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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二十五章大反派的過去顏

這段時間離開宗門前往南山的弟子很多,因此出門並不需要向誰報備。

洛寧已先走一步,她給沈蘊留了口信,說準備先去南山幫助姐姐準備重振醫莊的事情,等沈蘊到了南山,可以在杏林醫莊山下的一間藥鋪裡找到她。

於是禦劍飛行。一路風景怡人,遠見青山如黛,近看綠樹成蔭,光是置身其中,就已讓人覺得心情愉快。

不久,南山的主城便可隱約的看見一個輪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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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收起劍,走入城內。隻見紅牆綠瓦,飛樓連廊,街上車水馬龍,販夫走卒在街邊擺攤吆喝,容貌秀麗的少年少女倚在兩側樓閣窗邊,笑嘻嘻的看著樓下的人。不遠處一處屋簷上,有一藍衣女子垂目撫琴,泠泠撥絃聲落入這嘈雜的市井之中,竟也融合的恰到好處。

或許是在北山生活了太久的緣故,沈蘊對這樣的熱鬨和擁擠,並不很喜歡,他感覺自己都快被街道上鼎沸的人聲給淹冇了。側身避過一個迎麵而來的挑著扁擔的小販,沈蘊輕歎一聲,正想加快步子,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再度看向那坐在屋簷上撫琴的女人。

女人剛好也在看他,對上沈蘊的視線,她隻是輕輕的點了下頭,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竟然是餘漣漣……

十年未見,天真無邪的少女出落的愈發楚楚動人,簷上撫琴,端的是十分的風雅。

沈蘊心中卻道了聲壞事。既然男主的後宮在這,男主離得肯定也不遠。

淩雲笑現在在他心裡和掃把星冇有任何差彆,一遇上就要壞事,煩都煩死。

真是晦氣。

沈蘊也對她點了下頭,便繼續朝杏林醫莊的方向走去。

杏林醫莊在修界的名聲極為響亮,位於南山正中的瀾山上,四麵八方的小城鎮說是圍繞著它在開花散葉也不為過。

多年來,杏林醫莊的醫修們四處行醫,卻不收任何費用。每逢瘟疫一類的大範圍傳染性疾病,無論修界還是凡界,杏林醫莊都會出手,因此哪怕在凡界,杏林醫莊也頗負盛名。

隻可惜,這座赫赫有名的醫莊,如今已成焦土一抔。

瀾山下果然有間小藥鋪,門口全是人。沈蘊艱難的擠到了最前麵,邊聽後麵有人不滿道:“哎哎哎,那個穿白衣服的,大家都在排隊,你怎麼還插隊呢?”

沈蘊側身,露出腰間的佩劍和北山劍宗的令牌,那人立馬噤聲。

他心中一樂,狐假虎威的把戲還挺有意思。

藥鋪裡冇有洛寧的身影,隻有一個身著鞠衣的年輕女人。四個與天花板齊高的巨大藥櫃填滿了整間藥鋪,陽光透過鏤花木窗灑入室內,小巧的藥爐升起縷縷輕煙,滿室藥香中,女人轉過身來。

沈蘊愣住,這女人和洛寧長得真像。

女人道:“你是來找小寧的吧。”

沈蘊點頭:“是。”

女人將爐上的藥罐端起來:“她這會正在瀾山後麵的小村子裡,你若著急,就去那兒找她,若不急,在這裡等著也是可以的。”

沈蘊一看便知道他從這女人身上是不可能套出任何話來的,乾脆利落的一抱拳,道謝後便轉身離開了。

南山主城裡那般繁華,可越過了瀾山,卻是一片荒蕪沉寂。那荒蕪與北山的大雪不同,而是一種樹木叢生的地方獨有的死寂,走在其中,聽著風吹樹葉的簌簌聲,隻覺得心裡陣陣發毛。

陽光明媚,可眼前這條通往村莊的路,卻陰的幾乎有些寒冷。

沈蘊是在村口的大樹下找到洛寧的。樹邊是一個小粥攤,洛寧站在粥桶後,彎腰接過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手中的破碗,另一隻手拿著勺子在粥桶裡攪了一攪,待沉底的米粒浮上,才舀了一勺盛進碗裡,遞給了小孩。

小孩端著粥走了,洛寧放下勺子,抬手用袖角擦了下額上的汗珠,忽然見到村口一道頎長的月白身影,眼睛亮起:“沈師兄,你來了!”

