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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506章 設局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0章 設局

「哈哈哈。」

劉從德對著周遭的契丹人放聲大笑。

他是冇怎麽見識過宋煊射箭的手藝,但是宋煊敢賭,他就敢跟。

這就是劉從德跟在宋煊身邊的自信。

主要是他懂得宋煊要坑人的節奏是怎麽樣的了。

劉從德知道能混入契丹皇帝身邊的契丹貴族都懂得漢語。

他極為驕傲的道:「王副使,你瞧瞧,什麽叫百步穿楊啊?」

冇等王衝回答,劉從德便笑嘻嘻的道:「今日十二哥兒,就讓你開了眼嘍。」

王衝還是有些發矇。

他一方麵是對宋煊的箭法準頭感到疑惑。

一方麵是對劉從德敢跟著賭更加疑惑。

在東京城的時候,王衝也冇少聽他們二人之間有矛盾的傳言。

為何如今到了契丹人這裏,他們就摒棄前嫌了?

王衝真以為劉從德一路上對宋煊言聽計從的場景,他是裝的!

畢竟整個東京城。

誰不知道劉從德囂張跋扈啊?

連帶著他的那些姻親都囂張跋扈,誰敢招惹皇太後的姻親勢力?

要知道劉從德的大舅哥王齊雄,都讓宋煊給強硬的判死刑給當眾砍了。

他嶽父冇死也受到連坐,被貶黜京師去外地為官。

雙方之間,不是妥妥的「世仇」嗎?

可是。

宋煊劉從德與宋煊之間,什麽時候變得關係這麽好了?

王衝雖然是賢相之後,但是他明白自己的前途不如考中進士的三弟光明。

再加上在官場上浸染了這麽久,王衝心裏生出想要抱一抱劉從德大腿的想法。

故而一路上他對劉從德頗為親近,頗有些鞍前馬後的照拂,對宋煊並不是那麽的親近。

就算有三弟王泰這個關係,王衝也冇有好好利用起來,同宋煊拉近關係。

興許他與劉從德吐槽的話,劉從德轉頭就告訴宋煊的可能性極大。

所以此時王衝整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行為,頗有些令人發笑。

劉從德刺耳的笑聲並不是單純的嘲笑者那些契丹人,更是刺激到了王衝。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策馬走了回去,眼睛一直都盯著他。

以前她覺得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文武雙全呢?

結果宋人裏真有這樣的人存在。

若是方纔宋煊他騎著馬射箭,那儀態就更帥氣了。

蕭耨斤看著宋人表現的如此猖狂,連她親弟弟一臉發矇,一時間也冇什麽話可說了。

隻是蕭褥斤內心對弟弟如此辦事感到憤怒,腦子一丁點都不活泛。

你就不會偷偷往前移動旗杆,非要那麽老實的一百步,就要量出一百步的?

以前往自家摟錢的時候都知道開動腦子,今日辦事怎麽如此糊塗!

現場除了劉從德的狂笑以及耶律宗願的嘿嘿笑聲外,其餘參與賭局的契丹人大多都沉默不語。

像這種射箭之事,本來就是他們契丹人強於宋人,而且也是大家都認同的常識。

今日常識被打破,大多數人自是麵麵相覷。

那宋煊不過是一個讀書人,他怎麽能有百步穿楊的本事呢?

「劉大郎,你記性好,可是要數清楚這裏麵都有多少人,免得少了你我的賭注。」

「哈哈哈。」劉從德的嘴都合不上了:「十二哥兒安心,這種事我心裏自然是有數的,我全都記住了。」

「嗯。

「」

宋煊眉頭一挑衝著韓億笑了笑。

韓億同樣一臉欣慰,讓宋煊好好休息一二。

今日露了一手,讓諸多契丹人都不敢小覷,揚我大宋國威。

耶律隆緒感慨了幾聲,覺得射鹿冇什麽意思了。

還是讓宋煊射幾頭回去烤著吃,等把老虎驅趕來了,他再露一手。

先前耶律隆緒在宋煊麵前起高調,擺出那麽多的老虎皮,他要是不親自射殺一隻,那還怎麽維護契丹人勇猛的姿態?

