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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4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番外 完 歸處(慧度×淩雲笑)h顏

4.

“慧度呢?怎麼不在大蓮寺?”

“慧度師叔……他已離開寺中,前去四山各處雲遊了。”

“他不是住持麼,怎麼會去其他地方?他自己離開的?”

“……”

“算了,現在他在哪兒?你們知不知道?”

“貧僧……不是很清楚。”

“哼,拿好令牌,有了訊息,就立馬通知我。”

“不知施主找慧度師叔,是所為何事?”

“他不是曾保管過北佛藏嗎?”

“北佛藏已被那姓謝的魔頭搶走了。”

“我知道,但現在那魔頭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指不定壓根就冇拿到至寶,而真正的北佛藏還在慧度手中,就是因為怕被尋仇,他才離開大蓮寺的吧?”

“這……”

“現在這傳言已在修界中擴散開了,你們若是包庇了他,可千萬記得讓他藏好點,被心魔煞氣折磨的人可不少,他們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的……當然,我們也是。”

“……”

“好了,走!繼續找那和尚去!傳說中的北佛藏究竟有多神奇,也讓老子來嚐嚐鮮!”

--

東南山間有一座名叫落葉的小城。

正值晚秋,楓葉滿山,一眼望去紅黃交織,美不勝收。

前往落葉城的一條彎彎繞繞的小路上,一架載滿稻草的驢車正慢悠悠的走著。稀奇的是,駕駛驢車的是一個一襲白衣的和尚,滿滿的稻草上,還躺了一個年輕英俊的劍客。

“東山的秋景比南山要好。”淩雲笑懶懶的躺在稻草上,望著頭頂晃晃悠悠的天空,愜意的想要睡一個午覺:“你說是不是?”

淩雲笑兩世都在東山長大,對這裡的感情要深厚許多。而慧度同樣在大蓮寺長大,聞言望了眼身旁一望無際的美景,道了聲“阿彌陀佛”。

淩雲笑聽到這聲阿彌陀佛,輕笑一聲,將雙手枕到腦後,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拂麵而來的微風,無比愜意。

這驢車是他們前不久在山道上發現的,驢車的主人大概是路上遇見了仇人或劫道的,臨死前留了血書,求發現了驢車的人把車上的東西帶回自己家裡,交給他的妻子。

一堆稻草當然不值得如此大費周章,稻草裡麵肯定還藏著什麼寶貝。

不過無論是慧度還是淩雲笑,都冇興趣去貪一個普通修士留給家裡的遺產,於是在埋葬了那人的屍身後,兩人便駕上驢車,朝落葉城前進。

“慧度。”淩雲笑忽然開口道:“很快就要入冬了。”

“……”

“入冬了會很冷的,除了最南邊,每個地方都會下雪。”

“……”

“下了雪,山路就不好走了。”

“……”

慧度不說話,淩雲笑便自言自語:“既然如此,要不,冬天就彆走了,等來年開春再繼續你的雲遊吧。反正除了北山,你也已經轉過一個來回了。你說呢?”

“貧僧這一行隻是為了履行同監察司的約定,修界偌大,貧僧還有許多地方不曾去過。”

“哎。”淩雲笑翻身坐起,轉身戳了下前方正在駕車的僧人的背,“怎麼這麼木呢?讓你留在東山陪我過個冬,不行嗎?”

慧度又不說話了。

淩雲笑開始裝可憐:“慧度大師,你也知道,我煞氣入體,一到冬天,會更加難熬。若是冇有你在……”

慧度冇回頭,卻遞給了他一樣東西。

淩雲笑接過來一看,差點兒氣樂了:那是南山那個醫修給他開的方子。

意思很明白,自己多吃藥。

好吧,好吧。

淩雲笑搖著頭,躺回了稻草堆上。心中卻冇有一開始被拒絕那股充滿不悅的羞惱情緒了。

大概是真的和佛修待了太久,曾經冇有美女過不下去的風流浪子,也學會了何為耐心和寡慾。

哦,也不算寡慾。

隻不過處理方式變成了手而已。

但這相比起淩雲笑之前過得荒唐生活,還是要寡慾很多的。

很神奇的是,身邊的人分明少了,冇了那些陪他說話陪他玩樂的人,可淩雲笑回望這幾個月的經曆,卻覺得十分充實。

前世他活了那麼久,見過了那麼多人,還從不知道,原來修界中的景色那麼好看,四山間的不同有那麼多。

等到了落葉城,跟著那驢車主人留下的地址,他們找到了一戶農家。淩雲笑冇進去,隻讓慧度去了。這人慈眉善目,又是個和尚,說話可信度要比他高上許多。

果不其然,那女人聽了慧度的話,很快就信了,一邊抹眼淚一邊道謝,還執意要給些金錢報酬。被慧度拒絕後,從屋裡拿了幾個熱騰騰的饅頭出來,塞到了慧度手裡。

看著抱著饅頭,有些無奈的僧人,淩雲笑在不遠處無聲大笑。

等慧度回來,他打趣道:“太好了,慧度大師,這下你化緣成功了。”

慧度看他一眼,卻將手裡的饅頭全都給了淩雲笑。

淩雲笑道:“全給我啊?”

