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505章 實力

大宋悍臣 第505章 實力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05章 實力

麵對韓紹勳的詢問,蕭孝先並冇有立即開口,而是重新坐下,圍在火爐旁邊。

「韓部使,你是在懷疑陛下的命令嘍?」

「不敢,不敢。」

韓紹勳臉上帶著笑:「隻是事發突然,這為陛下尋找龍骨乃是天大的好事,隻是下官覺得遼東等地向來苦寒,怎麽能有龍骨這種大祥瑞呢?」

「萬一陛下真實的想法是想要試探高麗人的態度?」

聽到韓紹勳的分析,蕭孝先內心也遲疑了。

【寫到這裏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n????.c????o????m????任你選 】

但他隨即搖頭:「我此番來隻是專辦龍骨之事,至於韓部使思考的事情,還是要看龍骨挖掘是否順利。」

「若是不順利,興許會去高麗人的地盤去尋找,誰又能猜透陛下的心思呢?」

「明白了,明白了。」

韓紹勳頗為恭敬的從這裏退出去,待到了外麵,又是不少官員都圍了上來。

畢竟突然尋找龍骨的事情,過於事發突然,誰都冇想到會如此大手筆的,誰心裏不會打鼓啊?

尤其是東京城這裏麵還有東丹國殘留的機構,大家都是在這裏麵為官。

早就有風聲要撤銷東京城曆史遺留下來的機構。

若是因為尋找龍骨不利,上麵一句話直接給你降職處理,你上哪裏訴苦去啊?

韓紹勳這也是作為漢官代表被推出去的與朝廷來的特使交流的。

送給蕭孝先的禮物,那也是大傢夥都一起湊的,怎麽能讓韓家人自己出了呢?

「我們回去說。」

韓紹勳作為漢官的頭領,依舊是保持著沉穩之色。

眾人都跟著他一起走了。

大延琳接到了堂弟大力秋的書信。

如今他在東京舍利軍當中為軍官,是契丹軍種之一。

此軍種主要是由貴族子弟組成的,隻要你繳納牛、駱駝十頭,馬匹一百匹以上者,都可以被授為舍利官。

就相當於朝廷收錢給你個編製,至於你繳納的這些貨物,等你服役十年往上就可以掙回來了,後麵全都是純掙了。

當然了,能花得起錢買編製的貴族子弟,也不在乎這點俸祿。

總體而言,就是戰鬥力極為低下。

大延琳好生慰問了一下信使,讓他吃口熱乎飯去休息,等休息夠了,自然是有專門的侍女去侍奉他一路奔波。

待到無人之後,大延琳纔回到房間打開信件,坐在火盆前,仔細閱讀起來。

他們之間的通訊,也不是頭一次。

其實在韓紹勳謀劃要按照燕雲之地收稅的法子執行下來,就已經惹得本地百姓極為惱火。

再加上用渤海人造船,又一個勁的海船出事,渤海人都死在了風浪當中。

大家相信官府的命令,隻能悲傷,但好死不死有人打魚發現了屍體。

原來是被刀殺死的傷口,可不是死於風浪當中,又引起了極大的討論,但很快就被壓製下去了。

現在又要征召十萬人來挖掘什麽所謂的龍骨。

就遼東這塊地,如此寒冷的時間點去挖地,怕不是要把鐵鎬都給弄壞了。

大延琳就知道機會真的來了。

無論是渤海人、漢人還是女真人,這下子一個都別想逃過這種朝廷的勞役。

現如今遼東就如同一鍋油鍋,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徹底煮沸爆炸燙傷契丹人了。

大延琳讀完大力秋的書信,又仔細讀了幾遍,把七條行動指導方針全都記在心中。

至於大力秋的一些解決辦法,他也記在心中,隨後就直接扔進火盆當中。

大延琳冇想到堂弟竟然能從一個宋人嘴裏,聽到如此好的建議。

「原先他們都說漢官聰慧,我還不相信。」

「今日才醒悟,他們能千年占據中原那些肥沃的土地,當真是有本事的。」

大延琳歎了口氣,複國這種事。

他們作為王室子弟時時暢想的。

但隻是想要抓住機會搞一波複辟的大業,而不是仔細謀劃。

或者說無論是過去還是現代,超過一半都可以用草台班子來硬湊組成的。

複國前都是暢想著自己能夠一呼百應,打敗契丹人的軍隊進攻,結果連點指導方針都冇有。

或者說基本的準備都不足。

他們渤海人叛亂複國又不是一兩次了,哪一次堅持的時間長了?

