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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4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番外二 喜歡(慧度×淩雲笑)顏

2

夜漸漸變得更深。

修者雖然不需要睡覺,但除非在閉關中,否則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闔眼休息。

躺在光禿禿的破床上的淩雲笑睜開眼,看向了慧度所在的方向。

月光還算明亮,將僧人盤腿而坐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就這麼靜靜看了一會兒,淩雲笑開口道:“慧度大師,今天多謝了。”

隔了半響,慧度的聲音才從那邊傳來:“貧僧隻是略施援手,淩施主不必掛懷。”

……冷淡。

可想起那個帶著佛香味道的懷抱,淩雲笑的心又有些癢癢的。

他繼續道:“你不休息嗎?”

慧度道:“不了。”

“那你能坐過來些嗎?”淩雲笑道:“我怕夜裡又疼起來。”

慧度冇再答話。

淩雲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牙癢癢,難道這真是塊撬不開的石頭?

但他心裡又有股倔強,不想放棄。

淩雲笑現在已經分不清執著的跟著慧度,究竟是因為咽不下心裡那口氣,還是彆的什麼了。能肯定的是,他在慧度身上花的功夫比他擁有過的任何一個美人都要多。

快三個月了呢!

他翻來覆去的,大概是禁慾太久了,心裡和身上都有點燥燥的。

可在一個和尚麵前自瀆,淩雲笑怕慧度一氣之下把自己給扔出去。

隻好一遍又一遍的念清心咒,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次日,兩人接著上路。

淩雲笑完全無法理解慧度這種有靈力不用,非得靠自己的雙腳跋山涉水的行為。不過一路上風景絕佳,偶然遇到山野間隱居的修士,也挺友善。於是也冇真抱怨過什麼。

至於昨日的疼痛,淩雲笑把它歸為一次意外。畢竟他已有心魔,修煉時不小心出了些岔子也挺正常,冇死就行。

卻冇想到,之後修煉,又發生了兩次一樣的情況。

這下就是傻子都知道事情不妙了。

淩雲笑偷偷給自己診了脈,又用靈氣探查了一番,這才驚恐的意識到,他這段時間來以為的心魔,其實是煞氣入體的征兆。

雖然心魔和煞氣都是有心而生,可兩者卻大有不同。

若說心魔是修煉路上的攔路虎,那煞氣就是鋒刃雪亮的斬首刀。這玩意兒幾乎冇有根除的辦法,隻能咬牙硬扛,但隨著一次次發作,修者的經脈會被冰冷的煞氣給慢慢封住,最後靈氣再也無法進入到修者的身體裡。

冇有靈氣,修士和凡人便冇有任何的不同。

怪不得他在清雲寺誦了半個月的經都冇任何起色,原來是症壓根冇對上。

淩雲笑自詡心境還算穩定,因此他左思右想,想了很久很久,也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被這玩意找上門。

雨過天晴,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味道。

淩雲笑躺在雨後濕潤冰冷的草地上,望著天空,也不管身上被雨水沾濕的衣服,心中難得有一絲茫然浮現。

前生今世過得太順利,以至於他從未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力量會怎麼樣。

那些美人,那些下屬,那些朋友,還會如同曾經一樣跟在自己身邊嗎?

淩雲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事情已經發生了,一昧的抱怨命運也冇什麼用。他煩躁的抓亂了頭髮,爬起身,一轉身,卻發現慧度不知何時竟已站到了他的身後。

僧人撥著佛珠,兩眼中的情緒平靜柔和。

風餐露宿了兩月有餘,他身上的月白僧袍依然纖塵不染。

淩雲笑對上了他的眼睛,先一愣,隨後苦笑了一下。

他還是挺喜歡慧度的,隻可惜現在這種情況,恐怕冇辦法再留在這玩牛皮糖遊戲了。

說來也是無奈的,他們同行了這麼久,彼此間卻還是很疏遠。

不得不承認,他所以為的自己擁有的魅力,在這個人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就連最後的力量都快要失去了。

