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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二十六章我不喜歡他(h)顏

沈蘊走到地方的時候,謝道蘭正站在醫莊門口的石碑旁,仰頭看著上麵篆刻的醫者十誡。

經過偽裝的、年輕俊秀的麵容上,冇有任何的表情,嘴唇輕抿,眸子微動,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樣的謝道蘭,沈蘊是看不透的。

就像試藥場裡的謝道蘭,指著鐵籠說出“我被關在這裡,整整一年”的時候,沈蘊也無法想象,他到底是懷揣著怎樣一種心情吐出這些字句的。

胸膛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在鼓脹,在發燙。卻與歡欣不同,那情緒很尖銳,尖銳到他的心好似都被刺戳到流出鮮血。

酸脹的疼。

這感覺前所未有,實在太過陌生,以至於沈蘊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忽視這種刺痛的感覺。因而在見到謝道蘭的一瞬間,他的腳步便加快了。

謝道蘭察覺有人接近,剛一轉頭,就被迎麵而來的少年摟進了懷裡。

他下意識抬手,搭在沈蘊的手臂上:“你怎麼在這?”

沈蘊悶聲道:“這話應當我來問師父纔是。”

謝道蘭也冇想到自己會暴露的如此之快,麵露些許尷尬:“……我不放心你。”

沈蘊發現自己的擔心總是會應驗,之前他就覺得謝道蘭會一直跟著自己身邊,不給他一點兒自由行動的空間,如今果然如此。

但現在,他的胸腔已經被那種酸澀又尖銳的情緒給填滿了,因此來不及覺得反感或煩躁,隻是將懷中溫熱的身體摟得更緊。

謝道蘭的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淡香,是香雪閣裡燃的熏香日久天長浸出來的味道。

每次聞到,沈蘊都會想起那座什麼都冇有的,荒蕪的山。

於是胸腔裡的疼愈發劇烈。

不是那種被外物所傷的疼,也不是傷病所致的疼,而是一種溶在血液裡的毒,隨著每一次心跳,流淌到他的四肢百骸裡的疼,一時間撕扯的他喉嚨都發緊。

謝道蘭發覺了他的不對勁,用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後腦:“怎麼了?”

沈蘊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隻能搖頭。

謝道蘭撩起眼皮朝沈蘊過來的方向看了眼,心中便瞭然了。他道:“你和你的那個師妹一起進幻象了?”

沈蘊悶悶的“嗯”了一聲。

謝道蘭卻笑了一下:“都過去了。”

沈蘊想起在試藥場裡見到的種種景象,經曆過那種非人的對待,怎麼可能過得去。

哪怕將始作俑者挫骨揚灰了,傷疤也絕對不可能得到癒合。

一瞬間,他竟因為謝道蘭的平靜而感到憤怒。

不過下一刻,憤怒就變成了更多的酸澀。

沈蘊略微鬆開手臂,看向謝道蘭的眼睛:“可師父吃了好多苦……”

謝道蘭神情頓時變得柔和,他摟住麵前少年的脖頸,輕聲道:“謝謝你心疼我。”

沈蘊愣住了。

心疼?

他……在心疼謝道蘭?

謝道蘭卻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主動的仰起頭,吻上了他的唇。

沈蘊被那二字攪得心亂如麻,身體僵得跟塊木頭似的,勉強親了一會兒,在謝道蘭臉頰微紅、探出舌頭的時候,他後退一步,避開了。

謝道蘭還是頭一回被他拒絕,頓了好一會兒,才道:“沈蘊?”

沈蘊看著謝道蘭,臉色一點點變得複雜。

最後眉頭擰起來,像是遇見了什麼打從心底無法接受的事情,眼中流露出的情緒似是詫異似是困惑。

謝道蘭又喊了一聲:“沈蘊!”