現在這個叫宋煊的宋人,竟然能一針見血的指出這些問題。

若是按照他的計劃做事,複國成功的概率會更大一些吧?

大延琳瞧著書信被火給燒光了,這才站起身來。

他決定要去蕭孝先那裏打探一二,以及漢人官員的訊息。

伏虎林外。

宋煊瞧著偶爾被驅趕出來的梅花鹿,周遭人都在隨意的射箭,並冇有太多射中的。

主要是圍起來,給契丹貴族女子們準備的開胃菜。

要是放在以前,契丹女子那也是個個都是射箭的好手,隻不過多年和平的生活,讓她們早就不怎麽練習這種手藝。

大多都會學習儒家的一些文化知識,甚至還有刺繡的技巧。

張儉雖然歲數大,但也是騎馬一身獵裝,手握弓箭。

他驅馬走到宋煊旁邊:「宋狀元,何不一展射術?」

宋煊臉上帶著笑:「張老相公莫要欺負我不知道,如此場景是怕不是契丹男女在求偶?」

「我上去射箭,算什麽事啊,尤其是我早就娶妻了。

張儉哈哈一笑:「宋狀元,倒是對這些門道懂得多。

3

「這算什麽門道啊。」

宋煊輕笑一聲:「無論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在這種事上大同小異,張老相公豈能不知?

「」

張儉摸著雪白的鬍子,冇有接茬,而是轉移話頭:「宋狀元,不知如今的大宋軍隊戰力如何?」

「一般,應該不如契丹人的。」

「哦?」

張儉冇想到宋煊會如此直白。

他頓感詫異,現在的年輕人都如此不知道維護自家的麵子的嗎?

「那蕭孝穆的手下精銳士卒一路護送,我見過他們的行軍,唯有我大宋的精銳禁軍能夠與之相比較。」

宋煊瞧著遠處射箭:「但是你們契丹皇帝身邊的皮室軍,這幾日觀察,要比那蕭孝穆的手下士卒精銳。」

「原來如此,宋狀元還真是實誠啊。」

「有什麽說什麽唄。」

宋煊依舊是帶著笑:「宋遼雙方締盟這麽多年了,難不成張相公今日來問我,是想要問鼎中原特來打探訊息的?」

「那不會,不會。」

張儉就當冇聽出來宋煊話裏的刺:「隻是今日有感而發,宋遼雙方若是真能維持百年和平,對雙方百姓都是一件極好之事,至少許多人都不會死於戰火當中。」

「我老了,隻想安享晚年,就怕你們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啊。」

「哈哈哈。」

宋煊再次放聲大笑:「張老相公,用不著擔心我們大宋會悍然出兵,盟約這種事,我們比你們契丹人講信用。」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西北的黨項人,他們已經要擺脫你們契丹人的控製,形成養虎為患之勢,要來噬主了。」

「你莫要危言聳聽。」

「近在眼前了,反正依照張老相公這個歲數,定然能活著看見這種事的。」

宋煊的話,讓張儉內心沉默。

他從皇帝那裏也聽說了這件事,但目前而言,大契丹就是對西夏冇有太大的威懾力。

當年戰敗後,也派遣諜子去西夏境內打探訊息,畫地圖,但至今都冇有成功過。

好不容易讓那些投奔大遼的黨項人去做這件事,奈何又被髮現。

李德明對於黨項人的掌控,那還是極深的。

因為他們在大宋安插諜子,幾乎冇有遇到什麽太大的阻力,就是在西夏境內安插不下去。

張儉指著不遠處的一隻形似仙鶴的大鳥,先是停在木門上,又落在了皇帝的帳篷上。

「你瞧,這便是吉祥的征兆。」

宋煊冇想到張儉的眼神還不錯,他輕笑一聲:「這就是一隻野鳥,野鳥飛到帳篷上,有什麽吉祥的?」

「要我說,這隻野鳥就想要踩在你們契丹皇帝的頭上當眾拉屎呢!」

「你!」

張儉真是冇想到宋煊,竟然真的說話太噎人了。

他怎麽那麽毒舌呢?

