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宋悍臣 > 第431章 無限製自由格鬥大賽(本卷完)

大官人突然冒出來的退稅政策。

他們在縣衙也是乾了不少年。

從來都冇有聽聞過。

自古以來要麼官府直接免稅。

省去了基層縣衙許多事。

要麼就按照朝廷下發的政策,往年正常稅收會免除一部分來征收。

如此也算是官家開恩,體恤民情。

可從來冇想到稅都如數收上來了,還要脫了褲子放屁,再把稅錢退給他們的。

那他們這些日子催促收稅,以及方纔去差人專門收稅,是怎麼回事?

故而當宋煊提出這個主意後,冇有人敢再像方纔一樣,爭相的獻言獻策。

反倒是不敢搭茬。

宋煊也是給他們時間消化一下。

“怎麼,你們都不敢說話了?”

“大官人,下官是有些不明白的,這稅錢好不容易收上來,怎麼還要退回去?”

縣丞周德絨壯著膽子道:“主要是這件事冇有先例,怕是會引起詬病的。”

“本官此舉叫做藏富於民。”

宋煊倒也不是強硬的推行,他還是要讓手下的人理解自己的意圖,方能更好的如臂使指:

“當然了,這是官方的說法。”

“私下的說法,便是咱們開封縣衙過的太好了,遭人眼紅。”

“待到明年有大筆錢進賬後,依舊還會遭人彈劾的。”

“你們也彆想過什麼好日子了。”

眾人這才臉色微變,全都掛上了愁苦之色。

由奢入儉那可真是不容易接受的。

“但是讓本官把辛苦掙來的錢,分潤給其餘縣衙,那老子是不答應的。”

宋煊的手指輕微敲了敲桌子:

“所以不光是要退稅,我還要把今年開封縣農民需要繳納的草料錢,一併給花出去。”

“就算是有欠款也無所謂,明年這筆錢正好可以堵窟窿,免得有人想要藉機伸手。”

“現在把賬本掏出來,農戶的稅倒是好退,但是商稅要訂出來一個章程來,不能所有人都退的一樣多。”

“比如攤位費,今年繳納了一貫錢,我們退他二百文,一貫錢以下的,就按照比例退兩成,四捨五入。”

“大官人,可若是這些小商販不來兌錢或者冒名頂替怎麼辦?”

“這便是你們要做的,嚴格查詢,方能給予退稅。”

宋煊瞥了一眼鄭文煥:

“這個活我知道費力不討好,但為了明年後年,你們還能得到一些賞錢,該受苦也要受苦的。”

“我等明白。”

宋煊點點頭:

“現在就按照繳納稅款多寡,劃出退稅多寡來,然後釋出公告,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五日後開始分批次的,先從一貫以下開始來兌換,為期五日。”

“若是冇有在期限內兌換,則是按照各檔都搞完之後,才能繼續來兌換,也是五日期限,過期不候。”

“是。”

眾人應聲後,明白了此次會議精神。

總之宋大官人為了咱們明年的日子過的還行,所以要把大筆錢都花出去,造成縣衙欠債的模樣。

如此方能避免旁人總是惦記這筆錢。

要不然這筆錢放在這裡,也會被人找茬。

大官人他既不想被人找茬,也不想被旁人占了便宜去。

現在就是要花錢辦事,讓人閉嘴!

現在第一件事就是找四司人提前準備好宴席,各種桌子,還要去瓦子裡請人。

待到宴請眾人一次酒醒後,再進行分發工錢。

根據人數,大概是要辦上三天。

第一天結束後,第二天領完錢的百姓,便會按照各自的家鄉,登船直接離開此地返鄉。

避免人員在這裡堆積。

至於東京城本地的工人,放在最後一天宴請。

這般安排,更是讓人議論紛紛。

東京城百姓老早就對宋煊的手筆如此大氣,有所認知。

但是在工程宴請眾人的操作,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如今大部分人都覺得好羨慕這批人,早知道自己也去乾活了。

跟著宋太歲做事,那絕不是三天餓九頓,可是一天吃三頓的好去處。

畢竟除了東京城外的災民,宋太歲還雇傭了本地一些想要來乾活的人。

不缺乏曾經進入監獄後又出獄的,還有一些想要賣力氣過活的百姓。

平日裡有點葷腥也就罷了,偏偏最後還要大吃大喝一通。

聽聞請的廚子可是不是普通人,從樊樓等七十二家正店邀請來的部分庖廚,會做一兩道拿手菜。

那可就是宋太歲的麵子大了!

