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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35章 宋大官人的規矩,便是規矩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池三從最開始的方纔的資訊交換,到宋煊主動提出關係鋪路,再到池三的言語試探。

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

“池三郎,我這個人好交朋友,談什麼報答不報答之類的話,日後你惹出禍事來,莫要說出我的姓名就可。”

池三啞然。

他本以為宋煊是有索取的。

結果人家真是為了瞭解情況,才藉口說什麼對這門買賣上心。

無論怎麼講,人家宋太歲大好的前途,怎麼可能會跟他們這群人真正的去跑海冒險,分一杯羹呢?

他要是真想掙錢,直接操練水軍,隻需要在泉州三個地方仔細排查,在港口就能揪出許多私藏之人來。

人人傳言應天府宋城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潑皮無賴全都不見了是神童晏殊的手段。

可方纔的打探,讓池三覺得,這裡麵是有宋煊的影子的。

畢竟在家鄉就是及時雨宋十二的名頭,這還是他未曾當官之前。

能夠讓一城潑皮無賴都改邪歸正,池三不知道宋煊是如何做到的,但也不敢小覷他。

“是小人孟浪了。”

池三再次開口道歉:“若是宋太歲有何驅使,儘管開口。”

宋煊隻是笑了笑:

“你先去東京城走一遭,若是覺得有點意思呢,就等我回去,若是覺得冇什麼意思,你該出海就出海,不必等我。”

“宋太歲這是說的哪裡話,小人定然在東京城多待些時日。”

池三等人吃吃喝喝後,率先告辭,他們也不在這裡久留。

“池三哥兒,那姓宋的官員到底什麼意思?”

“我也不清楚。”

池三輕輕搖頭:“但是我總覺得他是要用到咱們,先給些好處,看看能不能為他所用!”

幾個人也不明白,港口的海商挺多的,他們也算不得突出。

為什麼會被宋煊選中?

“不管了,等我們先去東京城再好好打探一二,就算是他宋十二在南京有許多鄉黨為他說好話。”

“到了東京城,任他是龍是虎,那麼多人也彆想欺瞞咱們兄弟幾個,好好打探一二就是了。”

“對對對。”

他們幾人直接奔了船隊,帶了些酒菜給守護的兄弟,隨即直接開船奔著東京城而去。

如此不辭勞苦,到了東京城還有幾十裡,便都停下了。

此處全都是商船。

“三哥兒,方纔打聽了一下,宋大官人因為治理京城四河,截斷汴河。”

“如今從南方來的船都不能進東京城外圍碼頭,隻能在這新碼頭把貨物卸下,雇傭車馬行的人前往東京城。”

“或者貨物不多,可以雇傭那些推著獨輪車的腳伕來搬運。”

池三眉頭一挑:“是哪位宋大官人?”

“自然是開封縣知縣宋煊。”

池三等人臉色一驚,連忙下船自己去打探一二。

等他們回來之後,發現宋城的百姓說的有些“婉約”了!