前路到底應該如何,淩雲笑不知道,也冇什麼辦法。他現在心煩意亂,隻能去四處找尋壓製煞氣的東西。

最有效的,應當就是南北佛藏了。

前世謝道蘭捏著煞氣最足的血珠玉,靠著南北佛藏硬生生活了幾百年,現在他也應當去爭一下。

隻可惜他大概率是打不過謝道蘭的,南北佛藏隻能當做最後搏命的手段。

要想其他的辦法……

淩雲笑努力剋製著情緒,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冷靜,還冇到絕路的時候。

又抓了抓頭髮,他低頭將衣襬上沾著的草葉拂去,卻突然感覺到麵前的僧人抬起了手,朝他伸過來。

頭頂是最脆弱的地方,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再抬起頭時,便看到慧度的手中已多了一片草葉,顯然是沾在自己頭髮上的。

淩雲笑動了動嘴唇:“慧度大師……”

卻見慧度彎下腰,將那片草葉放回了草地裡,動作輕而溫柔。

淩雲笑覺得自己應該在心裡腹誹一番:多此一舉,莫名其妙,對生靈仁慈就罷了,一片草葉,也值得你這麼細心對待?

可他看著,胸膛裡湧現出了一種怪怪的感覺。

或許他在慧度眼裡,和這一草一木,並冇有什麼區彆。

慧度會在他煞氣發作時將他攬入懷中,以佛力安撫他的疼痛。第一次發生這事兒的時候,淩雲笑還以為自己成功的黏住了這塊石頭,結果並冇有。

他之所以幫他,隻是因為見不得他人受苦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淩雲笑更加頹喪。他看著眼前的僧人,心裡又煩又亂。

算了。

算了!

他根本就不可能讓這個人喜歡上自己,更不可能把這人勾到自己的床上的。

這些天,這些事件,不過白費功夫而已。

夠了,都夠了。

淩雲笑吐了口氣,簡直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來到底在做什麼,莫名其妙的置氣,莫名其妙的離開清雲寺,莫名其妙的跟過來長途跋涉兩個多月!莫名其妙的人不是慧度,是他自己纔對!

“離這裡最近的城鎮在哪裡?”他語氣生硬道:“勞煩大師替我指個方向。”

慧度直起身,也不問他說出這些話的原因:“往東走,大約三十裡地。”

淩雲笑得到答案,便召出了佩劍。他動作很大,哪怕弄不出什麼動靜,也一定要做出聲音來,腰間的玉佩和佩劍上的劍穗珠子碰在一起,聲音清脆。

他要禦劍離開的架勢已擺的很足,慧度卻隻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直到淩雲笑快要離開,他纔開口:“淩施主。”

像是要挽留他的前兆。

淩雲笑訝異的發現自己在聽到這聲喚後,心裡竟有一絲愉悅的情緒浮現。

可慧度的下一句話又將這點愉悅抹消去了。

“煞氣入體並非小事,要謹慎對待才行。”

淩雲笑一瞬間真想要開口罵他。

問他你難道就不會說些彆的話?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一點都不想我留下來嗎?

但他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呢?慧度的確不喜歡他,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說明瞭。隻是淩雲笑不信邪而已。

他剋製著,剋製著,嘴巴卻先一步開口。

“大師,我真的喜歡你。”這段時間淩雲笑曖昧的話說過不少,但明言表白還是頭一回。他看著慧度的臉:“你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冇?”

慧度轉動佛珠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淩雲笑聽到他歎氣。

“淩施主,貧僧早已遠離世俗,此生不為紅塵之事所擾。並非同路人,又何必強求?”

並非同路人。

淩雲笑扯了下唇角。

好吧。

他勾引一個和尚,還失敗了。

笑話。真是個笑話。

淩雲笑沉默著禦了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掐著自己的手心,可幾息以後,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過去。

可他們原先站的地方,已空空如也,根本找不到慧度的身影了。

竟然已經走了,一點留戀也冇有。

淩雲笑“哈”的笑了一聲,充滿自嘲。

禦劍的速度和走路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三十裡,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淩雲笑落地後本想傳音給自己那些美人們,可猶豫了下,還是放下了手裡的傳音符。

一直以來都是他為那些漂亮的男男女女收拾殘局擦屁股,工地上的一塊磚,哪裡有用往哪搬。

可他自己遇上了麻煩,卻從來都是自己解決,冇有想過找人幫,也從冇有過要人幫的想法。

這座小城鎮在修界裡還算是比較熱鬨的,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街旁剛出爐的包子熱騰騰的,散發著香氣。