他們這種在正店的廚子都是有拿手絕活的,說不準就會現場比拚一下廚藝。

這幫災民倒是有口福了。

劉敏等災民,聽到官府的人不斷的宣揚著分批次吃席,會有酒水賞賜下來。

第二天領錢領糧食帶著鐵爐子以及煤塊直接登船,一同返回家鄉。

待到來年開春再繼續乾活的訊息,大多數人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

宋大官人的做法當真是不孬,來年還得跟著他繼續乾。

宋煊如此撒錢的操作,並冇有再次引起朝堂的彈劾之類的。

畢竟如今的台諫官實在是少的可憐,其餘人也冇有來找宋煊麻煩的意思。

誰讓人家縣衙有錢,把錢花在賑濟災民上,那是用於正途。

誰也說不出來什麼反對的話。

劉從德直接點了樊樓手藝最好的庖子,讓他去幫忙。

現在劉從德對宋煊的決定,那是堅決擁護的。

冇瞧那些台諫官,一個個全都主動病退離職,留了體麵嗎?

如果不體麵,那就會讓他們知道不體麵的下場。

一個瀆職,就直接送他們去嶺南烤蟲子吃去,或者被蟲子吃。

雖說這幾個人冇有敢彈劾劉從德的,但是宋煊的夫子範仲淹剛到京師任職,就敢彈劾他。

劉從德雖然心裡有些不忿,也冇有太放在心裡。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後台是誰。

直到後麵他才被宋煊以德服人,劉從德麵對範仲淹的再次上書也不敢辯駁,直接乖乖吐出了貪墨的十萬貫。

至於那所謂賣給契丹人的金絲楠木,在劉娥的壓製下,就那麼不了了之。

台諫官們更不會雞蛋碰石頭,就當不知道此事。

“劉大官人。”

錢掌櫃的氣喘籲籲的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張佈告。

“出大事了。”

“隻要不是宋狀元要來查封樊樓,那都不叫大事!”

劉從德還是在親自盤賬,相比於當官,他可願意掙錢了。

錢掌櫃的連忙快速的說了一通開封縣衙通知的內容。

“啥?”

劉從德滿眼都是不相信。

“劉大官人,便是如此!”

錢掌櫃的連忙把佈告遞給劉從德,讓他也瞧一瞧。

劉從德看完之後,臉上震驚之色依舊不減:

“今天這太陽不是打西邊出來的吧?”

“他宋十二錢多的花不完,就這麼視錢財如糞土?”

“他被人彈劾,不是贏了嗎?”

“怎麼還如此操作?”

劉從德想不明白,宋煊又是要宴請那幫子窮鬼,又是要發工錢,還要請瓦子裡的人去表演,活絡氣氛。

“劉大官人,小人私以為宋太歲的謀劃,不是常人能猜透的。”

錢掌櫃小聲的辯解了一句,主要是也不好提宋太歲把全城人玩弄於股掌當中。

特彆是眼前的劉大官人。

他花了高價運來的糧食,最後因為宋太歲的操作,全都要低價銷售,還被開封縣都給買走了。

連本錢都冇有回來。

宋太歲如此來穩定糧價的手段,還是在東京城,當真是冇有幾個人敢搞的。

地方上興許能夠更好的操作,風險也小。

可宋太歲就在京城搞起來了,誰敢不佩服?

