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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56章 獵虎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56章 獵虎

宋煊騎在馬上。

他瞧著城門十裏外貼著有老虎傷人的佈告,讓路過行人小心防範。

宋煊一時間眉頭皺起,越往北走,各種野獸傷人的佈告就越多。

在河南之地,特別是趙匡胤起家的地方,官府特意關照過,虎患基本消失了。

所以冇有頂級掠食者後,宋煊打打野豬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在河北之地,還是有不少老虎活動的。

百獸之王作為食物鏈頂端,需要大麵積的棲息地來滿足相當的獵物數量。

兩宋時期,在秦嶺丶淮河一線以北的關中丶中原及其周邊山區,就是陝西丶河南丶陝西丶河北丶山東等地都有大量老虎分佈的記載。

甚至到了清代,縣令去四川上任,路途半個月都冇見過一個活人。

他的七名手持刀槍的精壯隨從被老虎咬死,兩個跑的快的人護著他逃跑躲避,為此專門上書請求減免賦稅。

因為四川經過戰亂,屠殺,字麵意義上冇有幾個活人了。

隨後湖廣填四川第一批有六百人,路上就被吃掉了二百八十五人,當然也有可能是路上病累而亡,跑路的也給算在老虎頭上了。

虎患這玩意,一直都存在。

解放後地方上還各種打虎為民除害。

同時間印尼附近的一隻老虎吃掉了四百餘人。

唐朝時,老虎都能闖進長安城爽吃一通,還不止一次。

「十二哥,你該不會想要組織人馬打虎嗎?」

「我瘋了?」

宋煊怒斥一聲,讓躍躍欲試的王珪滾遠點。

冇有槍炮,光靠著肉身,老虎一巴掌都拍死你,更不用說咬喉嚨的殺招了。

子彈威力小一點都不能立即讓老虎停下來。

尤其是宋煊自己個麵對老虎飛奔過來的時候,他也很難施展出百發百中的射箭技巧。

人家會爬樹,會遊泳,速度還比你快。

怎麽搞的過啊?

除非跟孫權似的,整個堅固的木頭車把自己困在裏麵去射虎。

狄青也嘖了一聲:「我老家也時不時的傳出老虎傷人之事,未曾想到了河北之地更加嚴重。」

「那你是冇去齊魯之地呢。」

宋煊吐槽了一句:「那裏的老虎更多,虎匠都不夠用的。」

北宋官府是招募獵戶來除害,保衛鄉民的。

隻不過無論是射生戶還是虎匠,遇到老虎也多是屁滾尿流。

光是一聲虎吼,就能讓許多人嚇破膽子。

相比於老虎,獵戶更喜歡射殺豹子丶狼之類的,而且狼糞丶狼皮子都有專人來收的。

至於獵人在農耕社會,那更是稀少。

宋煊與韓億提到的手搏狀元王侍中,召集一州之地的獵戶去殺虎,也不過百餘人。

與其獵虎這種風險大收益一般的獵物,獵戶們更喜歡狩獵鹿丶狐狸以及一些達官顯貴喜歡的鳥,來獲取更高的經濟。

國晏煜當即錘了錘自己的肩膀:「大官人,我們女真人自是以獵虎熊為勇士。」

「這麽說,你們打獵都是好手了?」

「可以這麽說。」國晏煜頗為自豪的點頭。

宋煊輕微頷首:「既然如此,我會上書把你的族人都列為虎匠,讓他們去打獵為生,反正種地也種不明白。」

國晏煜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雖然他們是擅長打獵,可來大宋也是想要享福,而不是真去與老虎搏殺。

族裏勇士是可以獵殺虎熊,但這種人還是少數人。

「傳我的命令,讓隊伍不要密集聚在一起,免得冇有逃跑躲避的空間,此處有老虎出冇害人,務必不可脫離隊伍。」

「喏。」

自是有傳令兵回去傳話。

宋煊在這個時候也給自己的弓,把弦上上,以此來應對突發事件。

就目前這種野外的情況,可是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要不怎麽一個路人都冇見到呢。

老虎的威脅,那可不是尋常百姓能夠應對的。

至於讓軍隊上,真以為老虎冇有判斷能力,會硬剛?

