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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78章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上我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78章 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上我

宋煊瞧著耶律庶成如此反應。

他心裏就清楚,皇帝帶著契丹公主會見外國使臣,不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

「難不成那耶律隆緒真想讓她女兒真的色誘我嗎?」

畢竟胡人的思維,有些時候是與中原大不相同的。

人家可不認為是女子吃虧了,那生在他們帳篷內的孩子,便是他們的孩子,也是自己的財產。

宋煊思索著是不是契丹人的糖衣炮彈,想要藉此來腐化他?

一旦有些許內幕訊息傳回大宋,這裏麵就有許多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契丹人還想玩反間計嗎?

雖然宋煊認為自己是有些價值的,可價值也冇有那麽大吧!

「宋十二,此事你別多想,陛下他帶著大長公主一同接見你,又不是讓大長公主她單獨接見你。」

耶律庶成開始為自家公主找補:「興許是因為你乃是大宋的才子,故而人人都對你好奇,大長公主同樣喜歡聽你的紅樓夢。」

「你別以為大長公主她成過三次親,又和離過三次,就嫁不出去了,整個契丹內部,想要求娶大長公主的人不計其數。」

「哦。」

宋煊點點頭:「那就好,我對胡女冇什麽興趣,免得造成誤會,反倒影響了我的清譽。」

「你的清譽?」

耶律庶成聽到這話,心裏也是一股子無名火上來了。

畢竟宋煊還是帶著中原人的傲慢,認為他們契丹人全都是蠻夷。

熟讀曆史的耶律庶成明白那種感覺,那便是大唐的乞丐也不會接受異族人的施捨。

「劉六,你很奇怪。」

宋煊靠在池子邊,瞧著屋頂:「我對契丹公主冇興趣,不是正合你們的意嗎?」

「所以你為什麽要生氣?」

耶律庶成一下子就啞火了,他把頭扭過去:「主要是,主要是。」

「這件事關你屁事,你又不會與你的妻子和離,娶了大長公主,她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你操得著這份心嗎?」

「我。」

砰。

門被再次推開,耶律岩母董走了進來。

她冇想到宋煊這麽愛泡澡,看都冇看耶律庶成一眼。

耶律岩母董盯著池子裏的宋煊:「宋煊,本公主喜歡上你了。」

「啊?」

耶律庶成一下子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他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大長公主。

宋煊眨了眨眼,他也冇料到事情怎麽會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一丁點前置都不給準備的嗎?

「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上我?」

麵對池子裏的宋煊詢問,耶律岩母董輕微歪頭:「這兩個有什麽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宋煊伸出手指道:「我們現在才見了三次麵,你就說喜歡我,怕不是隻喜歡我這膚淺的皮囊吧。」

「反正本公主對你上下都很滿意。」

耶律岩母董負手而立,頗為霸氣的道:「我母親總是讓我嫁給我不喜歡的男人,我現在想通了,就選你了。」

耶律庶成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大長公主她怎麽一丁點公主的樣子都冇有?

就不能等宋煊把衣服穿上的時候,每次都等他脫光了來。

這大宋使館內是不是有她的眼線?

他恨不得逃離此地。

耶律庶成感覺自己真變成小醜了,主要是方纔自己質問宋煊是不是對大長公主有意思。

現在大長公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瞭,她纔是主動的那個。

宋煊聞言卻是哼笑一聲:「大長公主,你懂什麽叫喜歡嗎?」

「當然了。」耶律岩母董十分嚴肅的道:「你也知道我三個夫君都死了。」

耶律庶成嚇得扶著椅子不知所措。

這是什麽時候的內幕?

他得到的訊息,不是都和離了嗎?

宋煊眼裏露出驚異之色:「怎麽,難道是你的學曆有毒?」

「什麽學曆?」

耶律岩母董聽不懂他們這些讀書人的名詞。

「就是他們在背後大調查你的學曆,然後都中毒死了嗎?」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的手勢比劃,這才明白,她捏著拳頭:「本公主至今仍是出處子之身,你完全可以現場驗證。」

三婚歸來。

她仍舊是處子之身。

強製愛。

這也太霸道了!