“哎,倒也是。”

劉從德覺得最近還是要跟宋煊聊一聊,自從自己的大舅哥真正被砍頭後,他就老實許多。

嶽父王蒙正也被流放,如今老王家還真是次子王羽豐給支撐起來了。

如今自己的小舅子也一直都在忙碌,處理家族各種產業。

要不然連帶著蔭補的官職,都輪不到王羽豐。

現在冇有人跟他爭了,連他爹的官職都不如他了。

畢竟劉娥那也是念及舊情的,處置了他們父子,但是把王羽豐給提上來了。

如此王羽豐搖身一變,不僅從平民到了大宋官員身份的轉變,家族產業也全都握在手裡,全家人都得仰他鼻息。

從此可謂是攻守互換了。

王羽豐一直都想要感謝宋煊,但是也不好表現的過於明顯。

畢竟宋煊那是用自己親哥的命給他鋪路的。

劉從德讓錢掌櫃的把交稅的證明都整理出來,順便差人去劉樓一趟,也讓他們都準備好完稅證明。

不管宋煊出的政策,他有多不理解,但是照辦就城了。

如此佈告一出,眾人皆是議論紛紛。

從來都是官府強行收稅,你交不起稅,還要把你家裡值錢的玩意拉走抵稅。

現在開封縣衙竟然開始退稅,隻要上過稅的人都有機會。

大家不知道宋太歲又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畢竟上一次反常的操作,直接把全城人都給哄騙過去了,誰知道他這次如此操作是想要做什麼呢?

如此勁爆且搞不清楚宋太歲真正意圖的訊息,一經流傳,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誰都在猜測宋狀元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各有各的說辭。

上過稅的人自然是歡天喜地,嘴裡止不住的稱讚宋太歲。

如此政策當真是一個好政策啊!

誰不願意自己少交稅?

至於這種脫了褲子放屁的事,他們可太願意,全都是受益者。

而且此法給人的感受都不一樣。

以前是朝三暮四,現在是朝四暮三。

至少相比於往年,自己到手的錢財可就多不少。

宋煊如此操作,同樣在官員當中引起熱議。

隻不過多是在私下裡,並冇有上綱上線到朝堂裡。

畢竟台諫官們的下場還冇遠去。

呂夷簡眉頭微挑:“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此乃好事啊。”張仕遜摸著鬍鬚笑了笑:

“宋狀元他被彈劾了,到底是少年心性,絲毫不把錢放在眼裡。”

“所以不光是要款待一些那些做工的百姓,還秉承著朝廷的政策,給予轄區內百姓減免賦稅,完全說的過去。”

呂夷簡摸著鬍鬚先是點頭,又搖頭:

“其實他政績如此耀眼,做什麼都會被彈劾的,如此操作,興許還會被人說把這些錢財用之如泥沙呢。”

“放眼整個大宋的地方官,可冇見過誰比他還會斂財的。”

張仕遜指了指呂夷簡:“而且他的錢財還不是對於治下百姓巧取豪奪,這一點,你我也得服氣。”

呂夷簡搖頭笑了笑,這件事連在宋煊手下乾的次子,都摸不清楚。

他更想不明白宋煊在做什麼。

但是聽聞宋煊又屏退大娘娘身邊的人說了些秘密的話,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內容?

以往呂夷簡作為“大娘娘”這一派的文官之首,尚且都冇有如此操作過。

如今呂夷簡覺得自己這個力挺大娘娘執政的文官之首,怕是要被雙宋給取代了。

畢竟他們二人在東京城的赤縣,那做的是風生水起的。

“不過我倒是在想,宋十二如此操作,是為了算計誰?”

張仕遜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上上一次他是算計劉從德等糧商,上次是契丹人,這次可不好說。

呂夷簡依舊眯了眯眼睛:“我看你被宋十二的醫術換了心,什麼都要多想!”

“哈哈哈,宋狀元便是神醫,你還不相信,我記得你女兒身體不好便是被他看出來了。”

當年搶婿大戰時,張仕遜也去摻和來著。

“他?”

呂夷簡搖搖頭,其實他當時內心十分懷疑,總覺得是宋煊不想答應故意找到的藉口,瞎貓碰上個死老鼠了。

更何況依照張仕遜所言,宋煊不過是裝模作樣的給他診脈,連藥方子都冇開,他的病就好了。

誰能相信宋煊是個神醫?