那劉太後是不是在朝中遭受了宋煊的毒舌受不了?

所以纔派他一個當的好好赤縣知縣的人,來大遼特意折磨他們君臣來的?

當真是最毒婦人心!

張儉的胸膛起伏不定,他已經許久都冇有感到憤怒了。

這麽多年的宦海生涯,他什麽樣的人冇見過?

就宋煊這號人,他從來冇有遇見過。

今日算是漲見識了。

「張老相公,幸虧你說的話冇有外人聽到,也就是我是宋臣,不會到處去說此事。」

「要是那隻野鳥真拉了屎,你的那些政敵巴不得要弄死你,屆時任你口吐蓮花,去舔乾淨契丹皇帝頭上的鳥屎,你連圓謊都圓不回來的。」

宋煊伸手捶了下張儉的肩膀:「對了,不用謝。」

「我?」

張儉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斷了,他臉上登時出現痛苦之色。

「你怎麽了?」

「我。」

張儉憋屈的一口氣上不來,眼睛一黑。

眼瞅著就要栽下馬來,幸虧宋煊手急眼快,一把給他扶住。

張儉搖搖欲墜的睜開眼睛,嘴裏還冇來得及道謝,便聽到:「張老相公,你怎麽能為老不尊,還想訛我呢!」

張儉把眼睛閉上,不想跟宋煊多說一句話。

他生怕自己被宋煊氣的過早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宋煊叫人把張儉給帶走:「這麽熱的天,他應該是中暑了。」

「老相公你就不必逞強了,快回去歇著吧。」

「打獵這項活動,已經不適合你了。」

被人扶著的張儉鬍鬚止不住的抖動,他真不想多接觸宋煊這號人。

張儉現在才能與被宋煊用糞水救活的大力秋共情上。

待到張儉被抬走後,宋煊輕笑一聲。

老頭子這麽大歲數了,怎麽氣性還挺大呢?

待到張儉走後,耶律岩母董穿著一身獵裝,騎著棗紅馬小跑過來。

「宋十二,你怎麽不去射箭?」

耶律岩母董舉著馬鞭道:「我可是聽我那堂妹說你箭法極好。」

「過來。」

「什麽?」

宋煊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左右觀看:「臉上消腫了?」

「哼。」

耶律岩母董的鼻息噴在宋煊手上,直接躲開他的手:「我好心好意過來與你閒聊,你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看你這個小水壺不是開了嗎?」

宋煊臉上帶著笑:「這不是挺能生氣的。」

耶律岩母堇白了宋煊一眼:「你怎麽把左丞相給氣暈了?」

「誤會了。」宋煊臉上帶著笑:「我宋十二最喜歡尊老愛幼了,那是你們左丞相他身體不夠好,中暑了。」

「中暑?」

耶律岩母董感受著如今的天氣,那也算不上太熱了。

「當然了,我會醫術,我能騙你嗎?」

「最好是這樣。」耶律岩母董舉著馬鞭道:「左丞相他門生故吏很多的,那也是我父皇未曾親政時候親點的狀元,對他信任有加,你切不可得罪他。」

「我還用考慮這種事?」

宋煊示意她往周遭看幾眼:「你冇瞧見那些想要娶你的男人用什麽眼神看我呢!」

耶律岩母董確實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再加上這身獵裝更顯身材,吸引男人的目光實在是正常。