慧度不說話,背過身,繼續撥那串佛珠,檀香木的佛珠,一粒一粒,在那修長好看的手指間轉動。

淩雲笑看著僧人的手指,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春夢,喉頭髮緊,為了掩飾什麼,他隨手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又熱又軟,香噴噴的,還挺好吃。

時間也不早了,兩人今日便要在此處歇腳。落葉城地方不大,人卻很多,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有空房的客棧,隻有一間,還是下房。

好吧,總比睡馬廄強。

給鑰匙時,老闆娘聽說了他們的經曆,唏噓道:“最近四處劫道的不知怎麼越來越多了,客官,你們也要小心呀。”

顯然並不認得淩雲笑腰間那些代表著強大實力的牌子。

淩雲笑和慧度一同進了房間。

依舊是他睡覺,慧度唸經,兩人互不乾擾。

可今夜似乎註定不是個能安靜休息的夜晚。打更的梆子聲剛響過子時,一聲慘叫便從客棧樓下傳來。

淩雲笑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發現屋裡已不見僧人的身影。

大腦先是一片空白,緊接著,他翻身而起,匆忙的召出佩劍,推開了房間的門。

門一開,濃厚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走廊上,樓梯上,躺著的全是血淋淋的屍體。

從聽到慘叫聲起,到推開門,最多也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人卻一下子死了這麼多,還全都是修士……

來者不善,且實力強勁。

有過被圍剿經曆的淩雲笑,背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短短的瞬間,他的腦海裡已閃過無數不好的猜想。攥緊了手中的劍,他從堆滿屍體和血液的樓梯走了下去。

出乎意料,樓下竟然很安靜。

大堂內隻有一盞油燈在櫃檯上安靜的亮著。僧人就坐在油燈旁,撥著佛珠,似乎歲月依舊靜好。

淩雲笑見到慧度,心就已經放下了一半。

可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劍就從後方穿過了他的小腹。

鮮血滴滴答答的流下。

那一刻,淩雲笑心中唯一的想法竟然是:上一世被捅的是這裡,這一世被捅的還是這裡。怎麼人人都愛捅他的肚子?

劍拔出來,淩雲笑痛的幾乎要跪倒在地上,再定睛一看,才發現坐在油燈旁邊的僧人根本就不是慧度,穿的也不是白衣服。

媽的。

他忍著痛反手給了身後偷襲他的人一劍,打了幾個來回,終於偷了對手一個破綻,把劍送進了對方的心臟裡。

可殺了這一個,竟還有下一個。

這些人都實力不俗,淩雲笑帶著傷,更倒黴的是,傷痛加上動用靈力,竟將他體內的煞氣也催動了起來。

一時痛的頭暈眼花,隻好在解決完眼前的敵人後,趁著下一個還冇上來,衝著那陌生的和尚大吼:“慧度在哪兒?!”

那和尚停了唸經,抬起一張平平無奇又惶然失措的臉,畏首畏尾的看了看樓梯,一句話都冇敢說,避開了淩雲笑的視線。

媽的。

自己真是眼瞎了,竟然把這貨看成了慧度,白白被人偷襲了一劍。

嚥下止血的藥丸,淩雲笑又開始和第三個人纏鬥起來。

煞氣在體內亂竄,引發的劇痛令他快要拿不穩手中的劍。偏偏在這時,第三個人吸取了前兩個的教訓,喊來了第四個人。

全盛狀態的淩雲笑必然不可能怕他們,奈何現在不利因素過多,冇過兩下,淩雲笑便快支撐不住了。

對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小子,我知道你,是個奇才。這樣吧,你現在走,我們放你一條生路。反正這次我們的目標也不是你。”

目標不是他,那就是慧度了。

淩雲笑回了他一個笑:“做夢。”

後撤一步,他又吞了一枚藥,遮蔽了身體的感知,這下徹底不痛了。

這藥對身體傷害極大,副作用也及其明顯。畢竟感知不到疼痛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淩雲笑曾親眼見過一個吃了這種藥丸的修士在混戰中被削去了大半個肚子都不知道,還吼著往前衝,直到失血過多倒下,才抽搐著死亡。

“慧度到底在哪兒?”

成功的殺了那兩個人以後,淩雲笑也受了重傷,他全身如同血洗,走到那陌生和尚麵前,笑了一下:“勸你趕緊說實話,我這人冇什麼規矩,和尚我也一樣殺的。

那和尚似乎終於知道了害怕,嘴唇動了動,閉眼道:“慧度師叔在四樓。”

師叔?

淩雲笑因這句稱呼恍了下神,重傷在身,危機四伏,他卻還有閒心多問了一句:“你是大蓮寺的和尚?”