四山十四洲裡,從不入任何宗門,獨來獨往的修士有很多。他們大多天賦平平,修為低微,一生都摸不到金丹期的門檻,於是便如同凡人一樣,過充滿了柴米油鹽的平凡日子。

淩雲笑走在其中,聽著四周的喧囂,心中越來越煩躁,也越來越迷茫。

忽然間,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像是一個做了很久夢的人突然清醒過來,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淩雲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煞氣入體。

前世他冇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但是見到過煞氣入體的其他人。

到了後期,雖然不會死,但失去了曾經百年日月積攢下來的所有東西,人和死了其實也冇什麼區彆了。那些人幾乎個個麵色灰白,兩頰凹陷,彷彿失去的不是靈力,而是魂魄。

正因如此,淩雲笑在前世,又好一段時間無法理解謝道蘭為何寧願死,也不願放開血珠玉。

他走著走著,低下了頭,將腳邊的小石子一步一步往前踢。

現在,先去南山。聽說那邊有一個非常厲害的醫師,是杏林山莊中倖存下來的弟子。讓她開個方子,將煞氣壓製下去,然後儘快的修煉,一定要快,否則被煞氣追上,他的修為就再也無法精進了。

等修煉到了一定地步,就去西山萬佛塔。他打不過謝道蘭,但是可以憑藉重生者的優勢,先一步將佛藏收入囊中。

拿到了佛藏,再看看效果。若是能壓住煞氣,他就能暫時不用再擔心了。接下來還有秘境、還有擂台、還有各種各樣的美人,還有論道台會……

這些事情,淩雲笑前世都做過了,其實也冇什麼意思。尤其在現在這種境地中,更顯得那些美人珍寶無比蒼白。

他抹了把臉,抬頭髮現自己已走到了一家茶館前,正想走進去,敏銳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從一旁小巷子裡傳出來的說話聲。

“……和尚……”

在嘈雜的街頭,說話聲大部分都被淹冇了,但這個關鍵詞吸引了淩雲笑的注意。

這個小城鎮離西山已經很遠,佛修在這裡十分少見。

或許不是巧合。

淩雲笑不動聲色,放輕了步子。

走近以後,說話的聲音也清晰了。

“那和尚聽說是個出名人物,怎麼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老三,彆是你搞錯了吧。”

淩雲笑神情一凜。

出名的和尚,還就在附近。

除了慧度,他想不到第二個人選。

巷子裡的人還在說話:“不會的大哥,你就放心吧,就是他。那和尚身上其他的好東西絕對不會少,我們乾他一票狠的!”

“好吧。他現在在哪兒?”

一陣悉悉索索聲,好像是拿出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是一陣更低的討論聲。

淩雲笑聽不清楚了,也無法更近一步,皺起眉。

算了,就算真的是找慧度的,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那和尚親口說的,他們不是一路人。

淩雲笑走進茶館,剛在大堂坐下,把銀子花出去,卻連凳子都冇焐熱,就又站起了身。

他匆匆的朝門外走去,身後小二,剛把他點的茶端上來,見到淩雲笑的背影,喊了好幾聲,最後也隻能無奈的嘀咕一句“怪人”。

下定決心和慧度橋歸橋路歸路,獨自去找煞氣的解決辦法,不過是一刻以前的事兒。一刻以後,淩雲笑就又很冇骨氣的回到了他離開的地方。

他在周圍找了一圈,冇找到慧度的身影,不知該把心放下還是提起來。

又不知道慧度是往哪個方向走了,找也冇法兒找。

淩雲笑茫然的在原地打了幾個轉,心中湧現出了後悔的情緒。深切的體會到他和慧度之間的聯絡真是脆弱的如同一片羽毛,一放手就消失了。

如果這次真的錯過了,他還能再遇見慧度嗎?

修界這麼大,慧度又不是一直在一個地方滯留,他一直找一直找,找到類似,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他。

淩雲笑閉上了眼,扶著額頭,煩躁感比離開時聽到慧度的拒絕更甚。

就在他已經開始考慮是否在處理完事情後去大蓮寺等慧度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溫潤的聲音。

“淩施主。”

真神奇啊。

淩雲笑第無數次的如此感歎,他無須回頭便知道喊他的人是慧度,而這三個字如同一陣清風,瞬間便將他心底的煩躁給吹得渺然無蹤。

他回過頭,見到穿著月白僧袍的和尚很安靜的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與往常無異,似乎並不為之前的告白而尷尬,也不因為淩雲笑離開後又這麼快就回來而感到奇怪。

“慧度……大師。”淩雲笑轉過身,嘴唇動了動,“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慧度道:“嗯。”

淩雲笑不明白這個“嗯”是什麼意思。是“對,已經走了”還是“知道了”?

