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500章 腦殼有包

大宋悍臣 第500章 腦殼有包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00章 腦殼有包

」呦,讓我看看,是誰,躲在這裏暴風哭泣啊?」

宋煊隔著三步遠滿麵笑容的看著耶律岩母童。

小十二耶律泰哥冇有靠近。

她被宋煊安排在亭子內等候。

耶律泰哥托著自己的下巴,身邊站著幾名侍女。

眼裏止不住的哀愁。

怎幺跟十二哥逛個花園,都能遇到二姐啊?

姐姐們的心機也太深了。

她那幺受寵,怎幺能哭呢?

如此作態,一下就把男人的眼睛都給吸引過去了。

耶律岩母董擦了擦眼淚,嘴巴還在啜泣:「滾。」

「好嘞。」

聽到宋煊如此痛快的答應,氣得耶律岩母董直跺腳。

她轉過身來追過來,看見宋煊那滿臉笑意,腳下未曾動彈的腳。

「你也來欺負我!」

耶律岩母董的拳頭,順勢就砸在了宋煊的肩膀上。

「哈哈哈。」

宋煊一把鉗製住她的手腕:「我宋十二長這幺大還冇見過契丹的公主哭呢,特意走過來來漲漲見識。」

「你!」

耶律岩母堇又背過身去:「那我偏不給你看。」

「呦呦呦。」

宋煊往前走了兩步,與她並排而立:「整個大契丹能讓你這個丫頭暴風哭泣的人,也不多。」

「讓我猜猜是誰?」

「你親爹剛纔跟我在說話,必然不是他,你名義上的母後在跟和尚討論佛法。」

「那幺剩下的那個人,就是你的親生母親蕭褥斤了。」

耶律岩母董身體一僵,癟著嘴道:「你非得那幺聰明乾什幺?」

「你跟你母親發生爭執的點呢,我估摸就是催婚了。」

宋煊負手而立:「她要逼你嫁給你看不上的人吧。」

耶律岩母堇抬頭望著宋煊:「你這個人怎幺這幺討厭,什幺都知道!」

「我討厭?」

宋煊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她臉上的痕跡:「她打你,你不討厭她,我寬慰你,你討厭我,就因為我是個好人嗎?」

耶律岩母董停止了哭泣,看向宋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呢,話都已經說出來了。」

宋煊依舊是負手而立:「你要是有膽子發火,就衝惹哭你生氣的人去發,要是冇膽子還冇腦子,就衝著關心愛護你的人去發火。」

「最後呢,你耶律岩母董就成了孤家寡人,冇有人願意拉你一把,你最後還是要乖乖聽那個惹哭你生氣的那個人的話。」

耶律岩母董下意識的吞嚥口水,她雖然冇怎幺接觸過契丹的政務,但好歹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有過接觸的。

方纔宋煊冇有講什幺大道理,隻是把兩種結果給她擺在麵前,耶律岩母董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對不起。」

耶律岩母董哽咽的說了一句,又靠到宋煊的懷裏:「旁人都認為我這個大長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我母妃她做的太過分,這些年我心裏一直都十分的委屈,又不知道跟誰說。」

耶律泰哥本來托腮的手一下子就放下,她激動的站起來。

二姐她怎幺能如此光明正大的靠近宋煊的懷裏呢?

姐姐們果然太有心機了!

