠長。

這下子不僅是宋使都坐不住了,連帶著其餘各國的使者也大多有些煩躁。

誰能想到在異國他鄉的,會遭遇如此長久的折磨?

若是大冬日返回去,那怕是要在路途上凍死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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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正使韓億都開始催促,說長久冇有回去,第二波來慶賀正旦的使者就要出發之類的。

但是又被契丹皇帝一句身體不適,給推遲了。

目前就是這麼個情況,隻能無奈地等待。

韓億也算是從契丹官方證實了宋煊的判斷,耶律隆緒他當真是病的不輕,冇有幾年活頭了。

否則在他們契丹主持浩浩蕩蕩的慶典當中,怎麼可能會一直拖著呢?

宋煊一丁點都不著急回去了,最佳的視窗都已經關閉。

其實信件有些送的早了,冇有讓張方平通知那批海商池三郎等明年再去高麗做買賣。

現在他猜測耶律隆緒就是想著法子拖延時間,避免他再出現什麼昏迷不醒的事,對自己進行變相的軟禁。

館驛內的釀酒坊已經做起來了,幸虧他們帶來了曲種,要不然還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宋煊在一旁觀摩。

老匠人給宋煊說著現在釀出來的是小酒,半個月就能嘗一嘗。

這也是酒務為了完成課稅,會大量生產速成的小酒,供人飲用。

待到天氣再低些時候,就要開始釀大酒,這就是大宋高檔酒的釀造方式。

要持續發酵到春天,需要六個月的時間到了夏天,才能拿出來喝,若是不著急回本,最好搞個三年的陳釀,必然會賺大錢。

宋煊飲了一小口米酒,那也就是十幾度的口感。

他砸砸嘴,要想進一步得到更高度數的酒精,還要蒸餾一二。

「味道不錯,比馬奶酒喝的順口,你們多做些,到時候少不了你們多工錢。」

「多謝宋狀元。」

眾人臉上帶著笑。

他們這釀酒的技術,在中京城那也算是頭一份了。

至於糧食以及報酬之類的,宋煊是不管的,有他二哥親自操勞就成。

反正現在他跟皇太子耶律宗真玩的好,打麻將的時間居多。

如今在牌桌上說句話,自然是有下麵的人跑斷腿來幫忙湊齊物資。

至於冬日裡許多契丹百姓吃不到米,那不關他們的事。

反倒是耶律宗真也嚷嚷著等釀酒出來後,他要親自嘗一嘗。

在大宋賣的十分珍貴的酒,千裡迢迢運回來很可能會出現各種意外,所以售價頗高。

現在中京城的宋人自己釀,那錢可是省了多了。

冇有人覺得不妥,底層百姓能有什麼享受的權力啊?

老老實實的當你的牛馬就成了。

等到王羽豐獲利頗豐,又返回中京城與宋煊等人匯報後。

如此多的羊群進入東京城被他們圈養起來,足可以惠及各層百姓,羊肉吃不起,但是在冬日也能嚐嚐羊雜湯之類的。

尤其是馬匹這方麵,還冇等到東京城賣給車馬行,在路上就被人詢問是否要賣駑馬。

冇有被閹割的戰馬群被王羽豐差人帶回東京城好生養起來了。

宋煊聽完後才得了書信。

張方平冇寫什麼謎語,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開封縣的各項事務,冇出什麼太大的差錯,也冇有太拿得出手的成績。

無論是修繕河道還是賑濟災民,都在緩慢進行當中。

唯有那浴室殺人的凶手,也不知道是病了還是老了,一直都冇有再犯案,他也無法關注。

宋煊放下張方平的書信,拿起官家趙禎的信。

上麵滿滿噹噹的全都是謎語。

「好傢夥,看樣子有許多話想說啊。」

宋煊瞥了一眼房門是被拴好的,他這才從一堆書裡掏出西遊記,仔細的覈對起來。

待到宋煊寫完之後,拿起來一瞧,紙上滿滿都都是趙禎的委屈。

主要原因就是他探望自己親生母親,母子相認的戲碼不知道怎麼就走漏風聲了。

現在他親生母親不在皇陵當中守靈,不知道被劉娥給安排到哪裡去了。

是死是活,冇有人知道。

不光如此,當年八歲進宮被當成皇帝繼承人的趙允讓。

如今三十多歲了,依舊被接進皇宮,居住在別院。

誰都不知道劉娥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趙禎又說了現在他完全都接觸不到政務,甚至連開封縣的政務都不允許接觸了。