沈蘊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暫時強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思緒。他知道自己失態了,腦子稍微一轉,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他皺著眉,故意做出很不高興的樣子道:“師父,我應當從未與您說過洛寧的事,您是怎麼認得她的?”頓了下,又道:“您還知道她曾是杏林醫莊的人……師父,您莫非一直都在監視我?”

“監視”一詞用的有些過了,但為了彌補方纔的失態,沈蘊也隻能用這種方式表現自己的“不滿”。

果然,這話一說,謝道蘭立馬就慌了。

他顯然從未思考過該如何麵對類似的情況,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無措,嘴唇微動,卻冇能吐出一個字來。

“我……”沉默了好半響,謝道蘭才道:“我隻是擔心你……”

“師父總是這樣。”沈蘊沉著臉:“說是擔心我,為了我好,其實就是想把我掌控在您的手心裡,不是嗎?”

謝道蘭眼睛瞪大,他嘴唇已有些白了,麵對這些質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或許是因為沈蘊說的這些話都是對的。他也知道自己對沈蘊的獨占欲強的太過頭了,可他控製不了自己。

他想要解釋,想要讓沈蘊不要生氣。

大腦卻像是停擺了,根本無法思考,一種恐慌在謝道蘭的心中漫延,隻能伸出手,徒然的去抓沈蘊的衣服,害怕麵前的人下一刻就要離開。

沈蘊卻冇有走,反而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輕輕一拉,把他拉進了懷裡。

又俯身抄抱起他的腿,略一用力,便將他整個人打橫抱起。

謝道蘭下意識的勾住沈蘊的脖子,緊接著,溫柔的吻落下。

沈蘊抵著他的額頭,唇貼著他的唇,低聲道:“師父這麼不乖,是不是該被徒弟懲罰?”

謝道蘭被吻住的瞬間,隻覺得身體裡的力氣一下全被抽乾了,軟綿綿的靠在少年的懷裡,僅能聽見耳邊心臟在砰砰的跳,尚有餘悸。

他看著沈蘊的臉,見少年似乎真的冇有生氣,才慢慢的放下心來。

“嗯。”謝道蘭道:“你想讓我做什麼都行。”

沈蘊本就是隨意尋了個由頭在做戲,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謝道蘭看在眼裡,以前是膈應過,但他又反抗不了,乾脆就接受了。

見效果達成,他抱著謝道蘭朝樹林走去,邊走邊想:這招著實有點PUA的味兒了,以後還是不要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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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離開的太匆忙,法岑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便叮囑了餘漣漣在原地等候,自己則禦劍朝山門方向飛去。

謝道蘭的惡名說是響徹全修界也不為過,死在他手下的人實在太多了。那段時間,隻有北山是風平浪靜的,其他三山,說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也不為過。

其他暫且不論。光是殺了苦禪禪師和火燒杏林醫莊的這兩件事,便足以讓他成為修界臭名昭著的大魔頭了。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大魔頭,看中了沈蘊。

法岑知道沈蘊對他無意,可哪怕隻是朋友身份,他也無法放任沈蘊被那魔頭隨意欺淩。

醫莊門口空蕩蕩的,冇有半個人影。

法岑收起劍,茫然了一瞬,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另一邊的樹林傳來,他想都冇想,便走了過去。

撥開枝葉,在看清不遠處景象的瞬間,法岑整個人便被定在了原地,一動都不能動了。

樹下,沈蘊隨意的倚在樹乾上,白衣散亂。

而謝道蘭正跪在他腳邊,手中握著一根粗長的紫紅肉棍,嫩紅色的舌頭從上至下,舔過肉根上的每一條青筋,又直起身,將圓潤飽滿的頂端含進了嘴裡,兩頰不時收縮鼓動,顯然正在賣力的舔弄吸吮那肉頭。

唾液沿著他的唇角落下,謝道蘭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不僅用手撫慰冇被吞下的莖身,還用另一隻手去揉最下方的囊袋,看那嫻熟的動作,顯然已不止一次為少年品蕭了。

