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縱生病
顧星被顧老太太接回去了,顧流奉一開心,抱著蘇知安到處發泄。
弄得蘇知安現在都無法直視沙發廚房落地窗之類。
家裡很多了些藥膏之類的東西,時時備著。
都說病來如山倒,顧流奉放縱這麼一陣子,蘇知安冇承受住。
白著一張小臉的少年躺在床上,額頭貼了冰涼的退燒貼。
他眉心蹙起,嘴唇緊閉,躲開嘴邊的勺子,“不想吃……”
他腦袋難受,身上也難受,胃裡噁心想吐,什麼東西都不想吃。
細軟黑髮軟耷耷垂在臉旁,眼尾濕紅,蘇知安吐了好幾次,還是醫生來打了一針才稍微好點,儘管腸胃還是不太舒服,有些想吐。
墊著護腰軟墊,蘇知安靠躺在床上,眼睫無力的抬起,盯著顧流奉。
顧流奉放下雞蛋羹,轉而拿起一旁溫熱的酸奶。
側坐在床邊,讓虛軟的少年靠在他懷裡。
顧流奉拂去蘇知安遮擋視線的碎髮,輕哄著,“喝點酸奶好不好,不能什麼都不吃。”
顧流奉心裡也是無比後悔,他以為調高了室內溫度就不會有問題,便肆無忌憚的把人壓在冰涼的瓷磚或檯麵上……
喝的東西比吃的東西好受一點,蘇知安勉強喝了幾口,便不肯再喝。
身上很難受,即便在溫暖的室內,他的身體依舊是冰涼的,可撥出的氣體卻很灼熱。
外冷內熱,折磨得蘇知安無聲掉眼淚,冇力氣哭出聲。
不理會一旁焦心的罪魁禍首,找了個舒服一點的姿勢,窩著掉眼淚。
顧流奉知道他難受,卻不能替他分擔,隻好餵了杯葡萄糖液,想儘辦法把人哄睡。
這下他是不敢再玩什麼奇怪的姿勢了。
2.8×2.2的大床上縮著一個單薄的人,被子一蓋,像是冇睡人一樣。
顧流奉動作小心的把遮掩在被角下的口鼻露出來,蘇知安臉上還有淚痕,睡得很沉。
顧流奉拿熱水浸過的軟帕給他擦乾淨,否則醒來時臉會很乾。
眼周也塗了一層舒緩膏。
蘇知安是有些生氣的,對顧流奉,生病時的人總是要更嬌氣些,脾氣也比平常大。
如果有力氣的話,他肯定要跳起來咬顧流奉。
可惜現在不行,蘇知安隻能在夢裡發泄一番。
顧流奉一直守在床邊,每隔十分鐘,他就要測一下蘇知安的體溫。
溫度已經降下去了,顧流奉歎了口氣,一聲輕到幾乎融進空氣裡的話語,“對不起,安安……”
……
狠狠睡了一覺,從早上到傍晚,蘇知安渾身發汗,徹底退燒。
顧流奉一直守在床邊,見他醒來,立馬輕柔扶起,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剛醒來口乾舌燥,蘇知安一口氣喝了一杯。
“……我餓了。”
燒一退,噁心想吐的感覺消失,蘇知安才發現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都在叫。
顧流奉用一張自動發熱的毛毯裹住他,結實的臂膀抱起他,蘇知安襪子都被他換成長款加絨小。
“阿姨做了雞絲粥,還有鮑魚蝦湯,都是你喜歡吃的。”
蘇知安哼哼兩聲,表示滿意,“還要吃薯片。”
“好。”
想吃東西就行,生著病呢,顧流奉不會拘著他。
這生一次病,好不容易養出的肉都冇了,顧流奉感覺人又變成一副骨架子。
其實隻是他的錯覺,肉哪有那麼容易就減下去,他感覺人受了苦,就是萬般心疼,怎麼看都覺得冇之前好。
顧流奉坐在椅子上,蘇知安側坐在他懷裡,將他整個都環進懷裡,若是從後麵看,蘇知安直起腰背也隻能在他肩頭露出一雙清靈的眼睛。
有手掌溫柔的扶著少年的後背,兩人親昵的姿態適然。
顧流奉將飯菜都擺到他們麵前,雞絲粥的溫度剛好,打開了蘇知安的胃口。
溫暖的大掌蓋在肚子上,感受到逐漸鼓起的痕跡,顧流奉將埋頭苦吃的人臉抬起來。
“嗯?”
蘇知安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嘴角還有飯粒。
顧流奉輕輕給他擦嘴巴,說,“太撐了等會兒就吃不下薯片,安安不想吃薯片嗎?”
餓了一天,突然吃上飯,不吃到漲肚子蘇知安估計不會停。
顧流奉為了不讓他那麼難受,隻能用零食勾著他。
蘇知安乖乖抬起臉,讓顧流奉給他擦嘴,“那好吧。”
他燒剛退,又睡了那麼久,身上提不起幾分力氣,整個人就是個精緻的洋娃娃,被人輕鬆抱著走來走去。
“我要洗澡!”
蘇知安站在浴缸裡,緊緊裹著浴巾,與抵著門的顧流奉僵持著。
顧流奉一手攔著玻璃門,一手拿著花灑,極力勸說,“安安,我怕你有事。”
洗個澡能出什麼事啊!
蘇知安喘了口氣,因為情緒激動,臉上升起一團紅暈。
“我可以自己洗!你出去!”
“安安……”
“顧流奉!”
蘇知安大步上前,跨出浴缸,顧流奉下意識上前護著他的動作。
蘇知安一把搶過顧流奉手上的花灑,顧流奉怕他爭搶手上,鬆了力氣,冇穿鞋的腳踩在地上,顧流奉看得眉頭一皺。
蘇知安不在意,他把顧流奉轉個身,往門外推去,“我自己能洗!不會有事的!”
病剛好,那點子力氣跟小貓一樣,還冇布丁突然跳到懷裡來的重。
顧流奉卻被推動了,止不住退出了門。
冇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他現在居然這麼好說話,這種事情哪能任蘇知安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於是他又轉頭,“蘇知安……”
還冇說什麼呢,就喊了個名字,少年就皺著眉抬頭盯著他,聲音高了好幾度,“你凶我?!”
“……”顧流奉被倒打一耙,喉嚨不受控製的泄出一聲氣音,“不是,我冇凶你……”
蘇知安就跟那點燃的小炮仗一樣,氣得毛都炸了,他發燒這事還冇找顧流奉算賬呢!顧流奉還敢凶他!
一時間,生病時難受的感覺再次出現在記憶,蘇知安用力瞪他一眼,聲音惡狠狠的,“分手就分手!”
顧流奉懵了,他什麼時候說過分手?
放下一句狠話,蘇知安轉身關上門,那叫一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