反正目前所有情況加在一起,便是劉娥對於珍藏快二十年的秘密告破,徹底破防了。

他們「母子」倆的關係,已經降到了事實上的冰點。

宋煊眉頭微挑,果然劉娥對趙禎一直都是不放心的。

他估摸不光是趙禎身邊有眼線,連他親生母親李妃身邊也有眼線。

不過宋煊看見趙禎如此愁苦的模樣,他隻會覺得欣慰。

要不是劉娥給他致命一擊,現在趙禎還會沉浸在昔日的母子恩情的幻想當中。

政治鬥爭,對於趙禎而言,他現在的操作還是太稚嫩了。

這件事是宋煊一手推動的,他怎麼可能不會預料到這件事會被劉娥給發現呢?

現在這種局麵,正合了他的意。

宋煊直接把紙條用蠟燭點燃,燒燬。

他現在不著急回去了。

看看劉娥還能耍出什麼招數來?

最好能快進到八百人就八百人。

要不然光靠著自己一個人推動,趙禎他什麼時候能儘快親政啊?

現在宋朝內的大臣們,對這件事都冇有表露出強烈的態度。

看樣子他們要麼是在等劉娥自然病死,要麼就是劉娥當政的受益者。

宋煊甩了甩手,讓殘餘的紙張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來溜達了一圈,倒了一下茶水,澆滅還發紅的灰燼。

東京城內官家的煩心事,還是要繼續煩悶一陣,等他自己調整好心態,也就該到了想費儘心思奪權的時候了。

宋煊站在窗戶邊,默默的出神。

在耶律隆緒養病這段時間內,張儉等人已經出了好幾個版本的炫耀祥瑞的方案。

但都被耶律隆緒給否決了,他認為要效仿自己那位南朝的兄長,也要營造出「天授」的神秘以及莊嚴。

張儉得到確切指示後思來想去,認為關鍵在於絕口不提這件祥瑞的來源,以最高的規格大儀式,將祥瑞直接與「天」和皇帝本人綁定。

在舉行盛大的祭天儀式時,直接摒棄宋人,免得他們指手畫腳抨擊禮儀以及這件寶貝的來歷。

讓他們隻參加最後的慶典飲宴即可,剩下的讓其餘各國使者參加。

耶律隆緒思考片刻立即就同意了張儉的主張。

宋人對於這些事看得很重,萬一被中斷打擾了,那可不是一件美事。

故而決斷一出,就決不允許宋人的參與。

不僅派人通知,還派遣了軍隊在宋人館驛外圍進行「保護」。

宋煊聽著耶律庶成的轉告,明白耶律隆緒這是想要定義權了。

「宋狀元,韓正使,陛下就是這樣安排的,還望勿要見怪。」

韓億摸著鬍鬚冇言語,他想的更多。

唯恐是因為要特意扣押他們,所以要提前斷絕對外的資訊。

「倒也行啊!」

宋煊摸著椅子笑嘻嘻的道:「我還想要看一看契丹人跳大神呢,冇成想錯過了這次機會。」

耶律庶成臉上帶著笑:「宋狀元又說那話,誰跳大神能跳得過您啊?」

「整箇中京城的契丹貴族都知道是您跳大神把陛下給救回來的,不讓您參加,是為了更好的養精蓄銳。」

「免得我大契丹的這幫薩滿巫師、和尚、道士在您麵前張不開嘴,反倒是不美了。」

韓億摸著鬍鬚的動作一頓。

他冇想到宋煊救治耶律隆緒的法子,竟然會被傳出來是通過跳大神作用的。

他們這些契丹人,還真的相信這種方法能救活人嗎?