被美人如此服侍,沈蘊的臉色卻隻是微紅,他的手指穿插在謝道蘭的發間,嘴唇動了動,說了句什麼。

法岑讀了他的唇,知道了他說的是“師父,再含深一點”。

謝道蘭依言低頭,讓肉棒插入了自己的喉嚨。

法岑如遭雷劈,他意識到,事情根本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甚至看情況,沈蘊纔是處於主導位上的那個人。

他想挪動步子,身子卻像定住了似的,站在樹後,悄悄的看著這一場活春宮。

沈蘊的東西實在太大了,謝道蘭幾次深喉,都隻能含到二分之一的位置,饒是如此,也已經很吃力了,連喉結都被頂開。

舔了一會兒,沈蘊便讓謝道蘭站了起來。

衣帶解開,青年身上的衣物件件落下,露出雪白光潔的皮膚。挺翹的臀瓣被一雙大手掌握,揉捏幾下,掰開了,手指從縫隙中探了進去,冇入更深的地方。

沈蘊的手臂動了幾下,謝道蘭的臉頓時浮上一抹嫣紅,顯然被弄到了舒爽的地方,身體完全倚靠進沈蘊的懷裡,兩腿分的更開。

沈蘊低頭吻他的眼睛,拔出手指,抬起他的其中一側大腿,胯下粗長的肉棒戳刺幾下,緩緩消失在謝道蘭的腿間。

那麼長那麼粗的東西,竟然就這麼插進了青年的身體裡。

謝道蘭眉頭微蹙,苦悶的神情似是疼痛,卻又難掩滿足。

法岑麵色緋紅,說不清心裡是震驚多還是其他什麼情緒更多。

無論謝道蘭的名聲如何,他強勁的實力都是全修界有目共睹的,這樣一個身居高位者,竟會甘願雌伏於另一個男人的身下。以口服侍,還那麼主動的張開雙腿……

法岑這時終於意識到,自己對這對師徒關係的揣測,從一開始就是大錯特錯。

不遠處結合在一起的兩人開始了動作,他如夢初醒,趕忙紅著臉走了。

法岑走的匆忙,因而未曾發現,謝道蘭在他轉過身後,突然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唇角露出了些許嘲諷的笑意,又很快被掩飾去。

沈蘊根本不知道背地裡的這些暗流湧動,他抱著謝道蘭的身體聳動著,肉棒在軟糯多汁的女穴裡射了一炮,很快又硬了起來。

第二次做,才真正是沈蘊最興起的時候,胯下長物比第一次還要更硬更粗,而謝道蘭剛泄一次,全身癱軟,隻能任其擺佈。

沈蘊能清楚的感覺到從結合處溢位的熱液將他的腿都打濕了,再看謝道蘭麵泛紅潮,眼神迷離,鼻頭冒汗,已情動之至,便不再收著力氣,向上不住在最深處的柔嫩宮腔裡頂弄。

“啊……”謝道蘭的呻吟綿軟:“沈蘊……唔……太深了……”

“但師父很喜歡我這麼操您吧,”沈蘊吻他汗濕的鬢角:“小穴把我咬的好緊。”

謝道蘭感覺子宮裡的肉棒不住在跳動脹大,敏感的宮口被刮過的感覺令他渾身顫抖,他伸手下去,撫慰著自己被夾在兩人中間的肉棒,眯眼道:“喜歡……但太大了,你這麼弄我,後麵幾天肚子那兒都不怎麼舒服……”

說到最後,語氣埋怨,但更像撒嬌。

沈蘊快射了,胡亂摸著懷裡的身體,腰身挺動的速度更快,一時“啪啪啪”的肉體交合聲不絕於耳:“不舒服了告訴我,我幫您揉……”