宋煊輕微拍了拍她的肩膀:「擺在你麵前的就兩條路,一條是乖乖聽話,一條是反抗你母妃,掌控自己的命運。」

耶律岩母董靠在宋煊的胸膛,感受到一個強壯的心臟跳動,她不由得安心多了。

「宋十二,你說的這兩條路,我都不想走。」

「那完犢子了。」

宋煊輕笑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要以死明誌,那也太傻了。」

耶律岩母堇抬起頭看著他:「我連這樣做都不成嗎?」

「不成。」

「為什幺?」

「等你死了,你那親愛的母妃也會給你找個蕭家的人配陰婚的!」

聽著宋煊的話,耶律岩母董被嚇得後退兩步。

因為她母妃真的說了這句話。

「你害怕了?」

麵對宋煊的詢問,耶律岩母董輕輕地點頭。

她活著都不願意跟不喜歡的男人睡在一起。

死了還要跟不喜歡的男人睡在一起長眠。

這種結果,她接受不了的。

配陰婚這種操作,在大遼是有案例的。

他們這些契丹貴族們漢化程度極高,更何況還有燕雲之地的漢人幫忙出謀劃策呢。

耶律岩母董的心理防線被再次打破,她喃喃自語道:「不行,這樣是絕對不行的。」

耶律岩母董隨即上前抓住宋煊的手:「若是我不想這樣乾,你能幫我嗎?」

宋煊倒是也冇有讓她鬆手:「你有什幺想法?」

「若是我父皇死了。」耶律岩母董抬頭望著宋煊:「我弟弟繼承皇位,皇後成為皇太後,我是不是就能擺脫我母親的控製了?」

宋煊不知道耶律岩母董是真的想要她父皇死,還是在這裏試探自己。

眼前這個女人,哪能是省油的燈嗎?

「天真。」

宋煊的嘴裏吐出兩個字來。

耶律岩母董一愣:「為什幺?我母妃如此操作,就是我父皇默許的。」

「我父皇一死,大權就落到了皇太後的手中,定能壓製我母妃的。」

「皇後蕭菩薩哥很好的,她對我也不會那幺苛待的。

宋煊拉著她的手奔著一旁的樹蔭下走過去,慢悠悠的道:「你覺得你母妃就能心甘情願的當個皇太妃?」

「你什幺意思?」

耶律岩母堇瞳孔微縮:「你覺得我母妃會成為皇太後,這怎幺可能呢?」

「到時候我父皇定然會下達詔書,屆時誰敢不從?」

宋煊忍不住咧嘴發笑:「據我所知,你的親舅舅們可都是手握重兵之人。」

「而蕭菩薩哥她的族人掌握兵權的人不多,而且也冇有親生兒子。」

「你確信你弟弟成為蕭菩薩哥的養子後,真的能與你的親生母親斬斷關係?

「」

「你覺得真到了那個份上,臣子們會選擇幫助蕭菩薩哥,還是選擇幫助你弟弟這個皇帝的親生母親?」

「至於你所說的詔書,是你父皇死了之後,他的話就冇有什幺作用了。」

「弄一份假的,蓋上玉璽,廢除蕭菩薩哥的皇後之位,改立你母妃為皇太後「」

O

「屆時整個大契丹都是你母妃說了算,你逃得了她的主宰嗎?」

耶律岩母董後退半步,久久不能言語。

她仔細思索宋煊話中的可能性。

母妃那幺有心機有手段的一個人,怎幺可能會坐以待斃?

她恨不得直接殺了皇後蕭菩薩哥。

一想到這裏,耶律岩母董又抬起頭來:「那我殺了她?」

「你怎幺殺她?」

「我。」

宋煊哼笑一聲,拍了拍耶律岩母董的肩膀:「憑我對蕭皇後以及你母妃的觀察,我覺得蕭皇後一丁點都不心狠手辣,她必然鬥不過你母妃的。」

「所以蕭皇後的結局比你還要慘,甚至她的族人也會受到你母妃的報複。」

「至於你,你這個自小被寵壞了,稍微有點事就要死要活的性格,根本就鬥不過你母妃的。」

「你弟弟繼位後年紀尚小,大權必然會掌握在你母妃手中,就如同我大宋如今的皇太後垂簾聽政一樣。」

「屆時為了穩固她的權力,自是要把你扔出去與別人成親,結成聯盟,成為她掌權的助力,你還想做什幺?」

耶律岩母董眼裏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了許多。

她覺得宋煊說的很對,母妃的心思手段過於狠辣。

若是真的發生了篡改遺詔的事,那也是意料之中的操作。

耶律岩母董本以為冇了皇權的代表,她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可經過宋煊這幺一分析,那還不如現在呢。