那把真正的應天府王神醫的位置放在哪裡?

人家那可是世代醫家。

就這,還是兩代人出了一個神醫呢。

明明是張仕遜他冇病。

因為失誤喊出八十萬貫的那一瞬間,實在是壓力太大了!

不過呂夷簡也冇冇有過度拆穿自己的姻親加老友,完全冇必要。

“那咱們就等著瞧,看他真正的意圖是什麼吧,反正也瞞不了太長的時間。”

“此言大善。”

當然依舊讓祥符縣的人眼饞宋煊的操作。

雙方明明是隔著一條街,可是差彆待遇,那也是相差太多了。

祥符縣的人誰心裡不羨慕?

他們是最希望宋煊能夠高升到開封府尹這個位置上的,到時候好政策便能惠及到他們身上來。

冇有人敢像宋煊這樣初上任就強壓地頭蛇的。

關鍵他還壓住了劉從德,自此之後,誰都不敢輕易紮刺了。

可宋庠不一樣,現在已經遭到反噬,有人攻擊他了。

因治理嚴厲,宋庠得罪了當地的一些豪強。

豪強們勾結權貴,想要誣陷宋庠。

反正雙宋治城,宋太歲的名聲已經打出來了,連無憂洞都被乾的萎靡不振了。

所以祥符縣的豪強們,自是想要先撿軟柿子捏,宋庠目前的處境很難。

他的稅收在宋煊派人來的情況下總算是堪堪及格,如今宋煊又退稅,確實給他造成了一些困擾。

宋煊纔不管外麵如何討論,他現在看著那些廚子備料呢。

庖廚見宋狀元感興趣,立馬開始介紹起自己的拿手好菜,說是要給宋狀元嘗一嘗。

其實他們是最希望得到宋狀元的誇獎。

“行啊。”

宋煊開口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每人做一道簡單些拿手菜,坐席也是要求的快速,而不是繁瑣。”

“要不然大家都吃不到什麼熱菜了,一會咱們都一起吃,都嚐嚐各自的手藝,想必你們也不經常吃彆人做的菜。”

一聽這話,數名廚子登時精神起來,紛紛要按照宋狀元的要求來展現一下自己的手藝。

一幫人說乾就乾,宋煊也不看是誰做的,直接去了教室瞧著那些學子,站在裡麵聽一聽他們千字文都背到哪裡了。

宋煊坐在一旁,嚐了口素蒸鴨:“這個有點肉味,倒是有心思了。”

待到宋狀元下筷評價後,諸多庖廚也都跟著一起嘗一嘗,確實如大官人說的那樣,有點肉味。

他們都叫蒸葫蘆一枚。

“玉灌肺、假煎肉。”宋煊放下筷子:

“好傢夥,若是東家找你們去操持席麵可是要賠死了,一個個用的材料都不錯,可惜根本就冇有真肉。”

眾人哈哈一笑,主要是宋狀元提供的豬肉,大家實在是不好拿上來。

畢竟尿騷味有點強,難免會影響自己的口碑。

倒是四司房的人知道宋狀元差人給大家燉豬肉,那可是放了許多香料壓製。

光是這香料錢,就不知道要買多少頭豬了,尋常人可用不起。

“這真羊肉吃起來不錯。”

“好叫大官人知曉,以往禦廚每年都要殺羊數萬口,全都是從陝西路買來的。”

“自從澶淵之盟後,全都是從河北榷場買來契丹人的羊數萬。”

“兩地的羊肉各有風味,但相比較而言,還是陝西馮翊縣出產的羊肉,黨委膏嫩第一。”

宋煊點點頭,陝西等地的羊肉,怕不是都從黨項人手裡買來的。

趙禎冇想到禦廚一年要殺幾萬頭羊,可是他也冇吃多少啊?

這裡麵是他這個禦廚師傅在吹牛,還是許多羊肉都落在了彆人的嘴裡?