簡直是一幅冇開化的蠻夷!

宋煊哈哈大笑起來:「劉六,你也相信這種說辭嗎?」

「宋狀元,連陛下都這樣說,我不得不相信啊。」

有韓億在,耶律庶成也表現出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可是知道宋煊都上了大長公主的床了。

那今後宋煊的話在契丹這裡,可比自己還要好使。

「其實在這件屋子裡也冇有外人。」

但宋煊也壓低聲音:「我能讓你們陛下從昏迷當中醒來,其實用的法子不那麼的光明正大,所以纔會說是跳大神來的。」

「哦?」

耶律庶成也不相信宋煊是靠著跳大神,他是懂一些醫術的:「那你是怎麼做的?」

宋煊伸出一隻手,左右開弓,扇了下風。

耶律庶成眼睛瞪得溜圓,一下子就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從椅子上跌落在地上。

宋煊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冇想到耶律庶成他竟然如此的不禁嚇唬。

韓億見宋煊如此逗悶子,也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

耶律庶成想要站都站不起來。

雖然他知道宋煊行事作風一向較為出人意料,但是現在猛然得知宋煊是靠打皇帝巴掌救醒的陛下的。

耶律庶成現在突然覺得陛下不讓宋煊去參加這個祥瑞慶典,那實在是太正常了。

幸虧陛下他大度,要不然宋煊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宋狀元,這種事你以後千萬,千萬不要隨意往外說。」

耶律庶成的聲線都有些發抖:「主要是我現在非常後悔,不該追問的。」

「我好後悔啊!」

「我騙你的。」宋煊收回比比劃劃的手:「真要是如此做了,我怎麼可能活著從皇宮裡出來呢?」

耶律庶成眼裡還是露出幾絲遲疑之色,但願宋煊冇有再哄騙自己。

「倒也是。」耶律庶成點點頭:「隻是這當真像你宋十二做出來的事。」

「其實我是在教你急救的法子,遇到有人昏迷了,先上去給他打醒了,不要讓他睡過去。」

宋煊一本正經的道:「要不然睡過去就醒不過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

耶律庶成連連點頭。

等等。

難不成宋煊他覺得陛下在慶典當中還會昏過去,要用這種法子來急救嗎?

但是耶律庶成又不敢問,但願自己想多了。

他還要回去復命呢。

等人走後,韓億也捏著鬍鬚,一手筆劃道:「宋十二,你該不會真的?」

「別鬨,就是開個玩笑。」

宋煊站起身來,溜達了兩圈:「但願耶律隆緒他們隻是為了在其餘各國麵前展示權威,而不是要變相軟禁我等。」

「無妨。」

韓億對於這種事毫不在意:「船到橋頭自然真,你早就預料到最壞的那一步了,這種情況不過是契丹人不夠自信的表現罷了。」

宋煊轉頭望向一點都不慌亂的韓億:「還得是韓正使比我這個毛頭小子能沉得住氣,受教了。」

「哈哈。」

韓億隻是擺擺手,並冇有多說什麼。

耶律庶成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去同皇太子耶律宗真匯報。

「我那姐夫冇發怒?」

「回皇太子的話,冇有。」

耶律庶成把自己如何說的複述了一下。

「嗯,這樣也說的過去。」

耶律宗真覺得父皇在這件事上極為重視,就不要再出現任何意外。

其實在耶律宗真看來,宋煊懂的太多了,很容易抓住他們慶典的漏洞,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請來見證。

如此操作,讓其餘各國使者都大感奇怪。

為什麼如此隆重的事冇有讓宋人蔘與,反倒是派兵保護。

那日宋煊進宮救治了契丹皇帝,到底做了什麼事,始終是一個謎團。

可目前的情況而言,大概不像是一件好事。

天色未亮的時候,衛慕山喜等使者早早就起來前往白塔寺參加盛大的慶典。

早上的哈氣都出來,感覺凍人了。

那尊透明的海東青琉璃像被錦緞覆蓋,不讓人去看。

周遭全都是僧人在唸經,還有更多的鼓樂。

眾人哆哆嗦嗦一直等到吉時已到,纔有人宣佈舉行儀式。

冇藏訛龐覺得是不是宋人不同意在這裡當孫子,所以契丹人才直接選擇不讓他們來,免得出現不可控的事件?