待到宋煊射殺幾隻梅花鹿後,劉從德直接就充當跑腿的傳遞命令,讓狄青等人速速拖著梅花鹿回到營帳烤著吃。

麵對宋煊的表演,一下子就打擊到了許多人。

事後蕭褥斤叫住自己的弟弟:「你怎麽就那麽實誠?」

「阿姐,我怎麽實誠了?」

「方纔你就不知道要把那旗子多向後挪幾步?」

「冤枉啊!」

蕭孝誠臉上帶著委屈的神色:「阿姐,我特意往前挪了好些步呢,可宋煊那張弓太厲害了,射中了旗幟還勢頭不減呢。」

「人家百步穿楊那是射樹葉子,所以難度極高,可陛下他故意給宋煊樹起一杆大旗,隻要勁大,就能射中的。」

聽到弟弟的辯解,蕭褥斤橫了他一眼:「當真?」

「當真!」

蕭孝誠連忙賭咒發誓,他怎麽可能會幫宋煊呢?

明明他做了壞事,結果還被冤枉,這份委屈他真的受不了。

還不如不做壞事了呢!

「自從來到此處,陛下屢次召見宋煊,也不知道他們之間聊了什麽?」

「阿姐,此事我不敢打聽的。」

蕭孝誠可不覺得皇帝身邊的人自己能夠收買。

尤其他們還都是將來要守衛皇陵的那批人,忠心這方麵冇得說。

「廢物。」

蕭褥斤再次怒斥了一下弟弟,便轉身離去了。

蕭孝誠真的覺得心裏委屈極了。

連後方歇息的張儉都聽到此事,心裏也是驚訝萬分。

宋人的狀元郎箭法如此精準?

明明都是有科舉製度,但在大契丹就無法篩選出宋煊這樣的人才,張儉也想不明白差距在哪裏。

單獨劃片的宋軍營內,自是一陣歡聲笑語。

許多禁軍士卒都不知道宋煊神射的手藝,如今傳來,更是讓他們覺得同宋煊的關係親近起來了。

怪不得宋狀元能成為曹樞密使的女婿啊。

原來宋狀元是文武雙全。

如此發現,連帶著任福等人也皆是一邊烤著鹿肉,一邊議論著宋狀元的神射到底有多強。

畢竟一百步射中一麵旗幟的事,那還是相當有能吹噓的市場的。

至於王珪他早就知道了,在宋煊冇中舉之前,大家早就互相對練過數次。

而且還時不時的拿宋城的潑皮無賴練手,順便收拾他們,全都老老實實聽話,纔有了宋城夜不閉戶的好名聲。

在政績上幫助應天府知府晏殊更快的刷高了聲望。

耶律宗願主動請纓,幫助宋煊把他的兄弟姐妹以及皇後的戰馬都給送來,順勢就想要與宋煊聊一聊。

「宋狀元,你今日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耶律宗願坐在馬紮上,圍著烤鹿腿:「更是讓我也順勢揚名一把。」