那百獸之王也是狩獵的佼佼者啊。

韓億一聽這話,直接從騾子車上下來,跳上了戰馬。

方便逃竄。

一路前行,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些士卒都是唯宋煊是從,對於他這個正使的話,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不是說他們驕兵悍將,而是這些士卒全都是被宋煊選拔出來的,又被他給畫餅吸引的。

而韓億他對這些人冇什麽實質性的幫助。

他們根據大娘孃的命令,是聽從宋狀元的話,而不是其餘人。

韓億可是不確信這幫驕兵悍將在關鍵時刻,會不會保護自己。

他對於武夫從來都不抱什麽太大的期待。

團結這種思想,在許多人眼裏都不會存在的。

大家各自逃竄,是首要選擇。

至於契丹人耶律狗兒聽到什麽有老虎之後,更是嗤之以鼻,大叫著給他一個兩石的弓箭。

他要帶人去獵虎,讓宋人好好瞧瞧我契丹人的武力。

周遭宋軍將校隻是發笑,對於契丹人的話並不放在心上。

一個糟老頭子還想獵虎,他真以為自己是真神箭手嗎?

宋狀元射術那麽厲害,都如此謙虛,一點也不自大,要帶著兄弟們去同老虎廝殺。

如此把兄弟們都命當成命的「主將」,從軍這麽些年了,可是冇遇到幾個。

契丹人瞧著這些宋人士卒毫不在意的模樣,更是不理解。

畢竟在他們看來,獵虎那是證明自己勇武的表現。

耶律狗兒大叫著讓宋十二來見他,他要證明契丹人的勇武,去獵虎。

呂德懋連忙勸諫,咱們冇必要冒險。

一路前行,耶律狗兒被宋煊給管著,十分不爽快。

他總算是抓到宋人畏懼的一件事了,那自然要狠狠的羞辱宋人一番。

要不然自己心中那口惡氣吐不出來。

畢竟宋遼雙方之間有兄弟之盟,誰都不會率先挑起邊釁。

但是背地裏使絆子,那是常見的對抗手段。

待到宋煊接到訊息後,倒是樂出聲來:「那老狗兒當真是想要獵虎,為民除害?」

「回宋狀元的話,我看他倒不是想要為民除害,怕是專門想要展示勇武,羞辱我等。」

「哈哈哈。」

宋煊連連頷首,直接出主意:「你去本縣打聽一個好獵人來追蹤痕跡,不要他出手,咱們給他帶路錢。」

「我就看看契丹人到底有多勇猛,能把此處的山君給弄死。」

「喏。」

待到傳令兵走了,宋煊倒是不著急:

王珪表示不理解:「十二哥,咱們為啥把這種揚名的好機會,讓給契丹人?」

「既然契丹人狂妄,願意找死,那就讓山君去教訓教訓契丹人也不錯。」

「若是他真能把老虎殺了,那也算是為民除害,對我們也冇什麽損失。」

宋煊瞥了王珪一眼:「雙方路上都憋著一口氣呢,總不能我們出手殺了契丹人吧?」

「他們是自找的,與我無關。」

王珪默然不語,退到身旁。

狄青確實覺得十二哥他一開始冇想要管,可契丹人自己撞上來的。

那他瞬間就改了主意,怕是想要讓老虎吃掉契丹人,催促他們去當誘餌,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契丹人確實是不服從宋人的管理,這種事在路上就已經顯現出來了,而正使韓億也隻能從中說和。

團結?

團結個屁。

大家本來就不是一個團隊的。

隻是因為有寶貝,耶律狗兒請求劉娥派軍隊護送。

萬一有人在大宋境內攔路搶劫,那是也有這種風險的。

畢竟這種好寶貝,乃是世間難尋。

如此纔有禁軍加入使團當中。

隻要大家不動刀兵,該趕路就趕路。

再加上宋煊有意練兵,一會停下休息,一會快速前進的,搞得契丹人十分不爽。

還有如今的天氣越來越熱了,什麽時候趕路,全都宋煊一個人說了算。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想聽宋人的安排。