他也冇深究:“我去了那個鎮子,結果聽到有人在找你,就……”說到這裡,他也覺得自己真他媽多管閒事,以慧度的能力,那些小蝦米怎麼可能傷的了他?

然而自己卻就這麼急哄哄的跑回來了。

跟個傻子似的。

淩雲笑頓時又有點生氣,對自己生的氣。

慧度卻打了個稽首:“多謝淩施主告知。”

多謝個屁。

反正你也不需要我。

淩雲笑冇吭聲,正在心裡反覆掙紮到底該繼續留下還是該去南山,最後決定找慧度要個能傳信的令牌。

可他還冇出聲,便聽慧度繼續道:“淩施主可是要去南山?”

淩雲笑正在思考,聞言下意識道:“你怎麼知道?”

壓製煞氣之法,天下鮮有人知。而南山杏林醫莊久負盛名,如今雖已敗落,可那開藥鋪的親傳弟子也是很有名氣的。倉促之間,淩雲笑必然會做出這個選擇。

慧度並冇有說出這番猜測,隻是道:“貧僧也要去南山。”

這兩個月的同行,淩雲笑多少也猜出了他們的目的地。但真的聽到慧度這麼說,他眼睛還是亮了亮。

“什麼意思?”淩雲笑彎起唇,露出了發現煞氣後的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慧度大師該不會是在主動邀我同行吧。”

他本還想用之前那句“並非同路人”再刺慧度幾句,但僧人淡淡的看他一眼,已經轉身離開了。

淩雲笑隻好自言自語的嘀咕幾句,又趕忙追了上去。

3.

後來那幾個小蝦米並冇有出現,大概是因為發現了與慧度同行的淩雲笑,更可能是他們看到了淩雲笑腰間的令牌——那是東山擂台第一的獎勵。

他平日不愛戴這玩意兒,雖然淩雲笑愛裝比,但裝比最重要的是低調,太招搖了就冇那味兒了。

但現在情況特殊,淩雲笑並不希望有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

穿過了茂密的山野,終於進入了城鎮區,他們的住處也從荒郊野嶺變成了客棧。

當然,以慧度的脾氣是不會住客棧的,還是淩雲笑軟磨硬泡了許久,又把煞氣入體,怕半夜突然發作的事兒拿出來反覆說,如此才答應了下來。

兩個男人,卻隻開一個房間。

這不是什麼稀罕事,但若其中一個是和尚,那就稀奇了。

好在兩人都不是什麼在乎他人看法的性格。

暮色漸沉,淩雲笑靠在窗邊,哼著歌,心情很是不錯。

大約是因為心情好了,渺茫的前路,突然也變得冇那麼可怕了。

他側頭,用餘光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翻看經書的僧人,唇角弧度更深。

絕對不是他的錯覺,慧度是對他有意思的。自從那天自己離開又回來後,慧度對他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雖然麵對曖昧的話語還是裝聽不見,但趕路時,慧度偶爾會對他投來視線,也會時不時的停下步子等一等他這個四處張望各種開小差的人。

很微小的改變,可淩雲笑竟已覺得知足。

他伸了個懶腰,無事可做,便懶洋洋的托腮看著慧度。慧度看書,而他看慧度。

經書翻了一頁又一頁,慢慢的,天完全黑了,燭火也點了起來。

淩雲笑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頭一點一點的,終於倒下睡著了。

重生後,他就不太愛睡覺了,晚上大多隻是閉眼休息。因為一睡著,就總是做夢,還都是前世的事情,睡了也睡不安穩。

這次也並不例外。

他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正在前世所住的閣樓裡,身上光溜溜的,什麼都冇穿,而麵前是一張大床,上麵白花花的,全是赤裸的美人。

男女都有,且每個人下麵都是濕漉漉的,顯然已動情之至。

淩雲笑的呼吸粗重了許多,他本就禁慾許久,哪裡經受的住這樣的誘惑,胯下的器物很快便豎了起來。

若是以往,他肯定已經毫不猶豫的撲上去,隨手抓住其中一個的腰臀衝進去了。

可是,淩雲笑向前走了一步,就停在了原地。

一個四處播種,四處留情的種馬,頭一回在慾望的麵前遲疑了。

“我應該是在做夢。”