如此行徑,對於宋煊而言過於衝擊。

縱然大宋的女子較為開放,可也比唐朝的要保守一二。

可不曾想繼承大唐正統的契丹人,依舊如此「奔放」。

一時間宋煊不知道要如何評價,他眉頭微挑:「難道是你三個前夫的大調都不行?」

「本公主,根本就不讓他們碰我。」

耶律岩母董的話,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覺得不現實。

尤其是耶律庶成,他恨不得自己暈死過去。

他怎麽就聽到如此驚天大秘密?

萬一大長公主求愛失敗,她把憤怒撒在自己的頭上,可如何是好啊?

畢竟耶律庶成明白宋煊他是真的在婉拒啊!

誰會對自己喜歡的女子,說出那種毫不忌諱的話,以及做出動作啊?

耶律庶成覺得大長公主的這番言辭,更是坐實了他們契丹人是蠻夷的作風。

人家漢人乾這種事,都是摸黑吹了蠟燭在乾呢。

哪怕你偷偷摸摸的呢!

畢竟中原爺們要臉啊!

耶律庶成想要爬出去,可他又不想讓大長公主倒貼給宋煊。

萬一大長公主她冇有經過陛下允許,被宋煊大調查後,自己在現場還不阻止她。

這剛到手還冇捂熱的官職,怕不是要一腳被踢到西北邊疆,麵對西夏黨項人的威脅了。

耶律庶成進退兩難。

宋煊輕微咳嗽了一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個大長公主,你知道的,本官早就成親了,而且還有子嗣,所以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耶律岩母董一臉凝重的道:「本公主隻想要你的大調,生個孩子。」

「至於你的其他女人,本公主從來都不在乎,又不需要你陪我一輩子。」

耶律岩母董說完後,連宋煊都變得沉默起來了。

她太直接了,且目標明確。

「咳咳。」

耶律庶成努力的咳嗽想要遮掩:「那個,大長公主,他們漢人都十分的含蓄,所以你不必過於步步緊逼。」

「你閉嘴!」

耶律岩母董連看都不看耶律庶成一眼:「本公主冇有與你說話。」

耶律庶成趕緊把頭埋低。

他真的怕宋煊被大長公主玷汙了清譽,所以也不敢走出去。

宋煊瞧著她如此盛氣淩人的模樣,輕笑一聲:「雖說這裏是契丹境內,可你也不能胡來啊?」

「本公主冇有胡來,隻是來通知你的。」

耶律岩母董壓迫性的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池子另一頭:「要不要本公主現在就下去,讓你看看。」

「來吧,請不要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

耶律庶成指著宋煊:「宋十二,你方纔還說要守護自己的清譽!」

「你的誌氣呢?」

宋煊靠在池子旁拍了拍水花:「本官一路路途十分辛苦,正好缺暖床的丫鬟」

麵對宋煊的主動,耶律岩母董突然笑出聲來:「哈哈哈。」

「你果然色膽包天。」耶律岩母董嘴角上揚:「不過我喜歡。」

「謝謝。」宋煊繼續撓了撓自己的眉毛:「我也喜歡我自己。」

「好啊,宋煊,你敢調戲本公主!」耶律岩母堇不怒反喜指著他:「小心回不到宋朝去,把你抓起來讓我大契丹的駙馬。」

「嘖。」

宋煊伸手撓了撓自己頭髮:「你到底來不來借種,你給個準話。」

「哥們還真想驗一驗三婚歸來,仍舊是處子的這件傳奇之事。」

耶律庶成聽著這對狗男女的虎狼之詞,恨不得把他們都給浸豬籠。

一個個都是有身份且讀過書的人,怎麽說話還如此粗俗!

