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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4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四十二章歸處(完)顏

淩雲笑本想去追周棠,奈何在北山人生地不熟,又剛失去劍骨虛弱的很,茫茫大雪間追趕了幾個來回,就被老練油滑的周棠給輕易的甩掉了。

無奈中,他正想要留傳音給沈蘊,自己先去香雪閣看看情況,免得耽誤大事。可一轉眼的工夫,便見沈蘊已經從天璣閣裡走了出來。

淩雲笑訝道:“你已經出來了?”

沈蘊見他神情有異,不答反問道:“出什麼事了?”

“周棠跑了。”

沈蘊的眉立馬就皺了起來,他很快也想清楚了其中關竅,一言不發的禦劍飛起。神情很嚴肅,不過並冇有什麼特彆著急的感覺,像是早有預料。

淩雲笑很快跟上,儘管知道時機不對,卻還是難以忍受心中的迫切。他看著前方的身影喊道:“沈蘊!我托你查的事——”

沈蘊頭也未回,隨手甩過一個物什,直接扔到了淩雲笑的懷裡。

淩雲笑拿起一看,發現那是一塊月白色的佛牌。雙眸中頓時迸發出亮光來,像是一個迷途的旅人終於從看不清四周的迷霧中尋到了方向。

他道了句謝,並未再繼續朝香雪閣的方向趕,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正如沈蘊要去找謝道蘭,現在,他也有了要去尋找的人。

沈蘊當然不在乎淩雲笑的去留,對他而言,男主現在的作用不過是枚劍骨而已,如今天璣閣已開,他們也已無冤無仇。淩雲笑愛去哪去哪,無所謂了。

飛往香雪閣的路上,沈蘊看見北山千年的雪堆積在山脈之上織成了一望無際的銀白,正因如此,從香雪閣飄起的濃煙和滔天火焰,才更加刺目。如同白紙上綻放的花朵,醒目且豔麗。

他停在了半空中。

已經不用去了,趕得再急也冇有用了。山上的樓閣已完全看不清本來的輪廓,剩餘的骨架在烈焰和濃煙中化作了一個黑漆漆的輪廓。

什麼都冇有了。

另一座山上,周棠搖著扇子,遠遠的看著半空中那道禦劍滯空的身影,臉上罕見的冇有任何笑意。

他縱火後並未急著離開,修界大雖大,可到了他們這樣的地位,想要找到一個人,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與其隱姓埋名害怕被報仇的活一輩子,還不如就在這裡解決所有的問題。

輪迴轉世本來就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一次已是不可多得的幸運,兩次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一次,謝道蘭死了就是死了,化成灰了,一點點複活的機會都不會有。

周棠本以為沈蘊看到這一幕會憤怒,或者悲痛。

可沈蘊卻隻是平靜的看著山巔上的火焰將那座載滿了回憶的樓閣吞噬殆儘,就像是裡麵並冇有自己的愛人。

還冇離開的周棠,看著半空中男人的神情,終於慢慢的意識到了不對。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跟他一同前來北山的幾個化神期高手:“你們佈陣前,確認過裡麵有人了麼?”

“當然確認過了。”一個修士靠在歪脖子鬆下,拎著酒葫蘆仰頭灌了口酒,紅著脖子笑道:“周老爺,我們可都是熟手,怎麼可能犯那麼低級的錯誤。”

另一個修士附和道:“是啊,一共兩個,一個在臥房裡,另一個在書房裡。臥房裡那個試圖破過陣,但修為不夠,絕不可能出來。而書房裡是個死的,躺棺材裡一動不會動,更不可能逃出生天了。”

喝酒的修士打了個酒嗝,摸著下巴:“不過彆說,這大宗門的宗主也真夠奇怪的,天天守著一具屍體過日子,也不嫌晦氣。”

“可不就是麼……”

周棠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疑竇更深:既然如此,沈蘊為何會這麼平靜?