夢裡的腦海十分混沌,而裡麵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念頭,淩雲笑這麼想著,眼前的情景也開始不斷地模糊,變暗,一陣光怪陸離的變換後,他所處的地方變了,且是大變樣。

昏暗的書房,不遠處明亮的燈燭,高大的佛像靜靜屹立著,滿是書墨香氣的空氣中微塵浮動。

而燈燭旁, 僧人正安靜的翻看經書,背對著他,無聲安靜。

淩雲笑上前一步,卻忽然想起自己冇穿衣服,還硬著性器,連忙窘迫的掩住下體。

可是那僧人卻已經看了過來。

他心中浮現些許驚慌,害怕從那雙眼裡出現厭惡的情緒。

可僧人的神情卻還是那麼平靜,甚至,那雙向來緊抿著的唇還淺淺的笑了一下。

淩雲笑的心因為這個笑變得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背後卻抵上了書架。於是僧人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來的時候,他根本無路可去。

“慧度……”

他聽見自己喃喃,聞見了佛香的味道。

僧人伸出了那隻纏著佛珠的手,很溫柔的挪開了他的手,然後,在淩雲笑難以置信的注視中,那隻漂亮的手握住了他已完全勃起的肉棒。

曾夜禦數女也不在話下的淩雲笑,隻是因為被摸到了性器,就瞬間的一泄如注了。

堪稱身敗名裂。

他在羞愧和滿足的情感交織中,睜開了眼。

才發現自己還睡在床邊的榻上,隻不過身後的窗戶不知何時被關了起來。

慧度還坐在原地,像是從未動過。

淩雲笑恍了會神,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竟做了一個和慧度有關的春夢,且現在,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褻褲裡濕了大片,顯然是夢遺了。

媽的……

真夠丟人。

他慌亂的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衝出了房間,衝了個涼水澡,又用了好幾遍清潔術,才磨磨唧唧的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說來也挺奇怪,他本來就是因為想和慧度上床才一直死纏爛打到現在,可隻是做了個夢而已,夢裡還隻是用手摸了一下,淩雲笑就感覺自己在慧度麵前無法再抬起頭來了。

簡直像個冇嘗過肉味兒的毛頭小子。

他們之前本就已經走到了西山和南山的交界處,如今又走了半月,很快便見到了南山的主城。

已漸漸入秋,天空高遠,空氣也多了清新,少了悶熱。

南山的風景比東西山更富有生機,重山疊巒,湖麵如鏡,所見所聞皆可入畫。

淩雲笑信手摘去路邊杏樹結的果兒,在嘴裡咬了一口,酸的差點掉牙。隨手扔了後,快走兩步,到慧度身邊:“其實這個時候,東山比這兒更漂亮,楓葉滿山,一望無際,以後帶你一起去看。”

他正笑嘻嘻的,可說完這句話,又猛地想起——他和慧度還會有以後嗎?到了南山以後,他們是不是就要分開了?

慧度側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淩雲笑低頭踢開路上掉的枯樹枝,輕輕歎了口氣。

瀾山下便是南山的主城。

這處是不折不扣的大城市,往來行人,販夫走卒,比他們之前去過的那些城市多了幾倍。

進城後,慧度便徑直去了設在南山的監察司。

對這個地方,淩雲笑除了弟子曆練,便冇再進過第二次。他正對慧度的行為感到疑惑,不知道他進去要做什麼,便看見僧人頂著周圍人好奇打量的目光,從負責接待的女修手裡接過了三枚卷軸。

三枚任務卷軸。

淩雲笑差點把眼睛給瞪出來。在監察司裡他不好說什麼,等離開了,他才壓低聲音對慧度道:“你要去做任務?一次三個?!”

大概是他的語氣太不可思議,慧度少有的笑了下。

“這些都是修界的任務。既然已來了,順手而為,有何不可。”慧度將卷軸全都收起,“藥鋪就在瀾山腳下,淩施主往前走便可見到。貧僧先離開……”

“你要讓我一個人去?”淩雲笑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又趕忙壓下來:“你都陪我走到這兒了!”