宋煊打量了他幾眼:「你真是契丹皇帝的親生兒子?」

「怎麽,不像嗎?」

耶律宗願當時就覺得宋煊極為自信,勸自己不要壓他贏,生怕分一杯羹。

「我母親可是漢人,她曾祖更是在大唐當過官。」

「哪個大唐?」宋煊眯了眯眼睛。

「唐莊宗。」

「後唐啊。」

宋煊輕輕頷首,這纔對勁呢。

大唐滅亡到今日,再怎麽算到曾祖那輩,年限也太少了。

「所以我自幼學習中原文化,就算是你們考試的六經我也略有涉及。」

宋煊臉上帶著笑:「你們契丹人喜歡中原文化,這種事我也知道,隻是明明有你這麽個大兒子,是因為庶出纔沒有被立為太子嗎?」

「宋狀元不瞭解契丹政權也正常,但哪有母親不是皇後就會被立為太子的呢?」

耶律宗願臉上也帶著笑:「我現在的地位也挺好的。」

「但願你說的是真心話。」

宋煊轉動了一下鹿腿:「主要是你說違心話,我也幫不了你。」

「為什麽這麽說?」

「生在皇家,還是成年皇子,說冇有一顆想要當皇帝的心思,冇有人會相信的。」

宋煊打量了一下耶律宗願:「你要是真冇這個心思,就不該在方纔的場景下,賭我能贏,你給契丹漢臣釋放的信號太明顯了。」

「在政鬥這方麵,你耶律宗願,還是不夠成熟。」

「不必臉色微變,這件事不光是瞞不過你父皇,更瞞不過其餘人的。」

耶律宗願手裏抓著被他下意識揪掉的草葉子。

宋煊瞥了他一眼,就冇多說什麽。

既然他母親是漢人,那就更不可能登上那個位置了。

別看耶律宗願的官職一大堆,可他連個郡王都不是,能有個屁的上升空間?

按照宋煊的理解,就算耶律宗願將來能被封王,那也是耶律隆緒留給他兒子耶律宗真籠絡兄弟的空間,免得有人不知好歹。

畢竟到了封無可封的地步,對於君臣而言,都是一件極為難搞的事。

「宋狀元這般聰慧,在大宋真的有敵人嗎?」

「我說了你又不是冇聽見?」

宋煊揮舞著蒲扇:「這天下可冇有什麽完人的。」

「倒也是。」

耶律宗願歎了口氣:「難道我就真的冇有機會了?」

「冇有。」宋煊極為肯定的道:「一來你孃家冇人,二來漢臣手裏也冇有兵權,三來你雖為大將軍,可也是個虛銜,你玩個蛋的兵變上位啊?」

「你連效仿陳橋兵變的機緣都冇有,要我說,你老老實實等著封王,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富貴生活纔是現實。」

耶律宗願不怕宋煊去告密。

因為在他的理解當中,宋煊巴不得契丹發生內亂,他們大宋好趁機收回燕雲十六州。

但宋煊偏偏勸他不要搞事,這就讓耶律宗願心裏有些難受了。

他宋乾二作為宋人,怎麽能如此實誠呢?

一丁點都不想要契丹內亂,顯得自己倒是個小人了。

耶律宗願歎了口氣:「倒是我多想了。」

「咱們這個歲數,你要是不多想,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六皇子了。」

宋煊揮舞著蒲扇:「畢竟你隻是想了,並冇有付出行動,這天下之大,何時不允許做白日夢了?」

「哈哈哈。」

耶律宗願輕笑一聲:「主要是我現在這個年紀頗為尷尬,我父皇他患病了,我弟弟皇太子年紀還小。

7

「而我年紀更合適,萬一有人鼓動我,我忍不住誘惑。」

「皇位啊?」

「普天之下,誰不惦記?」

「我啊。」

「你一個連中三元的狀元,有什麽機會當皇帝啊?」耶律宗願指了指自己:「我說的是類似我這樣身份的人。」

宋煊指了指自己:「你說皇帝有什麽好當的,你不僅還要區分奸臣忠臣,分化下麵臣子,鞏固自己的皇權,免得成為傀儡,甚至是權力被其餘勢力奪走。」

「最重要的是一個皇帝想要治理好一個國家,就要與許多有趣生活全都告別,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懈怠。」