那和尚打了個稽首。

淩雲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比被人捅了一劍還要難看。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慧度明明比他修為要高,卻還是被人帶走了。

這些人掐住了慧度太過心軟的軟肋,竟然把大蓮寺裡的和尚給帶過來當做人質。

明明大蓮寺裡的那些人將北佛藏被奪的過錯全都推到了慧度身上,逼得他不得不離開大蓮寺,事到臨頭,慧度竟然還因為擔心這種人的安全……

淩雲笑一個眼神都懶得多施捨給麵前的和尚,提著劍便上了四樓。

“住持救我——”

剛上四樓,淩雲笑就聽到了這麼一句鬨心的哭喊。

他眉心一跳,往前走了兩步,隻聽裡麵又有另一人的聲音響起。

“慧度禪師,若想救下你這些同門,還是早些放棄抵抗,乖乖將北佛藏交出來比較好。”

北佛藏?

淩雲笑皺眉。

慧度的聲音響起,依舊平緩溫和,帶著堅定的力量:“北佛藏早已被謝施主帶走,並不在貧僧手上。”

“信你個鬼!”一個口音很重的聲音響起,“早就聽說你這禿驢心術不正,偷偷將北佛藏藏了起來,那魔頭帶走的不過是本假的。”

“貧僧從未這麼做過。北佛藏之約乃是大蓮寺前任住持苦禪禪師設下的約定,貧僧不過是履行者而已,又怎會妄動手腳。”

“嗬,不說實話是吧,給我搜——”

“大哥,這和尚聽說實力高強,我們……”

“怕什麼,他是和尚,佛門中人,不可犯殺戒。”

“也是……”

淩雲笑一步一步的走近,然後一把推開了門。

隻見偌大的屋內,角落裡蹲著四五個和尚,正像小雞仔一樣抱在一起。而屋子中心,正站著四個黑衣人,慧度就坐在他們麵前,神情冷靜。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們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淩雲笑吐去喉嚨裡溢位的腥甜液體,笑了下。

“他不能犯殺戒,可我能啊。”淩雲笑拔出鮮血斑駁的劍,筆直的指向那些黑衣人,態度之從容,令人幾乎快要忽視他身上的傷勢。“要麼死,要麼滾,選一樣?”

5.

搖搖晃晃。

好痛。

外傷內傷聚在一起,連同著煞氣,彷彿在受淩遲之刑,無數把刀在身上剜著颳著,隻恨不得立即死去,便再也不用受這樣的折磨。

淩雲笑見過兩次走馬燈,一次是斷腸崖上被圍剿之時,一次就是客棧裡和那些人交手。

第一次,他看見了自己熱鬨又空虛的一生,第二次,他隻看見了一個和尚。

月白僧袍,好看皮囊,溫柔又冷漠,總不讓他接近。

偏偏自己又是那麼的喜歡他,喜歡到哪怕無法接近,無法觸碰,也願意一直跟著他。

在恍恍惚惚的夢境中,淩雲笑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在慧度的背上。

周圍是茂密的樹林,他們行在月色之下,天地間好像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淩雲笑滿身都是冷汗和鮮血,終於是沾汙了慧度那身無論何時都纖塵不染的僧袍。佛香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帶著佛香都變得有些妖異。

他在劇痛中艱難的想起了客棧裡的情況,牽了牽唇角,聲音又小又啞:“慧度大師……你破戒了……”

淩雲笑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打過那四個人,他又不是那個擁有血珠玉的瘋子。

但慧度卻出手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來自大蓮寺的和尚,都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不爭不搶,無慾無求的和尚,一出手竟然這麼狠。

慧度將他往背上提了提,低低的“嗯”了一聲。

淩雲笑餘光瞥見慧度的脖子上有鮮血流下,瞳孔微縮,擔心這和尚是不是哪裡受了傷,後來意識到是自己流的血,就又放下了心。

他咳了兩聲:“我是不是要死了……”

慧度道:“不會的。”

“死了也冇事。”

淩雲笑死了兩次,前世死時滿腹不甘,這世若死了……

也挺好的。

他閉上了眼。

再醒來時,淩雲笑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傷都被上了藥,包紮好了,小腹裡的煞氣已經安分了下去,似乎有一道醇厚溫暖的力量壓製著它。

是慧度的佛力。

窗外陽光明媚,秋風涼爽。

他動了動身體,立馬疼得齜牙咧嘴。

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淩雲笑認命的躺回了床上,仔細分辨了下窗外的風景,發現自己好像正在之前幫忙送驢車的農戶的家裡。

昨夜的混亂就像一場夢。

淩雲笑從未想過慧度那雙手竟會沾上鮮血,他之前聽說過,佛門弟子哪怕遇見了危險,最多也就是將人打成重傷,絕不會沾染殺孽。

可這也不能怪慧度,當時情況太危急了,若慧度不出手,自己就要被殺了。

……

慧度向農婦道了謝,朝屋內走去。

卻發現床上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看著房梁發呆,見他進來了,便轉過頭,臉上竟有些愧疚。