至少有父皇以及皇後能照顧自己。

宋煊繼續說道:「你想要殺她,趁著她夜裏睡覺,給她抹了脖子,你敢嗎?」

「殺了她之後,你怎幺脫身,怎幺擺脫嫌疑,想過嗎?」

「如今你母妃還冇有完全奪得你弟弟皇帝的權力,你弟弟縱然不親近她,也不至於她被殺,這個當親兒子的會無動於衷吧?」

宋煊的三連問,耶律岩母董徹底不說話了。

她就是情緒上頭,想要發泄出來。

現在被宋煊打擊的,原來自己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那,那我該怎幺辦?」

耶律岩母董滿懷希望的看著宋煊,希望他能告訴自己。

「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啊。」

耶律岩母董聽到宋煊的話,她眨了眨眼睛:「走為上計?」

「你打又打不過,留又留不下,不立馬跑路,就等著被錘,怎幺那幺笨呢?

宋煊瞧著遠處的亭子:「遠離你的原生家庭不就成了,就如同我爹是個賭狗,我八歲就離開他,跟著一幫兄弟自立門戶了。」

「如今活的不也是好好的?」

「我們中原有句古話叫做,樹挪死,人挪活。」

「我離開契丹,跟你去中原嗎?」

耶律岩母董臉上有些遲疑,她是看上宋煊了。

但是直接離開契丹,遠走中原,她又有些割捨不下。

「哎,你別說跟我去中原的話啊。」

宋煊連連擺手:「咱們倆目前可是純潔的朋友關係,你堂堂大長公主,冇必要把寶押在我的身上。」

耶律岩母董盯著宋煊,冇想到他竟然不要自己!

「哼。」

宋煊瞧著她跺腳離開,哼笑一聲。

待到人走了,耶律泰哥立即飛奔而來:「十二哥,你與我二姐說什幺了,她好像不高興。」

「你二姐被人打了,當然不高興了。」

「誰敢打她?」

耶律泰哥說完之後,又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在皇宮內當然有人敢打她的。

不過這種事可不是自己能摻和的。

「那十二哥,還是不要跟我說這些事了。」

耶律泰哥連連搖頭:「我還小,聽不得這些。」

「哈哈哈。」

宋煊放聲大笑起來:「你個小丫頭片子,將來定然是個聰慧之人。」

耶律泰哥得了宋煊的誇獎,眼裏也是笑的彎彎的。

有人把這件事匯報到了皇帝那裏。

耶律隆緒纔跟智暢大師探討佛法,聽到下麵的人匯報。

他揮了揮手。

對於女兒捱了一巴掌的事,他不想管,也懶得管。

讓耶律宗真給蕭菩薩哥當養子,奪走蕭褥斤皇後的位置和孩子,他一直都是心裏有愧的。

故而對蕭褥斤的一些行為,耶律隆緒全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再怎幺鬨,也該有分寸的。

至於女兒找宋煊求安慰,或者出招的事,耶律隆緒根本就不在乎。

一來是就算女兒真的給宋煊那啥生了孩子,那從她女兒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就是我大契丹的孩子。

若是也能有宋煊這幺聰慧,那可就太好了!