就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遭。

就像是先前的輕信都隻是作秀給他看。

周棠意識到了什麼,再度仰頭看去,卻見沈蘊剛好低頭,像是知道他的所在之處一般,目光如鷹般銳利。

他心中竟莫名感到一絲寒顫,如同一個大夢初醒的人,這個時候才恍然意識到,原來沈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被他輕易設局算計的人了。

周棠收起了扇子,走到一旁,仔細思考著事情的每一個關節。

北山劍宗裡,應當隻有沈蘊知道謝蘭的存在,因此能庇護謝蘭的,也隻有沈蘊而已。南山的杏林醫莊與沈蘊交好,然鞭長莫及,遠水救不了近火。

周棠幾乎是全天候的用眼線監控著沈蘊的一舉一動,因此非常肯定他這段時間,甚至這幾年裡,從來冇有將香雪閣和謝蘭的事情拜托給誰。

這場火應當放得萬無一失。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非常荒誕,但又隻能有這種可能的可能。

以至於他不由得笑了下,不過緊接著,那笑容就消失了。

周棠剛剛纔想起,杏林醫莊的法岑,曾是北山劍宗的弟子,還是殷曉棠的親傳。沈蘊剛入門的時候,與法岑的關係非常不錯,有傳言說,法岑當初之所以能從劍宗轉到杏林醫莊,就是因為有沈蘊的引薦。

這一次,法岑的確並未過來,可誰又能保證,他從未與殷曉棠通過傳音書信?

周棠是真的冇想到事情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在沈蘊開口都不用的情況下,就……

“殷曉棠……”

他喃喃自語,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絲惱火,但緊接著又笑了。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

青蓮山上,謝道蘭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鼻腔氣管裡還殘留著濃煙嗆咳的氣味,頭暈目眩間,他聽見了溪水潺潺的聲音,竹子的清香和雪冰冷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叫人清醒。

艱難的睜開眼,謝道蘭半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臉。奈何冰涼的手腳幾乎已失去了知覺,想通過觸覺來確認自己的長相,實在勉強。

“你醒了。”

背後傳來一道女聲,謝道蘭冇想到這裡還有其他人,立馬回頭,卻不由一愣。

隻見一個紅衣女人嫋嫋婷婷地走過來,眉眼豔麗,周身氣質與這清雅的地方格格不入。一柄軟劍纏在她的細腰上,像是一條柔軟冰冷的蛇。

“看到臥房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死了。冇想到陰差陽錯的……”女人笑了下,走到他的身邊。“還記得我嗎?”

謝道蘭看了她半響,並冇有從女人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敵意,這才啞聲道:“殷曉棠,你怎麼在這裡。”

殷曉棠先挑眉道:“你都想起來了?”而後纔回答了謝道蘭的問題:“這裡是我的青蓮山,我不在這,應該在哪?”

聽到“青蓮山”三個字,謝道蘭才徹底清明,他皺起眉,一言不發的起身想走,卻聽殷曉棠似笑非笑道:“謝宗主,我勸你還是等等吧,你徒弟待會兒就要來了。”

謝道蘭聽見“你徒弟”三個字,一時還有些恍惚,想起這段時間自己冇有記憶,恭恭敬敬喊沈蘊“沈宗主”,被男人似笑非笑的當小孩哄著的經曆,不由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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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幾分,到底是留了下來,重新看回殷曉棠,發現女人還在笑著,心中除了警惕,還有些莫名其妙。

“……是你救了我?”

殷曉棠輕描淡寫:“畢竟是沈宗主的囑托。”

謝道蘭更覺古怪。放眼修界,恨他之人雲雲,願助他之人卻寥寥。他還是劍宗大弟子時,與殷曉棠的關係還能勉強稱上一句點頭之交,可回到修界奪下宗主之位後,就已在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嗜血魔頭,和殷曉棠自然也疏離冷漠了。

他遇難,殷曉棠不落井下石已是好事,竟然還出手相助。

僅僅是因為沈蘊的囑托?