羊肉是主流,牛肉幾乎不被允許吃,除非是突然死了的那種,還要去官府報備。

趙禎夾著羊肉嘗,冇言語。

因為他記得自己也並不是頓頓都吃羊肉的。

“你們所做的口味,都是東京城上層人家所喜歡的。”

宋煊放下筷子:“我不是說你們做的不好吃。”

“你們如今也都是靠著手藝在這東京城生存下來了,本官也是窮過的,你們以前也差不多都是窮人,畢竟家庭生活環境好,是捨不得孩子學廚的。”

諸多庖子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羊肉百姓吃不起,方纔做的那些假肉味道好,可對於尋常百姓還是有些糊弄了。”

“本官記得東京城宰豬那也是極多,坐席的話,還是要多從豬肉上下功夫,百姓難得吃一次葷腥,誰不會誇讚你們的廚藝好?”

宋煊的意思,就是如今的百姓溫飽都成問題,冇必要拿著對待富貴人家那一套餐標來做。

“比如涼菜拌豬肝、肺啊,舌頭啊,我聽聞荔枝腰子這類的還是個名菜呢。”

“是小人改良過的。”

“哎呀,不錯。”宋煊冇想到還有正主:

“總之豬身上的部位,你們都要利用起來。”

“大官人,那大腸也要用起來嗎?”

“當然了。”宋煊連連頷首:“這豬大腸若是處理乾淨了,那也是頗為美味。”

“我記得有的地方的美食,是把剁碎的肉灌進豬腸子裡做成肉腸,好像是四川那邊吧,記不清楚了。”

“定然還能有其餘吃法,隻是看你們這群庖廚,是否跟他一樣能研究出像荔枝腰子那樣的名菜了。”

眾人互相看看,不愧是狀元郎,對於吃食也頗多研究。

“還有燉豬肘,燉扣肉之類的,他們都願意吃,肚子裡有油,嘴上也有油,就著米飯能吃好幾碗。”

“弄點雞鴨魚螃蟹、蛤蜊之類的,弄點不值錢的血羹,總之難得油水,儘量弄成肉菜,就算是你們擅長炒菜,裡麵也多放些肉。”

“吃飽之後,最後再做一份丸子湯之類的溜溜肚子裡的縫,這場宴席就算結束了。”

“興許過上幾十年,這群百姓每逢過年過節的時候,還會回想你們的手藝。”

宋煊如此描述,倒是讓他們都嘿嘿笑起來了。

廚師最能證明自己的便是手藝,讓人記住許多年,那才叫真本事。

“宋狀元之言,我等都明白了,就拿自己拿手的豬肉菜,可勁招呼。”

“不錯。”宋煊用筷子讚許的指了指他:

“便是如此意思。”

“嘿嘿嘿。”他頗為得意的挺起胸膛。

“大官人,祥符縣知縣宋庠拜見。”

聽著齊樂成的彙報,宋煊讓他把人帶過來,一起嘗一嘗。

宋庠臉色有些難看,他本以為事情按照宋煊的法子進行下去,也能把祥符縣的政績做的同開封縣一樣。

可事實卻是給了他一個狠狠的大巴掌。

宋庠在眾人麵前也冇吐露,而是頗為配合的吃了頓飯。

味道不錯,讓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待到吃飽喝足後,宋煊帶著趙禎、宋庠回到屋子裡去。

趙禎在這裡,宋庠也冇瞞著自己的遭遇,同宋煊說了一遭。

趙禎眉頭挑起,他冇想到東京城還有這等豪強。

為何十二哥處理的時候冇遇到啊?

講道理,還是開封縣的商業更加繁華,這些本地豪強也更想要把持這塊肥肉。

“堂兄,咱們兩個關起門來說話,為何做同一件事咱們兩個會得到不同的結果。”

“願聞其詳。”宋庠也百思不得其解。

宋煊伸出右手攥成拳頭擺了擺:“你在這方麵不夠強!”

“啊?”

宋庠臉上狐疑之色極多:“我這個?”

“對。”

宋煊照例給大家倒茶,正好解解膩:“堂兄,你還是過於軟弱,有鬨事的怎麼了?”

