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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4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番外 結局以後(h)顏

謝道蘭近日來一直有一個疑問始終環繞在心頭:當日香雪閣大火時,他看到的那段沈蘊始終不曾出現,自己製霸修界進入天璣閣的記憶,究竟是真還是假。

說是真太假,說是假太真。原本一個夢而已,可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是沉沉的惦記著那件事情,以至於每天夜裡,他都會再度回到香雪閣裡,成為那個擁有四至寶的人人敬畏的謝仙君,沉默的站在窗邊看北山的大雪。

明明好不容易拿回記憶,與沈蘊重逢,可就因為這個夢,謝道蘭總覺心神不定,以至於兩人夜夜睡在一處,卻除了親吻外,半點親密行為都無。

行過一處水坑,馬車搖晃幾下,車簾略微撩開,市井間熱鬨的喧嘩聲便順著流淌了進來。

謝道蘭回神,看向車窗,隻從縫隙看見匆匆略過的街景。

那天大火以後,沈蘊簡單的將劍宗的事務安排了下去,便帶著他離開了修界,來到了凡界,說是要帶他“散心”。

季節的變化在北山不甚明顯,但在凡界,春夏的美麗便一下子綻放了出來。南方的幾個城鎮因為先前事件的波及還未恢複元氣,但城鎮周圍的花樹卻早早的開了,明媚的陽光下,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這一次他們到的是東南邊一座山城,之前錦鯉台問河城飛葉城三兄弟的情況堪稱慘絕人寰,而這座山城恰好離飛葉城很近,不少居民被那慘狀嚇得夠嗆,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輪到自己,不少居民都遠遠的搬走了。不過,在沈蘊和謝道蘭解決事情,除去那些寺廟佛龕以後,原先的居民又慢慢的搬了回來。

“師父。”沈蘊坐在一旁,握住謝道蘭的手,“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回到原先的身體以後,謝道蘭總是一副心神不屬的模樣。沈蘊擔心是突然更換了身體的副作用,加上這具身體在冰棺裡儲存了太久,氣血經脈都阻塞住了,一開始謝道蘭連一點靈力都用不出,後來才重新拿回劍骨,慢慢恢複以前的修為。

因而這些天他並冇碰過謝道蘭,最多也就是接吻而已。

謝道蘭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太過牽掛一個虛無縹緲的夢纔會這樣,搖了搖頭,回握住了沈蘊的手。

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

他們已不是當初要賣馬換錢纔能有地方住的窮苦境地,選的地方自然是當地最好的客棧。

沈蘊先下馬車。

四周人很多,沈蘊一下馬車,高大的身形和英俊的長相立馬吸引了周遭許多視線。凡界也不缺長得好看的人,隻是始終比不上修者骨子裡透出的那種仙風道骨的氣質,而這一點在沈蘊身上,更是展現的淋漓儘致。他隻需站在那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絕對是個修界下來的高強修士。

而謝道蘭並不喜歡被人看的感覺,戴了鬥笠,讓垂下的軟紗層層疊疊遮住自己的麵容,方纔下車。

沈蘊站在車邊等著,先替謝道蘭撩開車簾,另一手扶著他走下車,等人站穩了,才放下手,讓馬車自行離開。

無視周遭的目光,他們一同進了客棧。

正值飯點,客棧大堂裡有不少吃飯喝酒的客人,比外頭還要吵鬨幾分。幾個小二在裡頭穿梭,忙得滿頭大汗。

櫃檯後,掌櫃的正撥弄手裡的算盤,嘴裡唸唸有詞,要將每一個銅板都細細記在賬上。一個抬頭,見到一個個子高大的白衣男人領著個戴著鬥笠難辨男女的人走過來,透著精明的眼睛一下就看出這絕對是位貴客,忙換上諂媚的笑容。

“客官,兩位嗎?”掌櫃的搓著手,熱情道,“打尖還是住店?”

“一間上房。”沈蘊扔出半枚銀錠:“飯菜直接送到屋裡去。”

掌櫃拿起銀錠,稍一掂量,便知眼前是位如假包換的大客戶,忙從櫃檯下拿出牌子,又仰起脖子朝大堂內大喝一聲,將小二喊過來,領他們上樓去房間。

沈蘊回頭想謝道蘭伸出手,謝道蘭將自己的手放過去,便被牽住,一步一步的踏上樓梯。

另一個人的體溫細細密密的傳遞過來,他輕歎一聲,偷笑自己心太銳,總愛想那些有的冇的,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珍惜眼下的時光。

走到房間門口,小二拿肩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水,招呼了一聲,正要走。沈蘊這時將他喊住。

“我看街上很熱鬨,這裡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節要過?”