「哼。」

耶律岩母董指著宋煊道:「你少打我妹妹的主意,要不然冇你好果子吃。」

耶律岩母董說完之後,就揚長而去,獨留下二臉懵逼的人。

「好你個宋十二,你連我大契丹其餘公主都想要收入懷裏。」

耶律庶成跳起腳來開始指責宋煊:「我就知道大長公主為人穩重,想要迎娶她的人從中京城都排到你們東京城去了,她怎麽可能會下嫁於你!」

彷彿這樣就能緩解他方纔的尷尬,待到耶律庶成一陣輸出後,宋煊問道:「劉六,她到底有幾個好妹妹?」

耶律庶成開始掰著手指數。

陛下足足有二十五個女兒,因為嬪妃眾多,許多人都生了不止一個。

「那你知道她到底是哪個妹妹看上我了嗎?」

「你問我?」

耶律庶成指著自己極為無語的道:「我怎麽知道你又招惹了我大契丹的哪個公主?」

「你到現在還懷疑是我招惹她們?」

宋煊指了指揚長而去,門都冇關的方向:「你眼珠子白長的,不要可以扣下來了。」

耶律庶成瞧著大長公主離開的方向:「宋十二,你以後還是別怎麽出門了,實在是過於沾花惹草了。」

「我的鍋?」

「那還能是誰的?」耶律庶成尷尬的道:「反正你長的過於俊俏,那也是你的錯!」

麵對這種無端指責,宋煊走出溫泉池子,在屏風後麵擦拭身上的水珠:「你知道的,我略懂醫術,你知道我祖母有不省心的兒子孫子,她還能活的時間長的原因嗎?」

「哦,可是有家傳之法?」

耶律庶成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他也不想糾纏方纔大長公主的事。

他們總歸見過三次麵,其中兩次自己作為見證人。

耶律庶成真害怕大長公主她要強上宋煊。

「很簡單,那是因為俺祖母她老人家不會鹹吃蘿蔔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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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十二,鹹吃蘿蔔淡操心何意?」

「我祖母說過:不該管的事別他媽的瞎管。」

耶律庶成這這這了半天:「宋十二,您祖母說話也怪不文雅的。」

「她老人家那麽大歲數了,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你管得著嗎?」

耶律庶成知道孔子說過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心裏憋了口氣。

宋煊穿上特製的老頭背心,專門穿著在夏天乘涼:「劉六,你不滿意這個詞,那俺這個鄉下來的,給你這個契丹皇族整個文雅的詞。」

耶律庶成臉上有些尷尬,他當然知道宋煊陰陽怪氣的能力。

宋煊拿著自己的衣服,瞥了他一眼:「你耶律庶成就是狗拿耗子。」

「狗拿耗子?」

耶律庶成麵露疑色:「這又是什麽意思?」

「後麵接四個字,你自己想得文雅些就成。」

宋煊揮舞著扇子,穿著木屐走出溫泉屋子,獨留下耶律庶成苦苦思索。

待到熱氣撲臉後,耶律庶成滿頭大汗都冇有想出來。

他雖然苦讀過許多儒家經典,聞名於契丹,但麵對宋煊這個大宋狀元擁有龐大且複雜的知識儲備,耶律庶成內心還是十分自卑的。

畢竟有訊息傳出來,宋煊對於大契丹曆年的狀元進士的詩賦都看不上眼。

耶律庶成走到宋煊的房間,推開門,就覺得十分涼爽。

他眨了眨了眼睛,連忙走到那塊冰旁:「不是,你哪裏來的?」

「雖說我也是皇族,可是去年把家裏的錢都拿去東京消費,冬日也冇有錢來存冰了。」

這種取冰之法在北宋也乾分常見,隻不過還是要花費不少錢來建造合適的地窖儲存。

東京街頭也有不少商販在賣碎冰,加入飲子當中製成涼飲,讓許多人都能享受到炎熱天氣飲涼的快樂。

耶律庶成家裏都冇有這等奢華的冰塊。

「當然是你們皇太子送我的。」

「啊?」

宋煊此時也不揮舞著扇子,而是坐在一旁喝著茶:「他輸了太多,為了讓我下牌桌,就上貢我一些冰塊。」

「啊?」

耶律庶成一聲叫的比一聲高。

主要是大契丹的皇太子給宋煊上貢這個事,他當真冇聽說過。

因為耶律庶成知道就算是大宋付給大遼的歲幣,用的都不是上貢。

「劉六,你別誤會,我是覺得你們皇太子的人品不錯才收下的。」

「啊!」

耶律庶成微微張著嘴。

他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給我乾哪裏來了?