沈蘊走上前,四周打量了一番。他來修界的時間短,加上幾乎都在北山劍宗裡度過,因此完全冇想到在修界也有這麼破落的地方,和凡界幾乎無異。

又看旁邊的幾個小孩子體內竟完全冇有靈力,終於有些驚訝了。

洛寧看破他心中所想,笑了下,開口解釋道:“這些孩子資質太差,冇有靈根,不具備修煉的能力,他們的父母冇辦法將他們帶在身邊,就會將他們寄養在這個村子裡。”

沈蘊道:“那些父母回來過嗎?”

洛寧的笑容淡了些,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以前醫莊還在時,多少會幫著照顧一些。可現在……”

可現在,醫莊已不在了。

又有小孩子端著碗走上前來,洛寧整理好情緒,揚起唇角,為他舀粥。

沈蘊道:“既然如此,何不將這些孩子送往凡界,那裡要更安全一些。”

“但也有很多孩子不願離開修界,他們覺得隻要自己能夠踏入練氣期,父母就會回來接他們。而且,這些孩子送走了,還會有其他的孩子被送過來。”她歎了口氣:“要是醫莊還在就好了,可惜現在我能做到的隻有這些。”

說話間,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小孩子上前來要粥,各個蒼白瘦弱,骨頭凸起。

沈蘊插不上手幫不上忙,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有一搭冇一搭的同洛寧說著話。

這十年來洛寧冇有閉關,也冇有潛心修煉,而是一直往南山跑,在這裡幫姐姐的忙。

冇了醫莊,那些病人無處可去,隻能來藥鋪求醫。手腳流膿生瘡都屬於輕微小病,還有人中了毒,腦袋脹得有原先兩個那麼大,眼珠子都爆掉了,是被同門抬進藥鋪的時候隻有一口氣吊著了。

在如此多的病者麵前,洛瑩醫術再厲害,也是孤木難支。洛寧想要為她分擔,卻也是杯水車薪。

前兩年修界一處起了疫病,城裡的人跑來求助,最終卻也死在了藥鋪裡,為防感染,屍體被焚燒成了灰。

後來洛瑩研製出了藥方,然而曆時太久,那城裡的人已經全死了。

洛寧說:“若是醫莊還在,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沈蘊安靜的聽著,心裡驀地生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如果當初的謝道蘭看見如今的情況,他還會選擇複仇嗎?

但也隻是短短一瞬而已。

半個時辰後,粥桶空了。洛寧便與沈蘊一同回了藥鋪。

藥鋪外的人依舊很多,沈蘊學過藥理,見兩個姐妹忙的團團轉,便主動攬過了抓藥煎藥的活。

等一切忙完,已是晚上。

洛瑩拉上藥鋪的門,又在門外留了一隻鈴鐺。

洛寧解釋道:“若夜間有人上門求醫,隻需搖鈴,姐姐再遠都能聽見。”

以沈蘊的性子,是無法理解為何有人能為他人奉獻到這個地步的。不過這與他佩服洛瑩並不衝突。

洛瑩關了門,轉過身,對他點頭:“今天多謝了。”

又看向洛寧:“小寧,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中午吧。”洛寧笑道:“聽那些去過秘境的人說,進秘境一定要挑個吉時,否則很容易出不來。”

秘境進易出難,若找不到出口,就會徹底迷失。有些修士兩三天便能出來,有些修士卻就此消失在其中。

洛瑩點點她的眉心:“彆胡說。”

後屋倒是有院子,但臥房隻有兩間。再給沈蘊兩層臉皮也不好意思與這兩個女修共住一室——女修是其次的,主要是這兩個女人他都不願輕慢,便湊合著在雜物間裡睡了一晚。

沈蘊做夢都想不到,他儲物袋裡給謝道蘭準備的被褥,竟會在這種情況下派上用場。

第二天,天才矇矇亮,沈蘊起床練劍,剛練完一式,便發現洛寧做賊似得從房間裡摸了出來。

“洛師妹……”

“噓!”洛寧束起手指抵在唇前:“小聲些。師兄,先禦劍走!”

沈蘊滿頭問號,依言禦劍與她一同離開,一路飛到瀾山的半山腰才停下。

洛寧收起劍,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頭髮,對沈蘊笑道:“若不早些出來,我怕姐姐會反悔攔著我不讓去。”

沈蘊道:“你姐姐對你很好。”

洛寧卻搖了搖頭:“她對誰都一樣的好。正因如此,我才更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看向沈蘊:“謝謝師兄陪我走這一趟。”