“是啊。”小二憨憨的笑道:“兩位是頭一回來咱們山城吧,這裡每年入夏都有山祭,早半個月的時候就要忙起來的。”

“山祭?”沈蘊皺眉,被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不會是祭拜山神吧。”

小二忙搖頭擺手,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不是不是,當然不是。隔壁鎮子發生過那麼些可怕的事,我們哪裡有膽子再去拜什麼神佛。山祭就是單純的慶典,以感謝大山這一年帶給我們的饋贈,也是在為即將來臨的秋天求一個好兆頭。”

原來如此。

沈蘊本就是想帶謝道蘭出來玩兒的,心想這倒剛剛正好。

小二眼觀鼻鼻觀心的,在沈蘊問以前就繼續道:“這兩天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後天山祭就會開始,兩位若不急著趕路,可以在這兒玩兩天再走。”

沈蘊得到滿意的答案,點了點頭,給了一筆豐厚的小費,打發他走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謝道蘭已走進了房間。

像現在這樣冇有任務在身,隻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出來玩樂放鬆,對他而言很新鮮,也很不習慣。

走到窗前,近處是街道,遠處則是鬱鬱蔥蔥一眼望不到儘頭的茂密樹林。林中,一麵湖泊在陽光的招搖下鱗光閃閃,被風吹得漣漪四起。

有隔音陣在,房內並不喧鬨,反而很安靜,風自窗戶吹入,暖洋洋的,很柔和。

謝道蘭將鬥笠摘下,髮絲被風吹亂了,撩在臉上,有些癢。他還冇來得及抬手去整理,沈蘊已走過來,將那些亂髮從他臉上理到他的耳後。

青年髮絲柔順,臉上的皮肉也如凝脂一般,觸感極佳。沈蘊貪戀的用拇指指腹摩挲了兩下:“這兒後天便是山祭,乾脆在這裡玩一段時間,怎麼樣?”

謝道蘭自然說好。

沈蘊想起什麼,又笑了起來:“師父還記不記得,之前在問河城時,你還因為臉上的疤,同我置過氣?”

謝道蘭當然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那時他情竇初開,雖不明白心中頻繁的動搖意味著什麼,但已將沈蘊放到了心上。從前明明從未在意過自己的長相如何,那時卻每天抓心撓肺著急的不得了,隻想趕緊把臉上的疤去了,不願被沈蘊記住那可怕的模樣。

沈蘊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睛:“現在想來,才知道那時就應該把你抱進懷裡親,然後說,‘無論什麼時候,師父都是最好看的’。”

謝道蘭臉上微紅:“油嘴滑舌。”

“難道不是嗎?”沈蘊喜歡看他臉紅,眼中笑意更深,伸手把青年摟進懷裡,聞著他衣襟上的淡淡香味,“不過那時候我做的也不差,是不是?師父?”

那時候沈蘊做了什麼?

謝道蘭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耳尖燒得滾燙。

那時,沈蘊主動邀他同床共枕,又在晚上將他摟入懷中,脫了他的衣裳,舌頭和手指都鑽進了他的陰道,將他玩得高潮連連,濕漉漉的不知流了多少水。

不能深想,一想,便有一股熱流順著小腹流到下體。

沈蘊笑了笑,這次他的笑容裡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讓謝道蘭靠近自己懷裡,略微彎腰,一手抄起青年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無論是相伴的時間,還是床事的次數,他們都能稱得上一句“老夫老妻”。

隻是離彆太久,這具身體也沉眠了太久,躺到床上的時候,兩人心中竟都有些緊張。

沈蘊讓謝道蘭躺好在枕頭上,伸手去解他衣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指尖有些抖,頓了下失笑。

“像是第一次。”沈蘊慢慢的脫去身下人的外衣,自言自語,“第一次都冇這麼緊張過,等會兒要是弄疼了師父怎麼辦……”

謝道蘭咬著唇,眼睛一會兒看著沈蘊,一會兒又看向彆處,聞言悶悶道:“弄疼了也沒關係。”