「這種人想要活的長壽,都很難的。」

耶律宗願從來冇有聽過這種觀點。

他在契丹內都不敢多與下麵的臣子交流,生怕被人誤會有問鼎之心。

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確實是時常幻想。

反正耶律宗願從小富貴,在脫離生存的威脅後,怎麽不會想著地位更進一步呢。

「你說的不無道理。」耶律宗願輕微頷首:「哎,心裏實在是有些不吐不快,幸虧你不在契丹為官,要不然我纔不會與你說這些呢。」

「那必然,我要是在契丹,我怎麽都要鼓動你這個有漢人血脈的皇子上位的。」

耶律宗願愕然。

宋煊卻是慢悠悠的轉動著鹿腿:「好在咱們兩個路不同,也用不著過於防備。」

「是啊,可我還是不甘心。」

耶律宗願收起那種心思,方纔宋煊說的那三點他什麽都冇有。

「唐太宗李世民之所以能成功,那是因為太子李建成隻能他來殺,他表明瞭決心,跟隨他的人纔會奮勇殺敵,一路走到黑。

「否則就跟成濟當街弑君一般,最終也會成為棄子,誰會跟他一起做事啊?」

「你耶律宗願有殺掉你其餘幾個親兄弟上位的勇氣嗎?」

宋煊的話,讓耶律宗願再次不語。

這種事說他冇想過,那簡直是冤枉他了。

誰不想效仿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啊?

隻不過大多數人冇有八百就八百的實力罷了,隻能嘴上羨慕人家。

「宋狀元,你為了勸我,不必如此嚇唬我的。」

「嚇唬你?」

宋煊哼笑一聲:「我這是為你指點迷津出主意呢。

,「要是冇有這份魄力,我勸你儘早死了這條心,免得被人利用,當個閒散富貴王爺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耶律宗願思考良久:「多謝。」

「我宋十二是喜歡交朋友的,要不是你主動幫忙送來了戰馬,我還需要耗費點精力做這種事呢。」

宋煊擺擺手:「若是冇什麽事,可以等會吃鹿肉,今後有機會出使我大宋,去外麵漲漲見識也不錯。」

「哈哈哈。」

耶律宗願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他真的以為宋煊來大宋是想要攪起風雨的,他想著能否有機會利用一二。

結果人家老老實實來出使,倒是自己想太多。

雖然宋煊說的在理,但是耶律宗願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的勉強。

皇帝的位置,誰不迷戀啊?

尤其是他還是個皇子。

任福等人已經開始去挑選戰馬,並且要試一試成色去了。

他們大呼小叫著,早就佩服契丹一人雙馬的配置,冇想到宋狀元一箭就給他們搞來了。

雖然不多,但也足夠隨軍的這些人輪換,至於守衛在館驛的那群士卒,還是等下次機會吧。

大力秋得了大延琳的書信,仔細閱讀後,更加瞭解了遼東的情況。

宋煊所說那些難事,怕是就要應驗了。

如此一來,簡直是上天眷顧渤海人,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力秋激動地在帳篷內走來走去,他想要高興的叫嚷出來,但很快就把信件給燒燬了。

雖然這幾日信使日夜兼程的趕回來,但大力秋對外說是時刻關注挖掘龍骨之事,他想要在這件事上更進一步。

反正藉口是上趕著找來的,都不用太費心。

大力秋把信件燒燬,又急急忙忙的去找宋煊。

這幾日宋人一直都在練習騎馬,與新的戰馬拉近關係。

畢竟老虎可不是那麽好驅趕出來,供皇帝享樂的。

「宋狀元。」

大力秋掀開簾子,瞧見了六皇子耶律宗願,有些事他也聽說了。

「是八妹夫來了。」

「六哥。」大力秋行禮,隻是覺得頗為晦氣。

有些話不能當著他的麵說了。

「有事?」宋煊臉上帶著笑。

大力秋倒是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一旁:「宋狀元,主要是我心裏有些不得勁,特來向你討教,為我解惑。」

「怎麽了?」

大力秋輕微咳嗽了一聲:「主要是我有心想要去遼東號召渤海人為陛下尋找龍骨這件事,隻是因為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纔沒有出發。」

如此藉口,讓耶律宗願也點頭,他剛開始也有這份心思。

萬一自己找到了龍骨,獲取了父皇的歡心。

但他又覺得再怎麽歡喜,皇太子的位置也不會給他的。

就放棄了這個主意,再加上遼東那地方環境不好,去那裏受苦做什麽?

「哦。」

宋煊明白大力秋話裏的意思,看樣子他們已經開始謀劃了,就是不知道那些難題都解決了冇有?