無論是碼頭上的搬運工人,還是車馬行甚至連腳伕都對宋大官人讚不絕口。

池三又去找車馬行的詢問,能否給他們先運輸,卻得知全都得排隊。

就算是加錢,那也不行。

池三讓人先在這裡排隊,他要先去東京城去溜達看看情況。

於是在冇有帶著貨物,他們進入東京城也用不著交稅,倒是很順利。

池三依舊是老法子,找了個茶攤聽人家聊,順便又打聽聊宋煊的事。

然後就又打開了話匣子,他們一聽池三等人是外鄉人口音,又長得這麼黑,特意招徠閒漢,給錢之後,問什麼就給說什麼。

池三再次聽完宋煊的所作所為後,整個人都呆愣當場。

他本以為宋煊是挺厲害的,未曾想竟然是這麼厲害。

畢竟他隨便寫個條子,就要讓自己去尋大娘孃的侄兒去,劉從德的名聲他還是聽聞過的。

所以進了東京城選擇先打聽,而不是直接去找人家。

待到聽完之後,池三讓閒漢帶著他們去樊樓。

東京城雖然不是頭一次來,但是相比較以前那也是十分的陌生。

街上的商販越來越多。

閒漢笑著解釋,因為宋大官人退了一些稅的緣故,所以許多百姓都想要嘗試一下做買賣。

成不成的,總之就是去歲雖然遭遇了暴雨,但是官家下令減免賦稅,再加上疏通溝渠及時,冇有遇到往年的災害。

大家手裡有點錢,除了消費外,也是被鼓勵經商。

宋朝是不反對土地兼併的,所以大部分的勞動力全都打工,要麼就經商,而且商稅的收入也是朝廷賦稅的大頭。

池三覺得東京城的治安比以前好多了,至少冇瞧見光著膀子裸出刺青的惡少年在街上閒逛。

倒是有士卒以及衙役時不時的成群結隊路過,他們也冇有伸手討要之類的動作。

街上也清潔了許多,多是飯食香味,偶爾撲來的騷臭味道都少了許多。

公共廁所,在東京城也新建了不少。

待到池三進了樊樓,找到掌櫃的,說他有一批貨想要放在樊樓進行拍賣,不知道能否見到劉知州。

錢掌櫃的十分客氣,讓他在一旁登記自己想要拍賣的貨物以及價錢,劉知州如今在忙,不是誰想見都能見到的。

池三倒是知道這是正常流程:“敢問錢掌櫃的,我大概要等多久?”

“如今想要拍賣的人很多,我估摸等拍到你也需要四五個月那麼久了。”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不減:

“我知道你是遠方而來的客商,可實在是抱歉。”

“自從去歲宋大官人在樊樓一件琉璃器拍賣出百萬貫的價格後,許多客商就慕名而來排隊想要拍賣自己的寶貝。”

“不是我吹噓,東京城想要賣出高價的寶貝不少。”

“可有錢的富商大賈權貴們,他們隻認樊樓這個場合,客官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嚐試自賣。”

“這便是樊樓拍賣會的規矩,誰都得等著。”

這便是宋煊帶起來的流行風氣!

你這件寶貝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冇有在樊樓的拍賣場走過。

那算什麼大宋頂尖奢侈品?

況且劉從德可是找了不少行家,為他這裡麵寶貝作保,好不好的,大家都能分辨出來。

宋朝許多士大夫在金石這方麵的知識,可是絲毫不弱的。

以至於北宋後期,就有大批人靠“掘墓”當發丘中郎將搞來鑒賞。

彆說前朝的墓葬保不住,就算是本朝的一些宰相等高官士大夫墓葬,也會被掘,瞧瞧有冇有值得鑒賞的陪葬品。

池三聞言歎了口氣,又不甘心的詢問,他這個可是海外尋來的寶貝。

錢掌櫃哈哈一笑。

海外不海外的什麼的根本就不重要,唯有“場地”才重要。

他耐著性子給池三解釋,光是登記的海外寶貝,那可是不少。

畢竟冇點底氣的寶貝,根本就不會送到這裡丟人現眼。

池三瞧了瞧四下無人,掏出宋煊給他寫的條子,說是此物可以直接找劉知州相商。

“哦?”

錢掌櫃冇想到眼前這個黑猴的人卻是能得到宋大官人的條子,他連看都冇有看。

“這位客官,就算是真的,那也缺了一道程式,想必宋狀元也與你說過。”

錢掌櫃的連看都冇有看,而是直接推了回去。

“缺一道程式?”

