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怪轉過身,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對著玄衣少女躬身道:“使者放心,蠱王已養成。‘鐵甲控獸蠱’也馬上就要成了!就差最後一步,蠱蟲便可破殼而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過青銅鼎冰涼的表麵,眼中滿是期待與貪婪。
玄衣少女清冷的目光掃過鼎身,聲音冇有一絲波瀾:“蠱王在哪裡?”
黑老怪從身上摘下那個小綠蟲子,隨即又堆起笑:“這便是蠱王,這隻蠱王比前幾隻控製能力都要強!等‘鐵甲控獸蠱’破殼,有它統領,定能助聖女完成大業!”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將蠱王托在掌心。
玄衣少女的目光落在蠱王身上,語氣依舊平淡:“把它裝起來,我帶走。”
黑老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又被諂媚取代:“使者說的是,是該讓它跟著使者去見聖女。”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黑色瓷瓶,小心翼翼地將掌心的蠱王捧起,輕輕放入瓶中,雙手捧著遞向玄衣少女,“使者,您收好,最好將它收入白玉盒中儲存,能讓蠱王保持最佳狀態。”
玄衣少女接過瓷瓶,看也未看便收入懷中,目光再次投向青銅鼎,“鐵甲控獸蠱何時能出殼?”黑老怪連忙道:“快了快了,最多一炷香的功夫!使者稍等片刻,待它一出殼,我立刻為您裝入特製的器皿。”
玄衣少女微微頷首,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讓人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青銅鼎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鼎身表麵的古老紋路竟隱隱泛起紅光。
黑老怪臉色一喜,搓著手道:“來了來了!鐵甲控獸蠱要破殼了!”他緊張地盯著鼎口,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玄衣少女的目光也隨之移向鼎內,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裡似乎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鼎內先是傳來細微的“哢嚓,哢嚓”聲,如同蛋殼碎裂,緊接著,幾十隻通體漆黑、覆蓋著細密鱗甲的蠱蟲緩緩從鼎底的蟲卵中爬出。
它們身形約莫大拇指指甲蓋大小,頭部生著一對閃爍著幽光的複眼,六條腿鋒利如刀,背上還隱隱有翅翼的輪廓,爬行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黑老怪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動得渾身顫抖:“成了!真的成了!這‘鐵甲控獸蠱’的品相,比我預想的還要好!成活率也高。”
他連忙從一旁的架子上取過一個同樣精緻的金屬容器,容器內壁似乎塗抹著某種特殊的油脂,散發出淡淡的異香。
“使者,這容器是用千年玄鐵混合沉水木心打造,能隔絕一切外界氣息,最適合存放此等奇蠱。”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特製的銀筷,想要將鐵甲控獸蠱一隻一隻挑入容器中。
他迅速蓋上蓋子,將容器雙手奉上:“使者,幸不辱命,這‘鐵甲控獸蠱’可是威力無窮啊!”
玄衣少女接過那金屬容器,淡淡頷首,聲音清冷如舊:“嗯。”隨即扔下一遝銀票,她將容器小心地收入腰間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皮囊中。
整個過程,她甚至冇有多看黑老怪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朝著石門走去。
黑老怪捧著那遝沉甸甸的銀票,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忙哈腰送玄衣少女到石門口:“使者慢走,使者下次若還有此等美差,儘管來找老夫,老夫定當效犬馬之勞……”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卻隻換來玄衣少女漸行漸遠的背影,連一絲停頓都冇有。
霍淩霄對小空命令道:“小空,看看這養蠱鼎裡麵都有什麼?”
小空應了一聲,便飄到“養蠱鼎”頂端,眾人隻見鼎底躺著一具女子屍體,裡麵還鋪著一層暗紫色的苔蘚,散發著
一股腥甜中夾雜著腐臭的怪異氣味。那女子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殘破衣裝,長髮如枯草般糾結,半邊臉深陷下去,露出森白的顱骨,另一隻眼睛卻詭異地圓睜著,空洞地望著鼎口,彷彿臨死前經曆了極大的恐懼。
林硯川暗罵一聲畜生,這黑老怪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用活人來養蠱!
這鼎中女子死狀如此淒慘,顯然是被活生生當作了蠱蟲的溫床,想來生前定是遭受了無儘的折磨。
霍淩霄拿出手槍,出了空間,直接對準黑老怪的腦門扣動了扳機。
“砰!”槍聲在洞穴中驟然炸響,黑老怪眉心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哼都冇哼一聲,眼中還殘留著諂媚的笑意,顯得格外詭異。
玄衣少女腳步未停,彷彿這槍聲與她毫無關係,以為這是黑老怪的什麼東西炸了,徑直走向洞穴深處。
霍淩霄收起槍,眼神冰冷地掃過黑老怪的屍體,又看向那養蠱鼎,沉聲道:“這種東西就不該活著。”隨後進入空間,對小空再次命令道:“小空,去跟上那個玄衣女子。”
小空得令,迅速朝著玄衣少女消失的方向追去。很快它便追上了玄衣女子。
小空悄無聲息地跟在玄衣少女身後,隻見她身形輕盈,步履穩健,對洞穴內複雜的路徑似乎瞭如指掌,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穿梭自如,途中路過幾個岔路口,和幾個寬敞明亮的大廳,絲毫冇有停頓或猶豫。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眼前不再是之前逼仄幽暗的石室,而是一片豁然開朗的圓形空間。穹頂極高,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地麵是由整塊漢白玉鋪就,光可鑒人,中央矗立著一座約莫丈許高的石台,台上似乎供奉著什麼東西,被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著,看不真切。石台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玄衣少女在石台前停下腳步,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石台中劃出一道複雜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