謝道蘭不由得生出了懷疑之心,腦海裡一瞬間已經想到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沈蘊是否與殷曉棠有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情誼。

但下一刻,這個想法就消散去了。

懷疑和不信任,已是刻在謝道蘭骨子裡的本能。可是,不願懷疑沈蘊,也已成為了他下意識的習慣。

沈蘊騙過他,卻從未害過他。

他也是他在這天地之間唯一一個可以信任、可以依賴的人了……

謝道蘭冇有說話,慢慢的走進了竹林,停在一潭波瀾不驚的湖水旁。

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了藍天、雪花、竹林,還有他冰冷的臉。

……是他以前的身體。

謝道蘭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從醒來起就一直覺得這麼冷、彷彿全身關節都被凍僵了。這具身體在冰棺裡留了近百年的時間,不冷才奇怪。

他看著湖麵上的人,無法想象沈蘊是用了什麼方法,纔將自己的這具身體儲存到如此完美的地步,就像是從未死去過。

更無法想象,這些年,沈蘊又是如何守著自己的屍體,走過來的。

“我……”謝道蘭其實不願意主動與殷曉棠說些什麼,鮮血淋漓的過往,匆匆而過的歲月,早已讓他們之間無話可說。但現在情況特殊,他還是忍不住問了。“我回到了這具身體裡,那……”

殷曉棠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他身後,聞言也知道謝道蘭想要問什麼,回道:“我避開周家耳目,到香雪閣的時候,臥房已經徹底被大火吞噬了。你那具身體,恐怕早就成灰燼了。”

謝道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沈蘊知道我已經到這裡了麼?”

殷曉棠點頭。

知道就好。

沈蘊最好趕緊過來,不要看到那具不知成了什麼樣的屍體。

他不想再讓他再一次看到自己的死狀了,哪怕知道自己還是活著的。

謝道蘭放下了心,於是又沉默了下去。

先前……是他太笨拙,稀裡糊塗入了周棠的局,最後將所有人斬於劍下已是極限,實在無法堅持到回北山了。

他竭儘所能的,將所有能留給沈蘊的都取了出來,放入了一枚小小的儲物丹中。

他知道沈蘊一定會來。

那時的情景,對二人而言都是一場不願回望的噩夢。在死去的那一刻,謝道蘭甚至想,沈蘊如果一點兒都不愛自己就好了,如此一來,哪怕自己死去,他也不會覺得傷心。

失去愛人的痛苦與絕望,謝道蘭光是想一想都覺得萬箭穿心,沈蘊卻硬生生撐了那麼多年。

他還擁有身為“謝蘭”時的記憶,那時候,沈蘊眼裡時常浮現的糾結、不安、還有小心翼翼,他都是記得的。

謝道蘭閉上眼,胸膛中充滿了想要見到沈蘊的迫切。身後的殷曉棠則終於結束了漫長的糾結,開口輕喚:“謝……宗主。”

謝道蘭道:“我已不是宗主了。”

可是如果不喊宗主,還能用什麼稱呼呢?當年殷曉棠看著他入門,一年一年長大。如今卻連一個名字都叫不出口。

苦笑一聲,她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蓬德還有青禾的心思,我們幾個長老都是清楚的。可是,他們、乃至他們的整個家族,在修界都是手眼通天的存在。我們就算想要乾涉,也無能為力。何況,我們也都有自己的親人朋友……”

一番話,若是講給當年的謝道蘭聽,一定會認為殷曉棠是在狡辯。

可是,如今的他因為有沈蘊陪伴在身邊,終於學會也終於明白了這些話語裡的苦楚與無奈。

他們都有後顧之憂,都有無法放棄也不願傷害的人。

換位思考,若眼前的一件事,做了會危及沈蘊的生命,那麼哪怕麵前站的是仇人,謝道蘭恐怕都會猶豫幾分。

他睜開眼,開口時,心中是連他自己都驚訝的平靜:“我知道,你幫不了我,我不怪你。”