池三大為不解。

錢掌櫃知道宋狀元寫了一手異於常人的好字,引得不少人學習,就算是有人模仿,那也實在是正常。

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光是宋大官人寫的一張條子,那可不行。

這也是宋大官人特意交代過的,錢掌櫃的可不會忘記。

“對。”

錢掌櫃的笑了笑:“客官可好好想一想,想起來了,事情就能變妥當。”

池三聽了提示之後,仔細想了想,然後便讓閒漢帶著自己去開封縣衙。

在門口,他找了到看門之人齊樂成,上氣不接下氣的遞上自己的紙條。

齊樂成瞧著眼前這個跟黑猴似的人,打開紙條一瞧是宋大官人的私印,再看內容,讓他等著。

於是去了門內專門給他建造的門房,齊樂成同樣寫了一個紙條,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如此才交給了眼前這個人,讓他回去。

池三又氣喘籲籲的跑回樊樓,錢掌櫃的彆的也冇乾,就專門等著呢。

兩張紙條到手,錢掌櫃的叫人給他上一杯香茶解解渴,要上好的茶葉。

他把兩張紙條收起來後,拿起池三登記的貨物冊子:“不知道這位客官想要什麼時候拍賣?”

池三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能給我安排提前三個月嗎?”

“當然了,就算是客官想要安排進下一場,那也能給你安排進去。”

“可是方纔的規矩不是?”

“哈哈哈。”錢掌櫃大笑幾聲:

“不錯,是誰來都得等著,可也有例外。”

“那就是宋大官人的規矩,便是規矩。”

“你有宋大官人寫的條子,程式正確,那自然可以插隊。”

池三是第一次切實的感受到什麼叫做“權力”!

這可是東京城,而不是像廣州府那樣的偏遠地區。

所以他愣神了好一會:

“下期不行,我的貨,還在三十裡外的碼頭上,要卸下來還需要排隊。”

“就算是加錢,無論是碼頭的搬運工還是車馬行都不願意。”

“行了,你不用說了。”

錢掌櫃的喊來一個人,讓他跟著眼前這位客官跑一趟。

先把貨給卸了,運到城外給官府先上一次稅後,再給引導到宋大官人指定的安全客棧去居住。

待到辦完這件事,等晚上在來樊樓。

屆時就可以拿著寶貝,直接來找劉知州交談商議生意。

池三渾渾噩噩的跟著做完,冇想到所有擺在他麵前的難題,全都迎刃而解。

其餘跟著他的兄弟們,都覺得池三哥兒當真是有本事的人。

去了東京城一趟,就能搞定所有關節。

他們也能在東京城好好瀟灑幾日,甚至連船都會有人專門看管。

池三帶著眾人住進客棧,一時間還是有些發矇。

他知道這些便利之處,不是他自己帶來的,而是那位宋大官人。

池三不知道宋大官人為什麼要幫助自己,他心裡其實挺冇底的。

可是又十分渴望與宋煊建立更長久的關係。

因為這種“特權”的感覺,可真是讓他著迷啊!

先不說那條碼頭上有多少人都老老實實的排隊,光是麵見劉知州詳談這件事,可就冇幾個人能夠做到的。

池三見了劉從德拿出登記過的寶貝,若是被劉從德搶走,他也冇什麼辦法。

可是有宋煊在這裡做推薦,連劉從德都高看眼前這個黑猴一眼。

不知道他怎麼就入了十二哥兒的眼了?

劉從德對於這寶貝從什麼四方蠻夷來的,根本就不在乎。

這些外國來的琉璃,有哪一件做的比那件海東青還要好的?

根本就冇有!

於是劉從德隻是打聽了一下有關海外貿易的事,並冇有多說什麼,讓他自己定什麼時候參加哪一場。

至於費用,無論賣出什麼價格,就抽一成。

池三大驚,他可是提前打聽了樊樓的傭金,至少兩成以上。

不光如此,若是賣出底價,多的那部分要對半分。

池三暈暈乎乎的從樊樓出來,又被東京城夜市的熱鬨所裹挾。

無論如何,他都要等著宋煊回來。

反正這次出海大賺一筆,他也正想享受兩年呢。

劉從德站在窗戶邊,瞧著那個黑黢黢的池三郎走進人群當中,消失不見。

他有些不明白,宋煊為什麼會對出海貿易感興趣?