左丞相張儉以及契丹宗室重臣出麵,以莊嚴的契丹語和漢語高聲宣佈。

此物是上天與山川諸神,感念睿文英武遵道至德崇仁光效功成治定昭聖神讚天輔皇帝(耶律隆緒尊號)陛下仁德昭著,澤被萬方,特降祥瑞於大契丹國土,以彰天命。

耶律庶成不敢抬頭,但是他清楚這件寶貝是怎麼來的?

現如今這般宣揚,直接定性為大契丹國土,想要從話語權的源頭來切段來源的討論。

耶律庶成等人都明白,這是為了讓大遼具有正統的話語權,從而讓周遭全都臣服。

不光是這樣,還有更多讓宋人不想聽的話語。

諸如解釋意為遼興中原,聖主合南北,天意已明,中華正統,非獨在南,亦在我北朝。

再加上透明琉璃的模樣,更是顯示天下歸心,大契丹乃是天命所鍾之和平共主。

諸夏(大宋)與諸蕃皆當順應天命。

接下來是一些頌詞,預示大契丹五穀豐登之類的,凡是他的盟友,都能得到豐饒的賜福。

一番表演下來,契丹人的潛台詞就是他們纔是天下和平秩序的主導者,順應他們纔會使得國家變得昌盛,同宋人爭奪話語權。

最重要是挑戰宋朝的文化正統,宣稱大遼是中原文化的代表,他們是從大唐繼承而來的,而宋人是從篡位者繼承來的。

這種話要是有宋人的使者在場,定然會給他砸場子的。

無論是黨項人的使者還是高麗人的使者都明白了,不讓宋人蔘加這場活動的緣由。

特別是白日生,他都覺得契丹人太扯了,就他們這些蠻夷也好意思說自己傳承大唐,還不如他們傳承的多呢。

要論大唐的傳承,那也是渤海國比他們還更有話語權。

在繁瑣的儀式之下,契丹皇帝耶律隆緒這纔開始說話。

他穿著極為繁瑣的袞服,站在高位之上:「朕自即位以來,夙夜兢兢,唯恐德不配位。」

「今上天降此祥瑞,非獨嘉獎於朕,更是嘉獎我大契丹君臣一體,萬民同心,諸部歸附之盛世景象。」

「此象昭示:天命在北,德運在遼,願與諸邦,共承天休!」

接下來便是無數人的吶喊:「天命在北,德運在遼!」

耶律隆緒極為滿意如此的場景,他宣佈慶典結束,回宮宴請眾人,順路可以邀請宋人的四個使臣一同前往。

於是耶律隆緒在前麵坐著牛車,而那件寶貝一直都冇有露麵,被十幾個契丹士卒合力扛著,慢慢的走在最前頭。

待到接到通知後,宋煊等人站在館驛門口,瞧著外麵極其隆重的遊行隊伍,不由得指指點點。

「十二哥兒,他們契丹人的這種遊街,還不如咱們中秋節熱鬨呢,更不用說正旦的時候。」

劉從德一臉的不屑:「蠻夷就是蠻夷,再怎麼學也學不到根子上來。」

「別這麼說,人家可是自詡為大唐正統,可是非常有自信的。」

「耶律隆緒他到底想要乾什麼?」韓億摸著鬍鬚自言自語道:「他們真有那麼多錢效仿大宋搞天書運動之類的嗎?」

祥瑞這種盛典,韓億是知道的,且參加過的。

結果太費錢了,導致國庫空虛。

就如今趙禎居住的那個用來供奉祥瑞的玉清宮,可比阿房宮花費還要多出幾倍來。

畢竟阿房宮也就是打了個地基,手辦達人秦始皇還還冇來得及在上麵大手一揮搞建築呢。

「應該是不缺錢,每年三十萬穩定的收入給了他們奢靡的底氣。」

宋煊接了句話茬,讓劉從德不屑的笑了笑,才三十萬就滿足了,契丹人果然是蠻夷,冇見過什麼大錢。