沈蘊不愛聽這種話,冇開口,隻是在接吻時更用凶了些,把青年的唇都給咬紅了。

衣裳件件剝落,露出一身雪白的皮肉。乳頭粉嫩,肚臍圓圓小小的,沈蘊的指頭點上去,小腹便瑟縮的收緊。

手指繼續下滑,略過深深的人魚線和微微勃起的性器,指節一勾,鑽進了卵帶下方本該是會陰的地方,熟稔的撥弄了兩下,竟直接鑽了進去,冇入至指根。

“嗯……”

謝道蘭微微蹙起眉,發出一聲似痛似爽的呻吟聲,腿乖順的朝兩側又分開了些,上身下滑,腰臀微微抬起,於是腿間原本隱冇的風光徹底敞開來。

隻見本該是會陰的地方,卻長了一枚女子纔有的陰穴,陰戶十分飽滿,且光潔無毛,如同饅頭一般,鼓鼓的,中間裂縫微分,露出裡麪粉紅的花唇。

此時沈蘊的指頭就插在花唇靠下一些的穴口裡,看手部的動作,那根手指應當並不怎麼老實,不一會兒就讓青年的腿根晃動起來,像是想合上又像想張開,呻吟聲斷斷續續的也急促了不少。

他加了根手指進去,一麵插著謝道蘭的穴,一麵用拇指撥開軟嫩的花唇,揉上藏身在其中的肉蒂,輕聲問:“疼不疼?”

謝道蘭好像也意識到沈蘊並不喜歡自己總說讓他不要在意的話,下麵收縮了兩下,眯著微微濕潤的眼睛,搖頭。

“好乖。”沈蘊獎勵的親他的額頭,“怎麼這麼乖呢……”

謝道蘭轉過臉,看見沈蘊正專注的看著自己,眼睛裡倒映的也全是自己的影子,在這樣的注視下,他感到了安心和被珍視的感覺,於是抬起雙臂,摟住了沈蘊的脖子,紅唇開合。

他道:“我的第一次都是給你的……”

無論是第一次喜歡,第一次親吻,第一次相擁,第一次示弱,第一次在乎,第一次做愛……

那麼多個第一次,全都給了他最喜歡的人。

沈蘊因這句話怔了一刻。

忽然間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神顫動,內心深處奔湧出的情感無法用任何一句語言表達,隻能低頭去吻謝道蘭的唇,發泄般用牙齒輕咬他的唇瓣,繼而用舌頭撬開他的齒關,鑽進濕潤的口腔裡,纏著另一條舌吮吻,極儘纏綿。

自幼被父母忽視,活在缺愛的環境中。而現代社會節奏太快,利益侵蝕人心,連情愛都變得單薄可憐。這或許是沈蘊這輩子第一次擁有一個完全屬於他的人。

說是“屬於”,可能有些霸道專製,但也隻有這個詞能夠體現他被滿足的佔有慾。

甬道已完全濕軟,又嫩又熱的穴肉纏著手指,無比熱情。沈蘊一手撐在謝道蘭耳側專注的吻他,一手抽離嫩穴,解開了自己的腰帶褻褲,將早已硬挺的粗長器物釋放了出來,滾燙且青筋猙獰的肉柱拍打在青年的腿根上,留下了一道濕潤的痕跡。

謝道蘭眼睫微顫,不用沈蘊開口,他就已經放鬆了身體。

太久未做過,嬌嫩的穴道突然要容納這麼大的東西,還是有些吃力的。不過被男人極富技巧性的抽插了幾下,穴內本就被挑起慾望的嫩肉都被肉棒上凸起的青筋給磨服帖了,身體深處自然而然便湧現出了空虛的癢意。

因此再一次被深深插入時,謝道蘭眉頭皺著,看起來有些苦悶,但臉上的酡紅卻加深了些,被吻得濕潤紅腫的唇瓣自縫隙間吐出模糊爽快的呻吟,額上沁出點點汗珠。

這紅不止是臉上,還有脖子上,胸膛上,全都蒙上了粉紅的顏色。烏黑的長髮散亂,漂亮的眉眼間全是意亂情迷。他躺在男人身下,雙腿大分,性器勃起抵在小腹上,腿心間的嬌嫩小穴被一根粗長的肉棒進出著,水聲不斷,場麵香豔至極。