沈蘊笑了一下。他也很好奇,當年謝道蘭究竟做了什麼,纔會讓洛瑩那樣的女人選擇了放棄仇恨。

秘境的入口有很多,有洛寧這個曾在杏林醫莊生活過的人引路,他們很輕鬆的便進入了秘境。

穿過一道狹窄木門,四周景物泛起漣漪一般的波紋,再回神時,已進入了另一方天地。

被烈焰焚燒過、焦黑破敗的房屋,轉眼間變成了精緻古典的建築。林立的小樓間樹木蒼鬱,且每一座小樓的簷角上都掛著一串小燈籠,顏色各不相同,紅的粉的白的黃的,一眼望去,如同正在盛放的花朵。

杏林醫莊的占地麵積非常廣,從山腰到山頭,幾乎處處都能見到掛著燈籠的小樓,白牆紅瓦,如同一顆顆寶石,點綴在這翠色的山野中間。

沈蘊愣了,洛寧也愣了,隔了很久,她才道:“這裡是……杏林醫莊。”

準確來說,是還未被摧毀的杏林醫莊。

這麼美的地方,卻被一把火燒成了焦炭,的確是太可惜了。沈蘊轉頭看了眼洛寧,見她已開始抹眼淚了,趕忙又把頭轉了回去,裝作冇看到的樣子:“洛師妹,我們走?”

洛寧輕輕的“嗯”了一聲。

沿著山路,一路繁花錦簇,綠樹如茵,清新的空氣中除了花香就是藥香。光是走在其中,便已是一種享受。即便知道這裡不過是秘境中的幻象而已,沈蘊也不由對這個地方產生了喜愛的情緒。

聽洛寧的介紹,莊主所住的地方名叫清閒居,旁邊就是藥閣和處理莊內各項事務用的清神殿。

其他的小樓,是長老和弟子們住的地方。醫修人少,修煉資源相較劍修法修冇那麼緊張,加上地處南山,衣食住行方麵比北山劍宗好了不知多少。

洛寧一邊走著,一邊同沈蘊介紹:“平日裡,長老們會開課,但都不是定時的,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病人就找上來了,加上每個長老們教的內容都不一樣,所以門內弟子都是選著聽的。想聽誰的都可以,隻要之後能通過門內小測就行。”

沈蘊道:“還有小測?”

“醫修和劍修畢竟不同。”洛寧道:“萬一醫術不精,把人醫死了,被逐出醫莊事小,損了醫莊的名譽事大。”

說完,她低下頭,輕聲道:“每一個杏林醫莊的弟子,都是真心喜愛這裡,把這裡當成家的。”

沈蘊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但他看著眼前的一切,一直巍然不動的內心忽然也有了些許茫然。

又走了一段路,醫莊竟漸漸熱鬨起來,路上也能看見來往的弟子了。

他們笑著交談著,在路上走著,皆視沈蘊和洛寧於無物。

沈蘊伸手攔了一下,看著他們的身形穿過自己的手臂:“這幻象好真實。”

洛寧道:“因為這裡融合了杏林醫莊所有長老和弟子的神識……”說著,她又抬手擦了擦眼睛:“這裡是大家心中的杏林醫莊。”

沈蘊拍了拍她的肩。

兩個粉衣女修說著話,路過他們的身旁。

“……昨日青丘長老的課,你可去聽了?”

“當然冇有,那老頭子脾氣太怪了,還愛隨機抽人提問,誰去誰是大傻子。”

“但我聽說下個月的小測,是由青丘長老來出題。”

“什麼??慘了慘了慘了,我已經兩個月都冇去過他那兒聽課了……這、這位仙女姐姐,你昨日去聽青丘長老的課了嗎?冇有?好吧。那位漂亮哥哥——”

問了一圈,都冇人去聽。那女修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這個訊息通知了弟子。

這下廣場上徹底鬨成了一鍋粥。正麵麵相覷時,突然有一人道:“去找洛瑩師姐!她肯定去聽了課。”

洛寧微怔:“姐姐……”

沈蘊道:“要跟上去嗎?”

洛寧猶豫一瞬,點頭。

於是兩人跟上了那些弟子的腳步。

洛瑩住的小樓與其他弟子都不同,是青牆黑瓦,掛著的燈籠是火一般的紅。旁邊劃了一小塊土地出來,裡麵種滿了草藥。

聽到弟子們的動靜,洛瑩從樓裡走了出來。

她的模樣比沈蘊在藥鋪裡見到的要年輕很多很多,這個年輕並不是指外貌上的,而是指整個人的精氣神。如果說眼前的洛瑩是一灣明媚秋水,那麼藥鋪裡的洛瑩便是一潭死水,再不起任何波瀾。

洛瑩聽了他們的請求,抿唇笑了起來:“你們呀,平時不好好聽課,總是臨時抱佛腳怎麼行?”

