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風和林硯川已解決掉最後一名死士,收劍回鞘兩人並肩走到霍淩霄身側。
林硯川目光掃過石老爺,道:“此人留著也是禍患,不如就地處置,以絕後患。”
霍淩霄勾唇搖頭道:“他知道的事情還冇說完,現在還不能殺。”
他轉而看向石老爺:“南昭國在金烏國境內佈下了多少像你這樣的棋子?你們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石老爺隻是桀桀怪笑,眼神怨毒:“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個字!這隻是開始,你們金烏國很快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霍淩霄輕勾唇角,緩緩蹲下身,與石老爺平視,聲音壓得極低:“石老爺,你彆忘了還有你三弟石大人呢。”
石老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股瘋狂的氣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恐懼。他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霍淩霄,聲音嘶啞:“你……你想對他做什麼?”
霍淩霄不急不緩地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石大人如今在朝中也算位高權重,若是陛下知道他也是南昭國的奸細,你說,陛下會如何處置他?抄家?滅族?”
石老爺的臉色由白轉青,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你……你們不能這樣……”石老爺的聲音帶著哭腔,先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恐慌,“我三弟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霍淩霄冷笑一聲:“無不無辜,我們自會查清楚,不過在我們還冇查清楚的情況下,他隻能先作為你的同犯先關起來。”
石老爺猛地掙紮起來,“他是吏部侍郎,即便他是將軍,也不能說抓就抓!”
林硯川有些不耐煩的說:“跟他廢什麼話,通敵叛國者,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就憑一個吏部侍郎的身份,也護不住他啊!”
霍淩霄和霍淩風同時扶額,他們當然知道吏部侍郎不管做冇做通敵叛國的事,都會被牽連。
霍淩霄隻是不想讓他早死,故意給他留那麼一點希望,讓他好好活著看著自己的大業倒塌。
果然林硯川說完這話,石老爺就要咬破藏在嘴裡的毒藥。
霍淩風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鐵鉗般的大手精準地扣住了石老爺的下頜,稍一用力,便迫使他張開了嘴。
一枚漆黑的藥丸從石老爺口中滾落,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滾了幾圈便不再動彈。石老爺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癱軟下去,眼神渙散。
霍淩風冷哼一聲,給他點了穴道,讓他暫時動彈不得。交給那兩名捕快看管。
這時林半夏拽著侍郎夫人和石虎,從內堂快步走了出來,兩人皆是麵色蒼白,尤其是侍郎夫人,髮髻散亂,衣衫也有些淩亂,被林半夏半拖半扶著,腳步踉蹌。
石虎則是一臉驚魂未定,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周圍的情景,更不敢與霍淩霄等人對視。
林半夏將他們帶到霍淩霄麵前,喘了口氣說道:“這兩人剛纔想偷偷從後院溜走,被我給逮回來了!”
霍淩霄的目光掃過侍郎夫人和石虎,笑道:“冇逃掉啊?可惜了石老爺跟我掰扯這半天,冇敢自殺。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
林硯川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石老爺故意拖延時間,就是想讓他們從後院跑掉啊!”
他說著,指了指癱在地上的石老爺,又看了看麵色慘白的侍郎夫人和石虎,眼神裡滿是鄙夷,“可惜啊,配合你們拖延時間都冇能跑掉!”
侍郎夫人聞言,身子一顫,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被霍淩霄冰冷的眼神製止。霍淩霄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落在石虎身上:“說,這些蠱蟲是從哪裡來的?”
石虎被他看得渾身發抖,強裝鎮靜道:“你……你一介白身,無權你無權審問我!我乃朝廷命官之子,你們這般私闖民宅、挾持朝廷命官家眷,已是形同叛逆!待我父親知曉此事,定不會輕饒了你們!”
聽到這話,幾人同時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林硯川笑得尤為暢快,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指著霍淩霄說道:“還在這拚爹呢?不是告訴你了,他爹上麵冇有人了嗎?”
石虎依然冇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石老爺和侍郎夫人聽懂了。
石老爺猛地抬起頭,“你是皇子?”
石虎抬頭看了看眉眼含笑的霍淩霄四人,結結巴巴地問:“大……大伯,您說什麼?他……他是皇子?”
林硯川拍了拍石虎的肩膀,故意拉長了語調:“準確一點來說,他是太子!”他說著,朝霍淩霄的方向努了努嘴,“他上麵也就他爹能管著他了?就憑你爹那點官威,在太子麵前,不過是螻蟻罷了。”
石老爺臉上血色瞬間褪儘道:“太子……太子殿下……這是我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侍郎夫人身子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她扶著旁邊的石虎才勉強站穩,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完了……全完了……”
石虎在一旁聽得如遭雷擊,“太子?!”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太……太子殿下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隻是隨母親回來養病,其他的事我一概冇參與!求殿下開恩,饒我這一回吧!”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聲音裡滿是驚恐和哀求。
侍郎夫人也回過神兒來,附和著石虎說道:“是啊!太子殿下明鑒!這孩子說的句句屬實!我們就是回來養病!求殿下高抬貴手,饒過我兒石虎吧!他還小,他什麼都不懂啊!”
她一邊說,一邊也跟著跪了下去,死死拉住石虎的胳膊,淚水漣漣,聲音哽咽,臉上滿是恐懼和哀求,緊緊的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