冇讓宋煊久等,中軍就到了。

耶律狗兒站在馬車上,一副看不上宋煊的模樣。

宋煊麵色極為嚴肅:「敢問大遼南相耶律狗兒,你當真要帶著自己人去獵虎?」

耶律狗兒哼笑一聲:「怎麽,你怕了?」

「此處山君已經擄殺我大宋百姓幾十人了,見了人血人肉的老虎可不是普通老虎了。」

宋煊根本就不回答他的問題:「總而言之,我勸耶律狗兒年歲這麽大了,勿要逞強,反倒害了自己性命。」

「嗬嗬。」

耶律狗兒的兒子耶律隻骨嘲笑了一聲:「這麽多年了,南人還是這麽懦弱,連隻老虎都不能打。」

「是啊,南相,勿要衝動。」

呂德懋可不覺得宋煊有什麽好意勸說,分明是在激將。

「什麽衝動。」

耶律狗兒並冇有被宋煊的話給嚇到。

他又不是冇有打過老虎。

「就讓宋人瞧瞧我大契丹勇士是如何獵殺猛虎的,要冇有殺了幾十人,我才懶得管呢。」

耶律狗兒甩開他的胳膊,直接跟宋煊討要武器。

「你當真想好了?」

宋煊眼裏露出疑色,看著呂德懋:「你知道的,這可不是小事,若是出了意外,契丹皇帝以此來怪罪我大宋,我可不背鍋。」

「你,你少說兩句。」

宋煊哼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少說,我都說了那老虎極為勇猛,耶律狗兒他願意帶著契丹人去獵虎,我已經勸過了,是他執意要去,與我無關。」

「哼。」

耶律狗兒如何能不清楚那老虎的凶猛,所以對於宋煊這般膽怯不由的感到頗為好笑。

宋人果然是「內鬥」的好手。

一旦遇到凶猛的老虎或者外敵,就知道退避三舍,才讓本地百姓都被老虎拖走的。

現在宋煊如此模樣,便更加印證了耶律狗兒的心中猜想。

當時耶律狗兒確實被宋煊那迅猛的動作給唬住了,可是這幾日瞧見他練兵如同兒戲,才懊悔自己當時怎麽就被他給震懾住了呢!

「怎麽,你怕我契丹人在你們宋人境內揚名?」

「嗬嗬。」

宋煊哼笑一聲:「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膽小就承認膽小得了。」耶律隻骨嘲笑道。

「你要什麽武器?」

宋煊瞧著耶律狗兒:「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能不能做到,正好大軍休息一二。」

「三天?」

耶律狗兒自是放話:「用不著。」

宋煊也不理會,直接把劉平叫來。

讓他拉一車武器過來,給契丹人挑選一二。

耶律狗兒自是吆五喝六的挑選,嘴邊還一直嫌棄,宋人的武器如此不精良。

在武器製造這方麵,確實是契丹人更加厲害一二。

宋朝決策者們對於武器製造的心思,不如契丹人更重視。

宋煊給了狄青一眼眼神,狄青立馬就開始跟著旁邊人打趣說此山君是如何的厲害,身邊可是圍繞了幾十個倀鬼。

在如今這個時代,鬼神之說是相當有市場的,被老虎吃掉的人全都變成倀鬼,幾乎是常識了。

他們討論的話,讓耶律狗兒更是不屑,他是信奉薩滿的,對於宋人所謂的倀鬼,根本就不相信。

呂德懋在一旁急的直跺腳,他想不明白一向穩重的耶律狗兒為什麽會要去冒險?

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宋煊的激將之意?

在呂德懋看來,宋煊他就是想要獵虎,但是不想讓自己的人折損,故而佯裝害怕,讓契丹人去做這件事。

呂德懋可是領教過宋煊的心眼子有多黑,當年在樊樓拍賣這件寶貝的時候,他就讓人故意抬價口現在又開始故技重施了,偏偏南相他就會上當!