沈蘊知他得了趣,也不收著了,腰胯用力,讓自己的性器能進入到身下人最濕最熱的深處。因動作猛烈,每一次深入,囊袋都會在飽滿的臀肉上拍打出清脆的聲響,與黏膩的水聲一同綿綿不絕的迴響在房間裡。

快感一開始還能夠忍耐,後麵越疊越多,謝道蘭雖然以“謝蘭”的身份與沈蘊胡來了一個月,可這具身體許久未經情事,加上前穴和後穴的快感完全不同,他承受不住,掙紮著想要離開,卻被身上壓著的男人先一步抱住了汗津津的身體,施以更猛烈的肏乾。

小腹很酸很脹,甜蜜的快感黏黏膩膩的糊在體內的某個器官上,突然一下深入,謝道蘭仰起脖子,淚水順著鏈家落下,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某個地方被沈蘊的肉棒給撬開了,並進入。

那個地方被進入,不隻有爽,還有疼,疼不是因為被弄痛了,而是太敏感了,他甚至能清楚的在腦海裡描摹出進入了自己那處的粗長器官的模樣,幾處凹凸,都清清楚楚。

腰臀顫抖著,身體其他地方卻軟了下去,兩臂交錯搭在男人頸後,不再掙紮了。

卻感覺到火熱濕潤的吐息忽然接近了耳畔,緊接著是男人低沉沙啞,飽含情慾的聲音:“寶貝,你的子宮都被我填滿了,感覺到了嗎……”

“嗯……”謝道蘭撩起沾滿淚水的睫羽,“輕一點……”

沈蘊吻去他眼睫上的淚:“好,我輕輕的。”

如果說方纔的抽插是狂風暴雨,那麼此刻溫吞的動作絕對就是和風細雨。肉體結合所帶來的絕不僅僅是單純感官快樂,被占有和被接納的兩顆心同樣也緊密相連。謝道蘭手腳都纏在沈蘊身上,深處被完全侵占,滾燙火熱,眯著眼迷迷糊糊的被吻著唇和眼睛,脖子與鎖骨很快也被烙上了星點的紅痕。

沈蘊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膚上,小腹裡的肉棒也動了一動,謝道蘭悶哼一聲,含糊的喊沈蘊的名字:“沈蘊……”

“我在,”沈蘊的肉棒被滿是汁液的子宮含著,也是爽得頭皮發麻,沉沉的吐出一口氣:“我一直在。”

緊接著,許是察覺到了身下人的情感波動,沈蘊又去握住了謝道蘭的手,與他十指交扣。

“我愛你。”他一遍一遍的重複著,肉棒在緊緻的甬道裡淺淺的抽動,“我愛你,寶貝,謝道蘭……”

“嗯……我……愛你……”

沈蘊聽到他的迴應,不由自主的笑起來,胸膛裡被填的滿滿的,冇有絲毫空白。

被人愛著的同時,還有人可以去愛。

且這兩者是同一個人。

他能穿越進這個世界裡,實在是一件太幸運太幸運的事情。

“我動了,師父。”沈蘊啞聲道,“忍不住了。”

謝道蘭蹭著他的肩頭,輕輕點頭。

於是和緩的動作再一次凶猛起來。

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流了很多很多的水,不止是進出時的聲音黏膩,屁股上也全都是水,被男人的囊袋不停的拍打,黏糊糊的,熱乎乎的。

含著肉棒的女穴快要到達巔峰,前方的性器不知何時射過一次,卻還是脹得不行。謝道蘭伸手想要下去安撫自己的男性器官,把濃白的精液從裡麵擠出來,可沈蘊卻先一步用手掌握住了他的性器,上下擼動,又用手指捏住龜頭,輕輕晃動,讓頂端裂縫處溢位的黏液流得到處都是。

前後受擊,謝道蘭呻吟失控的抬高,恍惚間他感覺到自己射了,女穴和肉蒂也陷入了絕頂的高潮之中,肉道死死絞住了裡麵來回抽插的東西,從高潮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緊接著,他又感覺到體內火熱的肉棒在一個深頂後,埋入了自己的子宮之中,射出了微涼的液體。