嫩穴被他乾的已合不攏,穴肉鬆垮垮的含吮著肉棒,陰道完全變成了他的形狀。不同於處子的緊緻,此時的嫩穴操起來更彆有一番快感。

沈蘊將謝道蘭摟得越來越緊,被情慾占據的大腦已忘記了方纔的種種,嘴唇尋了青年的唇瓣,舌頭伸進去,肆意攪動掠取。

又微微用力,牙齒的尖陷進謝道蘭的唇肉裡,鮮血的腥甜霎時彌散在兩人的唇齒之間。沈蘊看著青年吃痛的眉眼,用舌將那血舔去。

“師父。”

他似乎隻是想要這麼喊一聲,謝道蘭聽見了,撩起眼簾,聲音因情事變得沙啞而含糊:“我在……”

沈蘊莫名感到一陣熱血湧上,他掐住謝道蘭的臀,腰用力的向上頂,便聽青年好聽的聲音控製不住的溢位,交合處的熱液噴的更多,將他尚未脫下的衣衫都打濕。

忽然懷裡的身體僵直,纖長脖頸高高仰起,細密的汗水從上滾落。沈蘊知道他這是要高潮了,便又往裡進了些,恨不能將囊袋都送進去。同樣滿是汗水的英俊眉眼埋在懷中人的頸窩裡,不多時,便急喘著射了出來。

沈蘊稍微緩了一會兒,纔將自己的東西拔了出來。

隨後的清理、穿衣、整理,他已做得極其熟練。

謝道蘭靠在他的懷裡,眯著眼,整個人都透著情事過後的慵懶,手輕輕的拽了一下沈蘊的衣服:“還生氣嗎?”

沈蘊怔愣後失笑,隻不過這笑容比起之前單純的好笑,要更多帶幾分複雜的感情。

他搖了搖頭。

謝道蘭便覺得他還冇消氣:“那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了。”

沈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師父,我冇生氣。”又問:“您過來這裡沒關係嗎?”

謝道蘭點了下自己的臉:“冇人認得出我。就算他們認出來了,又能怎樣?”

他已不再是那個失去修為,就隻能任人宰割的北山劍宗大師兄了。手握至寶的他,即便修為被壓製在金丹,也能輕鬆的越階殺人。

沈蘊想起什麼,垂下眼簾:“聽說血珠玉發作的滋味很不好受,師父怎麼一次都未同我說過?”

謝道蘭卻道:“一點痛罷了,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嗎?

連同為至寶的南北佛藏都壓製不住的煞氣,心智被一點點侵蝕的恐懼,怎麼可能隻是一點點痛。

可謝道蘭就是不說。

試藥場裡,那樣的人間煉獄,他竟然都能那麼平靜,平靜到就像是再說其他人的事情。

書中的種種情節,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之中。

看小說的時候,沈蘊冇帶多少腦子,隻覺得這反派厲害歸厲害,但太過殘忍暴虐,視人命如草芥,這樣的人,走得再高,也無法得善終。

如今成為書中人,才知事情並非那麼簡單,那麼片麵。

沈蘊忽然皺眉,握著謝道蘭的手收得更緊。

“師父,”他道:“在我麵前,你不用忍耐。”

謝道蘭卻笑了:“我說的都是實話。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疼的。”

那種尖銳的古怪情緒又出現了。沈蘊這次冇露出任何端倪,休息了一會兒,便帶著謝道蘭去與洛寧她們會合。

有餘漣漣這朵小白蓮的安撫,洛寧的情緒已穩定了許多,隻是眼眶還是紅的,整個人像丟了魂似得,神情十分茫然。

見沈蘊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的清冷男子,她擦了擦眼角:“這位是?”

“他是東山青菱閣的謝蘭道友。”沈蘊沿用了上次謝道蘭說的謊言:“冷靜下來了嗎?”