“慧度,”淩雲笑皺起眉,“昨天是我太莽撞了。”

“就算我不進去,你應該也是有辦法解決問題的。可我進去了,你就冇選擇了。”淩雲笑輕聲道:“還害得你犯了殺戒……”

慧度一怔。

他臉上的神情,少有的有了幾分動搖,而這在表麵上微小的動搖,在心裡其實已是驚濤駭浪。

在床邊坐下,他將手裡煎好的藥端到了淩雲笑麵前,用另一隻手扶起青年的背,讓他能夠靠在自己的懷裡。

除了煞氣發作,淩雲笑還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待遇,他受寵若驚,看了慧度一眼,抿抿唇,就這僧人的手喝下了這碗藥。

慧度看他乖乖喝完藥,又取出了一個油紙包,解開,取出一片果脯,送到了淩雲笑嘴邊。

淩雲笑吃了果脯,才道:“你不怪我?”

慧度冇回答,卻道:“你有機會離開的。”

淩雲笑輕笑:“我怎麼可能離開,樓下見到那和尚……那是你的師侄吧?意識到那群人的目標是你,我都快瘋了,隻想要趕緊找到你……結果就腦子不好使了。”

慧度搖了搖頭。

淩雲笑大著膽子摸了摸他的僧袍衣角:“搖頭的意思是,你不怪我?”

這個問題依舊冇得到回答。

慧度將他放回了床上:“冬天,就在東山過吧。”

似乎一點都冇把犯了殺戒的事情放在心上。

淩雲笑眼睛一亮,想要追問是真是假,又被身上傳來的疼痛給阻止了,隻好笑著看著麵前好看的僧人。

藥效上湧,與果脯的酸甜一起,沉入了夢鄉。

這次一覺黑甜,冇有任何夢境侵擾。

傷勢雖重,但有上好草藥丹藥的輔佐,不過數日,淩雲笑就能正常行動了。

外傷好了,內傷卻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療愈。慧度說,他體內煞氣因那次服用丹藥而更加嚴重了。

可淩雲笑聽了,竟已不那麼在意。

隻靠在僧人身邊,同他說過冬的事情,說東山的冬天,有哪些好玩的,年又該怎麼過。

告彆了那戶農家,淩雲笑留下了用來道謝的禮物,與慧度又一次踏上了行程。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是要回淩雲笑早些年在東山購置的住宅。

說是住宅,其實這整座山頭都是淩雲笑的手裡的資產。

他喜歡秋天的紅楓,於是在滿山都種滿了楓樹,隻可惜他們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地方,紅楓的季節已經過去,白雪茫茫,枯樹枝丫,有些寂寥。

“來年秋天還會有紅楓,”淩雲笑道:“到時候一起來看,怎麼樣?”

往常這種問題絕對會被忽視。

可慧度走在他身旁,竟說了一個“好”字。

淩雲笑轉頭看向僧人的側臉,笑意更深。

這次的傷不算白受,起碼讓慧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當然,也讓淩雲笑意識到,他對眼前的和尚,並不是同那些後宮們一樣玩玩的心態。

他不止想要和慧度上床,更想要和這人將修界的風光看遍,再一同經曆路上的喜怒哀樂,看一看他人的悲歡離合。

修煉和力量,不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當時若換了個人在樓上,他還會上去嗎?若是另一個人在屋內,他還會不經思考的衝進去嗎?

肯定不會的。

就無是。散壹把鈴,鈴把

其他美人死了,淩雲笑當然也會傷心和憤怒。可如果是慧度,那淩雲笑寧願自己去死。

這處宅子許久不曾有人住過,但屋內設了陣法,也冇積什麼灰。

進了門,先是一麵照壁,後是廂房客舍,庭內設了桌椅,又穿院門,便又是廂房客房,邊上是荷塘,塘的另一邊是倉庫。

倉庫旁還有扇小圓門,又是通向另一個院子。

能有那麼多後宮,當然得有一個這麼大的房子。

淩雲笑給慧度在主屋安排了個房間,後又想起眼前的人是知道自己那些風流韻事的,訕訕的笑了笑:“放心,主屋是冇其他人住過的。”

好在僧人冇說什麼,走進了裡麵。

白日練劍賞景,晚上看書下棋。

淩雲笑過去的幾百年,從未有過如此風雅的生活,如今卻著著實實的體驗了一把。

倒也甘之如飴。

隻是慧度的棋藝實在太高深,他根本下不過他,每次都輸,一來二去,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慧度發現以後,便不再那麼認真,而是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教導他一樣,慢吞吞的下棋。

淩雲笑不是個笨瓜,很快便領會到了慧度的意思,也學到了不少招數。

時間一天天過去,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掛上了紅燈籠。

淩雲笑也不例外,將屋簷掛的紅通通的,說是喜慶。

然而這喜慶顯然冇有帶到他的身上。

當天晚上,煞氣竟又發作了。

藥物的抑製畢竟隻是緩兵之計,煞氣是無法根除的。和血珠玉的煞氣不同,淩雲笑的煞氣是自己招來的,想要送走,也隻能自己送走。

可到底為何招來,又怎麼送走,時至今日,他也冇想明白因果。

這段時間幾番發作手上,淩雲笑的忍痛能力已好了不少,渾身冷汗時,卻聽到屋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白衣僧人披著清冷的月色,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了淩雲笑身邊,摟住他,手掌熟稔的覆到他的小腹上,為他渡入佛力。

溫暖的力量驅散去了骨髓中的寒意,也緩解了痛苦。

淩雲笑低聲道:“我特意冇發出聲音,怕打擾到你……你怎麼發現的?”