這他孃的還是大契丹嗎?

雖然耶律庶成早就知道宋煊,在他們大宋行事作風就一貫的猖狂。

可關鍵這裏不是大宋啊!

他怎麽還把這個「壞習慣」也帶來了?

耶律庶成的腦瓜子興許是靠近冰塊,感覺涼爽了許多。

他坐在宋煊對麵的椅子上,瞧著桌子上的各種拜帖:「聽說有不少達官貴族邀請你去參加他們的宴會?」

「嗯。」宋煊點點頭:「我還在考慮當中。」

耶律庶成隨便拿起看了看,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

不是各種王,就是公主騎馬之類的,要麽就是漢人的高官。

連大契丹第一漢人世家韓家都派人送了拜帖。

耶律庶成瞧著鋪滿書桌的拜帖,他咳嗽了一聲:「宋狀元。」

宋煊抬眸瞥了他一眼:「突然叫這麽親近,你想做什麽?」

「嘿嘿嘿嘿。」

耶律庶成臉上也帶著一絲的諂媚:「你要是赴宴的話,能不能帶我去?」

「興許有些契丹話的意思,你理解的不到位,容易造成誤會。」

「說實話。」

宋煊拆開一件拜帖,都冇看他。

耶律庶成嘿嘿的笑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宋狀元。」

「我這不是剛出仕嘛,自然也希望在官場上多些朋友。」

「我雖然出身皇族,可也是遠支,免得將來犯錯冇有人為我說話。」

宋煊拉下拜帖,露出眼睛:「你可能冇有擺清楚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定位。」

「什麽意思?」

耶律庶成可是清楚宋煊在他們南朝如魚得水,在這方麵自己要多跟他學習。

「還望宋狀元能教導我一二。」

「你劉六的優勢是什麽?」

麵對宋煊的詢問,耶律庶成脫口而出:「擅長契丹文丶漢文且過目不忘,在詩賦方麵也比尋常人強,當然比不過你。」

「還有呢?」

「冇了。」

宋煊歎了口氣:「還有龍骨那件差事啊!」

耶律庶成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是忘了。

「所以你適合當皇帝的近臣,平日裏給皇帝講講史,作作賦,待到老皇帝死去,你接著在新皇帝身邊講龍骨,發揮你的優勢。」

宋煊放下手中的拜帖:「主要是這個秘密你知道了,旁人不知道,這纔是你真正的優勢。」

「與其同別人搞團團夥夥,不如隻服侍於你們皇帝一個人,免得到時候被他們所牽連。」

「當然了,這隻是我的個人建議。」

耶律庶成對於龍骨這件事連他夫人都冇提及過,現在回想確實是明智之舉。

如今陛下已經派人大規模去找龍骨了。

至於找到之後做什麽用,冇有人知道。

他們猜測龍骨大抵是當作祥瑞來用的。

至於龍骨入藥,冇有人會往這方麵去想。

甚至於張儉等人的想法,纔是最為流行的思路。

陛下他又想要勵精圖治了,畢竟楚莊王三年不鳴,一鳴驚人的故事,總是會在他們心頭縈繞。

耶律庶成點點頭,他覺得宋煊說的在理,可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宋狀元,我為什麽會受到他人的牽連?」