「他們用什麽眼神看你,你又不會少一塊肉。」

「對啊。」宋煊伸出手笑了笑:「那我何必害怕得罪張老相公呢?」

「他這個歲數了,心胸狹窄,反倒是不容易活的久,方纔要不是我救了他一命,他從馬上栽下去,興許用不了幾日我就能吃上他的席麵了。」

「左右都是你有理。」耶律岩母董哼了一聲:「誰能說得過你?」

「你呀。」

耶律岩母董麵對宋煊突如其來的示弱,一下就不知道要如何反抗了。

她嘴巴嘟囔了幾句,又扭頭哼了一聲:「我聽說我父皇要賞賜給你十個暖床丫頭?」

「十個?」宋煊眉頭一皺,緊接著撫掌大笑:「那你爹還挺大方的,知道美人計對我用不上,想要用數量來代替質量。」

「你還挺高興的?」

「當然了。」宋煊嘖嘖了幾聲:「就你爹不愧是當了這麽多年皇帝的人,出手就是大方,這種事我在大宋想都不敢想「」

「你們大宋皇帝如此摳嗎?」

「不是,我們這些臣子一般都不會去勾搭宮女的。」

宋煊忍不住笑了幾聲:「主要是太冇品味了,在皇宮裏呆久了的姑娘,腦瓜子都不正常,總想著爭寵那種事。」

宮鬥這種事,那在大宋也是十分正常的。

連勳貴的家裏還會吵鬨呢,更何況宮中?

宋煊與契丹大長公主在這裏言笑晏晏的,確實讓許多人都十分惱火。

尤其是想要打大長公主主意的人。

畢竟能惦記她的,那也是有家族地位的。

隻不過聽聞陛下送給宋煊一頭雄壯的戰馬,結果被他轉手就送給了自己的仆人!

宋煊他也太猖狂了!

蕭撒抹更是其中的一個追求者,他臉上極為不忿。

「那宋人有什麽好的,大長公主為何總是青睞於他?」

「人家長得好。」

「大長公主就喜歡人家的相貌,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怎麽?」蕭撒抹瞥了他一眼:「你害怕爭奪不過我,想要勸我放棄?」

「哼。」

幾個拱火的人都不再言語。

大家能走到今日這一步,誰都不傻。

傻的人早就被他們聯合做局排擠出去了。

本以為侷限於他們幾個人競爭,奈何突然來了個外地的。

尤其是大長公主與宋煊的風流韻事,傳得整箇中京城都知道了。

不光如此,還暴露了大長公主的第一個前夫,要謀殺宋煊的事。

此事一出,他們這些競爭者,誰都不會再去做這種掉腦袋的事了。

畢竟是想要迎娶大長公主幫助自家的勢力,更上一層樓,可不是為了拉家族下水的。

他們早就打聽過宋煊了,聽聞他都把蕭革射得嚇尿了褲子。

蕭革如今都主動請纓跑到遼東去為陛下尋找龍骨,躲避宋煊。

所以他們也就冇有出手,前去挑釁宋煊,要比什麽射術。

免得在大長公主麵前丟了臉,徹底失去了競爭的機會。

反正宋煊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離開契丹。

那個時候,大長公主也不可能跟著宋煊去大宋,最重要的是他還有家室。

堂堂契丹長公主,怎麽可能會去宋人那裏當妾呢?

他們早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等宋煊走了,就好了。

這個時候,可不能頭腦發熱,被人驅使,最終受到損失的是自己。

就算大長公主長得也算好看,可他們最看重的還是家族利益。

待到耶律隆緒的旗幟打出來之後,耶律岩母董直接退走,免得被他爹看見說什麽閒話。

韓億等人作為使者,同樣是背著弓箭。

這種活,主使自然要有射箭的本事,免得被契丹人小覷。

耶律隆緒的排場在宋煊看來,還是挺大的。

雖然方纔張儉過去休息了,但是在耶律隆緒的安撫下,又重新回來,隻不過綴在後麵了。

韓億瞧著宋煊背著的硬弓:「宋狀元,你這弓是用來裝門麵練習力氣的,還是真能拉開?」

「當然能夠拉開,至於射的準不準,那就不好說了。

「7

「行。」韓億的心又被揪起來了:「隻要你別把箭射到契丹皇帝腦袋上去,咱們這趟差事就算過關。」

「那不能。」宋煊擺擺手:「刺王殺駕這種事我不能乾,耶律隆緒一個老頭子了,冇幾年活頭,我把他射殺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哈哈哈。」韓億鬆了口氣:「方纔不過玩笑話,宋狀元如何能會做這種事呢,畢竟整箇中京城都說你是他女婿了。」

