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轉頭看著蘇墨閒道:“至於邊疆佈防,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會安排,你隻需暗中集結那些忠於西涼國的老臣,待時機成熟,便可裡應外合。”
他頓了頓,指向輿圖上西涼都城的位置,“西涼王都,看似固若金湯,實則內部早已因你皇兄的猜忌和橫征暴斂而人心惶惶。你隻需尋得一個恰當的契機,以‘清君側,除暴虐’之名,振臂一呼,必有響應。”
蘇墨閒凝神細聽,霍淩霄的話語條理清晰,分析透徹,讓他心中原本模糊的計劃逐漸清晰起來。
他沉吟片刻,問道:“殿下所言極是,隻是……我是西涼皇室的邊緣人物,那些老臣不知是否肯相信我?”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個你大可放心。那些老臣,心中唸的是,你是正先皇血脈,隻要你能拿出足夠的誠意和決心,他們冇有理由拒絕。況且,與其在你那暴虐的皇兄手下朝不保夕,不如擁立一位賢明的新君,這是他們擺脫困境的最好機會。”
蘇墨閒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鄭重道:“多謝殿下!”
霍淩霄微微頷首:“那今晚,就讓硯川護送你秘密返回西涼吧。”
蘇墨閒起身,對著霍淩霄深深一揖:“殿下大恩,墨閒冇齒難忘。若有一日西涼重歸清明,定不忘殿下今日相助之情。”
霍淩霄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會吃完晚飯就送你走。”
蘇墨閒點頭:“好,一切聽從殿下安排。”
林硯川上前一步道:“殿下,我先帶蘇公子去休息了。”
霍淩霄“嗯”了一聲。林硯川便引著蘇墨閒轉身向外走去。
直到第三天,戰王才帶著五萬人馬姍姍來遲。
霍淩霄一見到戰王,立刻衝上去抱住戰王的胳膊:“王叔!您可算來了!”
戰王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臉上帶著風塵仆仆之色,他看著霍淩霄問道:“可是有
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本王星夜兼程趕過來,連口氣都不讓喘。”
他拍了拍霍淩霄的手背,目光掃過周圍肅立的將士,沉聲問道:“前方戰事如何?西涼那幫雜碎是不是又不安分了?”
霍淩霄連忙鬆開手,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不是西涼不安分,是你侄兒我不安分了。”
戰王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哦?你又想出什麼幺蛾子了?”
霍淩霄拉著戰王往帥帳內走,一邊走一邊笑道:“王叔,這次可不是小打小鬨。侄兒想做一件大事,一件能讓西疆邊境徹底安穩下來的大事。”
戰王被他說得心頭一動,腳下步伐也加快了幾分:“進帳說,到底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進了帥帳,霍淩霄親手為戰王倒了杯熱茶,這纔將蘇墨閒之事以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戰王起初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聽著聽著,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手中的茶杯也不知不覺放下了。
“你是說,你要扶持蘇墨閒回西涼奪位?”戰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拔高:“霍淩霄!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扶持一個流亡皇子歸國奪位,這無異於在西涼內部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一旦失敗,我金烏國將直接捲入西涼的內亂,邊境豈有半分安穩可言?你這是在玩火!”
霍淩霄神色坦然:“王叔,您要相信侄兒的本事,再說,如今西涼王殘暴不仁,民心儘失,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能扶持蘇墨閒這樣一位吃過苦的君主上位,西涼與金烏國邊境一定會和睦,互通有無,豈不是比年年提防他們作亂要好得多?”
他頓了頓:“而且,蘇墨閒有皇室血脈,名正言順,我們借兵給他,事成之後,他必會感念金烏國恩德,兩國修好指日可待。”
戰王沉默了半晌,他征戰沙場多年,深知邊境的苦楚,也明白霍淩霄計劃的長遠好處。隻是這其中的變數實在太多,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那蘇墨閒,可靠嗎?”戰王抬頭看向霍淩霄。
這霍淩霄還真不敢保證,畢竟人是善於偽裝的生物,也是善變的生物,說不定環境一變,人的心也就跟著變了,但是就目前來看,若是蘇墨閒做了西涼皇起碼十年內不會與金烏國為敵。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王叔,侄兒不敢打包票,但退一萬步說,即便他將來變心,我們今日助他,也算是結下一份因果,至少能為邊境換得數年太平,足夠我們做許多事了。”
戰王目光深邃地看著霍淩霄:“你倒是想得長遠。可借兵之事非同小可,需得陛下點頭。”
“我做的這些父皇不會反對的。”霍淩霄自信的說道。
戰王不置可否:“那你就給你父皇寫封書信吧。”
霍淩霄拿出手機,在戰王麵前晃了一下,說道:“不用那麼麻煩,我用傳音石
直接向父皇說明即可。”說著,他便撥通了皇上的電話,順便打開了擴音。
電話接通後,皇上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霄兒?何事?”
霍淩霄回道:“父皇,兒臣打算借兵給蘇墨閒,助他登上皇位,您看可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借兵?霄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蘇墨閒不過是西涼一個失勢的王子,你憑什麼認為他能成事?一旦兵敗,我金烏國的將士豈不是白白犧牲?”
霍淩霄不慌不忙地解釋道:“父皇,如今西涼王殘暴成性,百姓怨聲載道,正是蘇墨閒振臂一呼、收攏民心的最佳時機。若能助他奪位,他必以金烏國馬首是瞻。
西涼便會成為我金烏國最堅實的盟友,邊境十年定再無烽火,兩國通商互市,國力定能更上一層樓。這其中的利弊,還請父皇明鑒。”
皇上沉默了片刻,說道:“朕知道你的本事,隻要對百姓有利,對金烏國有益,那就借吧。”
霍淩霄立刻謝道:“謝父皇!不過兒臣還有一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