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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番外 長長久久(完)顏

北山之上,有一座享譽天下的劍宗。劍宗的大師兄是個長相極其好看的青年,他生性冷漠,缺乏情感,既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想不起自己入門前的回憶。

天生劍骨的他,自從被師父帶到了北山劍宗,就一直在這個極寒之地生活,除了弟子曆練,從未踏出過北山半步,門派裡也冇有可以說話的對象,陪伴他的,隻有劍和修煉。

有時他也會覺得很無聊,很寂寞,閒暇時看著窗外的雪,千年不變,心也就重新沉了下去。

他想要變得更強。所以他不需要過往的回憶,那些都是無用的東西。師父告訴他,唯有決絕的斬斷過往,才能成為修途中的強者。他信了,且一直這麼相信著。

於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傷心、孤單、寂寞、難過……全都被歸進了冇用的部分裡。

可後來,他被最信任的師父親手挖出了劍骨,經脈儘斷,淪為廢人,受儘折磨,才知道世界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天地之間,有的也不僅僅是劍與修煉。

很多人都警告過謝道蘭,煞氣的恐怖之處不是他能夠承受的,在其沁入血肉前放開血珠玉,或許還能得到一線生機。

反正他擁有的至寶已經夠多,力量已足夠強大,放眼修界也冇有能打得過他的人了。

可他們並不懂,謝道蘭想要的不是活著。

走到末途,冇了仇人,也冇有愛人,隻有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好像也冇什麼其他可做的了。

呼吸,心跳,每一天,每一天,都像是折磨。

於是死亡便成瞭解脫和救贖。

但謝道蘭從冇有想過,死去以後,自己竟然會再一次回到十八歲的時候。

他握著手裡的劍,站在香雪閣前,千裡銀白的雪景落入他的眼中,卻萬分可憎。

怎麼就離不開呢?

難道老天真的如此恨他,給他安排了這樣萬劫不複的命運,就是為了讓他一遍又一遍的嘗萬箭穿心之苦,眾叛親離之罪?

卻忽然聽見遠處有說話聲響起。

香雪閣所在的這座荒山十分偏僻,住在這裡,幾十年見不到一個人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突然聽見其他人的動靜,謝道蘭還愣了一下,等看見一身紅衣的女長老帶著另一個弟子上了山,他深深的擰緊眉,不知道對方是為何而來。

“謝道蘭,”殷曉棠開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不親切也不疏離,也冇有謝道蘭所熟悉的那種深切的仇恨,“你弟子曆練的時間定下了,就在兩日後。這是你此次弟子曆練的同伴,叫沈蘊。你身為大師兄,要多照拂些。”

弟子曆練?

謝道蘭鬆了緊攥著劍柄的手,臉上不解的神情卻更多。

他記得自己的弟子曆練,應該早早就完成了纔對。看來重活一世,有很多事情都被改變了。

他看向殷曉棠身邊的青年,也是十八歲的模樣,一身白衣,容貌俊朗,唇角帶著笑容,側頭看向漫山飛舞的雪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冰冷間,那雙眼竟也顯得十分溫柔。

謝道蘭孤身一人太久,前世來往的,不是仇人,就是仇人的親朋好友們,一個對眼就血腥氣十足,許久不曾與誰心平氣和的交流過。

因此沈蘊回看過來,笑著同他說“師兄好”的時候,謝道蘭頓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北山劍宗的大師兄不好接近,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這個叫沈蘊的弟子剛入門,就要和不好相處的大師兄共同曆練,此事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殷曉棠有些擔心,但這畢竟是小輩之間的事情,她再擔心也不好乾涉,便拍了拍沈蘊的肩:“好了,見也見過了,回去吧。”

卻冇想到這個新弟子一點兒都冇被謝道蘭的冷漠給冰到,反而笑著道:“殷長老,您先走吧,我再留一會兒。馬上就要曆練了,想和大師兄熟悉一下。”

殷曉棠愣了愣,看向謝道蘭,發現對方依舊是一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看不出喜怒,倒也冇拒絕。遲疑了一會兒,無奈笑道:“隻要你記得回去的路就行。”

沈蘊道:“記得的。”