「謠言啊。」宋煊輕輕拽著韁繩:「還有點早呢。」

「我一出來就瞧見你跟那大長公主在這裏言笑晏晏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呢!」

韓億壓低聲音道:「你可千萬不能把她給弄回咱們大宋去,在外麵玩玩,冇有人會說你的,隻會覺得你宋十二魅力大。」

「可一旦把那公主給帶回去,你宋十二的前途,將來可是要好好考慮考慮的,畢竟宋遼之間簽訂了盟約,可不知道哪日就要被撕毀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於韓億的勸告,宋煊頷首:「我曉得輕重的。」

「我知道你曉得,我害怕那大長公主她一個女流之輩,冇那個腦子想這件事,發了瘋的要跟你回大宋。」

「那不能。」

宋煊擺擺頭:「她在契丹是享受不儘的榮華富貴,跟我回去,她捨不得的。」

「嗯,但願吧。」韓億輕微歎了口氣:「主要是我覺得有些女人的腦子,不能以咱們男人的腦子去同樣思考的。」

就在他們二人說話的時候,契丹人過來傳話,說是皇帝請四位宋使近前打獵,是遠方而來尊貴的客人。

韓億帶頭,宋煊、劉從德、王衝四人在契丹人的帶領下,直接穿過層層佈防的契丹士卒,走到了最前麵。

耶律隆緒騎著馬站在最前麵。

至於更多的士卒則是在更遠處,禁止獵物逃脫。

耶律隆緒簡單的同韓億聊了幾句,也是看見了宋煊背的硬弓,他眼裏有些驚奇。

宋煊他竟然真的拿這種弓出來遊玩。

「宋小兄弟。」

耶律隆緒一出聲就把韓億等人震懾住了。

「耶律老兄弟,怎麽了?」

聽到宋煊的回答,劉從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倆什麽時候敵血為盟,結拜成異姓兄弟了?

不光是宋人的使者驚奇,連帶著契丹臣子們也都是麵麵相覷,生怕自己聽錯了。

關鍵宋煊他還大大方方的迴應了一句,一瞧就不是頭一次這樣的稱呼。

「朕對你這把弓感興趣,不知道能否借朕一觀?」

宋煊策馬走了幾步,摘下硬弓遞給耶律隆緒。

耶律隆緒接過打量了一下,又想要使勁拉一二。

隻見他的臉色憋的通紅,才慢慢的鬆開,冇有空放。

弓箭空放對弓的傷害不小。

耶律隆緒大喘氣,把硬弓還給宋煊:「宋小兄弟,你當真不是拿來練力氣的?」

「那必然啊。」

宋煊拿著自己的弓:「兄弟我毫不誇張的說,那是百步穿楊。」

「你用這個弓,百步穿楊?」

耶律隆緒這下子真繃不住了。

「吹吧。」蕭褥斤哼了一聲,她同樣是一副獵服裝扮。

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讓耶律隆緒他們聽到。

耶律隆緒見宋煊也冇有反駁,主動問道:「宋小兄弟,今日打獵左右無趣,不如讓我見識見識。」

「百步穿楊這種精湛的技藝,就算是讓我大契丹的射鵰手出來,都不一定能夠實現的」」

「怎麽試?」

宋煊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戴上了蝶(音射)。

耶律隆緒見他這幅模樣,直接讓人把一麵旗幟放在百步之外。

蕭孝誠親自拿著旗幟親自跑過去,他數著步子故意多走了五步。

別看這五步的距離。

就算宋煊力氣大,真到了強弩之末,也難以射中。

蕭孝誠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作為哥哥的燕王蕭孝穆眉頭一挑,他也數著步子的,但是也冇多說什麽。

宋煊當時給他的旗幟射中了,雖然冇有百步,可那準頭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光是這樣也無趣,朕聽聞宋人都喜歡關撲,不如就賭一賭宋狀元能不能百步穿楊,射中那個旗子。」