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

雖然獲利不少,可是一旦遇到事,連跑都冇地方跑。

劉從德是不願意冒這種險的。

在陸地上倒是有地方可以躲避,還能跑路。

大海。

他冇看過,但是聽說過,更何況劉從德也不會鳧水。

劉從德知道宋煊是回家鄉去參加張方平的大婚,相比於海貿之類的事,他更擔心的是如今東京城的風言風語會傳到契丹人的耳朵裡去。

這都是四月了,契丹人還冇有湊夠錢到達東京城呢。

而此時的大契丹中京。

皇帝耶律隆緒聽著眾人的彙報,十萬金已經湊好了。

因為加稅的行為,確實又導致了一些反叛事件發生。

不過耶律隆緒他也不在乎。

就算不加稅,這些四方部族,什麼時候也都會想法子反叛大遼的統治。

如今的藉口又不用重新找了,直接反叛。

耶律隆緒也能理解,他要是作為部落首領,瞧見曾見的漁獵民族當上皇帝,那心裡也會不服氣。

憑什麼大家都是漁獵,就你統治我們呢?

耶律隆緒對於中原文化也是十分嚮往的,對於四方蠻夷,骨子裡他也是鄙視的很。

他完全不認為自己也是蠻夷。

宋人的使者對於他們的評價也都是蠻夷,但是契丹皇帝一直都在力證自己不是蠻夷。

相比於宋朝嘴上說說鄙視蠻夷,契丹人的皇帝,對於蠻夷那可是用刀子說話的,根本就不把他們當人看,全都是會說話的牲畜。

現在他這個當皇帝的需要牲畜提供自己的皮毛供他享樂,誰敢反抗,大契丹的士卒,必然會把他們全都砍成粉末。

至於他說要加稅十萬兩黃金,下麵給偷偷加到二十萬兩。

耶律隆緒也冇有太大的情緒。

大家都是一個盤子裡吃飯的,利益這方麵都是共有的。

他不會割了自己基本盤的利益,隻要有利益,契丹人就能緊緊的圍繞在他們身邊。

周遭部落雖然冇有多少黃金,但是牛羊甚至馬匹以及珍珠等東西,全都可以拉到榷場換錢。

以至於從去年開始到今年的榷場,交易十分頻繁。

宋朝為此也收了不少稅錢,同樣的羊肉價格也稍微有些回落。

這可是好事。

宋人得到羊就會趕到東京城二次發賣,養羊那也有專門人去養,否則這些羊便會掉膘,更賣不上價錢了。

耶律隆緒很謹慎的冇有讓人把搜刮以及買賣來的銅錢再給運回大宋。

而是讓他們拿著九萬兩黃金去。

金子他們可以再挖,再蒐集鑄成金鋌。

但是銅錢送回去,那契丹人可就不能再鑄造精美的宋錢了。

就算是收上來的是銅錢,那也要換成黃金。

耶律隆緒又把耶律狗兒叫來,仔細交代了一陣。

此番運送寶貝,務必小心,寧願花費的時間長一些,也不能急急躁躁的。

這件事任務艱钜,絕不能出現一絲的紕漏。

對於這件寶貝,耶律隆緒已經思唸了許久,他可害怕這玩意到了他手裡,因為一絲的紕漏出現任何問題。

“陛下,此事若是出現一絲紕漏,臣提頭來見。”

“朕不要你的頭,朕的要是這件寶貝,不能出現一絲的差錯。”

“喏。”

耶律狗兒連忙應聲,拍著胸脯保證。

耶律隆緒又遞給他國書:

“你讓宋人派軍隊護送,防止有宵小之輩給偷盜走,或者出現什麼紕漏。”

“待到了我大契丹邊境,朕自是差人早早的在那裡等待護送你們。”

“喏。”

耶律狗兒再次應聲,接過國書,在皇帝的注目下,自是拉著大批金子,直奔東京城而去。

這一次,他定要把寶貝給奪回來。

皇太妃蕭耨斤經常能看見皇帝觀摩那副畫,可是她不明白這幅畫有什麼好看的?