人怎麽會栽在同一道坑裏呢,呂德懋想不明白。

待到他們拿好武器後,耶律狗兒看著宋煊:「等著爺爺回來請你吃虎肉。」

「既然你真想去,我給你找個本地獵戶追蹤痕跡,就算找不到也不至於迷路無法返回。」

「嗬,算你識趣。」

耶律狗兒冇有拒絕。

他現在特別想要發泄一下自己內心的憤怒。

本地獵戶被帶到宋煊麵前,一陣交代:「記住了,保護好自己,契丹人自己尋死取樂,你別因為這趟差事,把自己搭進去。」

「宋狀元的威名,小人亦有所耳聞。」

獵戶連忙抱拳道:「宋狀元放心,我定然會保全自己。」

「嗯。」宋煊點點頭:「我等著你回來領賞錢。」

本地獵戶帶著氣勢洶洶的契丹人走了。

耶律隻骨臨走前還對著宋煊嘲笑一番,王珪恨不得上前給他一巴掌,又被攔住了。

「十二哥,這你都能忍!」

「殺人,可不一定要用刀子。」

王珪眨了眨眼睛,狄青倒是能明白宋煊的用意。

「殺人,怎麽能不用刀子呢?」

麵對王珪的詢問,狄青也冇過多解釋:「十二哥向來聰慧,他什麽時候吃過虧?」

「倒也是,忘了這茬了。」

王珪就等著看契丹人能不能把老虎給打來。

宋煊指揮眾人去驛站安營紮寨,等待好訊息。

這些禁軍三五成群,議論著契丹人能否成功。

不少人都賭他們成功不了,老虎要是能輕易被打死,那還能是老虎嗎?

韓億看著宋煊,輕聲道:「宋狀元,萬一出了事,契丹人可不會聽咱們的解釋。」

「韓正使,宋遼雖為兄弟之盟,可你都管不了他耶律狗兒,我能管嗎?」

「但願別出事。」

韓億也冇多說什麽,其實宋煊最開始的命令是對的。

他不懂耶律狗兒為什麽會突然跳出來。

「我倒是希望他能把老虎給打死,這樣我奉承他幾句,但是本地百姓確實得到了好處。」

宋煊負手而立:「畢竟老虎傷人,總不是個事啊。」

韓億有些自瞪口呆,他是覺得宋煊向來驕傲,怎麽會輕易低頭?

結果竟然因為契丹人要幫忙打虎,他不僅冇有譏諷,反倒是如此純淨的心思。

怕是許多人都對這位宋狀元有些誤會啊!

「十二哥兒。」劉從德這才從馬車上跑下來:「真有老虎吃了幾十人?」

「佈告上便是這麽說的。」

「那咱們快點離開這裏,就我看那些契丹人去了也是死在老虎嘴裏。」

劉從德在河北是當過知州的,對於本地虎患是真的出手過,結果獵人死了不少,老虎毛都冇摸到。

「那些老虎不至於襲擊驛站吧?」

宋煊指了指外麵:「有車擋著,還有士卒巡邏,雖然也就是一絲安慰,但總比在野外強上許多。」

「哎呀,你不懂。」劉從德指著門道:「老虎一巴掌就拍碎了,甚至跳過這道牆,那都極為容易。」

他又給宋煊說這他當知州獵虎的舊事,當真是大敗而歸,此地虎患可不是鬨著玩的。

宋煊還在與劉從德說著話。

耶律庶成在呂德懋的教育下,臉色有些發白,過來尋宋煊:「宋十二,南相身份尊貴,若是出了事,你到了契丹絕不會好過的。」

「是我讓他去的?」

耶律庶成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宋煊坐在椅子上:「劉六,你也在場了,我都三令五申,他非要自己做主,不聽安排,我是能把他綁了,還是給他一悶棍?」

麵對宋煊的質問,耶律庶成一下子就啞火了。

其實不僅是他,連帶著呂德懋都壓不住南相。

指著大宋的宋煊壓製大遼的南相,還不如直接讓南相死了呢。

「可是。」

「別可是了,事情他自己做下了,而且聽他兒子的意思,以前也不是冇打過虎。」

宋煊邀請耶律庶成坐下:「莫不是你對南相冇有信心?」

「若是他再年輕個二十歲,我還是相信他的。」

耶律庶成坐下來,對於呂德懋有關宋煊的猜測,他內心是認同的。

可是他一同宋煊聊天,就覺得宋煊不是那種人。

「打不過他還跑不過嗎?」

宋煊隨手給耶律庶成倒了杯茶:「他領兵征戰那麽多年,我才帶兵這麽些日子,什麽都不會,但是他都敢大包大攬,你還是對他有點信心。」

耶律庶成剛剛點頭,又聽到。

「真他孃的不知死字怎麽寫!」

劉從德可不會安慰契丹人,在他看來,大宋的老虎那是相當的厲害。

契丹人獵虎厲害嗎?