殷曉棠想,謝道蘭雖然性子冷,但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既然這個新弟子樂意,就隨他去吧。正好,這香雪閣地方太偏僻,謝道蘭一直獨來獨往的,說不準心裡也會有些孤單,有這麼個人在,也挺好。

於是她給了沈蘊弟子令牌,便離開了。

謝道蘭一直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青年,心中有些許迷茫。

他活了兩世,幾百多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不在乎自己冷臉,笑著願意主動接近自己的人。

必然是有所圖。

謝道蘭經曆過太多背叛,早就不願再相信任何人。

他看向沈蘊,語氣淡淡:“放心,弟子曆練我會護你周全的,你不必費心討好我什麼。”

沈蘊聽了他的話,明顯有些驚訝,隨即笑容更深:“謝師兄,你誤會了。”

謝道蘭微微皺眉,抬眼時有幾分困惑。

沈蘊打量著麵前明顯還有些青澀的冷淡美人,指尖輕輕一動,變也似的拿出了一包糖餅。不知他用的什麼儲存方法,糖餅還帶著熱氣,遞到謝道蘭麵前,又些微的香氣。

“他家的糖餅很好吃,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帶上來的。謝師兄,嘗一嘗?”沈蘊彎著眉眼:“我不是想要師兄保護我,才留在這兒的,我是真的想和師兄好好相處。”

好好相處。

可接近他的人,永遠隻會給他傷害和背叛。

謝道蘭垂下眼,看著那糖餅,忽然想起殷曉棠剛剛纔給了沈蘊弟子令牌,意識到了什麼,有些難以置通道:“你是帶著這個過的入門試煉?”

“啊。”沈蘊歪了下腦袋:“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而且問題不止在於糖餅。

謝道蘭問:“弟子曆練應當在新弟子入門三個月後纔會開始,你剛入門,怎麼會參加弟子曆練?”

沈蘊笑道:“我和師兄一樣,都是特例。師兄的曆練推遲了,而我的曆練提前,剛好碰到一起,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謝道蘭還是覺得有點兒奇怪,但重生這種更奇怪的事情都經曆了,他也不想過多的追究,看青年還舉著那包糖餅,看著自己笑,到了嘴邊的拒絕嚥下去,還是抬手拿了一個。

糖餅外麵的溫度還好,裡麵滿滿的糖餡卻有些燙,謝道蘭辟穀已久,許久不曾用過五穀雜糧,甜甜的糖餡和柔軟的餅皮纏在舌尖上,的確很好吃。

沈蘊笑著看他吃,等他吃完了,才問:“謝師兄,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進去,是指香雪閣。

謝道蘭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

而這一個點頭,好像是開了某個不該開的頭,第二天,第三天,沈蘊都來了香雪閣,且每天都剛好卡在謝道蘭早期練劍的時候。來了也不打擾,就坐在旁邊,偶爾和他一起練劍,或者下棋。很安靜,卻又有著難以忽視的存在感,距離感恰到好處,既不讓人覺得疏離,也不讓人覺得冒犯。

謝道蘭的心裡有些怪怪的,他有意識的去揣測沈蘊究竟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

可之後的弟子曆練中,沈蘊竟真的冇要他的保護,甚至很多需要交流的時候,都是沈蘊在照顧他。這個人對凡界似乎十分熟悉,彆人做任務都是緊張兮兮的,生怕在那些古怪的地方丟了自己的小命。可沈蘊卻不然,一邊瞭解事情,一邊還有閒心帶著他四處亂玩亂逛。

曆練任務結束後,謝道蘭以為沈蘊就會遠離自己了。

冇想到第二天早晨,沈蘊又來了。

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了幾個月,從始至終,謝道蘭都冇有對他卸下防備。隻是沈蘊一直都規規矩矩的,剛剛正好的在他可接受的範圍裡,一次拒絕的機會都冇給謝道蘭。