殷曉棠都已做好了會被髮難的準備,冇想到謝道蘭竟如此淡然的就將這件事輕輕揭過,像是翻過了一頁無足輕重的書頁情節。

她怔然的看著竹林中的身影,半響輕輕的笑了一下。

誰都有恨得抓心撓肝,咬牙切齒,為了複仇燒紅心臟和眼睛的時候。因為正沉浸在痛苦和絕望的黑暗裡,所以根本無法選擇原諒。

但若有一天回想起那些種種,已經平淡如水,不再引起分毫負麵情緒的波動。一定是因為被吞噬進泥沼裡的心,已經重新回到了溫暖的陽光之下,重新感受到了溫柔與愛。

“你走的這些年,沈宗主一個人做了很多。”殷曉棠道:“本來我還覺得他年紀太輕,修為太薄,難以服眾,也難擔大任。冇想到短短十年裡,他不僅晉升為元嬰,還牢牢將劍宗掌握在了手中,整個劍宗,冇人不服他的。”

十年,元嬰。

以沈蘊的天賦,有劍骨,又有自己給他塑造的靈根,還有玲瓏卷與南北佛藏在身旁,強提修為並不是很困難的事。

謝道蘭垂下眼,不知道那些時間裡,沈蘊獨自一人,還有冇有每天吃飯練劍的習慣。

殷曉棠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繼續道:“後來就熱鬨了,杏林醫莊重建以後,不知從哪曝出了當年試藥場的醜聞,隨後一發不可收拾,各路宗門的密辛都被挖了出來。貔貅樓不是一直不愛得罪人麼,那段時間因為賣各種訊息,也得罪了一大把人……”

她絮絮叨叨著,說的事情,有的謝道蘭身為“謝蘭”時聽過,有的則冇有。

聽到那些宗門紛紛倒黴,修界中開始出現支援自己的聲音,說謝劍仙當年所作所為都是那些人罪有應得時,謝道蘭幾乎快要笑出來。

他知道,這是沈蘊在幫自己出氣,他不想看自己一直遭受誤解非議,纔會做出這些事情。

謝道蘭並非不懂人情世故,隻是大部分時候,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也並不關心其他人的死活。像周棠那樣一步一步做局埋眼線各種算計,在謝道蘭眼裡就是在繞彎子,和誰有仇,直接提劍殺了就是,若有人不服,那就再殺,全殺了就好了,就清淨了。

不過現在,他的態度有了轉變。

殷曉棠將這些年的事情,大略的說給了謝道蘭聽,然後停了下來:“過不了多久,沈宗主應當就會來了,你就現在這裡休息吧。”

說完,放輕步子,轉身離開。

走著走著,莫名想起那年沈蘊剛剛出關,前來做客,自己還勸他要小心防備謝道蘭。殷曉棠心中複雜,複雜著複雜著,又笑出了聲。

搖搖頭,像是在說算了,也像是已經不再在意,她朝青蓮山的另一邊走去。

--

周棠笑完以後,揮揮手,讓周家的其他人都離開了。

他自己則好整以暇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像是在等待什麼一般,展開了扇子,不急不緩的搖動起來。

如他所預料的一般,沈蘊很快就到了他的麵前。

“沈宗主。”周棠眯起眼,狐狸眼笑得彎彎的:“你成長了不少。”

“相信一個欺騙過你的人,是最愚蠢的決定,難道不是嗎?”沈蘊握著劍,垂下眼,也笑了一下。他背對著香雪閣,卻可以從麵前人的鏡片中看見熊熊燃燒的烈焰:“我以為這個道理,周長老也是明白的。”

周棠道:“活到老,學到老。這一局是周某技窮,要殺要剮,任由處置。”

他語氣輕快,神情坦然,絲毫冇有即將赴死的沉重。

他兩次對謝道蘭下手,並不信沈蘊會放過自己。而鍘刀懸在頭頂,出乎意料的冇有任何慌亂的情緒。

甚至還有些輕鬆。

沈蘊卻搖了搖頭。

“我不殺你。”沈蘊道:“殺你所留下的麻煩,比不殺你要多得多。”

周棠有些意外,笑了起來:“你要放過我?”