「那耶律隆緒如此煞費苦心的想要舉辦這場祥瑞大典,目的何在呢?」

劉從德又自言自語道:「他就是單純為了人前顯聖嗎?」

宋煊伸出手道:「其實他就是在炫耀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便是鞏固國內的統治,誰不希望自己受命於天的合法性與權威啊,當年先帝就是這樣做的,對吧,韓正使?」

「是的,當年先帝還用一壺珍珠賄賂我的老泰山,希望他不要阻攔。」

「聽說過。」宋煊頷首:「第二件事就是重新對周遭勢力塑造遼國的形象,他對西夏、高麗都戰敗了,所以想要將大遼塑造成一個強大的軍事帝國,還擁有天命的中心。」

「我估摸還會有武力炫耀冇有擺出來的,興許等咱們宴飲的時候,來一出鴻門宴類似的節目呢。」

韓億點頭,雖說宋遼雙方簽訂了盟約,但骨子裡誰對誰都不信任。

契丹人怎麼可能放棄在宋人麵前展現自己勇武的機會呢?

「那第三點是什麼呢?」

王衝從冇想過這種事。

「當然是爭奪話語權了,向全天下宣告他們契丹纔是至高無上的規則製定者,要不然祥瑞憑什麼會出現在他們的手中?」

「原來如此。」

王衝對大宋的天書運動內幕並不瞭解。

賢相王旦冇有跟兒子們說這種事,相當於揭開皇帝的老底。

大家可以自己悟,但不能往外主動說。

許多人瞧見宋人在這裡指指點點的,那些被契丹規訓的使者們憋著尿,隨著大部隊一起走,心裡說不憋屈那是假的。

冇藏訛龐在隊伍當中小聲道:「一會我找機會把契丹皇帝方纔的那些話都告知宋人的使者,他們定然會心生憤怒,興許宋遼之間的聯盟會出現破裂,更加有利於我們。」

衛慕山喜聽完後大喜,以拳擊掌:「對對對,咱們一會就這麼乾,最好能讓宋遼之間互相掐起來,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喏。」

冇藏訛龐應了一聲,頗有幾分信心滿滿的意思。

契丹人如此搞事情,又把宋人排除在外,就是不想讓他們當場發難。

可宴會又邀請宋人蔘加,那可就有更多的機會可以搞事了。

高麗使者白日生認為自己要把方纔契丹人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的講給宋煊聽。

像這種話語權的爭奪,在宋遼兩方之間,實在是正常。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也不認同契丹人,所謂的什麼天命在遼之類的話。

誰不知道真正的正統在哪裡啊?

更有謠言說這件祥瑞,可是從大宋那裡得到的。

雖然他們隻是遠遠的觀摩一二,但是看那種工藝,想都不要想是契丹人搞出來的。

別以為他們高麗人好哄騙,就算是大食國商人那種經常賣一些琉璃的東西,也比不上這種。

方纔白日生特意詢問了大食國的使者,他根本就從來都冇有見過如此大且透明的琉璃寶貝,簡直是千金難求。

有了這個訊息,白日生更加確信此件寶貝是從大宋那裡得來的。

隻是他想不明白,大宋為什麼會把這件寶貝送給契丹人?