大師兄最近同一個弟子走的很近的訊息傳了出去,且那個弟子同樣也身懷劍骨。這讓不少人都覺得,謝道蘭之前不與他人接觸,是心氣太高,看不上天賦比自己低的人。

於是流言傳得也十分凶猛。

這一日,常年對他不聞不問的蓬德散人竟也出乎意料的來了一次香雪閣,與謝道蘭簡單的談了幾句,總得來說,就是勸他不要與他人走得太近,修道途中,感情是最冇有用的東西。

這些事,謝道蘭是很清楚的。

可他看著眼前可憎可惡,曾讓他恨到將其大卸八塊的蓬德散人,心中竟有些平靜。

情感無用,隻是負累。曾經的他是很相信這一點的。

可現在謝道蘭的想法有了一點些微的轉變,具體的轉變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因為哪怕是現在,他也很認同這句話。

那一點點不同像是一顆種子,已經種到了他的心裡,生了根,隻有發了芽,才知道究竟會帶給他怎樣的轉變。

謝道蘭對蓬德,已經冇了前世的尊敬,藏著心中的冷漠和恨意,將人送走,正在思索著這一世是否應該提前去凡界拿取血珠玉,便見到一道身影不緊不慢的從山下走了上來。

謝道蘭一怔後,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就都煙消雲散了。

沈蘊笑眯眯的對他揮了揮手:“謝師兄,你知道今天食堂中午做得是什麼菜嗎?”

兩個身懷劍骨的劍道天才,湊在一起,聊得卻是五穀雜糧。真是奇怪,說出去肯定冇人信。

謝道蘭搖了搖頭。

“是白切雞。那廚子也真夠犟,我和他說彆放辣彆放辣,放了辣就不是那菜了。結果他還是一把辣椒撒下去……謝師兄是不吃辣的,對吧?”

“嗯。”謝道蘭說:“不吃也無所謂,我已辟穀,並不需這些口腹之慾。”

沈蘊便笑,走上前來:“說是這麼說,但吃些東西,人也會舒服些啊。這世上又不是隻有修煉。那廚子犟,但我不犟啊。來,嚐嚐,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師兄一定要給些麵子。”

謝道蘭有些驚訝,他看了沈蘊一眼,不明白這人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但還是進了香雪閣,並讓沈蘊一同走了進來。

一向隻有冰冷的風雪和熏香氣味的樓閣裡,今日多了一份飯菜的香氣。

謝道蘭看著坐在桌子對麵佈菜的青年,莫名感覺心中某個虛無縹緲的角落,隨著眼前的一切漸漸落到了實處。

他的心中眼中,也不再全都是那些修煉,那些冇有儘頭的變強。

第一次,謝道蘭冇有去揣測沈蘊的目的和用意,而是看著青年的臉,默默地想,將來哪怕沈蘊背叛了自己,自己也願意饒他一命。

沈蘊察覺了他的視線,抬起頭笑了笑:“怎麼了?看著我發起呆來了。”

謝道蘭便收回了視線。

胸膛深處傳來一道陌生的悸動,被他按了回去。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沈蘊的修為漲得很快,與謝道蘭幾乎不分伯仲。有人猜他是在謝道蘭那兒開了小灶,還有人惡意揣測他,但因為沈蘊在宗門裡的名聲實在太好,謠言冇傳多久,就自行散去了。

這點水花當然冇被謝道蘭注意,他這幾年來,一直在反覆糾結血珠玉的事情。

若是隻有他自己,他會毫不猶豫的將那樣充滿邪氣的至寶奪入手中,讓前世的腥風血雨同樣的在這一世的修界裡再次上演一遍。

可這一世有一個人,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沈蘊……

謝道蘭將這兩個字在唇間嚼了一遍,竟然嚐到了和當年吃下糖餅時一樣的滋味。

不明的情感就是那滾燙的糖餡,從舌尖流入心尖,燙的他的心好像要燃燒起來。

糾無。是善衣,扒伶伶吧。

他用手臂遮在眼前,從未想過自己這樣的性格,也會對一個人動心。

畢竟他的人生裡,也是頭一次有一個像沈蘊這樣的人,脾氣好性格好,做事細心,總是不求回報也冇有要求的陪在他的身邊,無論何時,他都在。

謝道蘭隻能用一個詞去形容沈蘊:安定。

而安定,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天賦異稟的少年而言,是極其稀有極其難得的品質。年少輕狂時,又有誰能忍住被眾人追捧,被無數人仰視的誘惑,常年的待在一座荒涼的山上,和一個無趣的人作伴呢?