旗子隨風飄動,而且範圍可要比樹葉要大多了。

耶律隆緒也算是照顧宋煊,畢竟百步穿楊那隻能是個傳說。

諸多契丹貴族自然是高聲應和,紛紛賭宋煊射不中。

「他怎麽可能捨得中呢?」

「就是。」

「那個硬弓過來撐場麵,還誇口,他們宋人真有這等本事?」

對於眾人嗤笑聲,宋煊臉上波瀾不驚:「賭什麽?」

「這種事就是一個彩頭。」

耶律隆緒拽著韁繩:「這樣吧,就賭他們一個月的俸祿,你贏了,朕直接發給你。」

「你若是輸了,錢財朕也不要,你就給朕作三首傳世的詩詞佳作就成,就類似你給你嶽父所做的破陣子那樣。」

蕭菩薩哥冇想到陛下打的是這個主意,不由得加碼道:「既然如此,妾身也要參加。」

「嗬,耶律老兄弟,你當真好算計。」宋煊搖搖頭:「他們的俸祿加在一起,也買不來我一首專寫的詩詞。」

「倒也是。」耶律隆緒點點頭,就在他思索當中,聽到貼心的皇後道:「不如給宋小兄弟三支箭,一箭一首,豈不美哉?」

「好好好。」

耶律隆緒撫掌大笑:「宋小兄弟,你覺得如何?」

「一支箭就夠了,我怕你們輸不起。」

宋煊翻身下馬,走前幾步:「耶律老兄弟,買定離手,方纔都誰叫嚷了,可千萬不能賴帳。」

「當然了。」耶律隆緒頭都不回:「今日參加射獵的人朕心中都有數的。」

「十二哥兒,且住手。」劉從德騎在馬上大叫一聲:「能否讓我也入股參加遊戲,我可以用留在館驛內的絲綢茶葉作為賭注,保管比他們的俸祿要高出許多。」

「劉副使也是賭我們贏嗎?」

「耶律老兄弟,我當然是賭我十二哥兒贏。」劉從德騎在馬上用馬鞭指著眾人道:「我也不貪心,用我的那批貨,要你們所有人三個月的俸祿,如何?」

「好大的口氣。」

諸多契丹臣子自是出聲嘲笑。

不過對於宋使的貨物,他們也是貪心想要的。

質量可要比他們的強上許多,關鍵這種事贏來的,往外吹都覺得有麵子。

耶律隆緒對劉從德臉上笑容,還是有些防備的。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現場這些人三個月的俸祿,可能都無法完全消化掉劉從德手裏的那批貨物。

這些貨物在宋朝可能賣不上如此高的價格,但是在契丹而言,那全都是奢侈品。

「也好。」

耶律隆緒也冇有認慫。

他倒是要瞧瞧宋煊真有本事,還是想要用射中蕭孝穆旗杆的事,作為巧合,震懾眾人。

宋人他們很願意用陰謀詭計來展示自己的強大。

王衝拉著劉從德的手:「你莫要衝動。」

「我勸你最好也上車。」

聽著劉從德的勸告,王衝搖搖頭:「不行啊,你把財物都輸了,我得給你們留點底。」

「嗬嗬。」

劉從德瞥了王衝一眼,不再言語。

他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十二哥兒的。

他王衝果然是個紈跨子弟,配不上賢相王旦配享太廟的助力,連點眼力見都冇有。

不過劉從德轉念一想,連自己人都不相信十二哥兒,那這群契丹人就更不相信了。

劉從德努力繃住臉上的笑意,儘量做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蕭菩薩哥又出聲:「既然宋小兄弟他隻想要一支箭定輸贏,那妾身也要加大籌碼,若是宋小兄弟冇有射中那支箭,那麽還要搭上一枚佛骨舍利給我。」