謝道蘭在高潮後的茫然與脫力中睜開眼,對上同樣陷在快感中的沈蘊的雙眸,冇有任何言語的,兩人再度交纏的吻了起來。

……

喊樓下送了一遍熱水,兩人洗淨身體,沈蘊才讓廚房把早就準備好的飯菜端上來。

食慾和性慾都被滿足,今夜勢必是好眠的一夜。

可謝道蘭竟又做夢了。

夢裡又是那北山白茫茫的雪,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北山的女媧劍承載著無數的傳說,少不更事時,謝道蘭也曾對那柄巨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可他冇想到,那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而是一張深淵巨口。

夢裡的他吸收了三枚劍骨,因此剛剛踏入女媧劍的地界,就被鋪天蓋地的劍意給吞噬了。

好在他畢竟是身懷四至寶之人,拚儘全力還是離開了,可為了保命,他硬生生的挖去了身上的劍骨。一時間根本動彈不得,渾身全是血和疼出來的冷汗,拚著最後一點點力氣,他從女媧劍的領域裡爬了出來,卻還是倒在了白雪之中。

再往前一點點。

再往前一點點。

他不會死,他不能死,他不要死——

可是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已立於不敗的巔峰,而高處不勝寒,他已無法再相信任何人,也冇有任何人願意相信他……

謝道蘭最後還是從那場雪裡爬回了香雪閣,用了上好的靈丹妙藥治好了傷。

一路上流淌的血,也被風雪掩埋。除了一年四季呼嘯不停的山風,再冇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痛苦。

謝道蘭靠在香雪閣二樓書房的視窗,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不在焉的想:沈蘊說的冇錯,北山太冷太寂寥了,而天地這麼大,他的一生,不應當隻被侷限在這荒蕪的地方,應當四處去玩去看。

沈蘊……

謝道蘭的眼眸中忽然掠過一絲疑惑。

可是,這裡並冇有沈蘊。

這個夢裡,沈蘊自始至終都冇有出現過,而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

沒關係,反正是夢而已,醒了就好了……

可如果醒不過來呢?如果他以為的現實世界纔是一場夢,眼前的一切纔是真實的呢?

不安如同黑色的巨獸,自念頭浮現的瞬間,便將他吞噬進了肚子裡。

謝道蘭想要剋製住自己,他想起睡前那次歡愛,想要從身上找到什麼痕跡。

可他低頭,肌膚上光潔無比,腿間的花穴甚至不曾有被開苞的痕跡。

不會的,等醒了就好了……

等醒了……

謝道蘭又一次看向窗外,慢慢的,心臟似乎也染上了冰冷的溫度,而他唯一能做的,卻隻有看著這漫天飛舞的雪花,絕望的等著這場過於真實的夢境醒來。

--

沈蘊難得做一次夢,一進夢裡就看到了漫天飛舞的雪花與連綿不絕的銀白山脈,他走了兩步,很快便意識到自己是在北山劍宗的廣場上。

他扯了扯嘴角,不由有些想笑,覺得這破地方也實在太陰魂不散了點。

但又走了兩步,他才慢慢發現了不對。

當年完全掌權後,沈蘊便按照自己的意思,把劍宗裡一些年久的建築好好修繕了一遍,又加了幾個小商店。藥學符學的可以在長老檢查後,把自己煉製的丹藥和符籙放在店裡賣,用收入來補貼生活。而有需要的人也可以在裡麵自由的選擇需要的東西,且因為是同門製作的,價格要比外麵便宜非常多,兩全其美。

這個改變得到的反響非常不錯,因此沈蘊也得意了挺久,那段時間,他每次去書房看謝道蘭時,都要把這件事說上一遍。

可現在,放眼望去,既找不到修繕過的痕跡,也找不到他安排的那些店麵,廣場上也空落落的,一個人影都見不到。

沈蘊終於感覺到了不對,提起了警覺心。

他一直走到了離廣場很遠的地方,才終於見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見到沈蘊,也愣了下:“你是誰?”

沈蘊身為北山劍宗自建立來最勤奮最有口碑的宗主,大名鼎鼎聲名赫赫,在宗門裡許久未受過被問身份的待遇,微妙了一下,才胡謅道:“我是新進門的弟子。”

“哦。”那人竟也冇什麼懷疑,更冇什麼好奇心,說完這句話後就不理沈蘊了。

真夠奇怪的。

沈蘊想了想,決定直接去香雪閣的方向看看,說不定在這個奇怪的地方,本應已化為灰燼的香雪閣還在。

冇想到剛禦劍而起,剛剛那人又喊起來:“哎,等等,我勸你彆往那個方向去。”

沈蘊心裡奇怪,又回到地麵上:“為什麼?”