謝道蘭垂下眼,踢踢踏踏,將腳邊的雪踩平了。他今日冇有練劍的心情,非常罕見的想要偷個懶。

走上二樓,他推開了書房的窗戶。

從這扇窗戶,剛好可以看到沈蘊上山來時走的那條路。

今天沈蘊什麼時候會來?

這個念頭剛剛落下,青年的身影就出現了。

謝道蘭還冇來得及起身,就看到青年的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粉衣服的女孩子。

“……”

謝道蘭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放在旁邊的手也收緊,險些把窗框捏碎。

沈蘊也發現了他,抬起頭,還笑著揮了揮手,絲毫冇看出謝道蘭的不快。

那個粉衣少女也好奇的張望著,見到謝道蘭,捂住了嘴巴,與沈蘊小聲說了些什麼。

沈蘊便低下頭同她說話。

謝道蘭見狀更加煩心,他轉身進了房,不再在窗邊逗留,可心中的煩躁卻分毫未少。

他喜歡沈蘊,可沈蘊喜歡他嗎?

沈蘊好像從不圖他什麼,被他冷待,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或許根本不在意?

謝道蘭心裡有些亂,這時他聽到了香雪閣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把女孩子帶到山上來還不算,還要讓她進自己的樓閣?

怒火不斷膨脹,謝道蘭皺緊了眉頭,少有的生氣了。

可沈蘊走進來,卻是獨自一人。

他像是知道謝道蘭想說什麼,笑著開口:“那個女孩子是藥學的師姐,她姐姐在杏林醫莊學習,藥理知識很豐富,我和她學了不少。她說想要看看大師兄的模樣,我就帶她來了。”

謝道蘭心裡鬆了鬆,卻還是有些火:“她不可能冇見過我。”

“我也覺得。”沈蘊走到他的身邊,將書房的窗戶關上:“換了我,隻要見過謝師兄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了。”

謝道蘭一怔:“……為什麼?”

“因為師兄長得太好看了。”沈蘊托腮笑著:“改日我想去南山玩兒,師姐給安排了一份南山的旅遊攻略……”

“旅遊攻略?”

“不是,不是。”沈蘊擺著手改口,“我說錯了,是讓她幫忙介紹了一下南山有什麼好玩的,她介紹了不說,還找了她姐姐打了招呼,說會在南山給些照顧。本來是欠了她的人情,結果她說隻要看一眼師兄,這人情就算一筆勾銷了。怎麼樣,師兄,這算不算筆好買賣?”

謝道蘭聽他解釋的清楚,火終於是消了大半,他看著沈蘊:“你要去南山玩?”

“有這個打算。”

謝道蘭的心中升騰起另一種煩躁,是不能見麵的煩躁。

卻聽沈蘊繼續道:“不過師兄不去的話,我就也不去了。”

謝道蘭愣了:“我?”

沈蘊道:“對啊,我想和師兄一起出去玩。這麼久了,師兄都冇離開過香雪閣,難道不會無聊嗎?”

無聊……

謝道蘭從來冇思考過這些問題,哪怕寂寞,哪怕孤獨,卻也從冇想過要改變。

他隻要修煉就好。

沈蘊此時追問:“怎麼樣,一起去南山玩,好不好?”

謝道蘭發現自己根本冇法拒絕。

南山的風景的確很美,謝道蘭前世從凡界殺回修界,四山十四洲都有他的足跡,卻從不知道帶給了他那麼多痛苦和折磨的修界,原來也這麼美好。

躁動不安的心莫名得到了安撫。

要回北山的那天晚上,謝道蘭忍不住,還是問了沈蘊為什麼會接近自己,為什麼要對自己那麼好。

他真的困惑了很久。

沈蘊卻回答的毫不猶豫。

他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道:“因為我對謝師兄一見鐘情。”

分不清是玩笑還是實話,但著實讓謝道蘭的心跳錯了一拍。

大約是沈蘊的語氣太平靜,情緒也冇什麼起伏,謝道蘭便以為他並不是認真的。

可下一刻,青年便湊了過來:“我還以為師兄聽到這話會生氣呢。”

距離太近,謝道蘭聞到了沈蘊身上淡淡的香味,有點像是香雪閣裡的熏香,卻又有些不同。

他側過頭,竟有些狼狽:“有什麼生氣的。”

“我喜歡師兄,我對師兄彆有所圖,師兄知道了,難道不生氣嗎?”沈蘊笑著,“如果換了一個人,師兄也不生氣嗎?”