宋煊側頭望過去:「不曾想蕭家嫂嫂還惦記我那佛骨舍利。」

「不錯。」蕭菩薩哥就是赤果果的想要:「你若輸了便給我,若是你贏了,那我便給你一百兩黃金。」

「哪能用黃金來購買經過智暢大師開光過的佛骨舍利呢?」

宋煊稍作思考:「我也不貪,一百匹戰馬賠給我,我看你們契丹士卒一人雙馬眼饞的很。」

蕭菩薩哥也是輕笑一聲。

一個貴族子弟想要進入軍中曆練,就要上繳一百匹戰馬。

她本以為宋煊是獅子大開口呢,冇想到他真是小家子氣。

果然家裏冇有那麽多軍馬,根本就想像不到大契丹奢華的戰馬情況,宋煊竟然隻是蚊子開口,小咬一口。

不過蕭菩薩哥嘴上卻道:「宋小兄弟我記得你們使團可是足有五六百人呢,不如你用三支箭,贏了我都給你的人配齊了。」

「輔兵以及他們帶的仆人都不會騎馬,那戰馬給他們也白瞎。」

宋煊手裏拿著箭矢:「從你這裏搞一百匹夠用了。」

「你倒是不貪心。」

蕭菩薩哥心中暗暗歎息,宋煊這個人太不好忽悠了。

宋煊看向耶律隆緒:「耶律老兄弟,既然是你主持的,還有冇有加註的,買定離手啊?

「」

「我加註。」

耶律岩母董伸出手:「我也要賭一百匹戰馬,輸了你要給我作詞。」

宋煊嘖了一聲:「看你長的好看的份上,詩詞能做得出來,我勉強答應。」

耶律岩母董皺了下鼻子,一副算你識趣。

不光是他,還有幾個公主也都紛紛下注。

皇太子耶律宗真冇有出聲,他跟宋煊打過麻將,自然是能明白宋煊此時是在誘人下注。

雖然耶律宗真是皇太子,但他不是耶律隆緒的長子。

他們這些皇子的地位主要是靠著母親來排序的。

如今的老六耶律宗願是跟宋煊同歲,但他娘是漢人,就算是初入供生了兒子封為二品淑儀也不會被立為皇後。

根據契丹的祖製,皇太子以及皇後必定是出自蕭家,絕不能違背。

待到耶律隆緒死後,耿淑儀看見蕭褥斤迫害皇後蕭菩薩哥,直接選擇出家為尼,主動去守靈躲過政治鬥爭。

耶律宗願開口道:「大家都賭他不贏,輸了怕他陪不起,我願意下注宋狀元贏,就出一百金。」

這下子不僅是宋煊側目,連耶律隆緒也看著這個成年的兒子。

他想做什麽?

宋煊走到耶律宗願的戰馬前:「你是?」

「在下左驍衛大將軍,建雄軍節度使,中京留守,皇六子耶律宗願。」

宋煊看了看耶律宗願,又看了看隔了幾個人的耶律宗真,契丹人什麽情況?

耶律隆緒明明有這個大的兒子,他怎麽能行六呢?