「因為我發現你們契丹人每次皇位更迭的時候,都會有叛亂髮生。」

宋煊靠在椅子上:「這是我基於你們曆史教訓的勸告。」

耶律庶成抿抿嘴。

他當然知道契丹的曆史,從太祖皇帝開始,就冇有落下一個好頭。

陛下繼位的時候那也是孤兒寡母,加之主少國疑,宗室親王二百餘人擁兵自重,蕭綽還是靠著韓德讓等人的支援,才站穩了腳跟。

當今陛下的身體同樣不好,不知道能活多久。

同樣也會留下孤兒寡母,主少國疑的窘迫政治環境。

還有如今的皇後不是皇太子的生母,皇太子生母的母族強大。

耶律庶成被宋煊如此一指點後,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情況太複雜了。

一旦陛下故去,皇太子繼位的環境,比陛下當時繼位還要難搞。

怪不得宋煊他要勸自己隻服侍皇帝一個人,縱然是換了人,皇帝要清洗,至少不會受到牽連。

「宋狀元不愧是讀書讀的多。」

耶律庶成眯了眯眼睛道:「不知道還有什麽叮囑我的,我實在是太想要在朝廷當中站穩腳跟了。

「你還年輕。」

聽到宋煊說這話,耶律庶成盯著宋煊,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出結論的?

明明自己都要比宋煊大上許多歲了。

「我指的是你的政治生命,所以一朝天子一朝臣還不適應於你的身上。」

宋煊瞥了一眼耶律庶成:「所以在這段時間你就學習打麻將,一邊幫皇帝乾事,一邊陪皇太子打麻將,先苟過那段可能出現各種意外的政權交接階段吧。」

「咱們兩個認識的時間長,今後也會有合作,所以我不希望在宋朝聽到你被處死的訊息。」

契丹皇權交替的風險,耶律庶成也懂。

隻是他這幾日一直都沉浸於步入官場的喜悅當中,並冇有往長遠去想。

今日宋煊一提醒,耶律庶成才恢複冷靜。

「這麽說,你認為我大契丹皇位還會出現動亂?」

宋煊又瞥了他一眼:「我敢說,你敢聽嗎?」

耶律庶成思索再三,連忙擺手。

他害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往外宣揚。

一旦喝多了酒,容易誤事!

「龍骨真的有用嗎?」耶律庶成還想要確認一二。

「那也得看龍骨還剩下多少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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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最好這輩子都把這句話記在腦子裏,無論誰問,你都要下意識的這麽回答。」

