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玄衣少女的動作,石台慢慢移開。露出一個幽深的地穴入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混雜著濃鬱的血腥與腐臭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進入地穴,光線驟然暗淡下來,隻有玄衣少女手中的夜明珠的淡淡微光勉強照亮前方。
空氣中的血腥腐臭味愈發濃烈,腳下的地麵也變得黏膩濕滑,不時能踢到一些不知名的骸骨。
越往下走路越寬,小空緊隨玄衣少女身後,大家透過空間掃視著外麵的景象,無數個由石塊砌成的圍牆整齊排列著,這裡更像是大型的圈養場地。
每個圍牆內都關押著不同的人,他們大多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有的蜷縮在角落,不住地顫抖;有的則麵黃肌瘦,氣息奄奄,似乎早已被折磨得油儘燈枯。
大家心中的怒火與噁心交織在一起,幾乎要衝破胸膛。
林硯川猛地彆過頭,強忍著纔沒吐出來。大罵:“這些喪儘天良的畜生!竟然用這麼多活生生的人來做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霍淩霄麵色鐵青,盯著那些被囚禁的無辜者。“不要侮辱畜生,畜生都冇有他們
這麼狠毒。”
又走了一段路,圍牆內關押的不再是人,而是形態各異的蠱獸。
這些蠱獸雖冇有他們前幾天殺死的那麼強壯,但是身上的毛髮卻都是堅硬的刺毛。
小空探測了一會兒道:“主人,這裡有五百頭蠱獸。他們刺毛的毒並不強烈,身上的皮也冇有那麼厚。”
霍淩霄眯了眯眼睛:“五百頭?看來這聖女是在地下建立了一個蠱獸培育基地。”他頓了頓,“小空可看到聖女在哪裡了?”
小空立刻迴應:“主人,根據探測,前方有一個議事大廳,此時裡麵有三個人,兩男一女,不知道是不是萬蠱窟聖女。”
霍淩霄點點頭道:“我們去看看。”小空加快速度越過玄衣女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一片開闊的石廳。
廳內亮如白晝,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桌上鋪著暗紅色的獸皮,幾人正圍坐石桌一邊交談。那女子麵對著入口,一身繁複的銀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際,僅從背影便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妖異氣質。
她身旁的兩名男子身著蠱師服飾麵色陰鷙,一人手中把玩著一隻通體碧綠的毒蠍,另一人指尖纏繞著數條細小的金色蠱蟲。
大家觀察著廳內的動靜。那女子似有察覺,微微抬頭,露出一張絕美卻又帶著幾分詭異的臉龐。
她的眼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處彷彿有幽光流轉,讓人不敢直視。
隻聽那女子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身旁的兩名男子說道:“護體蠱培育得如何了?這五百頭蠱獸絕不容許有任何差池,每頭蠱獸都要加三重護體蠱甲。”
把玩毒蠍的男子連忙躬身道:“聖女放心,蠱師們都在努力,已到最後階段,不過我這蠱王還需再以三名童男童女的心頭血餵養,便可大成。”
林硯川聽到“三名童男童女的心頭血”,低聲嘶吼道:“殿下送我出去,我要殺了他們。”
霍淩霄眼神冷冽如冰,道:“再等等,聽聽他們接下來還會說什麼。”
話音剛落,那名指尖纏繞金色蠱蟲的男子問道:“聖女,國師帶走那一千三百頭蠱獸,也不知運用的效果怎麼樣?”
聖女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清脆的篤篤聲,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定是所向披靡,不出三日,金烏國的小閻王便會乖乖臣服。待我這邊五百頭‘金甲戰蠱’煉成,便是我萬蠱窟真正掌控天下之時。”
那把玩毒蠍的男子又諂媚道:“聖女英明!到那時,什麼金烏國、西涼國、南昭國,都將匍匐在我們萬蠱窟腳下!”
聖女眼神一厲,冷哼道:“三日後,我要看到五百頭金甲戰蠱,個個生龍活虎,能以一當百!”
“是,屬下遵命!”那男子連忙應下。
這時那名玄衣女子走了進來,她手中拿著一個瓷瓶和一個金屬小盒。她將這兩樣東西輕輕放在石桌上,對聖女躬身道:“啟稟聖女,這是黑老怪培育好的‘鐵甲控獸蠱’和一隻蠱王。”
聖女目光落在瓷瓶與金屬小盒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金屬盒表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哦?蠱王終於煉成了?黑老怪這次倒是冇有讓我失望。”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小瓷瓶,放在耳邊輕輕晃動了一下,裡麵似乎有細微的蟲鳴之聲傳出,她滿意的抬起頭對玄衣女子說道:“這老東西真是糊塗,蠱王怎麼能放在瓷瓶裡,你去給我拿一個玉瓶來,要用百年溫玉所製的那種,才能讓蠱王保持最佳狀態。”
玄衣女子應聲退下。聖女這纔將目光轉向金屬小盒,她緩緩打開盒蓋,裡麵是幾十隻‘鐵甲控獸蠱’。這些蠱蟲看著毒性就不小,聖女冇敢用手碰,
而是從袖袋裡取出一副銀質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隻觀察。那蠱蟲即便被鑷子夾住,仍在不斷扭動掙紮,試圖掙脫束縛。聖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冷聲道:“這鐵甲控獸蠱不錯,正好用來增強那些金甲戰蠱的外皮硬度。”她將蠱蟲放回盒中,蓋上蓋子,指尖在盒麵上輕輕一點,“這東西要快點給蠱獸種下,遲則生變。”
話音剛落,先前退下的玄衣女子便捧著一個溫潤的白玉瓶走了進來,瓶身雕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聖女接過玉瓶,小心翼翼地將瓷瓶中的蠱王轉移進去,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
她將玉瓶湊近鼻尖輕嗅:“這隻蠱王比以往的蠱王控製力都要霸道幾分,黑老怪這次做的不錯,多給他一些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