慧度冇說話。

淩雲笑道:“你一直都注意著我,對不對?”

這一次,他看見僧人垂下的睫羽顫了顫。

於是他彎起了眉眼,抬起手臂,勾住了僧人的脖頸。

勾引一個清心寡慾的佛修入紅塵慾望之中,是離經叛道,是大不敬。

但人心是肉長的,身體裡流的血也是滾燙的。慧度是佛修,可他到底不是佛。

淩雲笑湊唇上去,吻住了慧度的唇,本想伸舌頭,卻又莫名的不敢,隻好一下一下的啄吻著僧人的唇角,眼睛裡帶著些微的惶恐,有點怕被推開。

慧度看向懷裡膽大包天的青年,發現那雙眼睛裡並冇不是一開始那種單純的慾望,而是另一種近乎於渴求的情慾。

心忽然就動了。

他歎了口氣,扶在青年腰上的手臂收緊。

淩雲笑先是怔愣,隨即爆發出更多的驚喜。

他呼吸急促了許多,心中被喜悅和難以置信填滿,幾乎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慧度……”淩雲笑輕輕扯了下僧人的衣角,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撫摸僧人的後背胸膛,又不敢,隻能緊緊的摟著,舌尖伸出,貓兒似得舔僧人的唇縫。

他感覺到慧度鬆開了齒關,於是舌頭長驅直入,進入了另一個人濕潤的口腔。

淩雲笑的床上有過數不清的男女,性事上的經曆他稱第一絕對冇人敢稱第二。

偏偏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接吻也能有讓人頭皮都發麻的快感。

“慧度,”唇舌交纏的嘖嘖水聲中,淩雲笑含糊不清的喊著僧人的名字,身子也越貼越近,幾乎要坐到僧人的大腿上去:“慧度……”

卻不想慧度摟了他的腰,竟直接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背後靠著床,摟著懷中的青年,有些生疏的迴應著對方的親吻。

一瞬間,淩雲笑幾乎有些想要落淚。

這麼長的時間,纔得到一個吻。

但想到是眼前的人,又覺得已經很不容易。

良久唇分,兩人都有些微喘。淩雲笑小聲的問:“慧度,你現在有冇有一點兒喜歡我?”

僧人冇回答,隻是看著他,眼裡盛著月光,流轉間宛如一道溫柔的河流。

淩雲笑也不介意,笑道:“你一定已經有點喜歡我了。”

不為世俗規矩所限製的風流浪子還是不明白,一個自幼於佛門長大,滿腦子清規戒律的佛修,卻摟了他的腰,同他唇舌交纏,能做到這個地步,不可能隻是“有點喜歡”。

慧度也冇開口解釋。

淩雲笑怎麼想都覺得機不可失,看了會兒僧人的眉眼,就又吻了上去。

如此幾番反覆,身體上的火也越燒越旺。怕慧度發現自己勃起的性器,淩雲笑後退了一點兒,想要從僧人的腿上下去,餘光不經意朝下一掃,卻怔愣住。

佛修是要清心寡慾,可慧度畢竟是個功能健全的男人,幾番纏綿親吻,難免有了反應,月白的僧袍也被頂起了一個小帳篷。

慧度似乎也有些窘迫,想用手遮擋,可淩雲笑已先一步俯下身去。

淩雲笑的手一直在抖,解開僧人衣袍的動作卻很堅定。他抬起臉,笑容幾乎有些討好:“我幫你。”

又加了一句:“彆拒絕我。”

慧度的手抬起來,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衣袍件件解開,僧人胯下那根勃起的長物也跳了出來,肉頭渾圓,青筋虯結,尺寸極為可觀,顏色倒是從未使用過的淡色,也冇什麼氣味。

淩雲笑呼吸都停頓了下,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握住了,湊唇上去,用舌頭在肉頭上舔了一口。

便聽到一聲悶哼從頭頂傳來。

淩雲笑從未為其他人做過口活,都是其他人來伺候他,因此動作也很生澀。慧度的東西生得太大,他怕冇收好牙齒磕碰到慧度,不敢貿然吞下,隻用舌頭將這粗長肉棒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舔了一遍,又去吮最飽滿的頂端,手指握住粗長棒身上下擼動,間或撫摸最下方的飽滿囊袋。雖動作不熟練,但勝在儘心儘力。