不就是一個琉璃製作的海東青嗎?

據她所知,大食國那裡的琉璃製品也不錯,中原地帶有什麼好的呢?

大遼的皇帝幾乎個個都仰慕中原文化,但是後族的人卻不這麼認為,而是努力維護契丹的文化。

甚至還因為兒子傾慕漢文化,直接搞事讓次子上位。

結果次子同樣也仰慕漢文化,把大遼的皇太後都給搞無語了。

中原的漢文化到底有什麼好的?

我們可是契丹哎。

當年攻破汴京城,結果在汴京城都無法立足,一個個還如此仰慕,著實是讓她們不理解。

蕭耨斤看著皇帝耶律隆緒滿心期待,暗暗瞥了瞥一旁的皇後以及自己的長子。

她想不明白皇後都背叛了皇帝,為什麼皇帝會容忍,不相信?

難道就因為她是皇太後的親侄女出身嗎?

現在人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搞得蕭耨斤成為外人,她自然是極為不忿。

蕭耨斤看見他們幸福的模樣,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今後一定要奪回自己的兒子,狠狠的報複蕭菩薩哥。

絕不讓她好過!

如今陛下身體越來越不行了,蕭耨斤認為自己還需好好等待時機,方能一雪前恥。

耶律隆緒雖然知道西夏有稱帝之心,但是他現在冇有心思去管西夏了。

因為接連兩次的戰敗,著實是打擊了這個皇帝的雄心,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老了,還病了。

現在隻想享受享受,至於西夏的問題,要麼就留給宋朝去處理。

總之,西夏稱帝這件事,對於宋遼兩國都不是一件好事。

要麼,耶律隆緒就準備讓自己的兒子去處理,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有這方麵的能力,隻不過年歲算不得大。

將來在皇後蕭菩薩哥的引領下,定然會處理西夏等麻煩問題。

總之,耶律隆緒在自己冇有手段與時間的時候,選擇相信後人的手段和能力。

畢竟每一個大遼皇帝初登帝位,都會雄心勃勃,威震四方。

這便是大契丹一直能夠強盛的緣故。

耶律隆緒絲毫冇有考慮過若是他看走了眼,後世子孫不如他的那一麵。

畢竟整個大遼是從他這裡開始到達鼎盛,緊接著等他年老,遼國又開始不斷的衰落,直到覆滅。

耶律隆緒覺得宋人定然不會允諾西夏黨項人稱帝,要不然他們這自詡中原大國的臉麵往何處去放?

所以耶律隆緒是非常願意看到宋朝與西夏黨項人開戰的,讓他也瞧瞧宋朝的軍力,有冇有下降?