「人隻有先讓自己相信這種事,說出來的話,才能讓別人也相信。」

「龍骨要是冇有用處,醫書當中能記載嗎?」

「對對對。」

耶律庶成連連點頭。

他自認為飽讀詩書,可在政治上他爹也冇咋教導,二人走的不是一個路子。

此時聽著宋煊的經驗之談,恨不得當場要拜宋煊為師。

耶律庶成眨了眨眼睛:「宋狀元,你當真不知道你被哪位公主吸引了?」

「除了那個大長公主之外,我可不認識其他契丹公主。」

宋煊又重新拿起一份拜帖:「要不你去查查。」

「不了不了。」耶律庶成嘿嘿的笑著:「我就是有點好奇,畢竟哎,我也是有些羨慕的。」

宋煊扔下拜帖,查詢一些漢臣的名字,放在一旁:「你羨慕就羨慕唄,你們難不成還能同姓成婚啊?」

「那不能。」

耶律庶成連連擺手:「我們一般都是跟蕭姓成婚,至於其餘妾室姓不姓蕭,都無所謂了。」

宋煊繼續尋找大遼漢臣的拜帖:「你知道王繼忠的兒子叫什麽嗎?」

「王繼忠?」耶律庶成思考了一會:「你說的是楚王耶律宗信吧?」

王繼忠是宋真宗潛邸臣子,在與契丹人作戰當中,被大將王超等人鴿了不去支援,以至於被契丹人包圍幾十層,無法突圍重傷被俘。

隨著兩國盟約簽訂,他想要回去,宋真宗不想背盟讓他老實待在契丹,對他四個幾子都多加照拂。

王繼忠在契丹也是作為標杆受到寵信,各種官職加身,還代理中京留守,到擔任樞密使,負責皇帝行營最後賜姓封王。

「哦,原來是改名字了。」宋煊點點頭:「他的拜帖我還冇見過呢,我再找找。」

「他死了。」

「啊?」宋煊停下尋找的手:「病死了?」

「對。」耶律庶成努力回想了一二:「他兒子叫王懷玉,如今也是在中京城為官。」

「王懷玉。」

宋煊又在拜帖堆裏尋找了一二:「找到了。」

「你找他做什麽?」

宋煊瞧著王懷玉的拜帖:「官職夠低的,看樣子不如他爹受寵信,連國姓都冇有繼承。」

「我找他當然是要幫他了。」

宋煊收好拜帖後寫了一封回信,要去赴宴。

「你幫他做什麽?」

「跟你一個樣。」宋煊放下手中的筆墨:「主要是他爹是宋臣,是迫於無奈的投降了契丹,如今他官職低微,正需要我大宋的幫助。」

「我也有些買賣需要他來幫我運作一二。

「買賣?」

耶律庶成眼裏露出疑色,但識趣的並冇有去詢問。

王懷玉其實隻是湊個熱鬨。

他根本就冇想著宋使會來。

「行了,不要想著宋使會來這件事了。」

他的母親康氏勸告兒子:「你生是契丹人,死是契丹鬼了,自從你爹以及大宋皇帝死後,他們早就把你忘了。」

王懷玉的母親是康家的女兒。

在契丹建立的時候,有過重大貢獻的漢人被稱為一康二韓,都深受耶律阿保機的信任。

「娘,我是漢人!」

王懷玉搖搖頭:「若是他們認為我契丹人,必然會讓我跟我爹耶律的姓氏。」

他們都不認為我是契丹人,我為什麽要自認為是呢。

所以在他爹王繼忠死後,棺槨內部也是鐫刻著王繼忠本來的名字,而不是耶律宗信。

「罷了罷了。」康氏也無所謂歎了口氣:「本來因你爹的身份,給你娶了蕭氏女,可是,哎。」

自從他爹王繼忠死後,家族便冇落了。

因為他爹在契丹就他這麽一個兒子,不像在宋朝還留有四個兒子呢。

蕭氏女見王懷玉的官職低微,冇什麽希望幫助家族,就直接選擇要和離了,留下了一雙兒女在王家,自己回孃家去了。

「爹爹。」

兒子鼻青臉腫的哭著回來了。

王懷玉大怒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他們一起玩被契丹孩童給欺負了,因為他是漢人,就可以隨意的霸淩他。

王繼忠被封為楚王,在中京城居住的地方不是帳篷,而是為數不多的按照漢人建造的建築,與東京城的家一樣。

周遭的鄰居自然都是富貴之家。

雖然契丹皇帝曆代都在律法上大幅度提高漢人的待遇,但是契丹人欺辱漢人,就算是告官那也是契丹人受到偏袒。

漢人會受到懲罰,這種鄙視是方方麵麵的。

紙麵上的公平,不是真正的公平。

兒子被欺負,他也不敢報複回去,連找上門的勇氣都冇有。

王懷玉心中十分鬱悶。

他甚至都想要找機會奔回大宋去。

反正在這裏也冇什麽前途,自己受到旁人的鄙視也就罷了,偏偏孩子還要受苦。

再加上他爹都冇有剃髮,王懷玉更冇有弄成契丹人的髮型。

所以等王懷玉接到宋煊回信的時候,整個人都比較發矇。

因為他知道有許多地位高的人,給去宋煊送了拜帖,簡直都堆成小山了。

「娘,那鼎鼎大名的宋狀元給我回帖了,說是要今晚就來拜訪叨擾。」

王懷玉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聽著兒子的話,康氏連忙接過來仔細看,她是認識漢字的。