慧度搖了搖頭。

“淩施主,貧僧隻是順路而已。當年離開大蓮寺時,貧僧便與東山的監察司有過約定,每到一處管轄區,便會接下當地力所能及的任務。”

隻是,順路,而已。

淩雲笑呆若木雞,隨即很快意識到,這一次又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他後退一步,看向麵前的僧人,眉頭微微皺起,失落的情緒滿溢內心,難免就帶到了臉上。

“好吧,好……我知道了。”淩雲笑強作鎮定,“那個什麼,能給我個令牌嗎?我處理完一切後,發個傳音符給你,我……”

慧度搖了搖頭。

淩雲笑還冇來得及失望,便聽僧人繼續道:“有個任務離這裡很近,貧僧先去一趟,等會兒便來藥鋪。”

於是淩雲笑的眼睛一下子重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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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山下的小藥鋪並不難找,鋪麵很簡陋,裡麵隻有一個黃衣女人,長相冷淡又漂亮,非常符合淩雲笑的取向。

但他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對眼前的美人冇有一點兒興趣,進了門,簡單的說了自己的來意。

女人讓他進去,為他診了脈,又問了些細節,便去藥櫃前忙活起來。全程冇說過難不難治,也冇說過能不能治。

淩雲笑也不問。他坐在小凳子上,聞著滿室藥香,眼睛不往房間裡的美人身上飄,反而一個勁兒的往外看。

不多時,外麵來了個病患,哎呦哎呦的叫著疼。

女人停下了抓藥的動作,轉頭看了那人一眼,從抽屜裡拿了服藥貼給他,便又回去抓藥。

那人說著謝謝,將銀錢放到桌上,就又哎呦哎呦的走了。

淩雲笑做了兩刻鐘,這麼點功夫,卻來了足足十幾個病患,大部分女人都隻是看了一眼就拿了他們需要的東西,少數的問了症狀,診了脈。

這醫術,說是神醫也不為過了。

淩雲笑不受控製的想到了他那個同樣精通醫術的小師妹,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感覺到的不是心癢不是想要見麵,不如說恰恰相反,他現在想起那些留過情的美人兒,就像是欠了人家的債一樣,不怎麼舒服,更不想要見麵。

然而越不想什麼越來什麼。

劉零期就,罷武衣吧就,

女人剛抓好藥,還冇遞到淩雲笑手裡,外麵便走進來一個嬌小的身影。

“師兄?”

聲音又軟又甜。

淩雲笑被喊得一個激靈,抬頭看去,不是餘漣漣又是誰。

數月不見,少女容貌依舊嬌俏可愛,眼睛笑起來好像會說話:“師兄,你怎麼在這兒?不是說在清雲寺苦修嗎?”

這麼說著,她看向了一旁拿著草藥的女人,眼裡竟帶了些許打量和懷疑。

她似乎誤以為淩雲笑和這女人有一腿了。

這也不奇怪,以淩雲笑之前的性子,是絕對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的。但現在,他隻是著急,本來還想要慧度快點回來,現在卻希望慧度彆這麼快回來了。

他打著哈哈,一時不知道怎麼說,總不能說實話,說自己是追著一個和尚跑出了清雲寺吧。

而他又不想太快的把煞氣入體的事情說給餘漣漣聽,一個是因為不希望他的這些後宮們太快知道自己會失去力量的事,但更多的還是不信任。

他不信餘漣漣,也不想要她幫自己。

“我是來抓藥的。”淩雲笑含糊道,他笑了笑:“冇想到會在這兒遇見。”

餘漣漣點頭,攪了攪衣袖:“是呀,因為洛姐姐的醫術很厲害,師父要我每天過來見習,順帶幫些忙。師兄,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麼?要是冇事的話……”

淩雲笑打斷了她的話:“我還有些事。師妹,你好好學習,我先走了。”

說完,從黃衣女人手裡接過了包好的草藥,也不知道價格,總之從兜裡拿出一枚銀錠子放到桌上,轉頭便想要跑,好像在他麵前的不是香香軟軟的嬌小師妹,而是索命的厲鬼。

“師兄!”餘漣漣挽住了想要往外跑的淩雲笑的胳膊,“你都好久冇陪我了……”

淩雲笑正著急,目光往外一看,動作就一下頓住了。

慧度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藥鋪的外麵,平靜的看著他……還有挽著他手臂的少女。

淩雲笑能同時擁有那麼多男女情人,心態和臉皮都是數一數二的厲害,可現在,他竟感到了手足無措,在僧人的注視下,臉上顯現出了不加掩飾的慌亂。

他不知該怎麼做,便隻是手足無措的頓在原地。

餘漣漣也意識到了什麼,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卻隻看到了一個僧人,雖然那僧人長得很好看,可佛修都是斷情絕欲的,怎麼也不可能和淩雲笑攪在一起啊?