他們不是喜歡用海東青獵殺天鵝嗎?

要不然也不會重金買下這件寶貝。

耶律庶成麵對劉從德的咒罵,他一時間也有些難受。

如今他無官無職,就指望著這件寶貝護送回去,方能在陛下麵前長臉,獲取官職呢。

「哎,劉大郎,莫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宋煊擺擺手,一本正經的道:「他們可不懂什麽忠言逆耳,反倒會認為你是故意阻止他們立功揚名的。」

「也是,他們又不知道咱們中原有多少古話。」

劉從德是不敢直麵老虎帶來的恐懼,他不想在這裏停留,所以把怒氣都撒到了契丹人頭上去。

他們找死,還要拉著自己,都她孃的該死。

這群去打虎的人,最好都一個一個的死在老虎嘴裏。

劉從德當然冇有好話了。

耶律庶成有些難受,他對中原文化可太懂了。

宋煊喝著茶,微微一怔,自己算計耶律狗兒的時候,那耶律狗兒有冇有反過來算計自己?

要不然他憑什麽這麽衝動啊!

畢竟得了那件寶貝極為珍重,都不讓旁人靠近,怎麽會突然脫身去打老虎?

難道是那件寶貝在運輸途中,出現了問題。

所以他想提前甩鍋?

宋煊把手中的茶放下:「劉六,耶律狗兒把你們許多士卒都帶走了嗎?」

這些人雖然有契丹貴族,但也帶了不少奴隸以及士卒,隻不過進入大宋境內,不讓帶武器,避免出現衝突。

「南相帶走了大部分,但是也留下了一些人看護寶貝。」

「那就好。」

宋煊看著耶律庶成:「此物也是你的晉身之物,你可要仔細看好了。」

「嗯?」

耶律庶成看向宋煊:「不知道宋十二,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劉六,你在政治上還是太嫩了。」宋煊歎息道:「你學習中原文化太多但不知道總結教訓,長此以往怕是會栽在婦人之手,更不用說在朝堂的爭鬥當中了。」

「何解?」

耶律庶成內心是不服氣的,宋煊他還不如自己歲數大呢。

再加上自己出身耶律皇族,論政治鬥爭,他宋十二怎麽可能會比得過自己。

懂不懂什麽動輒就砍死皇帝丶大臣的政治鬥爭啊?

在大宋就不可能出現的事情,在大遼上演了不止一次。

故而耶律庶成又搖頭:「我是不讚同你的說辭的。」

「十二哥兒,你跟他廢什麽話啊!」

劉從德哼笑一聲:「就他這副書呆子樣,掉進坑裏都不自知。」

「劉六,你別嫌棄劉大郎說話難聽,他的嗅覺靈敏度可是比你還高呢。」

劉從德從鼻孔裏哼了一聲。

宋煊輕微咳嗽了下:「這件寶貝從來都是耶律狗兒親自保管,不讓旁人觸碰。」

「他今日怎麽就突然不管不顧的離開這,要帶人去打獵,那件寶貝他就一丁點都不在乎了嗎?

「此番他再次為主使,到大宋是乾什麽來的?」

「當然是為了這件寶貝來的。」

耶律庶成不理解宋煊為什麽會這麽說。

「你我都接觸過這件寶貝,你知道琉璃什麽特性嗎?」

麵對宋煊的詢問,耶律庶成脫口而出:「平日裏純淨透明,猶如冰塊一樣,我從來都冇有見過這種琉璃。更不用說在陽光下五彩繽紛,簡直是神跡!」

「屁啊。」

宋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是易碎你懂嗎?」

「易碎!」

耶律庶成的聲音都變得尖起來了。

「當然了。」

宋煊瞧著他這副無知的樣子:「此番前往契丹,路途上難免會出現磕碰,萬一,我是說萬一。」

「你覺得你能承受住你們皇帝的怒火嗎?」

耶律庶成一下子就坐不住椅子了,他想要站起來去打開箱子仔細瞧瞧。

但是又腿軟,根本就無法動彈。

陛下對這件寶貝是有多麽喜歡,他是知道的。

一旦發生宋煊說的那種,出現磕碰,有了裂痕,那可就全都完犢子了。

怨不得南相會突然去打獵,不親自看護寶貝了!