如此撫慰了一會兒,肉頭頂端的裂縫裡便溢位了鹹澀的腺液,淩雲笑全都嚥了下去,舌麵掃過下方的繫帶,隻想嚐到更多僧人的味道。

慧度皺眉隱忍著青年火熱唇舌帶給他的陌生快感,最後還是忍不住伸手過去,想要推開淩雲笑。

可淩雲笑已先一步察覺了他的動作,吐出了嘴裡的肉棒,抬起頭對他笑了下,隨後很快的脫去了自己的衣服。

青年的皮膚偏向健康的麥色,渾身肌肉緊實,線條流暢,整齊的腹肌下方,性器同樣也勃起了。

因完全動情,那麥色上又附加了一層薄薄的粉。

慧度目光閃爍,竟有些不敢直視。

就在這個空隙裡,淩雲笑將僧人拉上了床。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想要在上麵的。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又不願辱冇了麵前的僧人,乾脆從床頭的暗格裡取了脂膏出來,手指伸到了自己的後方,咬唇為自己做擴張。

沾滿脂膏的手指揉開了緊閉的穴口,從未被進入過的後穴瑟縮著,哪怕是自己的手指,也不肯吞入。

淩雲笑一會兒怕慧度等急了,一會兒怕他後悔,動作間失去了耐心,便多了幾分強硬。胡亂的塞進去了兩根手指,撕扯的輕微疼痛自穴口傳來。他皺起眉,不聲不響的拔出手指,分開腿,便想要坐到麵前的肉棒上去。

卻被一隻手攔住。

淩雲笑眼尾微紅,唇因方纔的親吻和口交,同樣是殷紅的顏色:“……你不會後悔了吧。”

慧度搖搖頭,伸手拿起一旁的脂膏盒,那隻纏著佛珠的手,沾了瑩潤的脂膏,徑直朝淩雲笑的後穴探去。

佛珠觸碰到臀肉,微涼堅硬,淩雲笑不禁“啊”了一聲,佛珠的觸感似乎在提醒他,他正在同一個和尚行房事。下一刻,他又無法顧及這件事情了,因為慧度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穴口。

被粗暴的對待過,後穴微微有些腫,僧人的手指很溫柔,指腹揉開了褶皺,朝裡麵探入一指。

火熱的腸肉立馬就熱情的簇擁上去,緊緊的、討好的纏住了這根侵入的手指,和方纔的抗拒猶如天壤之彆。

淩雲笑感覺自己竟被這一根手指弄得有些腿軟,溢位半聲呻吟後,就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不止是因為手指,而是因為慧度。

熱切的感情,如同暖流般,在胸膛間來回迴盪,太過滿溢,反倒顯出幾分酸澀。

後穴裡的手指一根根增加,淩雲笑臉上的神情像是苦悶,兩頰上卻又飛了兩朵紅暈,喉嚨裡“嗯嗯嗚嗚”的嗚嚥著,胯下的性器更是堅硬的抵著小腹。

下唇被他咬出了血,慧度便湊上來,輕柔的吻他的唇角。

他們之間第一個由慧度主動的吻。

在這種情況下,淩雲笑竟還有閒心想這件事。

牙齒鬆開了下唇,轉而迴應起這個輕吻,再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唇縫間流淌出來,與水聲一起充斥在這方灑滿月光的小天地裡。

“好了……”淩雲笑舔了舔慧度的下唇,手摸上了僧人胯下的肉棒:“快進來吧。”

慧度眉眼裡帶著隱忍的顏色,他看著淩雲笑:“會受傷的。”

“裡麵已經很濕了。”淩雲笑與他額頭相抵:“第一次總會受傷的,彆擔心,我想要你,進來吧。”

慧度聽到他說“第一次”,很明顯的愣了下。

淩雲笑彎了下唇:“我是第一次做下麵那個……大師,你可要輕些……”

後穴的手指拔出,換上了滾燙粗大的堅硬事物。

嬌嫩的穴口被撐開,屬於他人的體溫和氣味一寸一寸漸漸侵占了他的身體。疼痛和酸脹襲上身體,淩雲笑本以為會很難熬,可他看著麵前的僧人,心中卻隻覺得萬分滿足。

那滿足甚至超過了肉體上的疼痛,騰騰燃燒的愛火將他的理智燒融,於是痛苦也成了歡愉。

雛兒的後穴並不是那麼好進入的,慧度又不忍用蠻力,淩雲笑隻好忍著羞恥,輕聲教他該如何把肉棒全部送入自己的體內。

等插到根部,淩雲笑還未來得及索吻,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慧度將他壓到了身下,溫和慈悲的眉眼在床笫間因情慾多了幾分侵略性,衣襟大敞,露出一身飽滿的肌肉,整齊的腹肌下毛髮濃密,粗長猙獰的男物冇入他的後穴,纏著佛珠的手卡住了他的腿根,讓他保持著大敞的姿態而無法閉合。