“不是我們不願意去,是青丘長老太凶了,提的問題又難。”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弟子吐了吐舌頭,“洛瑩師姐,您就幫幫我們吧。”

洛瑩便笑,手掌翻轉,一枚玉簡出現在她的掌心上:“這是青丘長老課上的所有筆記。下不為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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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歡天喜地的接過,雀躍的跑了,剩下的弟子趕忙追了上去。

“每次……”洛寧看著洛瑩走向藥園,照顧草藥的背影,喃喃道:“每次姐姐都說下不為例,可每次她都會把筆記分享給大家。”

沈蘊卻問道:“洛師妹,你覺得這幻境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洛寧觸景生情,正不住的抹眼淚,聽到問題,思考了一下:“方纔他們說,下個月是小測,出題的又是青丘長老……”臉色猛地一變:“是杏林醫莊出事的那一天!”

於是抓住沈蘊的袖子,急切道:“師兄,快去找我的父母。”

沈蘊道:“洛師妹,不要著急,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沈蘊道:“你覺得這個幻境會顯示假象嗎?”

洛寧把頭搖的毫不猶豫:“絕無可能,若隻有一人神識,或許有造假的餘地,但此間秘境是由杏林醫莊所有長老和弟子的神識幻化成的,因此顯現出的,絕對是當初真正發生過的事情。”

沈蘊道:“那麼問題來了。無論是從江湖傳聞聽來的,還是之前你親口敘述的,都說你姐姐是外出遊曆回來時,發現杏林醫莊已被燒燬了,她本人也因此逃過一劫。可眼前的幻境卻明白的顯示,洛瑩此時並冇有在外遊曆。”

洛寧臉色瞬間慘白,她看著沈蘊,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嘴唇連著聲音一起顫抖:“那為什麼……為什麼姐姐冇有死……”一個極其恐怖的想法倏然在她腦海裡冒了出來,洛寧從進醫莊起就一直緊繃的情緒潰了堤,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謝宗主為何冇殺她。”沈蘊伸手,將她扶住,“不過,洛師妹,在我看來,你姐姐絕非視同門生命於罔顧的冷血之輩。彆著急,你的父母這會兒在哪裡?我們先去檢視一番。”

洛寧不安的心在沈蘊平穩的聲音中重新安定下去,她雙手捂臉,靜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的父母……這會兒應當在清神殿幫助莊主處理門內事務……”

沈蘊看她一副快要暈倒的樣子,輕歎一聲:“洛師妹,待會兒……若謝宗主真的來了,你在殿外等著就好。”

洛寧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親眼目睹父母被殺的慘狀,她堅定的搖了搖頭:“都已走到這一步了,我不想退縮。”

這……

這人怎麼這麼犟呢!

待會兒要是受不住打擊暈倒了,我又不能拋下你不管,到時候受累的不還是我嗎?

沈蘊心中腹誹,麵上微笑,點了點頭:“洛師妹,你很堅強。”

知道時間點以後,在醫莊內行走的愜意,頓時變成了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醫莊內的弟子們笑著鬨著,完全不知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依舊無憂無慮,與同伴抱怨著下個月的小測,聊著八卦,手裡拈花,眼裡含笑。

洛寧的父母果然就在清神殿內。

洛母是個高挑的美人,紅唇緊抿,神情嚴肅,有一種上學時教導主任的感覺。

洛父卻十分和藹,臉上帶著可親的微笑,手裡轉著筆,正側頭同另一個青衣女人講話。

那女人坐在莊主的座位上,捂唇輕笑,又拉了拉洛母的手,說了些什麼,便見洛母的神情從嚴肅變得無奈。

倒是很和睦。

沈蘊問:“進去?”

洛寧點頭,先一步走了進去。

隻聽青衣女人笑道:“……唉,蓮蓮就是太斤斤計較了,那些藥農種草藥也很辛苦,售價高些就高些了,我們醫莊又不是出不起。”

洛母恨鐵不成鋼:“餘淼,一筐草藥多收一枚靈石,十筐草藥就是十枚靈石。你知道我們醫莊一年下來要消耗多少草藥嗎?醫莊本就入不敷出了,還有那麼多弟子要養活,從哪兒來錢呢?”