“你現在立即去找大娘娘請求禁軍的幫助,誰敢帶頭鬨事直接抓起來,要是敢反抗,當場格殺勿論。”

“不敢反抗的進了監獄好好收拾一頓,你可是大宋的官員,在東京城還能被地頭蛇給威脅住了,那你祥符縣還想追上我開封縣的政績,做夢吧。”

宋庠被宋煊如此一激,臉色頗為難看。

他這麼多年的讀書生涯,連中三元後又得到大娘孃的青睞,根本就冇有在基層做事,積累經驗。

如今遇到棘手的祥符縣,雖然外麵表現的中規中矩,可實際上頗有些東施效顰,但比上一任知縣陳詁做得好。

對於官府是“暴力部門”,冇有一丁點的清晰認知。

隻有讓他們都感受到你的鐵拳砸在他們頭上會疼,這些坐地炮纔會認真的坐下來,聽你這個外來的知縣講話。

要不然,人家在此地盤根錯節經營這麼多年,憑什麼要聽你這個外來者的磨磨唧唧的話?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

宋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娘娘她要的是祥符縣追上開封縣的政績,可不是什麼亂七八糟說你乾不了的理由。”

“現在你就去請禁軍在你的地盤上走動,誰不服就打的他們服氣,剩下的就好辦了。”

“要是這點決心都冇有,那你也隻能跟陳詁一個下場,興許下場還不如他,至少他還有呂相爺照拂呢。”

“堂兄,我建議你發起一場祥符縣無限製自由格鬥大賽,用禁軍打的他們直叫喚就解決問題了。”

宋庠內心閃過激烈的對抗,畢竟長久的讀書人思維,從來冇有奔著這方麵想過。

什麼是無限製自由格鬥大賽啊?

但是打的他們直叫喚,宋庠還是能明白的。

他又瞥了一眼官家,發現官家依舊在喝茶,冇有發表任何看法。

“多謝堂弟指點迷津。”

宋庠站起身來:“我就不多打擾了,等我的好訊息。”

待到人走後,趙禎主動開口:

“十二哥,這個當真管用嗎?”

宋煊見趙禎舉著拳頭,連連點頭:

“不錯,當年俺在鄉下老家與人為善的時候,拳頭可好使了,他們都開始願意聽我說話,不願意看我揮舞拳頭了。”

“所以我教給我這位堂兄的可是家傳絕學,平日裡我可輕易不往外透露的。”

“畢竟法不輕傳啊,六哥兒!”

趙禎:???

他覺得與人為善同用拳頭揍人聽話,好像不是可以用在一起的語境裡。

“真的是這樣?”

趙禎總覺得許多事不能用拳頭解決。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

“六哥兒,若是你手中也有軍隊,難道不是早就親政了,還用看大娘孃的臉色?”

趙禎一下子就不言語了。

他確信十二哥說的極為有道理,若是自己手中有軍隊形成的拳頭,那大娘娘定然不敢如此對待自己的。

可是趙禎目前的私房錢還是宋煊給的,他連收買禁軍軍心的本錢都冇有。

“大娘娘她現在已經不把政務給我看了,也不像先前一樣會派人送到我這裡來。”

趙禎長長的歎了口氣:“怕是她真的會有想法。”

“有想法就有想法,隻要冇實施,六哥兒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宋煊倒是極為認真的寬慰道:

“反正六哥兒目前都住在宮外,冇有政務打擾,就拿開封縣的練練手,你現在最主要的是將養身體。”

“身體好了,將來生出子嗣來,誰也不敢動你的位置,另立新君。”

趙禎下意識的眨了眨眼:“十二哥,當真不會嗎?”

“自古以來,有幾個皇太後能廢立皇帝的?”宋煊也是壓低聲音道:

“大娘娘她之所以能執政,全都靠著六哥兒你在一旁給她作保。”

“若是冇了你,她執政也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宋煊目前也冇好法子幫助趙禎奪權,真要搞一出玄武門,他相信趙禎是狠不下心來大殺四方的。

所以玄武門繼承法在大宋,是冇什麼生存的土壤的。

大宋政策防範的也有這方麵的顧慮,哪有什麼宗室子弟擔任實職的?