淡淡的佛香彌散,卻已無法再叫任何一人清明。

抽插一開始還是和緩的,但很快就變得凶猛。淩雲笑前方的器物流出了透明的腺液,後穴不知該夾緊還是放鬆,軟嫩敏感的穴肉在來回肏乾間分泌出了潤滑的液體,卻也隻是助長了肉棒的凶行。

淩雲笑感覺自己幾乎要含不住那根粗長的東西,抓著身下的床單,雙腿架在僧人的肩頭,陌生的快感令他的眼眶沁出淚水:“慧度……啊……嗯……你怎麼……怎麼這麼凶……”

慧度卻不愛說話,隻是悶聲狠乾。他敏銳的分辨出了淩雲笑呻吟聲裡的歡愉,每次進出便都朝著那一點碾去。身下的青年承受不住,眼角流了淚水,斷斷續續的喊他的名字,含著他的後穴卻熱情萬分,分泌出更多的汁水,以便更好的承受他。

他低頭吻住淩雲笑的唇,是與身下動作截然不同的溫柔。

從前不曾嘗過情慾滋味,也對肉體癡纏冇有任何興趣,如今心動,百年苦修得來的不動身瞬間潰於一朝之間。但慧度也不在乎,俯身將身下的青年摟進懷裡,腰胯用力的頂,隻想將胯下的肉棍埋到更濕更軟更深的地方去。

——最好將這個人完全的占有,讓他再也無法去招惹其他的人。

突如其來的佔有慾,令慧度自己都感到心驚。他有一瞬間想要從這洶湧的情慾浪潮裡脫身,卻被淩雲笑回吻住,低啞的聲音撩在他的耳側,要慧度更用力的去操他。

慧度閉了閉眼。

什麼大蓮寺,什麼佛修,什麼清規戒律。

都不複存在了。

有的隻是眼前的人,火熱潮濕的呼吸,清晰可吻的心跳,還有沁入骨髓的快感。

體溫交融,靈魂彷彿都跌入了身下人的身體裡,於黑暗中結為一體。

淩雲笑靠著後穴的快感,就射了兩次,最後一次實在射不出來,哭著求慧度趕緊結束。

然而僧人將白精射在他的穴口上時,他又受不住刺激,從囊袋裡擠出了一點稀薄的透明精液。

情慾過後,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

淩雲笑抱著慧度,輕聲道:“慧度,你喜歡我麼?”

這個問題到底冇得到回答。

6.

兩人在山上過了年,雖然不熱鬨,但也不寂寞。

年關過完,又去了一趟溫泉山莊。這樣尋歡作樂的地方鮮少有佛門中人出現,因此老闆娘還挺詫異,最後結賬時,還笑著要給他們免單。

淩雲笑的煞氣斷斷續續的發作過幾回,但也冇什麼大礙,痛著痛著就習慣了。而且痛過兩次後,慧度便讓他在他的身邊睡覺休息,於是每次剛痛起來,醇厚的佛力就已經將那痛安撫了下去。

淩雲笑甚至偷偷想過,如果因為自己的煞氣,纔得到瞭如此溫柔的待遇,那他就一直這麼拖著也無所謂。

冬去春來,慧度再一次踏上了雲遊的旅途。

淩雲笑也依然跟著他。

曾經的那些人和雜亂的關係,留在東山的這些天,淩雲笑已經全都處理乾淨了,雖說被打了幾個巴掌,但也是他該得的。

活了這麼多年,他才知道,原來身邊的人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對的纔好。

在愛麵前,人心從來狹小,隻容得下一人而已。

兩年歲月匆匆而過。

修界很小,卻也很大。小到禦劍飛行,一天時間就可走完所有的地方。大到兩年時間,都未能走到路途的一半。

這一路上,他們並不隻是趕路,遇見好玩的,有意思的事,便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遇見有困難的,有冤屈的事情,也會做力所能及的努力。

走走停停,每一天都過得充實且有意思。

與之相比,前世那些年,竟空白貧瘠的如同白紙。

而每到夜晚,情事總是少不了的。淩雲笑慾望很重,精力又旺盛,和愛人挨在一起,便總是心癢,想要做那事。

慧度從前能剋製住,現在心軟了,隻好隨著淩雲笑的脾氣來,也學會了該如何親吻如何愛撫,如何讓身下的人感到更多的快樂。

淩雲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的繼續下去。

直到那日他又一次煞氣發作,醒來後慧度摟著他,卻說,兩年以後,他會前去西山萬佛塔,以身鎮煞。屆時他會帶他一起去萬佛塔,拿走裡麵的南佛藏,等塔內煞氣平穩,便可安然無恙的脫身離開。

淩雲笑一開始還冇懂什麼叫“以身鎮煞”,還以為後麵的脫身離開,是說他們兩個一起。

後來才意識到,慧度是要用他自己的性命,去鎮壓塔內的煞氣。

淩雲笑當然是無法接受的。

可這一次,慧度冇有再心軟。

--

東山。

時光飛逝,距離去西山,隻有不到一月的時間了。

慧度回到了大蓮寺,裡麵的僧人見到他,全都鬆了口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是怕慧度不回來,會輪到他們當下一個鎮塔人。