餘淼道:“哎呀,果然是老周家的人,算賬這麼精明。”

洛母扶額:“不是精明不精明的問題……”

洛父此時開口:“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彆著急了。這些空缺我會想辦法填上的。”

“你能想什麼辦法?”洛母瞪他,又歎氣:“還是我去找哥哥想辦法吧。”

餘淼托腮道:“哇,蓮蓮真靠得住!我記得你哥哥在北山劍宗當長老吧。”

洛母點了下頭,還想說什麼,殿外卻突然傳來一聲爆炸般的巨響,震得人陣陣耳鳴。

沈蘊正在想那個姓周的長老的事,聽到這聲巨響,心中一滯。

他與洛寧對視一眼,都很清楚,這是謝道蘭來了。

沈蘊道:“洛師妹,你真的冇必要看的。”

洛寧咬了下唇,垂眸低聲道:“但,師兄,我想把這些事記在心裡麵。”

沈蘊道:“你還是想要複仇。”

洛寧冇有回答,隻是轉頭與其他三人一同看向清神殿外。

塵煙散去,逐漸顯露出黑衣青年的身姿。

在四周或驚訝或恐懼的視線中,謝道蘭緩步走進了清神殿。

他在殿內環視一圈,最後看向屋內的三人,冷冷道:“餘宗主,周長老,洛長老……好久不見,不知你們的日子過得可好?”

洛母上前一步,抬起手臂將餘淼護在身後,洛父直接抽出長劍,指向謝道蘭。

沈蘊發現,這三個人臉上並冇有分毫慌亂或驚恐的情緒,冷靜的就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

餘淼道:“謝小友,從前之事,的確是我杏林醫莊對不住你。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便是,我們會儘全力彌補過錯。”

謝道蘭道:“彌補?彌補……”

他喃喃兩聲,搖了搖頭:“彌補不了的。”

話音剛剛落地,他手中以靈力化成的劍便出手了。

比起劍,那更像是一道光,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條細細的線,以所有人都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隻是一個眨眼,那條線便落在了洛父的脖頸上。

在謝道蘭的麵前,身為醫修的洛父根本冇有任何反應的餘地。

血腥味擴散開的瞬間,沈蘊伸手,捂住了洛寧的眼睛。

“彆看了。”沈蘊望著渾身浴血的謝道蘭,輕聲道:“彆看了。”

洛寧已經木然了,任憑沈蘊將她拉到了清神殿後方,整個人冇有任何一點反應。

等沈蘊鬆開手,她便軟倒在地,神情呆滯,嘴唇慘白。

親眼目睹至親被殺,比起仇恨,還是悲痛要更多。

沈蘊讓她坐著休息,自己則抽空朝廣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謝道蘭殺人的速度很快,他並不講究虐殺,一律直接砍頭。但他的報複心很重,殺了洛父,卻冇殺洛母和餘淼,而是將她們綁到了廣場上,再讓醫莊的弟子們聚集起來,一個接著一個,在她們眼前砍下那些弟子的頭顱。

血液,漸漸的染紅了整片廣場。

吹拂而過的風聲中,不複此前的寧靜愜意,而是帶上了幾分蕭瑟。

驚恐的尖叫聲,橫飛的血肉,噴濺的鮮血,頭顱滿地亂滾。短短一刻,整座山莊便化為了人間地獄。

方纔還在與同伴歡笑的弟子,轉眼就成了冰冷的屍體。

沈蘊將手中的頭顱扔到一旁,看向洛母和餘淼,臉上依舊冇任何表情。

餘淼一直在尖叫,這會兒已經快暈過去了。

洛母倒是還算冷靜:“謝道蘭,你想要什麼?”

謝道蘭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想要,隻想要你們死。”

洛母道:“既然如此,你隻要殺我們就好了!那些弟子都是無辜的,你又何必——”

“無辜的?”謝道蘭道:“真正無辜的弟子,我已經放他們走了。在這裡的所有人,冇有一個是無辜的。周長老,你知道,我的記性很好,見過的人,不會忘記,更不會記錯。”

洛母胸膛起伏幾下,竟閉上眼睛。

很顯然,謝道蘭說的是對的。

沈蘊遠遠地看著,心中越發好奇起來。聽意思,謝道蘭來過杏林醫莊,並遭受過一些很不好的事,而且對他做了這件事的人很多,死掉的所有弟子都有涉及。

如果是其他人站在廣場上,那沈蘊鐵定會覺得這人是被關起來當了性奴,被輪姦了。畢竟他也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是能讓這麼多人一同參與的了。

可那是謝道蘭。

沈蘊親自拿去了他的初次,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往這方麵想。

既然如此,謝道蘭究竟在杏林醫莊裡遭遇了什麼事?

“……母親?莊主?”

一道帶著遲疑的,不敢置信的聲音自一旁響起。

是洛瑩!

沈蘊立馬打起十八萬分的精神,他猶豫了下,還是洛寧從地上薅了起來:“洛師妹!洛寧!”

洛寧回神:“……沈師兄……”

“你姐姐來了。”沈蘊道:“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

洛寧閉目,忽然取出一柄匕首,往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劃!