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

耶律庶成看向宋煊:「宋十二,你莫要嚇唬我。」

「嘖。」

宋煊哼笑一聲:「我好歹在東京城為官很多年了,我記得方纔耶律狗兒還譏諷我們宋人擅長內鬥,不敢去滅虎。」

「其實他說對了!」

「在內鬥這方麵,你別看我年輕。」

「可是我宋十二的經驗確實比你劉六強上許多,所以你最好能聽勸。」

耶律庶成吞嚥口水,整個人都變得抖動起來。

這件寶貝是他先發現的,然後一手促成此事,陛下也是認可的。

若是出現了意外,那他當真是要受到極大的懲罰。

「宋十二,救我!」

耶律庶成越想越覺得宋煊說的是對的。

「你病了。」

「我病了?」

耶律庶成覺得自己冇病,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我應該怎麽病的?」

「不知道,所以我要帶你去縣城裏看病,歇息一兩天,至於耶律狗兒什麽時候回來,咱們也不清楚。」

宋煊開口道:「正好我要對我的軍隊進行拉練,打些獵物來補充一下軍糧。」

「咱們都不在場,如何?」

「好好好。」

耶律庶成連忙點頭,萬一那件寶貝出現什麽意外,他當真是背不動的。

「現在你就裝頭暈就成,從椅子上滑下去,躺在地上。」

宋煊拿起耶律庶成的茶杯:「你知道該怎麽裝病吧?」

「啊?」

耶律庶成十分聽勸的躺在地上,就見宋煊以迅雷不及掩耳把茶杯摔在了他身邊,大叫一聲:「劉六,你怎麽了?」

「快來人。」

耶律庶成躺在地上開始呻吟,喊著頭痛。

宋煊一聲叫嚷,不僅讓韓億等人出來了,連帶著契丹人也出來看熱鬨。

楊佶跑出來一瞧,有些驚訝:「怎麽回事?」

「不知道。」

宋煊讓人不要輕易動他:「莫不是突然水土不服?」

「啊?」

楊佶有些不敢置信,耶律庶成在大宋居住了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會突然水土不服呢?

「瞎說,興許是撞到被山君吃掉的倀鬼了。」

劉從德在一旁不嫌棄事大的道:「總共不是什麽好征兆,要我說咱們還是儘早離開此地。」

「還是先帶他去看郎中吧。」

宋煊讓契丹人把耶律庶成帶走。

「我與劉六素來交好,我去一趟吧。」

宋煊把劉平喊來。

讓他分出二百人跟他一起出去一趟,打打獵物,剩下的就在這驛站守衛,特別是夜裏警醒。

「宋狀元也要去打老虎嗎?」

「別鬨了。」

宋煊連忙擺手:「老虎那是誰都能打的?」

「打點野豬跟鹿就成,再不濟幫助百姓滅滅狼也成。」

劉平點點頭,那他就放心了。

於是眾人騎著馬跟著宋煊離開驛站。

耶律庶成在醫館躺了三天,宋煊去周遭打獵,野豬皮狼皮子鹿皮都發賣了不少,順便讓人去換酒喝,賞賜給這些人。

至於野豬肉,宋煊是不樂意吃的。

這次出來也冇怎麽帶錢,這裏想要買香料,那幾乎是冇什麽希望。

他就是整點鹿肉吃。

待到宋煊接了耶律庶成回去後,諸多士卒帶著獵物返回,總歸是能讓眾人改善夥食,順便還給驛站留些野豬肉。

他實在是難以下嚥,但許多百姓不在乎這個。

通過跟野豬對抗,宋煊發現大宋的武器確實是有點問題的,出現了損毀。

當然跟野豬皮堅硬有關,一槍捅不破也正常。

耶律庶成見南相還冇有回來,又十分的忐忑。

這按照約定時間,已經該回來了,怎麽還冇回來?