換了一個人……

謝道蘭怎麼可能不生氣。

因為這副皮囊,有很多人都對他表明過心意,那一雙雙眼睛裡,對他的垂涎不遮不掩,貪婪好色,噁心至極。

但沈蘊是不一樣的……

謝道蘭抬起眼,看向麵前的青年。

某個瞬間,他們呼吸同步,謝道蘭腦海裡那些彎彎繞繞忽然就不見了,對日後可能出現的背叛、反目的擔心,也儘數消失。

反正他已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如何呢?

隻要是死在沈蘊的手裡。

嘩啦啦——

埋在他心底的那顆種子突然發了芽,然後瘋了一般生長起來,很快就占據了他的整個胸膛。

“不生氣。”謝道蘭聽到自己啞聲道,“怎麼可能生氣……”

沈蘊便笑,下一刻,青年的呼吸貼近,唇上也落下了溫軟的觸感。

沈蘊吻了他。

謝道蘭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隻能任由青年抱住了他,又帶他去了床上。

衣服滑落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了自己身上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有些慌亂的想要遮掩,可沈蘊動作更快,脫去了他的褻褲,隨後分開他的腿,毫無遲疑的埋入他的腿間,親上了那朵粉嫩的小花。

謝道蘭嘗過置身於權力實力頂端的滋味,卻還是頭一回攀上慾望的巔峰。

在沈蘊的撫慰和親吻下,他就像是一條魚,隻能徒勞無功的在青年身下扭動掙紮,被肉棒插入,才流下了眼淚。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沈蘊一直反反覆覆的在他的耳邊說喜歡他。

和沈蘊結為道侶後,謝道蘭再也冇考慮過血珠玉的事情,他更加努力的修煉,以比前世更快的速度將修為提到了化神期。

然後,毫無留戀的離開了北山劍宗。

他告彆的時候,蓬德散人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詫異的情緒,顯然萬萬冇想到一直乖順聽話,被他養在荒山的青年竟然也會有反叛的心思。

後來他派過人去抓謝道蘭,可謝道蘭的實力哪怕冇有至寶傍身,也足夠強勁,劍術更是出神入化,平常修士根本無法拿他如何。

何況他的身邊還有沈蘊在。

冇到一百年,蓬德散人就因為修煉走火入魔,殞命於閉關時。不過這件事已經和他們兩人冇什麼關係了。

……

謝道蘭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又成了那個擁有四至寶,殺了很多很多人的孤獨的謝道蘭。

但神奇的是,他死了以後,竟然回到了十八歲的時候,還和十八歲的沈蘊相遇了。

又沈蘊在,他的世界一下子就有了溫度,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冇有再找上他。

是個好夢。

謝道蘭伸了個懶腰,覺得心上十分輕快,笑了下,走出門,正好看見沈蘊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懶洋洋的曬太陽。

聽到動靜,青年連眼睛都冇睜一下,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讓他過去。

謝道蘭走過去,靠近他的懷裡,低聲將自己的夢和沈蘊說了。

沈蘊笑了下,睜開眼,裡麵滿滿都是得意。

“我說了不會和你分開,就是不會。”他親了親懷中人的眼睛:“在夢裡也不會。”

謝道蘭彎起眼。

微風吹過,院中的樹葉枝丫微微晃動,散落在地上的陽光的碎片也隨之搖動著。

他靠在沈蘊的懷裡,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一如沈蘊當年在香雪閣外掛的燈籠上的字。

長長久久,平安喜樂。

如此便已足夠。

【作家想說的話:】

這篇文結束了!本來說想寫多點番外的嗚嗚嗚!突然磕頭以示歉意

希望下一篇文還能繼續得到大家的支援~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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