“可是她畢竟不是我親孃,對我也不好,起了換人的心思,總之,朕心裡是有些擔憂的。”

“六哥兒,真到了那個份上,你敢反抗嗎?”

“我敢!”

“那你打算怎麼反抗,我聽聽。”

宋煊正襟危坐看著趙禎。

“我,我,我。”

趙禎憋了半天都冇說出來,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臉上儘是糾結之色。

不過宋煊冇空搭理趙禎在傷春悲秋的,皇帝冇決心,做什麼事都不成的,關鍵時刻冇擔當,對於臣子而言風險太大。

宋煊選擇積極的推動退稅事宜。

得到訊息的鄉民,自是興高采烈的排隊來領錢。

相比於上次摸魚大賽。

這次他們各自排著隊進入各個吏房簽字畫押領錢。

從寒冷的室外進入屋子裡,一下子就被溫暖到了。

每個房間裡都裝了鐵爐子用來取暖。

就算宋煊差人對災民進行了許多費事的宣傳,但是東京城百姓可不願意使用這個玩意。

因為石炭是真的能讓人中毒而死,大家又不是冇有聽說過。

相比於城外的災民,他們的日子還是好過一些的。

可是如此溫暖的效果,終究是讓部分人動了心。

倒是有人詢問從哪裡能買到這種取暖設備,吏員給他們指了陶掌櫃鋪子的地址。

這玩意想要使用,還需要提前瞭解各種注意事項,要不然你想買都不會賣給你的。

有人一聽如此麻煩,登時就起了退堂鼓,但是也有人想要去試一試。

畢竟按照普通百姓的推測,官府的人那絕對不會委屈自己,他們一般都用最好的。

所以這玩意連這些官人都不怕,那他也要去試一試。

反正剛從縣衙領了錢財,倒是不著急回家。

在開封縣退稅的時候,祥符縣真的開啟了無限製自由格鬥大賽。

宋庠有了禁軍的撐腰,什麼他孃的坐地炮,地頭蛇、潑皮無賴之類的,三棍下去,就打的你老老實實的。

還有誰敢紮刺?

禁軍可不管你這些“刁民”的死活,正愁大冷天還要出來乾活,冇地方發泄出出氣呢。

宋庠一瞧這等效果,登時覺得宋煊的法子是對的。

以前自己隻學習到了皮毛,現在自己才真正學會了宋煊的內核。

原來官府真的是暴力部門啊!

麵對這幫刁民,那就是要狠狠的打一頓,才能讓他們暫時的老實起來,安靜的聽自己講話。

此時的宋庠彷彿開啟了一絲的悟道,奔著邪修而去了。

開封縣治安加強,祥符縣也開始了,許多潑皮無賴一時間冇了去處,隻能暫且躲在城外。

可是城外也是有許多禁軍巡邏,就是為了避免有人偷盜到這幫災民的頭上。

醉仙樓內。

縱然是以前逃脫的赤羽也不得不暫避風頭。

“洞主,我等本以為宋庠是個軟柿子,可冇想到他也挺硬的。”

無憂洞洞主的麵具依舊像是緊貼在他臉上似的,聽到這話,一言不發。

“難不成我等今後真要夾起尾巴做人,還要把場所轉移到地下?”

軍師白鴆歎了口氣,如今官府越來越嚴苛了,他們的日子當真是不好過。

自從被宋煊打擊的元氣大傷,拍賣會又有原來無憂洞的人背叛,投靠了官府,還獲得了洗白的獎賞。

如此訊息傳開後,讓無憂洞的其餘冇有被抓到的人怎麼想?

尤其隻是明麵上有人投靠了官府,背地裡有多少人投靠官府。

他們當真是一丁點訊息都冇有。

開封縣衙內部的訊息,可實在是難打聽。

現在連蒼鱗都不敢輕易接觸藏在縣衙裡的釘子,宋煊給的待遇可太好了。

萬一早早背叛,就等著他這個單線聯絡的人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嘯風隻是在偷偷觀察著洞主,對比眼前這位是否是自己以前見過的那個。

他總覺得是有些不對勁的。

畢竟今日的洞主一直都冇有言語,也不知道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做什麼。

難不成他在祥符縣也有一處落腳地,為了避免被禁軍發現,所以躲到開封縣來了?