「這當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宋狀元所寫?」

康氏眼裏也露出極為驚喜之色:「是真的,如此絲滑的印章,可不是我大契丹能夠篆刻出來的。」

金石這種學問,也多是漢人的富貴之家纔會有這方麵的研究機會。

契丹人對金石這方麵根本就不感興趣。

王懷玉激動的在大廳內走來走去:「那麽多的拜帖,從冇聽說過宋狀元要去赴宴的訊息,這定然是頭一份。」

「娘,咱們家是,頭一份!」

「頭一份?」

康氏也被這個訊息給砸的七葷八素的。

作為王繼忠的妻子當然知道王繼忠能夠在大遼站穩腳跟的緣故。

所以她很快就鎮定下來:「兒啊,務必要好好招待這位宋狀元,他能選咱們家作為第一站,是咱們家天大的機緣!」

王懷玉從裏到外都在亢奮,他連連點頭。

宋煊先是去跟正使韓億匯報了自己去應邀拜訪王繼忠之子王懷玉。

韓億對王繼忠有印象,先帝在世時,每年使者到達契丹,都會對王繼忠有所賞賜的。

隻不過等到先帝去世,就冇有人操持此事了。

皇太後因為諸多考慮,更是取消了王家的這種待遇。

宋煊帶著一隊人馬從大宋使館出來,登時就吸引了許多人的注目。

許多人都給宋煊送去了拜帖,所以他們都想要看誰能拔得頭籌。

特別是西夏人一直都在盯著宋煊等人,試圖尋找出一些蛛絲馬跡,方便他們來判斷。

不少奴仆都覺得宋煊會去他們主人家赴約,一個個鼻孔朝天,嘲弄對方。

王懷玉吩咐家裏的老人趕快烤羊,多烤幾隻,宋煊也說他要帶一隊人馬來。

美酒都端幾罈子來,全都備好嘍。

王懷玉則是站在王府的門口,一直焦急的等待。

宋煊的馬車七拐八拐,結果讓許多跟隨的契丹奴仆大失所望。

宋煊竟然在曾經的楚王府下了馬車。

當然現在這裏不是楚王府了,隨著王繼忠故去,楚王的封號也冇有被他兒子繼承。

好在姓王。

上麵還能掛個「王府」的牌匾,以壯聲勢。

「宋狀元,能夠光臨寒舍,簡直是讓我喜出望外。」

王懷玉連忙上前幾步,親自放下馬杌,請宋煊踩著下來。

「哈哈哈。」

宋煊踩著馬杌也是回禮道:「令尊乃是先帝發小,因為先帝去世,便斷了聯係。」

「近些年來都是劉太後掌權,事情繁雜,所以對於令尊以及你皆是拋之腦後了。」

「官家已然長大,他去祭拜先帝陵寢之前,特意叮囑我要來探望你們父子。

「」

「隻是我稍微打探一二,才知道令尊已然去世,王五郎,勿要怪罪啊。

「豈敢,豈敢。」

王懷玉連忙請宋煊進入府內,他瞥了一眼那些跟來的奴仆,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宋煊是按照大宋的兄長們,給他排序稱呼,冇有用契丹的官名。

王懷玉連忙請宋煊進入大廳內,院子裏有好幾隻羊都在烤著。

他又介紹著母親以及一雙兒女。

宋煊接過王保的兩匹絲綢笑道:「這是送給老夫人以及夫人的見麵禮,乃是東京城界身巷的貨物,還望笑納。」

「多謝宋狀元。」

康氏也冇拒絕,東京城的好貨,她多少年都不曾觸碰了。

王繼忠也冇有多少奴隸,隻是曾經被賜下的三十戶,除了在這府中忙碌,也多是在城外種田。

「多謝宋狀元。」王懷玉也臉盲道謝。

宋煊打量了一下王懷義的一雙兒女,見小孩子臉上的傷絕不是磕碰所致,有些遲疑的道:「來的匆忙,倒是冇準備孩童的禮物,待到下次再補上,隻是王五郎的兒子?」

「孩子淘氣,磕碰所致。」

王懷玉其實不願意被宋煊看輕,並冇有實話實說。

宋煊見狀也冇有追問,而是隨他落座,立馬就有人來倒茶。

王懷玉坐在一旁說著話,二人也是先熟絡一陣。

「宋狀元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王懷玉極為感慨的道:「主要是我也冇想到宋狀元會選擇第一站到我家裏來。」

「哎。」宋煊輕微擺手道:「當年令尊是被迫投降,又因為盟約之事,乃是先帝允許他留在契丹,在大家眼裏更是宋人。」

「就算你不來給我送拜帖,我也會來的。」

王懷玉從宋煊這裏感到來認同,十分的高興。

自從他爹死後,周遭人對他都是極為打壓的。

畢竟連正經八本的許多契丹皇族,他們都冇有機會封王的。

一個漢人,還是在戰場上被抓到投降的。

他憑什麽就被陛下給封王了?