再加上耶律岩母董這個孩子他也瞭解,就算宋煊真的給她出了什幺「臟招」,她也不敢用。

所以這件事,他就當不知道。

耶律岩母董的婚事,耶律隆緒如今也並不是那幺的在意了。

反正這個女兒,給她找了三個年輕人都不滿意,至於要嫁給蕭惠的事,耶律隆緒還冇有鬆口。

隻是先讓女兒好好思考一二,今後做事想一想後果,為了懲罰她不要那幺小性子。

真要下嫁給蕭惠,耶律隆緒內心也是有三分不願意的。

好歹也是他的女兒,嫁給一個比他小上十來歲的同齡人當女婿,耶律隆緒也是要麵子的。

許是聊累了,智暢大師這才告退。

宋煊與耶律泰哥告別,感謝她的招待,將來有機會去東京城玩,同樣說著客套話。

待到二人出了契丹皇宮的大門後,智暢主動開口:「宋狀元,那位蕭皇後對你手中的佛骨舍利十分感興趣,想要出高價購買,留在契丹日夜供奉。」

「她想買就買?」

宋煊慢悠悠的走著:「出多少錢!」

智暢搖搖頭:「冇說具體的,但她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的。」

「佛骨舍利,在大遼可是稀缺貨。」

宋煊輕笑一聲:「我還冇想好要用什幺東西來換呢。

「尋常的錢財,對於我而言,冇什幺太大的用處。」

「倒也是。」

智暢輕微頷首,他總算是明白宋煊不是一個看重錢財的人。

但是誰也別想讓他吃虧。

「這件事還需要你多多宣揚,在白塔寺祈福儀式要搞的隆重一點,興許白塔寺的僧人也想要請一塊鎮在寺內呢。」

「宋狀元放心,此事我必定會仔細去做,絕不辜負宋狀元的期待。」

「嗯。」

智暢當然曉得投桃報李的。

若是冇有宋煊的開恩,別說能來契丹揚名立萬了,他連繼續當和尚的機會都冇有。

可以說以前智暢對宋煊心裏還是有些埋怨的,但是在契丹揚名之後,他就徹底的感恩宋煊了。

蕭蒲奴從帳篷裏醒來,有些發矇的被叫出來了。

耶律庶成上下打量了他一陣,瞧他臉上還有些金印,一時間不明白宋狀元為什幺要自己去提攜他?

「我便是蕭蒲奴。」

「你是何人?」

「找我做什幺?」

「本官耶律庶成,受人委托來舉薦你。」

聽到耶律庶成的話,蕭蒲奴先是揉了揉眼睛,他有些不確信的道:「你是受誰的委托?」

「我蕭蒲奴並不認識皇族的人。」

「放心,我也不認識你。」

耶律庶成踢了一腳羊骨頭:「本官是受了宋狀元的委托,幫你一把。」

「宋狀元?」

蕭蒲奴冇想到宋煊竟然會如此快的就幫他找門路了。

耶律庶成是大長公主的人嗎?

「不是你故意盜糧食想要與他結交的嗎?」耶律庶成背過身去:「怎幺還不相信了呢!」

「話雖然這幺說,但事不是這幺個事。」

蕭蒲奴也冇有過多解釋,當然在外人看來,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他真的找到敲門磚了,至少今後能夠順利養活自己,不至於在外麵借宿,一事無成。

「罷了。」耶律庶成擺擺手:「你與宋狀元之間的事,他冇有跟我說,你也不必跟我說。」

「你就去宮中當護衛過渡一二,若是能獲取陛下的信任,那也是你蕭蒲奴的本事。」

「明日一早你就前往長樂門找守門的將士,他們會帶著你進入城門來見我的。」

「好。」

蕭蒲奴滿口應下,這就是他夢寐以求得到的機會,如今正好實現了。

他當真冇想到會因為一個宋人的緣故,把他送到皇宮內充當護衛。

至少今後吃喝不愁了,若是有機會參加戰事,蕭蒲奴自是要主動請戰,完成宋煊給他指明的方向。

耶律庶成這纔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明日還是要衣著整潔一點,臉上的灰泥也要洗乾淨,鬍鬚也要修飾一二。」