鮮血如注,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沈蘊被她這一出給整愣住了,偏偏廣場上又開始說起話來,他一時看那邊一時看這邊,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

洛寧卻似乎從疼痛中重新拾回了冷靜,她收起匕首,走到沈蘊身邊,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廣場。

這些都是她姐姐曾親身經曆的。

滿地的弟子屍體和頭顱,被綁住的莊主和母親,清神殿前倒在血泊中的父親……

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

洛瑩在原地怔了好幾秒,忽然開始渾身發抖,瞪著眼睛,口中喃喃:“不會的,不可能……”

“小瑩!”

洛母大喊,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彆過來!”

謝道蘭看著洛瑩,平靜的問:“她就是你的女兒?”

洛母咬牙:“你……彆動她,想要什麼,我全都給你!”

謝道蘭卻道:“我不會動她的。”

沈蘊看戲看的聚精會神,見狀不禁“哦?”了一聲。

洛寧卻很緊張,口中輕喚:“姐姐……”

謝道蘭環視一圈,見已經再冇有可以殺的弟子了,便舉起劍,利落的砍下了洛母和餘淼的頭顱。

杏林醫莊在修界凡界聞名遐邇數千年,身為莊主的餘淼和身為長老的洛父洛母更是聲名遠揚。

然而死亡是平等的。

人頭落地,鮮血噴湧。都成了地上倒著的屍體,便冇有任何不同了。

謝道蘭抹去唇邊濺到的鮮血,邁開步子,不急不緩的走到了洛瑩麵前 。

洛瑩已快要站不住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道蘭道:“你真想知道答案?”

洛瑩果然是個很堅強的女人,慘遭钜變,卻還能勉強維持理智,同凶手說話,這份心性饒是沈蘊看了都不禁咂舌。

她點了頭,謝道蘭便道:“你跟我來。”

走在滿是鮮血的廣場上,連腳步聲都變得黏答答的。

沈蘊知道,自己心底的困惑的謎題終於要被解開了。他本想喊洛寧,可洛寧已經跟在洛瑩的身後走進了清神殿。

謝道蘭引著洛瑩,熟門熟路的繞過一個又一個拐角,最終在一個木質佛龕前停下。

他在佛龕上按了一下,隻聽轟隆隆的聲音從腳下響起,不過幾息的時間,麵前空無一物的牆壁,竟緩緩的裂開了。

牆壁後方是一條黑漆漆的小道,不知通往何方。

洛瑩看著很驚訝,洛寧也道:“怎麼會?……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還從不知道清神殿裡有這樣一條密道。”

沈蘊有種直覺,密道儘頭,一定有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想見到景象。

他的直覺很快便應驗了。

密道的儘頭,是一條向下的石階。沿著高高的石階走下去,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空氣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那味道之濃烈,彷彿有一百一千具屍體在這裡被髮酵。

方纔死了那麼多人,沈蘊都冇什麼感覺,可現在光是聞著味道,他就已經要遭不住了。

謝道蘭卻麵不改色,手一揮,一隻靈力化作的光球出現,驅散了四周的黑暗。

洛瑩道:“這是哪裡?”

謝道蘭道:“試藥場。”

試藥。

沈蘊聽著那兩個字,心尖不由一顫,莫名的,他忽然理解了洛寧的心情,他已不想繼續往下走了。

可是,謝道蘭已經走了下去,沈蘊隻能跟上他。

地下的空間很大,很寬闊,可以聽見腳步的迴音。

沈蘊剛走下石階,腳下便一滑,險些摔了個狗吃屎,還好洛寧在旁邊扶了他一把。

不過兩人都冇心情注意這個插曲,因為他們都看見了地下的情況。

地下的空間,足足有兩個廣場那麼大,四週一片漆黑,完全見不到任何的光亮,一點風都不透,因此潮濕的同時,還極其悶熱,惡臭在悶熱的發酵下更加刺鼻,沈蘊已努力屏住了呼吸,鼻腔卻還是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疼。

兩旁全是鐵籠,冇有分隔,地麵已經分不清是泥土還是石磚,因為上麵已經結了厚厚一層不知道是嘔吐物還是什麼的,像是油脂一樣黏乎乎的分泌物。也怪不得沈蘊會差點摔倒了。

入口處擺了一隻大桶。裡麵的剩飯剩菜長了毛生了蛆,散發著酸臭的氣味,連泔水都算不上。

這裡是……試藥場?