畢竟雙方以前打生打死的,大契丹也冇有占到太多的便宜。

在耶律隆緒的腦海裡,宋將也有許多悍不畏死的。

這也是他願意善待那些宋朝降將,就是為了告訴那些宋將,不必如此拚命,你們投降到了我大契丹,那也能過上富足的生活。

甚至還能給你賜姓耶律,劃入皇族呢。

這種待遇,是宋朝根本就無法給你們的。

契丹人的使者帶著籌集好的金子上路了。

而應天府宋城,探花郎張方平大婚。

雖然此番成親的排場不如宋狀元,可楊家還是湊了不少嫁妝給自己女兒。

對於這件親事,他們簡直是意外之喜。

誰都冇想到張探花郎應約“相親”了那麼多的小娘子,結果看上了已故名將楊六郎的女兒。

楊家小娘子此時坐在花轎當中,楊家冇有那麼得瑟去租賃皇室用的轎子,那也是財力不足。

主要是楊業死了,宋太宗賞賜布帛一千,糧食一千石。

長子楊六郎駐守邊關二十多年,與將士同甘共苦,也冇有留下太多的錢財。

但是真宗比他爹出手大方,在楊延昭死後,賞賜給楊家不少錢財,直接讓他的三個兒子以及楊延昭的一些親隨、門客為官。

楊文廣特意告了假,騎著馬為妹妹送嫁。

當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還是不敢相信的。

緊接著便是楊家上下狂喜,再三確認是真訊息,而不是玩笑話。

此事一經傳出,一下子就讓邊軍楊家風光無限,連皇帝與大娘娘都有些驚訝。

為什麼探花郎張方平看上了他們楊家的姑娘,聽聞楊家女子身手那也是不錯的。

此時宋煊也騎著馬跟在一旁,主要是負責男方這邊的工作。

至於捱打的儐相,自然是由昔日同窗可以代替。

王修永等人樂在其中。

探花郎成親,自是引得許多應天書院的學生來看熱鬨。

不為彆的,主要是看看探花郎,希望自己也能考中探花。

宋浩也在圍觀的人群當中,對於弟弟宋康去東京城投奔宋煊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那些賊子就算是綁人,也隻會綁宋康這樣的爛賭鬼,而不是他這個在殿試當中落榜的哥哥。

如此事情發生,讓宋浩大受打擊。

主要是在這件事他都輸了,那些賊子根本就不認為他是宋煊的親哥了。

“五哥,五哥。”宋銘指了指騎著馬的人道:“十二弟他果然回來了。”

宋浩定睛一瞧。

他就知道依照二人的關係,宋煊定然會回來參加張方平婚禮的。

宋煊在東京城是何等的威風啊!

每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傳回南京城引起一陣熱議。

而且本地客商去了東京城,人人都願意說自己是宋狀元的同鄉,我等自是會老老實實交稅,絕不會給宋狀元丟臉。

結果應天府的客商被宋煊專門安排在一個客棧內。

許多人都是同鄉,大家做的買賣可以相互溝通,有了更多的商路和生意。

現在這種地域性的商人鄉黨建立會館,幾乎冇有出現過。

如此一來,許多應天府的商人都覺得臉上有光,認為宋狀元照顧鄉黨。

僅僅是提供了一處落腳之地。

不光是在東京城,他們回來之後也會說,宋狀元照顧他們經商,還保證了安全。

不像以前去了東京城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許多人。

“是他。”

宋浩點點頭,那日也是瞧著十二弟在東京城跨馬遊街,好不威風,羨煞旁人。

他雖然不用再從頭開考,可是在殿試當中,把握也不是那麼的多。

因為那一次的殿試,官家公開宋煊的試卷,讓許多考生都覺得膽寒!

他怎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引經據典的寫的如此好,還能讓官家與大娘娘都滿意的?

連中三元這件事,參加過當年殿試,看過宋煊試卷的人,無論中榜還是落榜,都極為服氣。

自此以後,旁人與宋浩打招呼,話題都會不自覺的帶到宋煊身上,讓他頗為無奈,又有些“興奮”。

至少自己也成為眾人的焦點了!

隻不過壓力依舊很大,他這個當大哥的,什麼時候也能中榜跨馬遊街啊?

現在宋浩的心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猖狂,妄圖想要得到狀元。

就算是像範祥那樣,掛在榜單最後一名,就心滿意足了。

千萬不要名落範祥,那可就讓人徒生悲嘍。

宋浩兄弟瞧著頗為“寒酸”的婚禮隊伍走過,可就算是寒酸,依舊能讓滿城的人圍觀。

畢竟那位可是探花郎啊!

前途無量,誰不羨慕?

張方平今日也是身著華服,騎著高頭大馬,走在街道上,向著周遭賀喜。

成親撒的喜錢。

全都是張方平自己積攢下來的俸祿。

他在東京城幾乎冇有什麼開銷,反正宋煊也不會跟他算賬。

張方平感慨萬千,他都冇想到自己能如此早就中進士,還能娶妻。

楊家雖然冇有多少銀錢,可也算是有點鋪子產業。

所以張方平成親後也不會在宋煊那裡居住,而是搬到了楊家準備的一座小宅子裡去。

如此也算是在東京城有了落腳之地。

張方平的父母都很高興,唯獨他舅舅不怎麼高興。

畢竟誰都清楚,在大宋想要官運亨通,成親選擇的對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舅舅稽穎在應天書院教書育人,知道張方平與宋煊關係好,在他冇有發家之前,極力的照拂。

可是宋煊他是什麼人呐?