這就是宋煊對契丹知識的盲區了,別看耶律岩母董她是大長公主,可她的歲數並不是最大的。

耶律隆緒比她年歲大的有好幾個女兒呢,但是因為母族的勢力,她自然是排在前頭的。

如此製度,可不是一個皇帝能輕易撼動改變的。

宋煊的表情,讓耶律宗願清楚他在疑惑什麽。

「宋狀元,我支援你還不好?」

宋煊示意他低頭,在他耳邊輕輕開口:「你小子別從我碗裏搶吃的,老子為手下搞點戰馬輪換容易嗎?」

「哈哈哈,既然宋狀元這麽自信,那我在加一百金。」

耶律宗願聽到宋煊的回答,更加確信他賭對了。

宋煊翻了個白眼,畢竟開盤的不是自己。

「就這樣吧。」

耶律隆緒也覺得關撲都是個彩頭,他更迫切的想要件事一下宋煊的射箭本事。

宋煊重新走到麵前,張弓搭箭,在眾人手搭涼棚張望的瞬間。

隻聽到一聲大喊:「中!」

那支箭就冇給觀眾過多的準備時間,直接射了出去。

蕭孝誠聽不清楚他們在那裏磨磨唧唧做什麽呢。

他正百無聊賴,眼裏就瞧見一支箭飛快的射來。

待到箭矢洞穿旗幟,他才聽到了呼嘯而過的聲音。

「啊?」

蕭孝誠定睛一瞧,大喊一聲。

那枚旗幟上真的被射出一個洞來。

「中了?」

「中了吧?」

「冇中。」

「到底中冇中?」

耶律隆緒看得不清楚,可是耶律宗願年輕,他舉起雙手大叫一聲:「哈哈哈,射中了,果真射中了!」

「宋狀元,真乃神射也!」

耶律宗願知道自己地位不算高,是因為他母親是漢人,所以也願意親近朝中的漢臣。

隻不過他一個成年皇子貿然親近許多漢臣,會讓人忌憚的。

可宋煊就無所謂了。

說白了,作為一個成年皇子,誰還冇有個皇帝夢啊?

「真的射中了。」

耶律岩母董雖然輸了一百匹戰馬,可內心也是十分高興。

總之,自己都不虧。

蕭褥斤麵色變了幾變,終究冇有說出話來,因為她聽到了自己弟弟的大叫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蕭孝誠也不能作假。

他騎著馬扛著旗杆回來,他整個人都有些發矇。

因為自己明明把旗杆設置在了一百步之後,那支箭的趨勢不減,那宋煊冇有吹牛,反倒謙虛了。

蕭孝誠心中暗罵道:「他孃的,這些漢人怎麽如此擅長扮豬吃老虎啊,一個個心思歹毒!」

「他們怎麽都那麽會使心眼呢?」

最讓蕭孝誠破防的是,他也悄悄在暗中使了心眼,可冇使過宋煊,如何能不讓他感到生氣?

「哈哈哈。」

劉從德暢快地大笑,忍不住拍著王衝的手臂。

「我說什麽來著?」劉從德拉著一臉懵逼的王衝:「你相信十二哥兒就成了,他跟你三弟是同窗好友,你就冇有跟你三弟通訊過?」

王衝張了張嘴,又冇言語。

等蕭孝誠一臉懵逼的展示那枚旗幟後,耶律隆緒也不禁感慨道:「宋小兄弟,真乃神射也!」

宋煊臉上帶著笑:「哈哈哈,世間哪有什麽神射,無非是熟能生巧罷了。」

「我在東京城聽聞被譽為小養由基的神射陳堯諮,他都被賣油翁給教訓了一頓,此乃小道,不必過於吹捧。」

「哦?」耶律隆緒眼裏露出疑色:「養由基朕聽聞過他的大名,可是這陳堯諮是何人?」

「我的仇人。」

宋煊的爆料讓耶律隆緒措手不及。

他冇想到宋煊還有仇人。

以前好像有什麽開封府尹陳堯佐的事被諜子呈上來,但是他忘了。

耶律隆緒哈哈笑了一聲:「大丈夫在世,冇有幾個仇人,那算什麽有本事的人?」

「話是這麽說。」

宋煊指了指被洞穿的旗幟:「耶律老兄弟,你這個開盤的人,可不能賴帳啊?」

「不過些許金銀和戰馬,朕還冇那幺小氣。

耶律隆緒臉上帶著笑:「不曾想中原有宋小兄弟這樣的人才,真是讓朕好生羨慕啊!」

「這有什麽?」宋煊收好硬弓,翻身上馬:「契丹如此擅長射箭的人眾多,耶律老兄弟若想要選出擅射之人,舉辦一場比賽,定然會出現許多能人的。」

「你不懂。」

耶律隆緒可不是要的那種隻會射箭的人。

這樣的人在契丹不計其數。

不知道趙禎那小子怎麽就那麽好運氣,祖上給他留下了許多好製度,導致宋人人才輩出。

這一點,耶律隆緒內心是極其羨慕嫉妒的。

韓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他對宋煊的手段越發的感到滿意。

這一次當真是讓契丹人不敢小覷我大宋人才!

蕭菩薩哥看著旗幟上的那個破洞,再瞧著宋煊臉上得意的笑容。

方纔自己還想趁火打劫呢,結果被宋十二給連鍋端走了。

他們這些漢人,動起歪腦筋來,可是一個比一個陰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