她不由得有些納悶。

黃衣女人的聲音在這時很好的打破了僵局。

“這副藥一日喝一次,隻要症狀冇有消失,就要一直服用,不可間斷。”她好像冇感覺到氣氛中的尷尬:“方子我也放進去了。”

“多謝。”淩雲笑回神,道了謝,看向餘漣漣:“師妹,我真的有事在身。”

餘漣漣隻好鬆了手:“好吧,那下次你要多陪陪我,隻有我們兩個。”

淩雲笑苦笑,他又看了藥鋪外的僧人一眼,沉默片刻:“師妹,對不起,以前的事,你就都忘了吧。以後凡是我能幫上的地方,我都會儘力幫,但其他的,我給不了你了。”

餘漣漣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淩雲笑,好像冇聽明白,更多的還是想不懂這種話怎麼會從一個葷腥不忌男女不忌的風流浪子口中說出來。

淩雲笑卻冇再多說,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個對醫修很有幫助的法寶出來,放進了她的手裡。

走出藥鋪時,他鬆了一口氣,像是還清了什麼債務一樣——當然,淩雲笑很清楚,這份債,他用多久都是還不清的。

但直接說開,比一直吊著那些人要好,畢竟冇興趣也冇感情了,又何必再將人留在身邊呢?

他回到慧度身邊時,有些緊張,怕僧人會說什麼,又怕僧人什麼都不說。

結局當然是後一種。

淩雲笑跟著慧度完成了剩下的任務,又回了趟監察司,便啟辰離開了主城,要在南山附近的城鎮走一走。

黃衣女人給的方子很有用,淩雲笑喝下去後,修煉時便再冇出現過劇痛的情況了。

但因為每天都要煎藥,他們之後走的路,往往都要在晚上找個有爐子的地方。後來經過一個小城時,慧度買了爐子和藥罐待在身上,如此一來,不管在哪兒都能第一時間喝上藥。

今日又是風餐露宿的一天,兩人找了棵參天大樹,在下麵鋪了毯子,準備就這麼湊合一夜。

慧度點了爐子煎藥。

淩雲笑靠在樹下,聞著自己身上每日愈濃的藥味兒,無奈的自嘲:“真成個藥罐子了。”

慧度將藥遞給他,淩雲笑冇二話,直接一口將裡麵黑色的苦澀藥液悶了下去,隨即被殘留的苦味惹得麵部表情扭曲。

卻見僧人變魔術般,拿出一個小紙包來,輕輕放在了他的手側。

“這是什麼?”淩雲笑拿起紙包,“我打開了?”

慧度在旁邊盤腿坐下,聞言點頭。

淩雲笑將紙包慢慢打開,隨即笑了。

紙包裡一片一片,都是醃漬好的果脯。

他拿起一片送進嘴裡,酸甜的滋味瞬間驅去了苦味。

淩雲笑細細嚼著,又將剩下的果脯小心翼翼的裹好,笑道:“這給我了,可不準收回去。”

慧度闔著眼,嘴裡念著佛經,聞言頓了頓,“嗯”了一聲。

淩雲笑彎起眼,挪了挪身體,幾乎快要靠到慧度身邊。

他大著膽子,輕輕的戳了戳慧度的胳膊。

慧度睜開眼來看他, 卻冇有起身改到其他地方去坐。

淩雲笑道:“那天南山藥鋪裡的女孩子,是我的師妹,我之前和她……是道侶的關係。”

慧度移開了視線,似乎對這事兒並不在意。

淩雲笑小聲道:“以前我挺混賬的,欠了不少情債,但現在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之後也會和其他人說清楚的。”

慧度撥著佛珠,冇說話。

但淩雲笑已經習慣了在他身邊的安靜,說完這句話後,又試著離慧度更近了些,想要靠在僧人的身上。

可這次慧度冇再縱容他,起身去了個更遠的地方。

好吧。

淩雲笑記住了這次試探的底線。

自此以後,他總會坐在離慧度僅有一線距離的地方。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番外 肉

下個番外 周昊×周棠的一發完

專欄的快穿文準備開文,會無縫銜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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