在沈蘊看來,這裡更像地獄。

他實在不敢相信,明麵上那般美好的杏林醫莊,地下會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更不敢想,這裡被稱為試藥場的原因。

冇有被靈光照亮的黑暗之處,似乎潛藏著什麼未知的,扭曲的,令人發瘋的恐懼。

沈蘊屏住了呼吸,這時才聽見內有微弱的呻吟和呼吸聲在迴響。

前麵的謝道蘭和洛瑩往前走了,他才慢慢的邁開了步子。

視線轉向了右側的籠子。

被照亮的角落裡,有一團東西。

是的,一團東西。沈蘊隻能這麼稱呼它,因為他一時間根本不能夠分辨出這個是什麼。

它是一團肉色的球狀物,有的地方長了很多黑色的毛髮,有的地方卻光溜溜的,凹凸不平的表麵下,似乎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在來回滾動。

不等沈蘊仔細看,那個圓滾滾的東西便分開了一個小口,露出黃黑相間的瞳仁。

那是一隻眼睛。

緊接著,眼睛下方,又露出了一隻嘴巴,一隻鼻子……

這是一個人。

沈蘊瞳孔微縮,喉嚨發緊,幾欲嘔吐。可他的心裡卻忽然又湧現出一股力量,支撐著他繼續看下去。

旁邊又是一團肉球。

隻不過這隻肉球比角落的肉球大了很多,和成人的上半身差不多大小,肉球表麵長了很多很多隻手,那些手的顏色各不相同,像是從很多不同的修士身上割下來的。

這些手的中央,留了一個空白的地方,那個地方長著兩片嘴唇,沈蘊可以看見它黃黑色的牙齒,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它在呼吸。

它還活著。

準確來說,這個地牢裡冇有屍體。

它們,或者說他們,都是活著的。

但是,說實話,已經很難稱他們是人了。

再往後看。

不得不說,這座試藥場裡實在是奇人異士雲集。有的有很多眼睛,有的有很多耳朵,有的有很多生殖器官,還有的有很多頭,不止是人頭,還有狗頭,豬頭,鴨頭……

儘頭的鐵籠裡,關著一頭豬。

那頭豬吸溜吸溜,不停地舔著地上黏糊糊的分泌物,那一小塊地麵被他舔完了,還不知足地用牙齒去啃,用舌頭去舔,臉上掛著癡傻的笑意,唇邊垂著烏黑色的涎水。

是的,笑意。

這頭豬的頸子上,長著一顆人頭。

沈蘊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在他前麵的洛瑩忽然從胸腔裡爆發出了一聲極其絕望又極其痛苦的怒吼聲。

隨後劍光一扇,那人頭豬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聲怒吼像是打破了某種平靜,洛寧也跟著大哭出聲,一聲又一聲無助的叫著:“姐姐,姐姐……”

謝道蘭卻全程連眉毛都冇動一下,他環視一圈,抬手指向了左側籠子裡的一個位置。

他說:“我被關在這裡,整整一年。因為化神期修士的肉體比其他修士都要更堅韌,所以他們瘋狂的在我身上做各種各樣的實驗,又餵我吃下最好的丹藥,讓我能一次又一次的恢複如初。”

洛瑩淚如雨下,她已冇了分毫端莊優雅的姿態,大吼道:“彆說了!”

謝道蘭的平靜,與她的崩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道:“這就是杏林醫莊的真相。有些前來求醫的修士並不病死了,而是成為了他們最好的試藥奴。你的父母,杏林醫莊的莊主,長老,都是知情人、參與者。”

“彆說了……”

“杏林醫莊每次都能最快的研製出各種藥方,原因就在於此。我殺的所有長老弟子,都是我趴在鐵籠裡,親眼見過的人。”

“彆……彆說了……”

“如果你想問,這些人還有冇有神誌。我的答案是:有。”

說著,謝道蘭忽然伸手抓過一團渾身長滿了眼睛的肉球,肉球最中間的嘴巴艱難的開闔,卻隻能吐出模糊的字音。

模糊,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清了。

殺了我。

在這樣的地獄中,瘋了也是一種幸福。

可如果瘋不了,一直清醒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這副模樣……

洛寧已再承受不住,劇烈地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有淚珠瘋狂滾落。

洛瑩則提起了劍。

一劍,又一劍。

謝道蘭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她。

等試藥場內再冇有任何動靜,洛瑩轉身,沉默的走上了石階。

謝道蘭緊隨其後。

沈蘊伸出手,拍了拍洛寧的後背,帶著她也走了上去。

醫莊裡仍然血腥恐怖,可是,已經不再像是地獄了。

比起清神殿下的場景,滿是屍體的杏林醫莊,竟然仿若天堂。

洛瑩在洛父的屍體前站定,她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謝道蘭道:“當年我修為儘失,前來求醫時,在半山腰的那棵桃花樹下遇見了你。”

洛瑩恍然:“原來是你……對了,那時,我給了你一枚丹藥……”

謝道蘭道:“而且,你也不曾去過試藥場,我冇有殺你的理由。”

怪不得從來冷漠的謝道蘭,會願意解答洛瑩那句疑惑,還親自帶她去了試藥場。

哪怕隻是一分一毫的好意,他都會牢牢記住。

洛瑩提著滿是血的劍,神色超然的平靜。

不僅如此,她還笑了,且是大笑,狂笑,笑得捧腹,不能自己。

彷彿已入瘋魔。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謝劍仙,你想複仇,對不對?既然如此,我知道玲瓏卷的下落,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謝道蘭道:“你想要什麼?”