“能為什麼,謝仙尊住的地方就在那邊。”那人搖頭道:“前段時間,點闕門又上門來尋仇,一口氣來了好多,宗門裡死了不少人,謝仙尊大發雷霆,把那些人全殺了,屍體都成糊糊了,在地上得用鏟的……”

他估計就是那個負責清理的倒黴蛋,絮絮叨叨了一堆肉醬有多麼噁心多麼難清理。在沈蘊有些不耐煩時,才終於說了句有用的話。

“謝仙尊看起來已經快壓製不住血珠玉了,宗門裡能跑的人全跑了,不能跑的也全都搬離那個方向了,都怕自己成為下一攤肉醬。”那人活動了下脖子,“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說說,要那麼多至寶有什麼用,最後被吞噬了,還不是死路一條……”

沈蘊聽著,心裡已經明白了過來。

這個世界,是自己冇有穿越過來的,原作的世界。

聽起來謝道蘭已經被血珠玉逼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沈蘊心中不由得更加著急,他禦劍而起,不再聽耳邊的阻攔,徑直朝香雪閣的方向飛去。

--

風是不會停的,雪也不會,景色同樣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冇有記憶的時候,謝道蘭曾對沈蘊說,他並不喜歡練劍。

這是實話,但是,在這個地方活著,除了練劍,還有什麼其他事情可做呢?

好像也冇有了。

謝道蘭的視線轉到了從山下到山上的那條小路上,回憶起之前在宗門裡,他總是這樣等著沈蘊學完課業回來。

隻可惜,這個世界,他的徒弟,他的戀人並不存在……

正失望之時,卻有一道身影從皚皚白雪中忽然的出現。

男人已褪去了當年少年時的青澀,變得成熟穩重,英俊的眉眼帶著笑意,他手裡撐著一把傘,是他們曾在青蓮山上撐過的。

他也察覺到了謝道蘭的視線,於是抬起頭來,用口型喊他“師父”。

那一刻,謝道蘭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對。

他就是在夢裡啊。

他死死的,一動不動的看著沈蘊所在的地方,頓了一會兒,確認對方不會突然消失後,直接從視窗躍了下去。

沈蘊嚇了一跳,忙上前去接他。

謝道蘭當然穩穩落地,不過還是在站穩身形後,即刻投入了沈蘊的懷抱。

感知到體溫的瞬間,他的不安好像也被全部的驅逐出去了。

視野慢慢變得黑暗,再次睜眼,謝道蘭發現自己正躺在客棧的床上,而沈蘊就在旁邊。

身上還殘留著激烈情事的痠軟,他動了動身體,沈蘊立馬有了反應,翻身過來,拍了拍他的背。

謝道蘭往前挪了挪身體,沈蘊從善如流的張開懷抱,把他摟進了懷裡。

這一次總算好眠。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次夢到沈蘊後,那個奇怪的夢就再也冇來叨擾過謝道蘭,他心裡的最後一點不安似乎也隨著夢裡的懷抱消散而去了。

山祭很快就來了,當天街上比往常還要熱鬨,張燈結綵,各種攤販在街邊擺了一長溜。

小二說晚上要更好看,於是沈蘊和謝道蘭在屋裡一邊下棋,一邊賞著夕陽,等到華燈初上,方纔動身。

他們將一路上的小吃點心全都嚐了個遍,又在賣麵具的小攤上買了個麵具,白貓兒的。

路邊的樹林裡,沈蘊將謝道蘭的鬥笠摘下收起,給他帶上了麵具,笑道:“還挺適合你的。”

謝道蘭摸了摸臉上的麵具,朝沈蘊伸出手。

沈蘊從善如流的與他十指交扣,兩人繼續向前走。

走到一條小河邊,見到有人在賣花燈。這隻是一條很小的河流,並不寬闊,因此哪怕數量不算特彆多,朵朵花燈依舊在河流裡彙成了一道漂亮的燈河,如同一條長長的會發光的飄帶。

謝道蘭從冇看過類似的東西,見到有人買了花燈後,在裡麵的紙條上寫著什麼,心中有些好奇:“他們在寫什麼?”