現在有龍骨這件事,他覺得還能幫到渤海人搞叛亂。

大力秋看著耶律宗願:「不知道六哥能否為我保密,畢竟此事關乎著我的前途。」

耶律宗願當然點頭,他知道像大力秋這樣的渤海人在朝堂當中也不會受到重用。

可以說他們二人同病相憐。

「我的家人跟我說官府明麵上征召二十萬民夫,可實際上要征召五十萬人來做這件事。」

大力秋臉上十分的糾結:「如此多的人都被蕭孝先給征召走了,我若是返回遼東,定然無法比他組織起更多的人來挖掘龍骨。」

「尤其是我自幼在遼東長大,不用到冬日,現在天氣就越發寒冷了。」

「這大冬日在外麵挖掘龍骨,怕是一丁點都不好挖啊,容易凍死人。」

「五十萬?」

耶律宗願冇想到他那個名義上的舅舅會如此狠辣。

「五十萬大冬天挖掘龍骨。」

宋煊看著大力秋:「你這訊息保真嗎?」

「我能哄騙宋狀元嗎?」

大力秋臉上帶著憂愁之色:「我若是再征召五十萬渤海人一同挖掘龍骨,怕不是會造成遼東動亂了,我還怎麽比得過那東京留守蕭孝先?」

「他都成東京留守了?」

耶律宗願脫口而出,看樣子父皇對這件事看得很重。

要不然蕭孝先那憊懶的性子,斷然不會如此認真做事的。

「是啊,從燕雲之地調動了大批的工匠、糧食,鐵器之類的,用來打造鐵鎬,還有木柴,全都運到了東京城當中。」

「一副要安穩整個冬日,讓那些乾活百姓安心,有糧食吃有木柴可以取暖之類的架勢。」

大力秋盯著宋煊:「我總覺得這些還是不夠。」

「當然不夠了。」宋煊伸出手掌:「五十萬人,他蕭孝先真敢想啊!」

「我賑災指揮萬餘名災民都是煩躁的不行,還要委派許多學子部下幫我張羅。」

「現在這種指揮紀律散漫的五十萬民夫,他以為他姓蕭,就能控製住能指揮千軍萬馬的韓信呐?」

「我勸他老老實實的搞個十萬人就是極限了,再多無論是糧食、兵器、木柴,全都會在短時間內消耗殆儘的。」

「哎。」大力秋連連點頭:「竟然是這樣啊!」

「我還想要再搞五十萬人與他打擂台,充分發揮我本地人的優勢呢。」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兵不在多而在於精。」

宋煊看著大力秋:「毫不客氣的說,你們契丹皇帝是擅長打仗的,連他都無法有效的指揮五十萬大軍狠揍黨項人一頓。」

「你們覺得世上有幾個人能讓十萬人如同一根手指那樣靈活?」

「不如動用五十萬人的物資,去供養五萬人的精銳民夫,他們吃飽穿暖,挖掘龍骨纔會更加起勁。」

「六皇子,你覺得我分析的有道理嗎?」

「有,太有了。」

耶律宗願不明白宋煊是在挖坑,他立即開口:「八妹夫,要我說你就申請五萬人來完成此事,人一多,就容易出事,我聽說你們大冬日幾個時辰就能把人給凍死。」

「是的。」

大力秋也聽出來宋煊話裏的意思,他是真的給勸諫的主意啊。

「六哥,而且我聽說他們越要被凍死了越要脫衣服,直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光了,最後成為冰雕那樣死去。」

「啊?」

耶律宗願冇聽說過這種離奇的死法:「你當真冇有哄騙我?」

「冇有,確實如此。」大力秋搖搖頭:「聽說那個時候他們都不是自己了,薩滿隻是說他們在獻祭自己,祈求獲取溫暖。」

「那遼東那地方,我更不願意去了。」耶律宗願嘖嘖兩聲:「主要是我怕把雞兒也凍掉嘍。」

「哈哈哈。」

三人鬨笑一團,對於這種事,都是年輕人,還是十分在意的。

宋煊是知道這種原理的,有些人夜裏喝多了酒,在東北那塊真的能死人,而且還不是個例。

「兵不在多而在精,宋狀元給我為陛下效力,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大力秋連忙拱手真心的道:「多謝。」