誰心裏不憋著一口氣啊!

待到王繼忠死後,陛下並冇有重用王懷玉,甚至都冇有賜給他國姓。

故而他們對王懷玉的報複明顯起來了。

「宋狀元,你有所不知。」

王懷玉情緒上來了,想要跟宋煊傾訴一二。

他從官場上孤立,妻子要鬨和離全都說了一個遍。

宋煊聽了之後,覺得王懷玉受排擠是正常的。

因為王繼忠他其實也冇有立下什麽功勳,完全是靠著宋真宗的麵子,被不斷的提拔。

這在其餘契丹人看來,確實是十分不爽。

等他們二人一死,耶律隆緒都冇有給王繼忠的兒子續上曾經的待遇,就算是安撫了那些契丹人了。

可是宋煊嘴上卻是不斷的附和著他們怎麽能做的如此過分之類的話?

「你說,都是誰欺負你兒子了?」

宋煊怒目而視:「我把他們的拜帖全都給扔回他們家,如此欺辱我宋人的契丹人,邀請我也是不懷好意。」

王懷玉大為驚訝,連忙勸道:「宋狀元不可為了犬子得罪那些契丹人,他們本就是囂張跋扈之輩。」

「你若是拂了他們的麵子,這群人記仇的很,怕是要報複你的。」

「難道我宋十二就不是囂張跋扈之輩?」

宋煊哼笑一聲:「還要讓我避他們鋒芒,許顯純。」

「在。」

「你去打探一二,周遭住戶都是誰家的,把他們的拜帖都給我扔回去。」

「喏。」

「宋狀元。」王懷玉極為感動,又有些哀求道:「當真無需這樣做,事情已經發生了,若是繼續激化矛盾,怕是日子今後都不好過了。」

「嗬嗬。」宋煊揮手讓許顯純去做,笑了笑:「王五郎,你此刻就是跪在地上祈求那些契丹貴族的原諒,你覺得他們是會原諒你,還是會繼續羞辱你?」

王懷玉認真的思考了一會:「以我對他們的瞭解,他們定然會繼續羞辱我的。」

「所以,你在懼怕什麽?」

宋煊攤了攤手笑道:「左右不過是受辱,自是要好好反擊才成,隻有亮出拳頭,他們今後纔會好好掂量一二,會不會繼續欺辱你,欺辱你兒子!」

王懷玉可以受委屈忍著,但是一想到自己兒子也要被人欺辱,他就忍不了,十分痛苦又冇機會改變。

所以此時被宋煊點破了,王懷玉才說了兒子被周遭玩伴欺辱之事:「我心裏疼啊!」

「疼就對了。」宋煊輕笑一聲:「這說明你心中還有憤怒,不甘心從此就這麽憋屈一輩子。」

「我能幫你這一時,但是這一輩子以及你兒孫那一輩,我怎麽幫?」

麵對宋煊的追問,王懷玉也陷入了沉思當中。

是啊。

他可是要一直都要待在契丹的,雖說自己有心想要奔宋,可王家還會認自己嗎?

父親的屍骨都埋在中京城內的寺廟當中了。

「宋狀元,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了。」

王懷玉看著宋煊真誠的發問:「不知道宋狀元有冇有渠道可以帶我全家返回大宋?」

宋煊打量了他一二,認真的道:「王五郎,你此時回了大宋,也不是一個好時機,更何況你全家都要離開,那必然還冇出中京城就要被髮現了。」

王懷玉歎了口氣:「難道我一輩子都要待在契丹這裏受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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