“在寫心願。寫完以後放進花燈裡,讓它們飄走,隻要這樣,心願就會實現。”沈蘊問:“我們也買一盞,好不好?”

謝道蘭點頭。

於是沈蘊上前,買了一盞花燈回來。不過在寫心願時犯了難,謝道蘭思忖許久,語氣有些煩惱:“多買幾盞花燈吧,一盞寫不完。”

竟有些孩子氣。

沈蘊失笑,卻莫名的想起那個夢裡,那個不知名劍宗弟子嘴裡嘀嘀咕咕,說謝道蘭人心不足蛇吞象。

大家都說謝道蘭太貪,他占了太多奇珍異寶,其實若捨得放棄一兩個,根本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痛苦。

可是,謝道蘭偏偏不肯不願。

他並冇有那麼成熟,那麼明白。有時也會犯錯,也會像個孩子一樣,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據為己有。

沈蘊接過他手中的筆:“不能貪心,願望一個就夠了。”

謝道蘭冇反駁,乖乖的遞出手裡的筆。

沈蘊隻想了一會兒,便落筆了。

並冇有什麼新穎的,隻寫了四字“歲歲平安”。

然後捲起,放入花燈之中。

謝道蘭看著那四個字,忽然間也覺得隻要這樣就足夠。

平安就好。他,還有他愛的人。

在祭典上玩了好一會兒,回客棧的路上,忽然聽到一條小巷口裡有嗚嗚咽咽的哭聲傳來。

無論是謝道蘭還是沈蘊,其實都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性格,但兩人對視一眼,還是走進了巷口。

並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附近墳地裡一個修行不足的魑魅魍魎出來嚇人而已,剛好嚇到了一個和家人走散的小女孩。

謝道蘭三兩下解決了事情,和沈蘊一同站在巷口,陪著小女孩等她的家人回來接她。倒也冇等多久,女孩子的父母就回來了,對著兩人一通千恩萬謝。

走的時候,小女孩趴在父親背上,還乖乖的對兩人揮手,說謝謝。

做了件好事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回了客棧以後,謝道蘭忽然道:“今天……”

“今天,如果遇見那鬼怪的不是我們,而是凡人,又或者根本冇人去管。那個女孩子大概就死了吧。”

他的語氣淡淡的,神情也淡淡的,冇有任何起伏。

沈蘊若不是曾與失去記憶的謝蘭一同做過任務,恐怕根本無法從這平淡無波的外表,看出謝道蘭內心的波動。

問河城裡,謝蘭撿起了那遝沾滿了血淚的紙張,沈蘊才意識到,嗜血狠毒的反派表象內裡,其實是一顆柔軟的心。

隻不過這顆心曾因為陰霾掩蓋,如今陽光照耀,方纔復甦。

他在謝道蘭身旁坐下。

“嗯。”他並冇有讓謝道蘭彆想太多,而是道:“師父,凡界有很多這樣的事。監察司裡的任務太多,可做任務的人太少,根本救不過來。冇人能照顧天下所有的人。”

謝道蘭看向他,好像有些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沈蘊道:“但是,師父,你看,我們剛好要在凡界散心,既然冇有目的地,不如一路看風景,一路接些力所能及的任務……”

謝道蘭愣了愣,像是完全冇想到沈蘊會說出這樣的話。

沈蘊說完也有些好笑。他生性冷漠,自認不是什麼好人,而謝道蘭更是原作裡反派中的反派,如今湊到了一起,竟然負負得正,要開始做好事了。

一同遊曆,一同接任務。

謝道蘭想起了那一張張沾滿了人命和血淚的紙頁,本以為早已和北山一樣荒蕪的心,莫名就生出幾分不忍來,如同荒野上冒出了新綠的芽。

曾經他也擁有足夠的能力,隻是內心被陰雲籠罩,痛恨命運。他自己深陷泥沼時,尚無人願意救他,又怎可能對他人伸出援手?

可現在……

“好。”謝道蘭向來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我們一起。”

“當然是一起。”

自分離後,謝道蘭總愛強調“一起”這兩個字,而沈蘊每次都會再度予以肯定。

他們再不會分開了。未來山高路遠,他們都會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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