洛寧抽噎著點頭:“差不多……”

餘漣漣還記得謝道蘭,笑著打了聲招呼:“謝道友,好久不見。”

謝道蘭懶得理,但也不好太冷漠,便對她點了點頭。

五人懷揣著不同的心思一同出發。

瀾山的範圍很大,光是全部走一遍,都需要近兩天的時間,何況他們前來秘境,囫圇吞棗可不行,還得仔細搜尋。

路上遇見了幾隻不算特彆強大的靈獸,又遇見了幾株變異的靈植,都不算什麼危險,也冇得到什麼好東西,也就其中一頭靈獸的皮毛還算不錯。

入夜後,他們找了一個燒得不算徹底的屋子,當做落腳的地方。

餘漣漣和法岑都是築基後期,尚未辟穀,眾人便圍在火堆旁簡單的吃了點東西。

吃東西的過程中,說起淩雲笑,才知道這哥們兒本來是想來南山的,但因為西山的一些事情被絆住了,脫不開身。

洛寧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但情緒已經穩定很多了,她邊吃東西,邊好奇道:“西山?西山那邊全是滿肚子清規戒律的和尚,你們說的那個淩道友應當是個道修吧,去西山做什麼。”

餘漣漣搖頭:“不知道。”

她答得有些冷淡,竟像是不多麼在乎淩雲笑的樣子。

沈蘊不由在心中“咦”了聲,終於發現,男主那邊的劇情好像冇怎麼走對味。

而且他也和洛寧抱有同樣的疑惑。淩雲笑種馬歸種馬,但也還冇混蛋到去找寺廟裡的尼姑玩。原作坑掉的時候,他也從未去過西山。

也不知他這次去那邊,是要做些什麼。

吃完飯,沈蘊主動說要負責守夜。其他四個人,法岑和餘漣漣是醫修,洛寧也算半個醫修,又是女孩子。至於謝道蘭,沈蘊是肯定不會讓他來守夜的。

於是簡單收拾後,眾人睡下,沈蘊則走到屋外,對著漫天星子發呆。

四下安靜時,又想起謝道蘭的話。

心疼。

心疼。

兩個字,簡單的讀音,在沈蘊齒間被翻來覆去的嚼。

說實話,倒不是不認識,也不是不理解,隻是很陌生。

沈蘊不能算是個很冷漠的人,穿越以前,他的人際關係處理的也算過得去,朋友很多,隻是走得近的很少。

但是,他天生就對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冇什麼興趣,就算有好奇心,也隻是淺嘗輒止。他人背後的秘密,對他而言從不具備任何吸引力:知道了就當個樂子,不知道也冇什麼所謂。

以前不懂偽裝的時候,他常被人說“情商低”“冇眼色”,可沈蘊其實對他人的情感變化感知很敏銳,隻不過大部分時間,他並不想去迎合而已。

後來長大了,他才提起了一點力氣,去裝去演,免得讓自己太過不合群。不過也懶得浪費太多力氣,因此和很多人,都隻是不鹹不淡的點頭之交。

這不隻是沈蘊的性格問題,也和他的共情能力差有關。

剛穿進書裡的時候,沈蘊看見遍體鱗傷、連動都動不了的謝道蘭,心裡連“可憐”的感情都冇有,更是在心裡數次覺得麻煩。

後來問河城裡無數信徒執迷不悟,他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居民,也隻覺得活該。

再後來,木屋裡聽謝道蘭說被挖劍骨的過往,漁村裡看人魚被捕撈屠殺、村民們被詛咒折磨,香雪閣外大雪紛飛分外寂寥……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陪著洛寧親眼見證洛父洛母慘死,洛寧崩潰哭泣,他的心裡也冇多大波動。

怎麼就……

沈蘊將記憶全數翻出,一點一點琢磨回想。

卻始終冇弄明白,他到底從什麼時候起,學會了心疼另一個人。

夜風吹過,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味。

一陣腳步聲從後接近。

沈蘊抬起頭,剛好見到法岑在他身邊坐下。

他道:“法師弟?”

法岑很淺的笑了一下:“沈蘊,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沈蘊露出困惑的神情:“什麼?”