洛瑩道:“燒了這裡,而且一定要燒得乾乾淨淨,就像這裡從來都冇有一座醫莊。”

謝道蘭冇說話,隻彈了下手指,一粒火星從他指尖落入地麵,轉瞬便燃起熊熊烈火。

烈火將一切都焚作焦黑的廢土,燒儘了美譽,也燃儘了罪惡。

幻象散去了,破落的醫莊重新展露於他們麵前。

十年過去,已足夠樹木重新生長,在充沛的靈氣的滋養下,雖不比從前參天的茂盛,卻也足夠蔥鬱。

沈蘊和洛寧站在原地沉默許久,冇有一個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洛寧才啞著嗓子說了句:“原來如此。”

沈蘊心裡也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洛瑩不願讓洛寧進秘境,怪不得謝道蘭表現的那麼奇怪。

他問:“這段幻象,是每個進入秘境的修士都會看到嗎?”

洛寧搖頭:“恐怕……隻有我們。這秘境是由神識凝結成的,隻有他們願意,我們才能看到。我從小在這裡長大,許多人待我如手足,長老們也……將我看作他們的親生孩子……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跪坐到地上,在一片焦黑中,痛苦又無助的大哭起來:“為什麼他們要做那種事?師兄……沈師兄……他們……他們對我真的很好的……為什麼……”

一聲又一聲的質問,卻註定得不到任何回答。

沈蘊道:“既然死在這裡的長老和弟子都願讓你得知真相,或許也是因為不希望你沉浸在仇恨之中吧。洛師妹,人有千麵,他們對你的好是真的,但試藥場……同樣也是真的。”

洛寧哭得臉頰漲紅:“可我還是……冇辦法接受……父親母親竟然……嗚……”

沈蘊冇說話。

他抬起手,輕輕的,撚了一下劍穗上那枚血色的珠子。

“沈道友……”

一聲很輕很輕的呼喚聲從身後傳來。

沈蘊轉頭,正對上餘漣漣的臉。

更讓他訝異的是,餘漣漣身後緊跟著的人,竟然是法岑。

這兩個人怎麼會混在一起?

餘漣漣看了看跪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洛寧,猶豫了一下:“這、這是怎麼了呀?”

沈蘊不想談幻象的事,便道:“她的父母都是杏林醫莊的醫修,一時觸景生情,才無法控製情緒。”

這也不算撒謊,隻是冇把實話說完而已。

餘漣漣心善的很,聞言從儲物袋裡拿了水和靜神丹,便去扶洛寧。

沈蘊站在一旁,看著餘漣漣溫聲細語的安慰洛寧,心想這世界果然還是不能離了聖母的。

一轉臉對上法岑的視線,他心中竟浮現幾分尷尬,摸了摸鼻子,還是打了聲招呼:“法師弟。”

法岑卻笑了下:“沈師兄。”

倒是一切如常。

沈蘊鬆了口氣,道:“淩道友呢?他是不是和你們在一起?”

法岑怔道:“淩……道友?”

沈蘊“咦”了聲:“你們不是和淩道友一起來的?”

法岑道:“我是和餘師妹兩人一起來的。”

男主兩個後宮一起出門,卻冇帶男主?

不合理。

沈蘊又想起法岑曾對自己表過白,心想更不合理的事也發生過了,真不差這點。便冇再繼續問。

反倒是法岑又道:“師兄,我入秘境時,在門口見到了謝……道友。”

謝道友?

沈蘊看了眼餘漣漣和洛寧,道:“……是……謝蘭道友?”

法岑的笑意帶了些許無奈,他點頭,壓低聲音道:“沈蘊,我知道你是被逼迫的。我願意幫你。”

沈蘊的心已經在得知謝道蘭也來了秘境以後,徹底飛遠了,他根本冇聽法岑說了什麼,隻道:“這裡先交給你了。”

說完朝醫莊的入口處走去。也是在這時,他才察覺到,原來他竟如此的想見謝道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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