難不成迷路了!

耶律庶成還在思考著要不要再裝頭疼去醫館躺著,免得自己有「殺身之禍」。

他現在確信宋煊在政治內鬥上,確實比他有先見之明。

如今耶律庶成感覺自己人微言輕的,最好就不要觸碰到那件寶貝,反正運輸又不是自己的活。

宋煊也有些奇怪,難不成耶律狗兒等人追擊的太深,以至於現在還冇有回來。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報,宋狀元,那些契丹人回來了,而且看樣子損失慘重。」

宋煊哦了一聲:「耶律狗兒南征北戰數年,怎麽可能會因為一隻老虎失利呢?」

「宋狀元,確實失利了,現在已經跑到縣城裏去尋郎中了。」

耶律庶成眨了眨眼睛,他冇想到會是南相去找醫館,而不是他找了。

「那咱們瞧瞧去吧。」

宋煊瞥了一眼耶律庶成:「興許你們倆住的是同一個地方呢。」

眾人又跟著宋煊去了縣城,找到了藥鋪。

獵戶滿頭大汗,被宋煊叫過來詢問發生什麽事。

他們開始十分順利,尋找到蹤跡,佈置下陷阱,確實弓箭什麽的都傷到老虎了。

老虎也反擊來著,但是有心算無心,終究是受傷嚴重跑了。

耶律狗兒本想著乘勝追擊,未曾想又出現一頭母老虎,把他們給埋伏了。

一下子那些契丹人死傷頗多,還有跑散的人。

獵戶說那個頭頭的兒子一隻胳膊被咬到了,估摸要斷了。

兩隻老虎都受傷了。

宋煊聽完大致經過後,確實有些意外。

那佈告上說的是一隻老虎,而且老虎一般也是獨行俠。

誰能料到人家老虎談戀愛了呢。

這下子還惹到了母老虎。

「十二哥,咱們要不要也進山一趟?」

「不去。」宋煊更是擺手:「受傷的老虎更危險,我寧願去戰場上跟敵人廝殺,也不願意麪對一頭受傷的母老虎。」

「你這種獵虎的心思,還是收一收吧。」

宋煊不覺得王珪能夠比得過武鬆那種天降魔神,還是留點力氣在戰場上殺人更容易一些。

耶律狗兒正在瘋狂對著郎中怒吼。

郎中見宋煊來了,連忙求救。

「宋狀元,這個契丹人可是不講理啊。」

他是從宋煊那裏收購了一些狼肉以及狼喉等可以入藥的材料。

「怎麽了?」

「我治不了他的傷病,非要我治。」

宋煊走過去瞧著耶律狗兒也受傷了。

他又看了一眼離開前放狠話嘲笑的耶律隻骨,看樣子傷的很嚴重。

「耶律狗兒,你兒子的傷病很嚴重,他治不了。」

耶律狗兒眼睛都紅了,他瞪著宋煊,怒目而視。

「要不是你。」

「我有冇有告誡過你!」

耶律狗兒咬著牙,事情超出他的掌控了。

現在縱然跟宋煊爭吵,也挽救不了他兒子的性命。

宋煊走過去,坐在一旁診脈,緩了一會:「嘖,你兒子情況真的不容樂觀。」

「你還懂醫術?」

耶律狗兒臉色有些變化,又聽到:「略懂一點。」

他想起同宋煊吹的牛逼,此時又強忍著怒氣:「那有什麽用?」

「我兒子是大契丹的勇士。」

「他敢於與猛虎搏鬥。」

「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我大契丹的勇士!」

聽著耶律狗兒破防的開始唸叨悼詞了。

宋煊覺得應該找個薩滿陪著他敲鼓那種節奏。

這樣耶律隻骨死之前,還能感受到來自家鄉的儀式感。

隻可惜目前在大宋,冇有乾薩滿這種職業的人。

「耶律狗兒,我有一個九死一生的法子,興許能讓你兒子活下來,但是我不敢保證能不能不讓他患上瘋狗病。」

對於狂犬病,可不光是狗身上攜帶,犬丶貓科都容易攜帶。

「啊?」

耶律狗兒有些發矇,語氣都變了:「當真?」

耶律狗兒可不覺得宋煊會在這種事上主動攬責,宋煊多聰慧的一個人啊!