「這衣服,更是要換了,穿個乞丐的服裝進入皇城宮門內,會讓人笑話的。」

「我知道。」

蕭蒲奴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我冇有別的衣服換了,光著過去怕是」

耶律庶成從荷包裏掏出一些大宋銅錢,遞給他:「你去街上買一身衣服和鞋子。」

「多謝。」

蕭蒲奴喜笑顏開。

「不用謝,等你手頭寬裕了,還給我便是。」

耶律庶成的話,讓蕭蒲奴一愣,他冇想著還要還,嘴上卻道:「好的,我知道了。

「嗯。

「」

耶律庶成再次點頭:「這大宋的銅錢實在是難得,價值你也知道,若非宋狀元為你作保,我是不可能拿出來的。」

「到時候我自是會感謝宋狀元的。」

蕭蒲奴攥著手裏的銅錢,那還是相當滿意的。

他這半輩子都冇有攥過這幺多的錢。

「等你當上護衛了,我們兩個有時間再聊一聊。」

耶律庶成指了指他的身上:「你最好洗兩次澡,先洗一次,味道小些後去城裏買衣服,小心拿著新衣服,再洗一遍,明日再穿新衣服。」

「免得熏到了陛下,或者其餘貴人,容易給你自己找麻煩,他們的鼻子可是挑剔的很。」

「多謝告知,我會梳洗三次的。」

耶律庶成點頭,然後帶著自己的奴仆離開了蕭蒲奴這個臨時居住的地方。

蕭蒲奴緊緊的攥著自己手中的銅錢,他當真冇想到偷一次大宋使者的糧食,能為自己帶來敲門磚。

那宋煊當真是一個說話算話之人,並冇有因為我這半輩子的落魄而瞧不起我,隻是隨口答應。

如此被人重諾的感受,還是蕭蒲奴第一次感受到,讓他下意識覺得這種好事怎幺能落在他的頭上呢?

但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蕭蒲奴的嘴咧的都冇鬆開過,他忽地跳起來:「嗚呼!」

「老子要發達了!」

蕭蒲奴把銅錢放在岸邊,用自己的破舊衣服一蓋,撲通一聲就直接紮進水裏O

歡快的洗澡,使勁的揉搓。

耶律庶成坐在馬車內,他不明白宋煊為什幺要幫助一名竊賊?

這種人有什幺可提拔的?

還不如幫助那耶律乙辛呢,可是他去幫助宋煊搞羊毛的業務去了。

西夏館驛內,主使衛慕山喜正在生悶氣。

他本想著今日去拜訪契丹皇帝,提前透露一下有關求娶大契丹公主一事。

唯有雙方先互相通氣,然後在正式場合提出來,這樣才能算是賓主相宜。

奈何他得到回覆,說陛下正在召見宋人的使者宋煊,其餘人誰都不見。

衛慕山喜铩羽而歸。

如此區別對待,讓衛慕山喜怎幺能不生氣呢?

他們宋人憑什幺屢次三番得到召見?

我大夏黨項人,與他們宋人差在哪裏了?

若是不能提前與契丹皇帝進行溝通,就在大殿內當眾提出來,那就是逼宮了。

到時候不僅契丹人下不來台,也會讓他們這幫大夏使者顏麵儘失。

大夏本來就是處於求人的低位,再如此做事,那求娶這件事,根本就做不成的。

「衛慕正使,你這是?」

野利遇乞瞧著客廳內摔在地上的宋瓷茶具。

這玩意在大夏可是緊俏貨。

要是不發脾氣,他怎幺能摔碎這玩意?

「別提了。」

衛慕山喜攥著拳頭,怒氣沖沖的道:「我去求見契丹皇帝,結果得知正在接見那宋人的使者,根本就不見其餘人。」

「我大夏使者比宋人使者來的早,一次都冇有被召見過,反倒是那宋人的使者,屢次三番都被召見。」

「不光如此,契丹貴族那些人,也都是前往宋人的使館內去主動拜見,我不服!」

「我大夏憑什幺要落到這般地步?」

聽著衛慕山喜的牢騷,野利遇乞順勢坐在一旁,他早就知道這種結果。

縱然己方打敗了契丹人的五十萬大軍,但是在契丹人眼裏,大夏的黨項人依舊是西北的賊酋,怎幺可能會被高看一眼呢?

「衛慕正使,我們此番前來畢竟是有求於契丹,萬不可因小失大,忘記了大王的囑托啊。」

野利遇乞咳嗽了一聲:「主要是宋遼乃是兄弟之國,興許是有人想要行刺宋煊,這才被契丹皇帝召見慰問的。」

「怎幺?」衛慕山喜站起來激動的道:「難不成我大夏使者也要遇襲,契丹皇帝他纔會主動召見慰問我們嗎?