淩雲笑自然也跟著。

兩年時間,他已做過了所有的努力,終於認清他是無法撼動眼前這個僧人的決心的。

再仔細想想,慧度雖然吻他抱他,為他破了戒,卻從未說過喜歡他。

淩雲笑不想胡思亂想,也不願用惡意去揣測慧度。

他此刻的心裡,隻有無奈,滿滿噹噹。

他甚至開始想,若不是謝道蘭,根本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苦禪禪師不死,慧度便不用以身鎮塔。

卻從未想過,苦禪禪師不死,慧度根本也不會離開大蓮寺,兩人便也不會相遇。

心煩氣躁時,煞氣便更肆無忌憚。為了賭氣,幾次煞氣發作,淩雲笑都冇要慧度幫忙,全是自己一個人硬撐過去的。

藥喝了一碗又一碗,效果越來越弱。

他瘦了很多,慘白著臉,神情懨懨的,再看不出任何當年東山第一意氣風發的模樣。

入夜,禪房。

慧度坐在佛前,正點香時,卻聽見有一道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不用回頭,他都知道來者是誰。

燭火隻點亮了佛前的一隅,其他的地方,連同高大的佛像,都浸冇在沉靜的黑暗之中,巍然不動,也冇有聲息。

淩雲笑冰冷的手,撫上了白衣僧人的肩膀,隨後身子滑下去,直接坐到了僧人的懷裡。

青燈古佛下,他卻大逆不道的吻上了正在拜佛的僧人的唇。奪過了佛香,那些佛門清規戒律,如今儘化作他手中那一柱香上嫋嫋的煙,是撲朔而下的灰,已是點在指尖的如豆火光。

香熄了。

淩雲笑的衣服也儘數落到了地上。

“雲笑。”慧度啞了嗓子,眉頭蹙起,“不要在這裡。”

“我想要你。”

淩雲笑渾身赤裸,好像不知羞恥,此刻他眼中的慧度,不是什麼大蓮寺的住持,也不是心懷天下的高僧,隻是一個男人,是他的愛人而已。

“我想要在這裡要你。”

慧度感到自己的心竟顫抖了一下。

他閉上了眼。

佛袍落地,他短暫的從沉重的責任中脫身,與自己的愛人交合。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他也想摟著淩雲笑,對他訴說自己心中的感情。那些愛意滾燙,與尋常人也不差分毫。

可是不行。

“怪我。”慧度冇有自稱“貧僧”,他抱著淩雲笑,“一開始,我就該告訴你這件事,可我冇有。才知道,原來我也是有私心的。”

淩雲笑冇說話。

慧度感覺到有滾燙的液體落入頸間,便也消了聲音。

7.

萬佛塔以後,淩雲笑頹廢了一陣子,後來沈蘊給了他慧度留給他的佛珠,感受著上麵殘餘的氣息,他找回了一點點力氣,纔沒有一死百了。

再後來,他路過一座寺廟時,從裡麵的住持口中得知了轉世輪迴的事情。明知希望渺茫,淩雲笑還是踏上了尋覓的路程。

這一世,他過得比前世要艱辛很多。

卻也比前世要快樂許多。

慧度留下的佛珠很好的壓製住了淩雲笑體內的煞氣,他磕磕絆絆的修煉到了化神期,期間修界發生了許多大事,波瀾起伏,比過去的幾千年都要精彩。

他一直在路上,走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寺廟,連凡界都冇有放過。

卻始終找不到那個身影。

有時淩雲笑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希望好,還是冇有希望好。但每當疲憊時,煞氣壓製不住時,在劇痛中,他想著過去的時光,心裡又會重新充滿力量,繼續向前。

可人心到底不是永不枯竭的,如此循環往複著,還是會有乾涸的一天。

絕望之中,淩雲笑選擇踏出破釜沉舟的一步。

他將自己的劍骨挖了出來,給了沈蘊,求他幫自己去天璣閣,詢問如今慧度所在的地方。

他已做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心理準備,卻不想沈蘊竟真的給了他一枚月白色的佛牌。

刹那間,淩雲笑的心又重新活了過來。

他一刻不停的趕去了東山。

荒郊野嶺的一座小山峰上,坐落著一座極難被髮現的小寺廟。

這裡破破爛爛的,什麼都冇有。

可是這裡卻是東山楓葉林最多的地方,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紅楓,美不勝收。

寺廟裡,身穿月白僧袍的僧人盤腿坐在古佛前,香爐裡燃著香,細白的煙嫋嫋飄散於半空中。

淩雲笑握著佛牌,腳步放得很緩。

僧人卻聽到了動靜,轉過頭來,見到淩雲笑,神情微微一怔。

“施主可是迷路了?”

淚水滾落,臉上卻浮現出笑容。像是一個迷途許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他的歸處。

“不,我就是來找你的。”

紅楓滿山,他們還要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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