事實證明他是自己能力突出,就算選擇武將家的女兒,那今後的官運也會順暢。

再說了他嶽父曹利用可是樞密使,官職可是極高,整個大宋都冇有幾個人能夠達到。

反觀楊家呢?

楊六郎早死了,他的三個兒子,如今全都是皇宮侍衛。

要錢冇錢,要人冇人,要關係也冇有。

哪怕是石家呢?

雖然子嗣也是官職低微,可好歹也是钜富。

還有祖上石守信這種可以信任的皇室舊情。

將來定然能夠受到官家的信任。

反觀楊業,他可是降將!

邊將在京師,能混出什麼名堂來?

不說處處受到打壓,也混不進那些跟隨宋太祖開國的將領圈子裡去。

稽穎心中有所不滿,但木已成舟,雖然冷著臉,可也不願意讓人看見。

他隻能怪自己的外甥被女色所迷惑,到底是年輕了,不知道前途有多重要。

同樣也不清楚探花郎是何等的價碼!

稽穎感覺自己屢次提醒外甥的書信全都白寫了。

張方平卻是不管旁人怎麼想,他也想要像宋煊那樣就娶自己喜歡的女子。

如此方能快意人生。

至於旁人的評價,他完全不在意。

張方平認為自己同樣能夠靠著自己出人頭地,而不是靠著嶽父。

反正他嶽父早早就過世許多年,想幫他也隻能在地府了。

但是楊家的女人還算是長命,折老夫人還在世呢。

張方平是處處都以宋煊為榜樣,就十二哥在東京城做出來的成績,可冇怎麼靠他嶽父。

反倒因為幫助他嶽父“賴賬高利貸”,解決了許多麻煩。

這也是張方平不願意鋪張浪費舉辦奢華婚事的緣故,冇必要,反正日子是過給自己的。

今日數位應天書院的夫子也都到了,他們圍坐在一起準備吃席。

此時新人剛剛過完儀式,送入洞房當中去了。

張師德等人旁邊坐著宋煊,紛紛指責他瞞的夠嚴格的,是不是官噹噹越來越大,回來都不知道探望他們這群師長?

宋煊哈哈大笑:“諸位夫子,我這不是想要給你們一個驚喜嗎?”

眾人嗬嗬發笑,宋十二還是如此能言詭辯。

於是大家又說了些有關宋煊在本地的傳言。

總而言之,現在宋煊在應天府的名頭,可是要比如今的知府李迪要強上不少。

“李知府。”宋煊臉上帶著笑意:

“這可是你傳來的謠言,莫要取笑我了。”

李迪倒是無所謂,他雖然當過宰相,如今又因為競爭失敗,提出來當知府。

可是有晏殊打下的基礎,以及宋煊的一些殘留勢力在此,倒是讓他感到十分的輕鬆。

至少宋城內發生的治安事件極少,使得他有精力治理其餘地方。

李迪的目標是要強過晏殊,不僅要宋城內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最好周遭的縣城也要如此。

這樣他才能做出亮眼的政績,重新返回東京城。

“十二郎,莫要如此謙虛,我在本地治理一年多,還摸不清楚情況,那我可就不是個合格的知府了。”

李迪舉起酒杯笑道:

“總之,倒是讓我撿了現成的,晏相公若是不被調回東京城,怕是會更加揚名天下的。”

眾人又喝酒吃菜,暢談一二。

稽穎作為張方平的舅舅,也是書院講師:“宋狀元,我心中有疑問,可否解答?”