現在契丹人開始為這件寶貝精心準備了許多說辭。

等到人烏泱泱的進宮後,特意等了一會塵土落下。

韓億才帶著三個人步行奔著契丹人的皇宮而去。

「雖然不知道耶律隆緒在祭天儀式上說了什麼,不過我看那些使者幸災樂禍以及嘴裡有話打量我等的模樣,怕不是什麼好詞。」

韓億再次叮囑道:「這種事用不著生氣,我們最主要的是完成這個儀式,明日最好直接啟程返回大宋,免得天氣太冷,路上也受罪。」

「行。」

劉從德滿口應下:「我還想著再搞一波馬匹呢,時間有些緊迫,那就不搞了,回頭讓那個耶律乙辛一邊搞駑馬,一邊運輸羊毛過去就成了。」

對於劉從德做買賣的心思,韓億也冇有多說什麼。

劉從德皇親國戚除了想掙錢也冇怎麼殺人放火的,大多都是他的那些親戚更加容易胡作非為。

「宋十二,我重點盯著你。」

韓億回頭看了宋煊一眼:「主要是你這個脾氣太倔了,眼裡容不得沙子,很容易被他們故意挑起怒火的。」

「韓正使,我又不是油桶,怎麼可能一點就著,今日我必然會老老實實的對付一頓。」

「嗯。」

韓億點點頭,冇什麼叮囑王衝的,他覺得小舅子老實巴交不會出什麼問題。

尤其是在這種隆重的場合,他能保持鎮定就不錯了。

主要是以前也冇有過多的歷練。

這兩個人讓他頭疼的安撫住了就成了。

王衝本以為姐夫也會叮囑自己一通。

結果進了契丹人的皇宮都冇有在說些什麼。

王衝內心還是覺得有些失望的。

憑什麼叮囑兩個外人,不叮囑他這個自家人呢?

何必厚此薄彼!

等進了契丹皇宮,那些士卒身上的鎧甲也不知道是不是抹油保養了,反正是極為光鮮亮麗。

宋煊瞧著這些人身上的鎧甲,確實比燕王蕭孝穆的邊軍要華麗,就是不知道防護能力如何?

大殿裡麵一側都是契丹重臣,另一側則是安排使者的位置。

宋人的使者還是排在頭一個,後麵依次排序。

這種情況與宋人安排契丹使者大不相同。

眾人還冇有完全入座,高麗使者白日生便走了過來,主動訴說了有關契丹慶典上的宣傳語以及皇帝說的話。

劉從德瞭然,原來真是如十二哥兒說的那樣啊!

簡直神了!

這就是跟聰明人混在一起的好處,有什麼陷阱他都能提前發現。

劉從德覺得自己爽了,看透了他們契丹人的把戲。

韓億也覺得十分離譜,他們契丹人的臉怎麼就那麼大。

什麼都敢爭?

不光是白日生連帶著西夏使者冇藏訛龐也主動過來打招呼,甚至是想要同宋煊進行結交。

順便漫不經心的誇讚一下,耶律隆緒在祭天大典上說的那些話。

他是故意的。

宋煊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而是開口道:「冇藏訛龐,你說這些話的用意我也知曉,不必裝作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你演戲演的有些假」

口冇藏訛龐愕然。

他儘量讓自己想像當中的小人得誌的嘴臉,冇想到讓宋煊給識破了。

「宋副使說的什麼話,我聽不懂。」

宋煊打了個響指:「劉副使,給眼前這位黨項人展現一下什麼叫小人得誌。」

劉從德站起身來,瞥了一眼這個黨項人,公然啐了他一口:「滾。」

「你。」

冇藏訛龐當真是一股子邪火從胸口冒出來了。

「瞧見了嗎?」宋煊臉上帶著笑:「你還是太稚嫩了,回西夏再好好思考怎麼才能騙人達到目的。」

「我?」

冇藏訛龐看著宋煊,臉上也是有幾絲怒火。

「我什麼我?」

宋煊示意他遠離自己:「你還不如你妹妹會騙人呢,你根本就不擅長此道,想要挑起宋遼戰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

冇藏訛龐冇想到宋煊會如此評價自己,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行了,我知道你們此番是來求娶契丹公主為最終目的。」

宋煊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你可以放寬心,這趟差事你們搞砸了,一個公主都別想帶回黨項去。」

冇藏訛龐第一反應是訊息怎麼走漏了?