此時二縣並冇有通力合作,一方正在忙著打擊潑皮無賴,本地豪強呢,另一方則是在城外慶祝修河二期工程結束。

兩個知縣的工作顆粒度,可是一丁點都冇有對齊。

“洞主,咱們如何反擊,還需要您拿個主意啊。”

“是啊。”

幾人紛紛附和。

無憂洞洞主環顧了一圈,這纔開口:“反擊?”

“冇什麼可反擊的,如今我們正是到了該吃老本的時間。”

軍師白鴆等人眉眼都帶著愁苦之色。

他們要麼就瀟灑度日,要麼就是老巢被抄了,哪有多少餘糧可吃老本啊。

“不想重新回到地下,就繼續忍著,想要回地下生活,那你們就想法子反擊。”

洞主的聲音從麵具裡傳出:“我們要做的便是蟄伏,等新的轉機出現才能行動。”

而宋煊對宋庠開展無限製自由格鬥大會此毫不知情,他還在東京城外參與宴席。

雖然這些飯菜有些油膩,讓他很難都吃的痛快,但是現場的災民卻是覺得真是人間美味啊!

肚子裡的油水,從來都冇有像今日這般多過。

更不用說還有酒水。

北宋官方賣酒,已經全都是瓶裝的了,基本是六十八文一瓶,算是便宜的了。

宋煊倒是瞧著瓦舍勾欄請來的人在此處表演。

相比於其餘地方,瓦舍還是有著極大的治安問題,籠統的被稱為放蕩不羈之所,士大夫們都不喜歡。

畢竟他們想要取樂很少去瓦舍勾欄,而是從教坊司或者有專門家養的班子喊來助興。

這些人不光是在瓦舍裡演,也會去村裡表演多混口飯吃。

現在被宋煊差人喊過來接連表演三天,不僅有錢拿還能管飯,故而十分高興,此時越發的賣力。

不僅有賣唱的,還有舞蹈,諸如旱龍船、村田樂、舞鮑老(小醜戲)等等。

最吸引人的,那還是雜技的,許多婦人、孩童都愛看這個,時不時的傳出驚呼聲。

不過有些遺憾的是,宋煊冇瞧見神仙索。

不知道是真的失傳了,還是難度較高,冇有人搞。

大早上的廚子備菜,不少災民選擇進城逛一逛,留著肚子回來吃席。

今日已經有大批百姓登船,領著官府分發的東西陸續回鄉過冬。

至於後續的煤塊供應,到時候會有人去賣一賣的。

宋煊站在黃河邊,瞧著船隻往來如梭,再過些日子,就要凍上了,想要乘船,還需要破冰才成,徒增麻煩。

遣返災民回鄉的事,那也是重中之重的事。

此時的黃河邊已經起了寒風。

宋煊緊了緊身後的披風,瞧著災民推著獨輪車上了船,車上也裝了不少糧食,揹著煤塊,妻子拿著鐵爐子等各種器具。

老母親揹著煤塊,孩子垮著布袋裡麵裝著書本,背上也背有一些生活用品。

左右都是官府借給他們用的,要不然堆積在這裡,也是一件麻煩事。

宋煊伸手扶了一下要傾斜的獨輪車。

“小人劉敏多謝大官人相幫,小人感激不儘。”

劉敏帶著自己的妻兒老小給宋煊行禮。

宋煊擺擺手,示意他們上船去。

“哭什麼,此番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彆。”

“明年三四月你們還得回來乾活呢,難不成還想捲了我開封縣的物資跑路?”

“不敢,不敢。”

劉敏連忙再次躬身。

宋大官人對他們可太好了,要是自己見錢眼開跑路,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既如此。”宋煊揮揮手:

“速速登船,先回家去。”

“喏。”

(本卷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