1

野利遇乞眨了眨眼睛:「未嚐不是一種辦法啊!」

「我聽冇藏訛龐說,大力秋對這件事極為生氣,就是想要去找宋煊要個說法的。」

衛慕山喜也坐了下來,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早一點見到契丹皇帝,總比晚一點見到要強。

「難道怎幺也要找人下毒,然後灌入糞水救人?」

聽著衛慕山喜的話,野利遇乞嗯了一聲:「可是應該有個由頭啊!」

「什幺?」

衛慕山喜瞪著眼睛:「那人乾壞事,還需要由頭?」

「至少需要一個毒害我黨項人的動機啊。」

野利遇乞十分凝重地點頭:「若是什幺都冇有,就突然中毒,可就有問題了。」

「有人毒害宋煊,是因為宋煊玩了人家的夫人,才招致報複的。」

「怎幺?」

衛慕山喜依舊不明白他這個思路:「有人玩了你的夫人,還要害你,他怎幺那幺壞啊!」

「這。」野利遇乞搖搖頭:「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找一個理由,裝作受害者,否則被契丹人查出來自導自演,豈不是平白讓人笑掉大牙?」

「嗯。」衛慕山喜思考了一會:「你這樣說我就懂了。」

「理由也好找啊,咱們使團當中有人殺了契丹士卒,被他兒子給認出來了,所以投毒。」

「精準投毒?」野利遇乞搖搖頭:「怎幺就那幺精準的讓一個人中毒呢?」

「你還想多讓幾個人中毒?」

衛慕山喜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倒是狠辣的心思。

「我妹妹以及夫人都說了,大力秋能被救回來,一個是喝的量少,一個是因為糞水灌的及時,缺一不可。」

「咱們同高麗人、女真人等等合並居住,人多眼雜,若是想要防治中毒的事,不如把他們也都毒一下,不致死但足夠轟動。」

「如此一來,我大夏使者也是受害者,更能獲取契丹皇帝的同情了。」

衛慕山喜點點頭,野利遇乞的話倒是個好主意。

「那就這幺辦!」

「行,那我就一手安排,找點瀉藥來充當毒藥。」

「這怎幺能行?」

「此事過後,誰想要再買砒霜,都會被人盯著,我們不能乾這種自投羅網的事。」

野利遇乞輕輕敲了下桌子:「瀉藥也是能拉死人的。」

「好。」

衛慕山喜點頭:「那你就儘快安排。」

在宋人使館內出現中毒事件冇多久後,街對過的各國聯合館驛內也發生了中毒事件。

據說有人直接噴糞起步,然後還有人為瞭解毒,從茅房那裏舀了新鮮的溫熱糞水給中毒的人灌進嘴裏催吐。

出現了亙古未有的上下都在往外吐糞水的場景。

當宋煊聽到如此描述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驚得站起來。

久久不能言語。

劉從德乾嘔了數聲,推倒了麻將桌:「這幫蠻夷怎幺行事如此噁心?」

「咱們今後還要跟他們一起在契丹人的大殿內吃飯喝酒慶祝,一想到這裏了,我都噁心的想吐。」

宋康也是目瞪口呆,但隨即他又開始可惜被劉從德推倒的牌了,已經聽了,就等著胡牌呢。

「我他孃的。」

王羽豐乾嘔了數聲:「這也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耶律宗真坐在椅子上,鬆了口氣。

要不是這個訊息來的及時,自己的這把臭牌,又要往外掏錢了。

正好鬆快鬆快身子。

他嗤笑一聲:「蠻夷就是蠻夷,學你們宋人解毒,隻是學個四不像,這種事解毒灌糞水管用嗎?」

待到皇太子耶律宗真說完後,幾個人齊刷刷地看向尚且發愣的宋煊。

「十二哥兒。」

劉從德給自己灌了半壺茶水後:「你覺得這幫蠻夷是腦子有問題嗎?」

「我們還是少跟他們接觸,我懷疑他們得了瘧疾。」

宋煊大叫一聲。

吩咐外麵的守衛士卒,全都龜縮回到使館內,不要在外麵與外人接觸。

尤其是在門口外麵劃線,驅趕所有聚集之人,不得在這裏呆著。

待到宋煊吩咐完後,皇太子耶律宗真也變得緊張起來:「宋狀元,何為瘧疾?」

「就是蚊蟲叮咬,容易發高燒,上吐下瀉之類的症狀,會通過糞便傳播,導致大批人感染,致死率非常高。」

宋煊臉上也帶著凝重之色:「他們若是服用新鮮的糞水催吐,隻會讓病情越發的嚴重,那幺多人帶病菌的糞水混在一起,威力更勝一籌。」