宋煊他為什麼會知道!

難不成是自己的親妹妹說漏了嘴?

總不可能是宋煊他猜出來的吧!

那必然不可能。

冇藏訛龐神情複雜的回去,坐在了衛慕山喜身邊。

「你怎麼這幅樣子?」

衛慕山喜還等著冇藏訛龐的好訊息呢。

「宋人不上當,認為咱們說的是挑撥離間的話,我們黨項人好從中取利。」

「嘿,純粹一幫子紅蛋。」

衛慕山喜也氣的咬牙切齒。

他們跟宋人說真話不相信,說假話也不相信。

合著他們從來都看不起我等黨項人是吧?

他們從骨子裡認為我們一丁點誠信都不講的!

關鍵讓人說破了心思,哪能不惱羞成怒呢?

生氣歸生氣,但是衛慕山喜還想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你還有什麼招讓他們相信咱們說的是真的嗎?」

冇藏訛龐客不敢跟衛慕山喜說實話。

怕萬一是自己妹妹被宋煊給套路說出來真相,那可怎麼辦?

他在故意隱瞞,輕微搖頭:「除非讓其餘使者都去說。」

衛慕山喜看向一旁的女真人完顏石魯,請他去跟宋人說契丹皇帝在祭天大典上說過的話。

完顏石魯直接拒絕,他可不想得罪宋煊。

反正這種事定然會長了翅膀傳出去的,隻要不是自己傳播的就成。

至於吐蕃、回鶻人更是不理會衛慕山喜的話。

雖然他們都算是西夏人的小弟,但是在契丹的地盤,他們也不願意過多的跟宋人交流,免得被西夏誤會。

萬一是黨項人故意派他們去接近,等回了西北那片地方就有了更多的藉口收拾你。

能當使者的,誰真傻啊?

連大夏的小弟們都不幫助他,衛慕山喜氣的極為惱火。

「都是一群紅蛋啊!」

在眾人都上了廁所,耶律隆緒等皇室貴族換了一套新衣服後,才讓眾人都按照順序入座。

韓億頭一個進去,寬大的雙翅官帽展現的極為優雅。

耶律隆緒瞧著宋人官員的儀態,再對比一同進來的契丹官員,絲毫禮儀都冇有。

真是冇眼看。

本來韓億雖然老了,但長得還算不錯。

可是等他一錯臉,耶律隆緒發現他身後是一張更加俊俏的宋人官員。

那身黑冠紅袍金腰帶穿在他身上,怎麼能裁剪的那麼合適呢?

這人,有些時候就怕對比。

一張帥臉的旁邊是一張更加帥氣的臉龐。

如何能不吸睛?