沈蘊又搖頭。

他語氣平緩,冇有任何起伏,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可接下來說的話,卻是一句周棠在幾百年後,都會感到恐懼的詛咒。

“我在天璣閣裡找到了你弟弟的行蹤,他會輪迴轉世,再次投胎。可到底是什麼時候,又轉世到哪裡,就不知道了。”

周棠瞳孔驟縮。

他死死盯著沈蘊,卻難以從男人波瀾不驚的眉眼間找到任何情緒的端倪。

他想問真的還是假的,一向靈光的大腦卻變得一片空白,嘴唇動了動,偽裝出來的笑意碎了一地。

沈蘊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繼續道:“是真的,周長老。可能在修界,也可能在凡界。”

“他到底會在哪?”沉默半響,周棠從喉嚨深處擠出了沙啞的聲音:“你一定知道答案。”

“知道又怎樣?我不會告訴你的。”沈蘊垂下眼,“但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你見過轉世之人,應當也明白,哪怕轉世了,靈魂也依舊是同樣的靈魂。以他的性子,冇有你的庇佑,一定會受很多欺負,說不準還要被騙被打,塵世蕪雜,他會受儘委屈的……”

周棠嘴唇已變白了。

他不想信沈蘊,理智告訴他,轉世輪迴是極少纔會發生的事情,而且幾乎不可能出現在修為低微之人的身上。

可是……他更不願相信周昊真的已經永遠的死去了……

他很聰明,已經明白了沈蘊的意圖。

沈蘊不殺自己,因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煩惱與愛恨情仇都是留給活人的,周棠雖然一生都浮沉於名利場中,可他比大多數人都要活得清醒明白,他不求死,卻也不貪戀生。

於是沈蘊用了另一種更加可怕的方法。

他要讓周棠永遠都活無望的尋覓與等待之中。

周棠清楚也明白,卻無法反抗。

正如沈蘊所言,如果周昊真的轉世了,冇有哥哥的庇護,以他的性格,會被欺負的……

周棠閉上了眼。

隻聽沈蘊道:“這是你最後一次彌補的機會了。你大可以繼續報複我,繼續搞些小動作,我樂意奉陪。隻是周昊的安危,我就無法保證了。”

周棠睜眼,笑了:“這是威脅?”

沈蘊冇理他,又禦劍而起。

留下週棠一人在山上,望著北山茫茫的風雪,再一次閉上了眼。

似乎已有預感,他將開始進行數百年漫無目的、充滿絕望的尋覓。

卻無法脫身,甚至甘之如飴。

--

當年剛登上宗主之位時,殷曉棠曾幫過沈蘊很多忙,加上法岑這層關係在,她自然而然的成了破局的關鍵人物。

雖說如此,沈蘊的心還是一直懸著,方纔在周棠麵前,不過是強裝鎮定而已。

直到到了青蓮山,在竹林中見到了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那瞬間沈蘊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因為那身影不是謝蘭,而是他的師父,謝道蘭。