「無妨。」宋煊輕笑一聲:「那蕭孝先去東京城也耍威風來著,我對他觀感也不好。」

「哦,竟有此事。」

大力秋越發覺得自己運氣好:「宋狀元,蕭孝先若是激起民憤,你說我有冇有可能代替他?」

「代替他挖掘龍骨這件事。」

宋煊搖搖頭,瞥了一眼耶律宗願:「那你得問你六哥,我不瞭解你嶽父的為人。」

大力秋眼巴巴的看著耶律宗願,毫不遲疑的暴露自己的野心:「六哥,我太想升官了。」

「我們渤海人進入契丹朝廷已經有百年,至今都冇有什麽人能夠成為高官。」

「我大力秋如今是父皇的女婿,可我也想要在政壇上發揮出自己的作用,青史留名啊!」

耶律宗願當然是懂大力秋這種感受的。

他太希望能夠證明自己,從而獲取皇帝的欣賞了。

「此事有些難。」

耶律宗願思考後纔開口:「八妹夫,不是我不願意寬慰你,實則是要醜話說在前頭。」

「蕭孝先家族比你我都要受重視,而且幾個兄弟全都官職不低,手握重兵,皇妃蕭褥斤也不是好相與的,連皇後都要退避三舍。」

「就算遼東因為挖掘龍骨之事凍死的人太多,鬨出一些民變來,隻要蕭孝先能控製的住局麵,我相信父皇根本就不會動他的。」

「這樣啊。」

大力秋點點頭,看樣子根本就冇法子走緩和的路子了。

「宋狀元。」大力秋又望向宋煊:「您還有什麽建議嗎?」

「當然是擒賊先擒王。」

「擒賊先擒王?」

大力秋眼裏有些明悟,但是耶律宗願覺得說的不對勁。

宋煊適當的開口道:「當然了,你處處都不如他啊,自是要找機會給他一冷子纔有機會贏,要不然你憑什麽取代他?」

「是這個道理。」

「你若是掌控挖掘龍骨的事,當然是要揪住蕭孝先的小辮子,親自去乾他,然後你才能順理成章的取代他。」

「要不然你總是躲在背後,讓別人上前,誰會真的認為你大力秋能奪過他的位置?」

「你最好想想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為什麽要親自操刀射殺皇太子,而不是讓別人代勞。」

耶律宗願覺得宋煊說的話太熟悉了。

這也能扯上去?

大力秋則是一臉凝重的點頭,這種事確實得親自操刀。

除了這種事,宋煊是覺得許多地方都是草台班子。

那些人絕不會百分百的執行你定下來的策略。

有人偷懶執行一半,有人就會百分之二百去執行,想法子給你添亂。

尤其是這種叛亂的事,豈能假手他人?

傳遞太多層了,訊息就更容易走漏,失敗的機率會更大。

「那我應不應該跟父皇說一下蕭孝先的事?」

麵對大力秋的詢問,這下子輪到宋煊沉默了。

「我說了,我不瞭解他,無法給出合適的建議。」

於是二人看向耶律宗願。

「你們別看我,其實我也是個不受寵的兒子,我要是能猜透父皇的心思,我她孃的早就成了皇太子了。」

「哎。」

二人齊齊歎了口氣:「咱倆真是同病相憐。」

宋煊瞧著他們倆如此異口同聲,耶律宗願知道真相後,怕是立即劃清界限,唯恐牽連了自己。

「若是記起民夫叛亂,他們圍攻東京城。」

大力秋輕微咳嗽了一聲:「我要怎麽守住東京城,才能更好的請功啊?」

耶律宗願眨巴著眼睛,八妹夫他魔怔了吧?

為了進步,都想要搞出點叛亂的大事,來為自己鋪路了?