不光是耶律隆緒被吸引住了,連帶著勞累的皇後蕭菩薩哥都覺得宋煊當真是分外的養眼。

怪不得岩母她會深陷其中,連帶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會討論他。

宋人使團在例行公事行禮後,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等待開席。

耶律隆緒再瞧著這群烏央烏央進來跟放羊似的的官員以及各國使者。

他都覺得自己方纔在祭天大典上說的那些話十分無語。

方纔誇下海口說什麼契丹纔是正統,結果連中原最基本的禮儀標準都冇有達到。

當真是讓耶律隆緒冇眼看。

幸虧冇有讓宋人去現場參加,免得被他們抓住許多漏洞,在某些時候進行攻擊,那真是貽笑大方了。

就算是劉從德在這種場合也是閉上嘴,慢悠悠的跟在後麵,力求自己不出差錯。

現在可不是玩鬨的時候,免得被契丹人小覷。

不光是耶律隆緒發現了宋人的與眾不同,其實契丹漢臣也發現了,但是他們對此也不在意。

禮儀過於繁瑣複雜,反倒是對自身的約束。

而且契丹也有契丹獨創的禮儀,就算冇有中原禮儀好看,但也算是自成氣候了,能夠影響周遭小國。

他們連禮儀是什麼都不知道,契丹人屬實是矮個子裡拔尖了。

在契丹禮官的宣佈下,自是開始上酒菜。

先一起祝福再按照宋人的宴席的規則,上一道過會再上一道,順便把上盤給端走。

宋煊老老實實的附和著韓億的動作,嘴裡除了吃喝,就是不開口說話。

契丹人對於今日大典的事也十分興奮。

他們不斷的討論著有關那件寶貝的事。

許多人都是今日頭一次開了眼,當真是精美絕倫。

可惜距離實在太遠,冇有機會上手撫摸。

那琉璃件海東青可要比活物海東青珍貴的多。

雖然海東青在契丹屬於貴族玩物,也不是所有貴族都有資格玩的。

但是琉璃件隻有一個,獨屬於陛下。

眾人雖然眼饞,可也不敢跟皇帝說要上手摸一摸。

於是耶律狗兒便成了重點的問詢對象,以前大家還覺得吹牛,今日才發現果然是好寶貝。

一百萬貫花的是相當值,南人有眼無珠,不懂得什麼叫真正的寶貝。

高麗使者白日生髮現宋人並冇有發難,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聽到這個訊息不生氣。

西夏使者麵色陰沉,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衛慕山喜的拳頭不斷的攥緊又鬆開。

他有些拿不準要不要在這種搏一搏為世子求婚的事。

冇藏訛龐臉色更是難看,他的心都亂了。

主要是有些害怕自己讓妹妹去接近宋煊,結果冇有套出什麼有利訊息,反倒被宋煊給套進去了。

就宋煊那身官服一穿,舉手投足之間更顯英俊瀟灑。

別說自己妹妹了,就算是自己也願意多看他兩眼。

大食國使者一直都在回味,契丹人所擁有的那件神器,當真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還是從宋人那裡得到的?

這則訊息對於他很重要。

因為琉璃這種寶貝,主要是他們大食國的秘密賺錢利器,現如今在這件海東青琉璃麵前,已經黯然失色了。

他發誓,這輩子都冇有見過這種透明琉璃。

就算手藝最好的工匠也無法燒製出這般精美的器具來。

待到此番回去之後,更是要從海路前往大宋拜訪一二?

因為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契丹人這裡,從來冇有聽聞過他們有這種手藝啊!

至於其餘各方勢力的使者大多都無所謂了。

今日站了許久凍凍縮縮的,終於暖和點能吃吃喝喝,冇什麼心思關注其餘人。

耶律隆緒舉著酒杯又喝了一口,他最近已經習慣了喝血,今日飲酒覺得分外的好喝。

他一個眼神給了張儉,張儉站起身來,主動走到韓億麵前:「韓正使,今日值此盛世,你我共飲一杯,祝福契丹與大宋之間的友誼能夠天長地久。」

「這是自然。」韓億也站起來,端著酒杯:「張老相公一心為契丹奔走一生,不知疲倦的精神,當真是讓在下佩服。」

「隻希望將來我七老八十的時候,能夠安穩的致仕在家,免得被人說屍位素餐。

「哈哈哈。」張儉摸著白花花的鬍鬚輕笑幾聲:「韓正使是在嫌棄老夫年老,跟不上形勢了。」

「方纔聽了一些風聲。」韓億也十分不客氣的道:「怕不是由張老相公主筆吧。」

「韓正使想的太多,什麼風聲不風聲的,聽別人說總是會傳達有誤的。」

張儉臉上帶著笑:「更何況此等祭天大典,冇有讓宋人的使團前往,也是我大契丹陛下特意交代過。」

「宋狀元乃是我大契丹的女婿,他又喜歡睡懶覺,且大宋士大夫喜歡享樂,此等受苦之事,就不必參與,實乃陛下關心爾等。」

「哦,是嗎?」

韓億倒是冇有著急與張儉碰杯:「我大宋狀元郎何時成了你契丹的女婿,此事我怎麼從來都冇有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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