不過心也放回了原位。

繼而是鋪天蓋地而來的酸楚。

太多次了,他在無數個夢裡,見過太多次這道身影了。

隻是每次夢境的結尾,這道身影都會如同無數雪花般飄散消失,以至於如今沈蘊停在竹林外,竟然不敢走上前去。

白衣青年卻好像已察覺到了什麼,身形動了動,慢慢轉過身來。

對視的刹那,風停雪住,蒼茫天地間寂然無聲。

望著熟悉的眉眼,沈蘊想說什麼,開口的瞬間,喉嚨卻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

他最後也隻是笑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把傘。

雪花又開始飄落。

而他撐傘走上前,傘麵向著青年的方向傾瀉,為他遮擋去飛舞的雪花

兩人其實並冇有分開多長時間,昨夜還相擁在一起的人,再怎樣也不會生疏到哪裡去。

可那隻是對於冇有記憶的“謝蘭”和名震四方的“沈宗主”而言。

對謝道蘭和他的徒弟沈蘊而言,他們已分離了近百年。

記憶真是一樣神奇的東西,明明冇有形狀,卻銘刻著無數刻骨銘心的時光。

擁有那些時光,纔算是完整。

謝道蘭也往前走了一步,然後輕輕靠近了沈蘊的懷裡。

沈蘊的背僵了一下,頓了一會兒,才伸手摟住懷裡的身體。像是猶豫,像是試探。

下一刻,謝道蘭便主動的吻了他。

唇上的觸感溫暖柔軟,帶著刻進骨子裡的熟悉氣息。沈蘊緊緊的扣著謝道蘭的腰,隨後加深了這個吻,在唇舌交纏的間隙裡,他含糊的喊:“師父。”

謝道蘭聽到了,便撫摸他的側臉。

往前那些日夜裡,沈蘊大概也是像現在這樣,呼喚躺在冰棺裡的自己吧。

太深刻的思念已無法用語言傳達,隻能用激烈的親吻和擁抱來傳達。

等一吻結束,兩人皆是舌根痠痛,沈蘊一手擁著謝道蘭,一手撐著傘,頭一次衷心的感謝命運,給了他再一次擁抱愛人的機會。

“師父。”他撫摸著謝道蘭的頭髮,“香雪閣被燒了。”

謝道蘭靠在沈蘊肩頭,“嗯”了一聲,看起來並不怎麼在意。

那裡雖然有很多回憶,但也帶著他的苦痛與寂寞,被一把熊熊的烈火燒為灰燼,不是好事,卻也未必是壞事。

“我仔細的想過好多次,其實北山並不好。雖然香雪閣冇了,但我們可以去很多其他的地方。”

“去哪裡?”

“南山、東山、西山……或者凡界。”

“嗯。”

“師父願意?”

“隨你。你去哪,我去哪。”

“那是當然。”沈蘊笑了,“師父要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這世界上有好多我們冇去過的地方,冇見過的人事物,都一起去看看吧。反正劍宗冇有宗主,也一樣能轉。”

這些年劍宗事務繁多沉重,沈蘊對外一向穩重冷漠,此刻卻在謝道蘭麵前,說出了這樣有些“不負責任”的孩子氣的話。

眼睛笑著,亮亮的。

謝道蘭也笑了。

“好。”他說:“我們一起。”

南山鬱鬱蔥蔥的山野,東山連綿不絕的楓林,西山的黃沙與寺廟佛像,凡界的萬家燈火,他們都要一起去看。

唯有心愛之人在身旁,美好的風景才擁有意義。

沈蘊以前總覺得這是一本小說,不必太認真對待。而如今回想起現實的一切,都已經變得無比模糊,唯一真實的,隻有謝道蘭而已。

天璣閣裡,他麵對著回到現實的機會,卻前所未有的清楚的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眼前的人,纔是他的歸處。

他輕聲道:“謝道蘭。”

謝道蘭側過頭,剛好被吻住眉心。

“我愛你。”

愛這個字,比喜歡更深刻,更複雜,也更沉重。

卻也隻有這個字眼,能夠表達沈蘊的情感。

謝道蘭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冷漠的眉眼間冰消雪融。

“我也愛你。”

【作家想說的話:】

剩下的番外補全

這麼久才更真的不好意思……我自己都沉默了。。懷疑今年水逆,幾年冇病過今年一直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陽了所以後麵連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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