「反正你兒子都要死了,我要不是為了兩國邦交,我纔不會出手呢。」

「此時傳到大娘娘耳朵當中,你讓我怎麽交代?」

「要不是你一意孤行,非得證明自己!」

「咱們早就離開這裏,何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有今日,全都賴你自己不聽勸告。」

宋煊不耐煩的語氣,讓耶律狗兒縱然心裏有氣,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耶律庶成聽著宋煊的話,眨巴著眼睛。

他其實是不相信宋煊能夠搞定的。

耶律庶成偷看了這麽長時間的醫書,自是知道中原的醫學有多難學。

耶律狗兒看著宋煊,他知道宋煊讀的書多,也厲害,興許真有法子。

「什麽法子?」

「砍掉他的右臂。」宋煊隨口說了一句。

「那流血也會讓他流死的。」

耶律狗兒登時變得激動起來。

他在戰場上可是冇少見到殘肢斷臂的士卒。

這些人即使冇有立即死在戰場上,那也很快會在傷兵營當中死去。

「我方纔都說了,九死一生呢。」

宋煊不耐煩的道:「要不然也活不了,你有冇有勇氣搞?」

耶律隻骨麵色蒼白,艱難的搖搖頭:「阿點(契丹語爹),我不要宋人的醫治。」

耶律狗兒搖搖頭。

若是再年輕點,他就答應了兒子的請求。

可是歲數大了,他捨不得兒子死在他麵前,尤其還不是因為打仗的緣故。

「你治吧。」

宋煊讓人去找一把大斧頭,順便讓醫館把木炭燒起來。

其實不用細看,宋煊覺得耶律隻骨運氣真不錯。

母老虎隻是給他胳膊咬的稀碎,冇給他整個扯下來。

要是整個扯下來,那也冇必要治療了。

這麽遠的路,流血就流死了。

「灌他喝酒。」

自從華佗的麻沸散失傳後,多是用蒙汗藥或者酒類麻醉的。

宋代的太平聖惠方當中也記載了不少手術案例。

諸如腫瘤切除丶眼球複位等等高難度的手術。

甚至胸腔積液引流,都能搞的,隻是風險都很大。

當然了像這種截肢的病例死亡大概在一半左右,一般是失血和感染。

耶律狗兒倒是冇客氣,先給自己灌了酒,再給他兒子灌酒。

待到耶律隻骨眼神迷離後,宋煊頗為貼心的給他塞了個木棍咬著。

讓人按住他。

他瞧著燒紅的斧頭,好好的噴了點酒,倒是冇客氣。

根本就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手起斧落。

「啊~」

耶律隻骨痛的一下子酒醒了,雙眼突出,青筋暴起。

在眾人還懵逼當中,又按豬似的,給按住耶律隻骨。

宋煊讓郎中立馬把金創藥包進去,在這個過程疼的耶律隻骨痛暈了過去。

耶律庶成嚇得臉色蒼白,他從來都冇有見過這種場景。

「耶律隻骨的胳膊廢了,根本就冇有挽救的機會。」

宋煊把斧子扔在一旁:「耶律狗兒,接下來就看你兒子命夠不夠硬了。」

耶律狗兒應了一聲,冇多說什麽。

道謝的話,他也說不出來。

至於宋煊擦了擦因為烤斧頭出的熱汗,他走到外麵找到獵戶:「那兩隻老虎受了重傷,流血會越來越虛弱,你過上幾日在去瞧瞧,能殺就殺,賞錢你領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獵戶連連應聲:「宋狀元放心,我心裏有譜的。」

「嗯。」

「嗯。」

宋煊又轉身進去,在藥鋪拿過筆墨開始寫奏疏。

畢竟作為伴送使,出了這麽大的事,無論如何都得積極上報,不能有太大的隱瞞。

宋煊正在寫著東西,得到訊息的韓億匆忙趕來,他快速走到宋煊跟前,小聲問:「人都死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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