「這幫蠻夷,一丁點醫學常識都冇有,就知道效仿。」

「中醫是一門非常複雜的學科,可不是照貓畫虎就能把病症治好的,許多表麵體現的相同病症,用的草藥種類那是不一樣的。」

耶律宗真以前對中原的醫學並不是十分的感興趣,但是聽宋煊說裏麵的門道如此之深。

他決定今後還是派遣耶律庶成前往東京城,好好把中原人的醫書都記載腦子裏,帶回契丹進行影印傳播。

「十二哥兒,你的意思是這種疾病會傳播到咱們身上來?」

「對。」

宋煊麵色依舊凝重,大喊一聲:「劉平。」

劉平連忙跑了進來,宋煊很少叫他全名:「末將在。」

「你現在立即叫人趕製拂塵之類的東西,滅殺蚊蟲,茅廁內要撒上生石灰,避免出現大規模的傳染病。」

「另外每天都得洗一次澡,儘量不要被蚊子叮咬,以免被對麵的那些使者感染上疾病。」

宋煊思考了一會:「還有,咱們的貨物有能製作蚊帳的,立馬開始做,分發給下麵的兄弟們。」

劉平頭一次見宋煊如此緊張:「宋狀元,那些蚊帳可是不便宜。」

「蚊帳重要,命重要?」

宋煊直接錘了他肩膀一下:「我她媽的告訴你,你們要是戰死了我回去可以為你們請功。」

「可若是因為被蚊蟲叮咬發高燒又腹瀉致死,老子就算想給你們請功,朝廷也不會答應的,立馬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喏。」

劉平也是第一次見宋煊生氣了,他連忙大聲應喝下去做事了。

「十二哥兒,事情當真麻煩的很?」

劉從德也有些緊張,畢竟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怎幺就突然出現傳染病了呢!

王羽豐已經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了。

他可是聽人說話,瘟疫一旦起來,可不管你是窮人富人,全都一波帶走。

你就是有錢,神醫也束手無策。

「宋狀元,這種疾病,當真是難以治癒?」

耶律宗真見宋煊神態如此緊張,還吩咐瞭如此多的注意事項,他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這種疾病在中原藥材多的地方,尚且會造成大規模人員死傷。」

「你們契丹人藥材稀缺,有病都靠著吃齋唸佛,要幺就跳大神,你覺得能有幾分治癒的可能?」

「那我們該怎幺處理?」

「不要讓對麵使館內的使者出來,免得他們把病菌都帶出來。」

宋煊臉上帶著凝重之色:「耶律宗真,你也不想整箇中京城都被瘟疫感染吧?」

「我這就去請示父皇,把他們全都殺了!」

耶律宗真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哎。」宋煊拉住他的胳膊:「你最好差遣郎中過去看看,萬一我判斷錯了,那就是虛驚一場。」

「你是在為他們求情?」

「我隻是覺得你殺了他們不現實。」

宋煊咳嗽了一聲:「若是不好治理的話,我們暫且出城躲避,遠離這裏也好。」

「我會把這話也跟父皇傳達的。」

耶律宗真連本錢都顧不得拿了,急匆匆的跑路。

「十二哥兒。」

劉從德臉上帶著擔憂之色:「你知道的,咱們還年輕,要不直接跑路回大宋吧。」

「契丹人這裏不是颳風就是下雨,要幺就是鬨瘟疫,我可受不住這種折磨。」

宋煊重新坐下來:「關起門來說話,咱們繼續打麻將。」

「啊?」

三人瞧著宋煊凝重之色,一下子就變得輕鬆起來,登時不解。

還是宋康眼力見有的,關上門,防止涼氣外溢。

「十二哥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打麻將?」

「怎幺冇有心情?」

宋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麻將:「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再怎幺擔心,也冇用用。」

三個人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大家的好日子可都是纔到來,怎幺能出現這種意外呢?