「這個簡單。」

宋煊打了個響指:「那些民夫戰鬥力不強,隻是被蕭孝先苛待的,所以你隻需要維護住整個東京城不失陷,也用不著殺傷這些人就能做到。」

「哦?」耶律宗願又看向宋煊:「怎麽做?」

「你把涼水潑在城牆的一麵以及城下,這樣那些民夫即使做出簡易的扶梯,也無法攀登,一夜就能做到,可抵得上百萬守軍。」

「嘶。」

宋煊的主意說完後,真是讓他們二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好的主意,他們誰都冇想到。

「對啊!」

大力秋頗為興奮的道:「簡單方便,還冇有什麽太大的傷害,遼東能冷好幾個月呢,還是宋狀元會因地製宜想出合理辦法。」

耶律宗願也覺得這個法子好,畢竟還是要用這批人來挖掘龍骨做事呢。

「哎,就是咱們之間隨意聊天,我根本就不懂打仗。」

宋煊端起茶臉上帶著笑:「我就是個讀書人,喜歡紙上談兵罷了,幸虧你們倆都不是戰場悍將,要不然還得嘲笑我呢。」

「誰敢嘲笑宋狀元,我第一個不答應。」

大力秋覺得自己成功的機率更大了。

「我也一樣。」

耶律宗願也覺得跟宋煊學到了許多。

今後自己真的要考慮去宋人那裏當使者見識一二。

萬一,二姐真的跟了他呢?

反正那日耶律宗願觀察,覺得他們倆之間必然是有貓膩的。

中京城的謠言絕不會是無風就起浪的。

大力秋則是思考著要不要跟皇帝去說這件事,思考了半天,他覺得自己的演技不合格。

根本就耍不過這麽多年政治生涯的皇帝,那還是減少暴露的可能。

「宋狀元,你覺得龍骨這件事,在遼東是真的有戲嗎?」

耶律宗願見他們都為皇帝尋找「三條腿金蟾」爭搶還勾心鬥角的,這種事能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遼東有冇有。」

宋煊輕微搖頭:「但我知道世上是真的存在龍骨的,隻是太難得了。

77

「中原等溫暖之地很少出現,因為早就腐爛了。」

「唯有邊陲,天氣寒冷,纔有大概率儲存完好出現在世人麵前。」

「對。」

大力秋也連連點頭:「在遼東,屍體也是容易被凍成冰塊,不容易腐爛的,宋狀元的說辭是真的。」

「父皇就是想要借著龍骨來治病唄。」

耶律宗願也冇有避著宋煊說這種話,他認為父皇同宋煊幾次三番的閒聊。

宋煊必然知道他身體不好的這種事,有什麽可隱瞞的呢?

大力秋也同樣知道:「六哥,那父皇的身體好些了嗎?」

「我因為中毒之事丟了臉麵,如今也不敢多與人說話,也就是六哥不嫌棄我,連我夫人她都不願意與我親近,我明明是受害者,哎。」

耶律宗願聽到八妹夫如此言語,也是暗自同情。

「父皇的身體也就那樣,時好時壞,若是找不到龍骨來治病,我估摸離大限不遠了。」

大力秋心裏有譜了。

怪不得蕭孝先那麽瘋狂的想要儘早找到龍骨。

宋煊瞧著耶律宗願,他早就說了此人不擅長政鬥,他爹也冇有培養他,甚至連讓他當磨刀石的想法都冇有。

那就是一丁點想法都不讓他有。

這種情況在中原也實屬正常,誰會扶持一個有異族血統的皇子登基為帝啊?

尤其那半血統的王朝還有想要收回燕雲十六州的心思,到時候兩方開戰,萬一皇帝先答應了,這還怎麽打?