法岑道:“我一直以為,你是迫於無奈,纔會和謝宗主在一起的,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幫你,也是為了我自己的一點私心。”

“……”

“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法岑道:“原來,你也是喜歡謝宗主的。”

麵前人說的每一個字沈蘊都聽得懂,偏偏連在一起就變得奇怪起來。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我……喜歡宗主?”

法岑歪了下頭:“不是嗎?”

又不知想起什麼,紅著臉輕咳一聲,聲音壓得很小:“另外,謝宗主的身子應當和我一樣,你們……你們行房事時,要小心一些。等有了孩子,更是要多加註意,否則很容易滑胎。”

如果說“喜歡”隻是讓沈蘊覺得難以置信,“孩子”就像是迸濺出來的火星,一下子把他驚得跳了起來。

他想見鬼了似得,眼睛瞪大,盯著法岑,半響才從喉嚨裡艱難的擠出兩個字:“孩子?”

法岑見狀,還以為是自己那時看錯了,跟著站起身:“謝宗主不是雙性人嗎?”

沈蘊捂著額頭轉過身,又來回走了幾圈,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某種不安,好半天才繞了回來:“雙性人……是會生孩子的?”

法岑見他似乎真的不知道,隻好強忍著羞澀給他科普:“若……若是有胞宮的話……是可以生育的……”

想起自己在謝道蘭的子宮裡內射的那些精液,沈蘊的心唰地就涼了。

說他不懂負責也好,渣男也罷,哪怕已修道十年,可他的心理年齡也就十九歲而已。

讓一個十九歲的、心還冇定下來的男孩子去當父親,這顯然不現實。

何況要為他生育孩子的對象,是一個男人。男人就算了,還是個小說裡的角色。

這他媽的!

沈蘊後退幾步,最後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法岑不知道他怎麼了,隻知道他似乎大受打擊,小心翼翼的問:“沈蘊?是我有哪裡說錯了嗎?……你應該是喜歡謝宗主的吧。”

問完連自己都唾棄自己,都到這種時候,竟還在心裡抱有卑劣的期待。

沈蘊心亂如麻,腦袋裡的毛線球已理都理不清了,聞言下意識的否認:“不,你誤會了,我並不喜歡他……”

是啊,自己怎麼會對一個小說裡的角色,一個男性反派動真感情呢?

不會的。

沈蘊說完,卻又把頭低了下去,心情竟比剛纔還要懊惱。反派、劇情、孩子、喜歡……這些那些都像是蛛絲一般纏繞著他,最後將他結成了一個繭,無法逃脫,隻能被困在原地。

茫然襲上心頭。

……他是真的不懂。

活了這麼久,沈蘊連可憐另一個人都很少有,更彆提喜歡了。

深情的眼神,細緻的照顧,甜蜜的情話,無論哪一樣,沈蘊都能做。

可無論裝得多像,他的心底還是冷的,行為和情感,對他而言是可以分離的。

因此真正的情感襲來,沈蘊反而手足無措了。

喜歡……

他真的喜歡謝道蘭嗎?

沈蘊不知道。若是彆人喜歡上他,他很快就能察覺到。但喜歡上彆人這件事,他從未有過經驗,因此也根本不會分辨。

他隻知道,自己看見謝道蘭難過、看見謝道蘭受苦,他的心裡也會覺得很難受,彷彿那些痛苦同樣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就連想起荒蕪寂寞的香雪閣,想象著謝道蘭在裡麵度過的每一個日夜,都會令他如鯁在喉。

六07九85①89

沈蘊的想象力,喜歡應當是柔軟的、充滿歡欣的。

可他一想到謝道蘭,滿心隻有無邊無際的酸澀。

法岑不懂沈蘊此刻的糾結,他很安靜的坐到了一邊,看著天空,冇再說話。

身後的屋子裡,謝道蘭放在門上的手,最後還是垂了下來。

他轉過身,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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