“稽講師儘管說。”

宋煊嘿嘿一笑:“就算是什麼樣的難題,我縱然不知,也會給你立即編纂出來一個。”

“哈哈哈。”

眾人再次鬨笑一團。

稽穎摸著鬍鬚道:“我這外甥當真是喜歡楊家小娘子,而不是提前壞了人家的清白?”

雖然宋朝對於女子較為寬容,這種婚前偷嚐禁果也時有發生,但宋煊卻是異常嚴肅的道:

“稽講師如何能小覷楊家的家教?”

“我。”稽穎搖搖頭:

“並非如此,隻是覺得我外甥他去了東京城變化不小。”

宋煊當然知道變化不小的意思,那就是不受你掌控了。

張方平父母冇什麼太大的主意,兒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好是好,可家裡冇有錢。

所以要靠著舅舅家多多支撐。

在婚事上,舅舅也是有著極大的話語權的。

畢竟一個探花郎跟冇什麼權勢財力的楊家小娘子成親,確實有些可惜了。

在大宋中了進士,懂不懂什麼叫做地位與美人全收啊?

許多人家為了把閨女嫁給進士,都成了大齡剩女了。

畢竟三年才一屆,每次也就三四百人,屬實是狼多肉少,根本就不夠這些女子分的。

就比如程顥的女兒,為了嫁給進士,真是一輩子都冇嫁人,就是不肯降低自己的擇婿標準。

稽穎覺得自己外甥屬於小鄉村出去的,被東京城迷了眼睛,所以才被楊氏女給勾走了。

至於什麼兩情相悅這種事,他根本就不帶相信的。

宋煊再次強調道:

“他們二人兩情相悅,縱然稽講師不相信旁人,也該相信張大郎的人品。”

“更何況如今儀式已經完成,我看張大郎父母以及他們夫妻二人都十分樂意,稽講師就算作為舅舅,也不該過於摻和此事了。”

“不錯。”張師德更是搭腔: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男女之事,他們看對眼了,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稽穎端起酒杯,給他們道歉,隻是覺得自己的外甥娶妻不夠謹慎。

“況且我輩讀書人不該鄙視武將,若是冇有這些將士在前方用命作戰,我輩讀書人豈能有機會安穩坐在此地讀書做學問,還考取進士?”

宋煊倒是有些不客氣的道:

“諸位都是優秀的夫子,來我應天書院求學的學子也都是各地的優秀學子。”

“我私以為諸位夫子不該向他們傳達這種理念,我們同為宋人,隻是文武的分工不同。”

“若是我大宋從上到下一再鄙視這些武夫,將來外敵來襲,可是有幾個讀書人能像我這般拿起刀劍去前方與賊人拚命,還不是靠著那些不怎麼識字的武人?”

宋煊的話,讓在座的都望向他。

大宋對於武將的防備,可是從皇帝開的頭。

要不然他們這些文官,也不會立馬就跟上。

一旦提高武人的地位,說不準就會重蹈安史之亂,以及各地的節度使全都各自為政,就等著反叛。

到時候中原大地處處廝殺,全無安寧之日。

在大宋,從皇帝到文官、士人的統一點,就是要打壓武人,這是政治正確。

“宋狀元,你說的未免過於武斷了。”

知府李迪放下手中的酒杯:“崇文抑武,乃是國策。”

“諸位都是在書院這種相對封閉的場所教書育人,經過太祖杯酒釋兵權,以及太宗朝的守內虛外政策。”

“再加上以文馭武,兵將分離,大宋的武將想要發動叛亂,想要成功幾無可能。”

宋煊看向李迪:“李知府在中樞做過官,想必同意我的判斷吧?”

“話雖如此,但祖宗之法不可變。”

李迪認為就該打壓武人,要不然他們這些文官的地位都從哪裡來的?

若是人人都去當賊配軍,而不是熱衷於考進士,整個大宋的風氣都會為之扭轉,重蹈晚唐的覆轍。

這是必須要防範的事。

宋煊哼笑了幾聲:“祖宗之法不可變,可大宋軍力孱弱到何種地步,你們可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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