最重要的是契丹人的祖製早就立在那裏了,耶律宗願不效仿李世民囚父弑兄弟,根本冇可能上位的。

「父皇病情如此嚴重,我真想要為他分憂,早日找到龍骨。」

大力秋又裝模作樣的表明瞭一下自己的立場。

無論是想要搞蕭孝先,還是要找龍骨,都是他內心的樸素願望。

大力秋解開了自己內心的諸多疑問,剩下的便是繼續行動了。

他又藉口自己身體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待到過幾日便要返回遼東,親自為陛下尋找龍骨的藉口,離開了。

耶律宗願送他出門,又回去坐下:「我這八妹夫當真是可憐呐。」

「確實。」

宋煊附和了一聲:「原來在你們契丹內想要升官,還得看投胎的技術,連駙馬都要如此費儘心機。」

「駙馬多了去了。」

耶律宗願並不覺得自己的投胎技術好,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慾望。

「如今許多年都冇出現戰事,再想要立功,獲取父皇的賞識,簡直是難如登天。」

「不像是宋狀元,比許多大臣都更輕易得到了我父皇的喜歡。」

「可別這麽說,誰不知道你爹是見獵心喜,整個契丹都找不出我這樣文武雙全的進士來。」

宋煊給他倒了杯茶:「你若是想要做點事,還是想法子找幾個像我這樣的漢臣,興許能在你爹麵前證明你自己的眼光毒辣。」

「文武雙全的進士?」

耶律宗願道謝又擺手:「你別以為我不瞭解你們中原,你們大宋也冇幾個你這號的人物,更何況是在我大契丹尋找,簡直是難如登天。」

「那你培養培養啊。」

宋煊指了指燕雲之地:「你孃舅家就在那塊,比許多皇子都方便做事,他們都是經過科舉入仕的,將來誰不會記著你的好啊?」

「有什麽事了,也能給你出出主意,畢竟一人智短,三人智長。」

「有道理。」

耶律宗願點點頭,這件事他記在心裏了。

宋煊當然想要契丹多搞點讀書人,進入契丹的官場,不斷的汙染他們。

到時候爭權奪利,定然是極為好看。

是有人不喜歡當皇帝,但是冇有人不喜歡自己手裏擁有權力。

耶律隆緒依舊是處理政務,他這個皇帝當的還是挺忙的。

想玩耍都要抽出時間來,尤其是許多活動他都參加不了了。

「要賠給宋煊的俸祿都統計出來了嗎?」

「陛下,已經統計出來了。」

張儉遞了上去,耶律隆緒打開瞧了瞧,原來是做了兩套。

「不必在乎金銀珠寶,等宋煊他帶著軍馬以及金銀珠寶回到東京城的時候,朕會讓潛伏的諜子四處傳播謠言的。」

耶律隆緒臉上帶著笑:「朕不怕花錢搞壞宋煊的名聲,最好給他扣上一個通遼的罪名」」

「他們這些宋人士大夫最注重自己的名聲了,今後到了路子還長,就算無法把宋煊逼迫到咱們大契丹來,也要給他拉下來。」

「這種人絕不能輕易登上宋人的高位,等他的心氣被磨得差不多了,也就該被政務這些瑣事給纏上了。」

張儉冇想到皇帝是這樣的想法,可是他覺得宋煊可能不會上當。

這些錢財送到了宋煊手上,萬一他要高價收購軍馬駱駝之類的,回到大宋一賣,可比運輸財寶掙錢。

「陛下,這些錢財,怕不是填補上了他收購羊毛的虧空。」

「哈哈哈。」

一提到這件事,耶律隆緒又是十分高興:「那耶律乙辛收購羊毛如何了,朕還想著他能給宋煊賠多少錢呢?」

「羊毛若是收購的少了,朕可是對他不滿意,還要多幫幫他才行。」

「回陛下,臣這就派人去打探一二,爭取讓宋煊贏的錢,都留在我大契丹。」

「嗯。」耶律隆緒滿意地點點頭:「左丞相,你的身體如何了?」

「好多了。」

張儉不敢說是被宋煊給氣的,畢竟他也算是救了自己,還要念他的好。

「朕聽聞那頭老虎就要被驅趕到這裏了,那虎嘯攝人心魂,明日你就不要出去圍觀了。」

耶律隆緒又細心叮囑道:「等朕獵殺了那頭猛虎,割下新鮮的虎鞭,送給左丞相好好補一補身子。」

「臣,多謝陛下厚愛。」

張儉拍了拍自己的前麵:「可惜老臣現在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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