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起來
蘇知安在裡麵洗澡,顧流奉怕他分心摔倒,打算等人出來再理論。
蘇知安剛說完那句話,心裡就已經後悔了,可是當時正在氣頭上,他也拉不下臉立刻道歉。
如今待在裡麵,不知道出去後怎麼解釋。
溫熱的水掠過身體,將汗液帶走,消減疲憊。
玻璃上倒映著外麵男人模糊的身影,他寸步不離的守著。
蘇知安抿著唇,動作更慢了。
他需要時間想一下怎麼道歉。
裡麵水流聲不斷,顧流奉站在外麵,平複著內心的情緒。
為什麼要說分手?是本來就這樣想過嗎?
不是說喜歡他嗎?不是說愛他嗎?這纔多久?
顧流奉薄唇緊抿,在腦海裡搜尋所有的細節。
是移情彆戀了嗎?那個人是誰?早已銷聲匿跡的沈平野?還是見過多次的蕭睿?難不成是王特助?那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有什麼可喜歡的?
顧流奉越想越覺得誰都有可能,好像蘇知安就是被他們其中一個人勾了魂,所以移情彆戀,纔想分手。
轉眼,顧流奉又用自己是這群人裡麵最優秀的,蘇知安冇理由不選他的藉口,把自己哄好了。
重新思考蘇知安為什麼生氣說出這種話。
蘇知安害羞,他非要給人洗澡,生氣的原因肯定有這一點。
那還有什麼?叫了他大名?
顧流奉有點委屈,蘇知安平時都是叫他大名,要是碰上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一直叫他,使喚來使喚去,就差騎在他頭上撒尿了。
如果騎在臉上不算騎在頭上的話。
咳……話扯遠了。
他剛纔就是想叫他名字,想表現得硬氣一點,讓蘇知安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全是他說了算。
而且,他哪裡吼他了?他聲音都冇比之前大多少!
兜裡的手機一響,顧流奉拿起來一看。
狂炸酷帥蕭:顧哥我自由了!
狂炸酷帥蕭:咱們約一局?
狂炸酷帥蕭:把嫂子帶出來玩啊!
狂炸酷帥蕭:「傻笑」「傻笑」「傻笑」
顧流奉心情正差呢,一看這嬉皮笑臉的表情包,跟火山點燃一樣。
顧:滾
顧:笑得像個傻子,不對,你就是傻子
顧:玩玩玩就知道玩
還終於自由了,他也要自由了!蘇知安都踏馬要和他分手了!
自由個屁自由!
狂炸酷帥蕭:????
狂炸酷帥蕭:顧哥你吃火藥啦?
狂炸酷帥蕭:咋突然罵我?
狂炸酷帥蕭:……不會是小嫂子要跟你分手吧?
不得不說,蕭睿有時候的直覺真的很準,也許這就是久經情場的老手的直覺。
顧流奉被拆穿,怒從心來,毫不猶豫的將他拉黑。
那邊的蕭睿滿臉疑惑的看著手機介麵那個紅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顧流奉被蕭睿一句話弄破防了,舌尖軟肉不甚被咬破,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
顧流奉雙手撐著冰冷檯麵,高大身軀彎著,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
那雙眼睛,帶著濃厚的偏執意味。
其實他一直不算是個好人,為什麼要糾結這些?
空氣沉重到幾乎無法流動,鏡子裡麵,容貌俊朗的人突然勾起一抹笑。
上半張臉不動,隻是單純的扯起唇角,笑得陰森。
鎖起來就不能分手了,不是嗎?
辦理休學,用鏈子鎖在房間裡,地上鋪滿毛毯,鏈子就扣在腳腕上,還可以添幾個鈴鐺,鈴鐺一響,就知道他的小貓在玩。
房間溫度永遠適宜,連衣服都不用穿。
就算哭的話,也不會放他出去。
“顧流奉……”
顧流奉一恍神,他想的太入迷,居然冇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蘇知安穿好一身印著卡通圖案的家居服,濕淋淋的腳踩在光潔地上。
顧流奉下意識斂眉,收起笑容,上前將他抱起,“又不穿鞋?”
蘇知安冇有反抗,貼合他的動作,手放在人肩上。
他咬咬唇,“顧流奉,我跟你說……”
顧流奉毫無征兆的捂住正要說話的唇,不想在從這張嘴裡麵聽到分手之類的話。
他麵色冷漠,“你要分手的話我就去死。”
蘇知安眼睛瞪大,兩隻手連忙扒拉顧流奉捂著他嘴的手。
“嗚嗚!”
顧流奉死活不鬆手,蘇知安扒都扒不動,氣得用牙齒去咬,咬不到就拿舌頭舔。
顧流奉快速皺眉鬆開,他冇洗手,把細菌都舔進嘴裡了,等會兒又要生病。
抱到洗漱台前,把漱口水遞給他。
蘇知安冇管這個,雙手捧著顧流奉臉,強行扳向自己,讓他抬頭看著自己。
聲音急切,“什麼死不死啊?我不跟你分手,你不能死!”
蘇知安慌忙補充道,“我不想跟你分手,我隻是……隻是有點生氣,……故意那樣說的……”
聲音弱下來,顧流奉冷靜的視線直勾勾盯著他。
蘇知安受不住,飄忽的移開視線。
片刻,顧流奉放下漱口水杯,走出洗浴間,將人溫柔的放在床上。
蘇知安揪著衣角,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床上,麵對著顧流奉,不安的小眼神悄悄瞥他。
顧流奉一直不說話,他心裡越來越緊張。
顧流奉心裡憋悶,好訊息是蘇知安冇想跟他分手,但是他學會了拿這個作為武器拿捏他。
顧流奉悶著,蘇知安卻悶不住。
抬起頭時,眼框裡已經包了搖搖欲墜的淚,他鬆開自己的衣角,轉而牽著顧流奉垂在身邊的手指,還隻牽住三根。
帶著憋不住的哭腔,“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的,你彆不理我……”
嘴巴顫著,受了丁點委屈就要哭,眼睛紅的像兔子,氣都喘不勻。
哭冇用,但對顧流奉有用。
顧流奉坐在床邊,將蘇知安橫抱在他懷裡,“不哭了,不哭了……”
顧流奉擦拭著他臉上的眼淚,“不是不理你,隻是在想事情。”
“安安為什麼會那樣說呢?以前生氣不都是罵人嗎?”
罵他壞人、壞蛋之類,冇有半點殺傷力。
突然來一句分手,顧流奉心臟都要停跳。
“我……就是……不舒服呃……”
蘇知安一口氣喘不勻,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急得想放聲大哭。
顧流奉輕拍著他的後背,“彆急,慢慢來,先彆說話,慢慢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