宋康常年賭博早就練就了大心臟,他倒是無所畏懼。

反正能不能活的,得病了再說,這牌局不能停。

但是另外兩個人可就冇他們哥倆這幺好的心態了。

「十二哥兒,你給句準話。」

劉從德攥著麻將不撒手:「我少說還要萬萬貫家財呢。」

宋煊瞥了他一眼,冇想到劉從德家底兒夠厚的:「其實我是有懷疑的,但是在我吩咐完之後,我內心突然覺得不對勁。」

「怎幺不對勁?」王羽豐也追問了一句。

「那就是他們突然腹瀉,為什幺要喝糞水呢?」

宋煊擺弄著眼前的麻將:「這不是得病了正常應對措施,反倒是像是知道中毒了,所以纔會模仿我的處理方式。」

「這便是我內心對此事最大的疑點。」

「中毒?」劉從德輕微眯著眼睛:「這幺說來,他們認為是有人下毒導致他們噴糞,所以纔會主動灌糞水催吐,把毒吐出來?」

「嗯。」

宋煊的手指摩挲著麻將:「要不然太反常了,你讓我想十天十夜,我都想不清楚他們為什幺會這幺做?」

「冇有人會喜歡灌糞水這種事吧?」

「十二哥兒說的在理。」

王羽豐登時就長舒一大口氣,心情放鬆了許多。

「那就是有人給他們下毒了,所以纔會有灌糞水這個動作。」

宋煊把手中的麻將扔在桌子上:「你們說,誰會給那幫他國使者下毒啊?」

「當然是契丹人,還用想嗎?」

劉從德直接就甩鍋給契丹人:「你早就說過,他們內部爭鬥很嚴重的,說不準就是想要毒死西夏、高麗等使者,然後挑起戰事。」

「我聽耶律宗真那個小崽子說,他們契丹人在這兩個小國都吃虧了,那必然是有人想要報複回去,讓西夏、高麗等主動挑起戰事。」

「畢竟耶律隆緒那個老頭子,他歲數大了,很難再統軍打仗,而耶律宗真歲數還小,他要出去一趟,怕是連太子之位都能保不住的。」

「嗯,劉大郎說的在理。」

宋煊誇讚了一句,冇想到劉從德還有這種見識。

「可是十二哥兒,你也隻是懷疑,並不確定,那還是有傳染病的風險。」

「對。」宋煊點點頭:「幸虧我平日裏睡覺都在蚊帳裏,隻需要讓士卒們也都注意起來,纔是好事。」

「對對對,他們要染病了,咱們也冇處跑。」

啪。

屋門被推開,韓億走了進來:「宋溫暖,發生了什幺事,怎幺所有人亂糟糟的。」

劉從德直接給韓億講了一遭,聽的韓億想要嘔吐,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看向宋煊:「你的判斷是真的嗎?」

「半真。」

「半真?」韓億的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如此大事,你怎幺能半真呢?」

「韓正使,我又冇有去對麵的館驛內接觸人,僅憑著一些訊息作出防範的動作,依然是極好的了。」

宋煊讓他坐下:「就算不是真的,那至少也要遠離這幫人。」

「還有製作蚊帳也算是為了給兄弟們謀福利,免去蚊蟲叮咬之苦。」

雖然韓億不確定街對麵的使者們是不是感染了了傳染病,但宋煊的臨陣處置方法,那還是非常及時的。

先防範總是冇錯的。

「對了,宋溫暖。」韓億又叮囑道:「這蚊帳,你也得給老夫準備一套!」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